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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八十一、初 陣
曹操看了看張角,冷笑一聲,道:“張角?沒想到你竟然沒有死!”張角嗬嗬笑道:“天下尚未平定,我當然不能死。”曹操聞言,麵色一凜,問道:“莫非你還有爭奪天下之心麽?”張角搖了搖頭,道:“非也,我還苟且活在這世間,是因為其他的事情。”

曹操聞言一笑,道:“哦?那是什麽事情呢?”張角笑而不答。眾人聽得二人的對話,都是一驚,沒想到這個看似柔弱的老書生便是當年的“天公將軍”張角!

在曹操的心裏,張角是發起“黃巾起義”的人,自然是掛念著這片江山,如今聽張角這麽一說,雖然難以置信,但還是鬆了一口氣。可是早就應該病故了張角,現在又為什麽會站在這裏?

原來當年張角發起“黃巾起義”,是為了讓天下陷入亂世,亂世則必出英雄,雖然會戰亂不斷,但百姓隻要堅持數十年或一百年,那位英雄便能夠一統天下,給百姓帶來光明。這數十年或一百年看似長久,但總好過一直被昏暗的漢朝統治來得要好。

張角發起“黃巾起義”數月之後,見天下已經陷入騷亂,而黃巾軍氣數已盡,便詐死欺世,躲藏起來,暗觀天下之勢,自己好從旁相助。那日劉備躍馬檀溪,也是因為張角在暗中相助,否則憑一匹凡馬,怎麽可能一躍躍上山尖?

就連當時追殺劉備的蔡瑁,也大吃一驚,叫道:“何神助此人也?”卻不知道相助劉備的並不是神,而是使天下變作亂世的罪魁禍首張角!

又過一段時日,嗜獄、全明、呂布接連出現,呂布更奪占了楊溢的身子,意圖再與天下人爭鋒。張角再也不能躲在暗處了,於是便來到了許都,敲響了故友南宮獨木的房門。

南宮獨木曾經相助張角發起“黃巾起義”,“黃巾軍”這個名字也是南宮獨木所起,一見到張角,南宮獨木自然是大吃一驚。

張角對南宮獨木說明了來意,並言明自己可以將呂布逼出體外而不傷楊溢之身,南宮獨木大喜之下,便與楊蘊音隨張角先行一步,往下邳城行去。

雖然說是先行一步,但卻被夜半起夜的劉隨撞見,劉隨見南宮獨木夫婦離開,急忙叫起了眾人,跟了上去。所以張角與南宮獨木先到,劉隨等人隨後便至。

張角向前走了兩步,道:“你們都別出手,讓我來對付呂布。”眾人一怔,張遼道:“呂布之力非同小可,單憑你一個人又如何能勝過?”

張角沒有說話,南宮獨木卻開口了:“張將軍隻管放心,張先生的功力隻怕並不輸給呂布。”南宮獨木乃當世之高人,就連曹操都對他恭敬萬分,他一說話,張遼哪還會再多言?

呂布聽得張角要獨自與自己交鋒,不禁哈哈大笑,道:“張角!當年你率領一群烏合之眾發起什麽‘黃巾起義’對抗大漢朝,那是自不量力;今日你竟然又一次的不自量力,想要獨自一個人對付我?”

張角沒有答話,忽的身形一閃,便向呂布衝了過去。

眾人大吃一驚,沒想到張角老雖老,身法卻如此的快!呂布一怔,但就在這一怔之間,張角的掌勢已經拍到了自己的麵門。呂布急忙向後一仰,避開了這一掌,張角掌勢一變,一掌直接壓了下來,攻向呂布的胸口。

呂布左手一翻,一掌推出,與張角手掌相對,“啪”的一聲,張角向後退了一步,而呂布也被張角的掌勁拍的躺在了地上。

張角嗬嗬一笑,道:“人言呂奉先天下無敵,今日交手,方知此言非虛。”呂布也是一笑,道:“我也沒想到,黃巾老賊的功力竟然這麽的高。”二人各說一句話,呂布左手握住戟柄末端,右手捏住畫戟中部,由下而上奮力一提,一道鋒銳氣勁破空襲向張角。

陳鬆見呂布使出這一招,不禁“啊”的一聲叫了出來,因為他自己就差點喪命在這一招之下。

張角也不閃避,左手在身前畫了一個圈,右手伸出中指、食指,捏了一個法訣,豎在身前,隻見張角剛才畫的那一個圈突然亮起,形成一個圓形氣盾,“轟”的一聲,擋住了呂布攻來的這一招。

霎時間塵土飛揚,眾人看在眼裏,心中均道:“呂布果然厲害,但是一舞畫戟,便有如此破壞力!”

呂布見這一招張角從正麵接下,臉上露出了一絲笑容,他自信這一擊,世上無人能夠接下。但他卻忘了張角剛剛才接過他一招。

忽然!從塵埃中射出一道符咒,直向呂布飛來。呂布左手一伸,便將這道符咒捏在了手中,疑道:“這是什麽鬼東西?”隻聽張角的聲音傳來:“這是專門克製你們這些鬼東西的法寶!”說罷,張角大喝一聲:“滅!”

隨著張角一聲令下,呂布手中的符咒突然泛起紫光,一股電力直襲呂布,呂布大叫一聲,急忙撒手將符咒扔在了地上。

這道符咒所發出的電力並非尋常雷電,呂布在這一電之間,感覺到體內的鬼力竟流失了些許,不禁大驚,問道:“你這是什麽招式?”塵埃散去,張角的身形清晰了起來,接下呂布那一招,他毫發無傷。

張角笑了一笑,道:“太平要術裏麵的招式,你區區一個怨魂,怎麽可能受得了?”呂布曾經聽聞張角憑一本“太平要術”內的仙術創立了太平道,這玄學非同小可,從與自己交鋒的太平道弟子何請的身上便可感覺得到。

呂布恍然大悟,笑了一笑,道:“我差點忘了,你不僅是個老賊,還是太平道的老祖宗。”

張角道:“你如果一直留在楊溢的身體內,不可能是我的對手,為何不現出形來,與我好好的鬥上一鬥?”呂布一凜,暗道:“莫非張角已經知道我隻剩下四成的功力了?”

心中這樣想,嘴上卻十分的硬:“哼,就憑你一個半身入土的老鬼,也能勝過我呂布麽?”張角笑了一笑,道:“你又何必逞強?”呂布現在的確是在逞強,被張角直接道破,他怎能接受得了?大喝一聲,畫戟一挺,直直刺向張角。

張角見呂布攻來,右手一拍,拍在畫戟鈍乏之處,呂布的攻勢一偏,從張角的左手邊偏了過去。張角向前踏出一步,左手一掌擊在呂布的胸口,然後抽身退去。

呂布中了張角一掌,卻不覺疼痛,不禁低頭一看,之間胸口上多出了一道符咒,呂布大吃一驚,急忙伸手要將符咒扯下,但哪裏還來得及?張角右手捏了一個法訣,喝了一聲:“滅!”立刻從符咒之上傳來強勁電力,電得呂布“哇哇”怪叫。

呂布何等人也?怎麽可能因為這一道符咒就屈服?暗運鬼力,想要將符咒震開,卻沒料到鬼力剛一觸及符咒,便化為無形。

張角的符咒正好就是鬼力的克星,以鬼力怎麽可能震得開?呂布轉念一想,運起了“烈陽冰寒勁”,這也是玄學,與符咒並不想衝,隻輕輕一震,便震脫了符咒,符咒輕飄飄的落在了地上。

張角一驚,暗道:“沒想到呂布竟然冒險使用烈陽冰寒勁,這下不好辦了。”

呂布找到了破解張角招式的辦法,不禁哈哈大笑起來,道:“張角!我看你如何對付我!”張角眉頭一皺,心道:“我再試一次,看看是否可行。”於是張角一個閃身,出掌打向呂布。呂布也是以掌相迎,雙掌相對,張角又後退了一步,呂布的手掌之上卻被張角貼上了符咒。

張角又是一聲大喝:“滅!”電力沿著呂布的手臂流遍全身,呂布運起“烈陽冰寒勁”,輕鬆將符咒震脫。

呂布兩番得手,張角心道:“看來呂布已經能夠將烈陽冰寒勁運用純熟了,虧我這麽早便來到這裏,真是白費心機。”原來張角找到南宮獨木,希望南宮獨木與自己立刻趕來下邳,其原因就是害怕呂布能夠純熟運用烈陽冰寒勁,到時候張角的符咒不起作用,事情便難辦了。

南宮獨木與楊蘊音也皺起了眉頭,夏侯惇看在眼裏,問到:“南宮先生,因何皺眉?”南宮獨木道:“張先生的符咒不起作用了。”夏侯惇一怔,道:“此話何解?”

楊蘊音道:“張先生的符咒所釋放出來的雷電,不會傷害楊溢的身體,但卻能直接傷害到體內的呂布,這符咒以鬼力是解不開的,除非運用玄學化解;楊溢所學的‘烈陽冰寒勁’是當今天下第一玄學,呂布現在能夠運用自如,符咒對他已經不起作用了。”

劉隨一直在旁觀看,沒有說話,見楊溢真的是被呂布附體,心中早已亂成一團。聽楊蘊音如此一說,不禁問道:“那還有其他的辦法麽?”

南宮獨木歎了口氣,道:“不重傷楊溢,是不能將呂布逼出體外的了。”劉隨皺了皺眉,思索一陣,道:“我去相助張先生。”南宮獨木伸手攔住劉隨,道:“不急。”劉隨一怔,停住了腳步,但從他臉上的表情可以看出,劉隨十分焦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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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八十二、新 敗
南宮獨木既然說不急,眾人雖然見張角陷入了劣勢,也沒有上前相助,隻在一旁看著。

張角身子一輕,“嗖”的一下飄回了南宮獨木的身邊,南宮獨木道:“張先生,怎樣?”張角搖了搖頭,道:“不成了,呂布已經能夠控製楊溢的玄學,單用‘滅魔咒’是不能將呂布逼出楊溢的身體了。”

南宮獨木點了點頭,眉頭微微皺了起來。劉隨想了一想,道:“張先生,是不是必須要殺死雄之,呂布才會出來?”張角看了劉隨一眼,眉頭先是一皺,隨即笑了一笑,道:“那倒不必,隻需讓他的身子無法行動便成。”劉隨道:“那好,讓我去吧。”張角搖頭道:“不,我去。”

夏侯惇道:“張角,我來助你!”雖然現在張角是同伴,但畢竟是黃巾軍的創立者,在夏侯惇的心中,張角大體上來說還是敵人,所以並沒有以“張先生”稱呼張角,而是直呼其名。

張角嗬嗬一笑,道:“不用了,你們得保留體力,待我將呂布逼出來,你們再群起而攻之,那時就算呂布有天大的本事,也不是你們的對手。”

呂布見眾人在一旁交頭接耳,冷哼一聲,道:“怎麽?你是想請他們助你一臂之力麽?”張角向前走了幾步,道:“非也,還是我一個人與你對敵。”

如果眾人齊上,那呂布還有些許忌憚,因為呂布現在雖然能夠雙勁齊施,但並未將“烈陽冰寒勁”運用純熟,單是張角一個人,便能夠接下自己的方天戟法,若眾人齊上,那自己能否勝過?

現在聽張角這麽一說,心頭不禁一寬,哈哈一笑,道:“好!老家夥,這是你自己找死,怨不得我!”張角深深的歎了口氣,卻不知道是為了什麽事情,定了定神,道:“來吧。”

張角的話音剛落,呂布也不客氣,提起方天畫戟便向張角攻去。張角身子一飄,向左邊閃了過去,右手一指點在了呂布的後背之上。

呂布雖然被張角點中,但並不覺得疼痛,但後背受製於人,呂布卻是不能允許的,轉身一戟橫掃,掃了過去。張角縱身一跳,避過了這一戟,呂布陰笑一聲,左手聚勁,一掌推出,隻見一團藍色的圓球飛了出去,直取張角。

張角隻感這圓球陰寒徹骨,若被擊中,隻怕全身都會被凍住,縱然可以運功抵禦,但行動必受這寒氣所限製。呂布的這一招,正是“烈陽冰寒勁”中的“寒冰勁”。

眾人見狀都是一驚,要知人在半空是沒有辦法調整身形的,這一下,張角如何閃躲?張遼將銀槍金戟緊緊握在了手中,隨時準備出手。卻見張角的臉上露出了一絲笑容,身子一飄,竟然在半空之中一個折轉,猶如燕子轉向一般避開了這一招。

這下不僅是眾人吃驚了,就連呂布都是一怔,沒有想到張角身處那種絕境,都能夠避開自己的招數。

張角不單是避開了呂布的招數,更飛到了呂布的身前,左拳直接打向了呂布麵門。呂布以左掌相應,卻感張角的拳力甚大,排山倒海般的壓向自己,竟然被張角逼退了兩步。

呂布回了口氣,又看向張角,張角右手一指,已經指向自己,這一拳一指來得迅捷無比,呂布接下了第一拳,卻接不下第二指,張角的手指點在了呂布的額頭之上。

呂布本以為受了張角這一指,自己會不由自主的向後飛退,哪知張角手指上的力道根本沒有自己所想的那般巨大,卻猶如沒有用力一般,毫不疼痛,更沒有感到什麽勁力,呂布不禁一怔。就在這一怔之下,張角身如鬼魅,繞著呂布連出五指,紛紛點中了呂布。

其實依呂布的功力,怎麽可能會讓張角如此輕易的靠近自己?但此時此刻,呂布隻剩下四成的功力,而對方又是太平道的創始人,功力之高,就算是在自己有十成功力的時候,也不是一個輕易就能勝過的對手,所以被張角連環指點在了身上。

呂布雖然連續中了張角五指,但這五指與先前那兩指一樣,根本沒有什麽力道,呂布完全沒有感覺到疼痛。雖然如此,張角總是這樣繞來繞去,讓呂布好生厭煩,大喝一聲,道:“你在搞什麽名堂?”

左手捏住戟柄,看準了張角的身形,猛力一抬,戟柄直接提向張角的下顎。張角身子一個後仰,避開了這一下,卻見呂布收回戟柄,頃刻之間,左右兩手換位,右手捏住了繼柄,狠狠的向張角砸去,戟鋒劃破大氣,竟然燃氣了熊熊火焰,原來是呂布在這一戟上施加了“烈陽勁”。

呂布的連續攻擊既快且狠,張角大吃一驚,急忙向左一個翻滾,滾了開去。呂布一戟砸在地麵之上,隻聽“轟隆”一聲巨響,以戟鋒為中心,四周崩塌起來,形成了一個張臂長短的圓坑。

張角見狀一驚,暗道:“這一戟好生厲害!”正慶幸自己躲過了這一招的時候,呂布突然一聲大喝,反手橫掃畫戟,直接向張角掃了過去。

張角連續躲過出其不意的兩招,已是極限,這一下無論如何是躲不過去了,正以為自己避會被這一招擊中的時候,卻聽“當”的一聲,一個人攔在了張角的身前,長劍架住了呂布的畫戟,呂布的畫戟勁力刮起了一陣強風,吹起了這人的頭發。呂布看了看這人,收回畫戟,冷笑一聲:“是你?”這個人,不是別人,正是楊溢的生死弟兄劉隨!

張角笑了一笑,道:“劉小兄弟,多謝你了。”劉隨對著張角點了點頭,轉向呂布道:“讓我來做你的對手。”呂布冷哼一聲,道:“你敢接我一戟,勇氣可嘉,但你認為我的方天戟法真的這麽簡單就能接下的麽?”

劉隨一怔,問道:“你這是什麽意思?”話音剛落,卻聽張角“嗚哇”一聲,向後遠遠飛退開去。

原來呂布這一招不僅是單純的以畫戟攻擊,而是將“無雙功”的勁力凝聚在畫戟之上,畫戟本體隻是一個幌子,真正攻擊的是這道渾厚的無形勁力。

劉隨擋下的隻是畫戟而已,勁力早已攻向了張角,二人不知呂布的方天戟法竟然有如此厲害,都沒有防範,張角也在不自覺間中了這一招。

劉隨大吃一驚,指著呂布問道:“你對張先生做了什麽事情?”呂布笑道:“他不是要除掉我麽?那我當然得回敬他。”劉隨心頭泛起了怒氣,但呂布的厲害劉隨是看在眼裏的,如果這時不冷靜下來,那吃虧的隻有自己。

於是劉隨深吸了一口氣,擺出了架勢,道:“呂布,我這就讓你從雄之的身體裏麵出來!”

呂布哈哈大笑道:“小子你好大的口氣,就憑你那點本事,能夠辦得到嗎?”呂布早在楊溢的記憶中知道了劉隨這個人,自然也知道劉隨的深淺。

劉隨道:“不試試看,怎能知道能否辦到?”呂布又是一笑,道:“不要說大話,先接下我這一招再說吧。”說罷,右手一揚,從畫戟之上衝出了一道勁力,直攻劉隨。

劉隨麵色一凜,運起“烈陽勁”,配合“無氣蕭殺”劍招,一劍斬下,將呂布的勁力斬散。呂布“哦”了一聲,道:“能夠如此輕易的接下我一招,不錯嘛。”

其實並不是劉隨能夠輕易的接下呂布的招式,而是呂布現在身為怨魂,所催動的功力看似與普通人無異,但始終是以鬼力控製的,功力又隻剩下四成,“烈陽勁”正好可以克製鬼力,而且“無氣蕭殺”也是當世一等一的劍法,所以劉隨才能夠接下這一擊。

劉隨也不答話,身形一閃,隻見劉隨腳踏紫色雷電,迅雷般向呂布飛去,劉隨正是運起了“禦雷訣”。

呂布沒料到劉隨在施展“烈陽冰寒勁”之後,又接連使出太平道的“禦雷訣”,“禦雷訣”又是以快為主,劉隨突然一劍刺來,呂布被打了一個措手不及,千鈞一發的時刻側頭避過,臉上多處了一道血紅的印記。

呂布摸了摸臉上的傷痕,笑道:“變招好快,但這個人可是你的兄弟,難道你真的想要殺死他麽?”劉隨沒有說話,麵上神情依然冰冷,長劍一挺,又是一劍刺向了呂布。

呂布高舉畫戟,照著劉隨的頭頂猛力劈下,劍短戟長,劉隨兵器的長度不如呂布,劍未刺到呂布身前三尺處,畫戟卻已經攻到了自己的頭頂。雖然如此,劉隨卻不慌亂,施展“禦雷訣”踩著雷電向左閃去,將這一戟避了開去。

然後又是一踏,成功欺近呂布,大喝一聲,橫劍一掃,掃向呂布的腰間,呂布也豎戟向迎,兩兵相交,“當”的一聲,劉隨一個後翻退了開去,而呂布,卻穩如泰山的站在原地。

劉隨與楊溢,二度交鋒,雖然這一次是呂布在作祟,但眼看著本是生死兄弟的二人交戰,怎讓人不心痛?張角被呂布一招擊敗,要將呂布逼出楊溢的身體,更是難上加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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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八十三、新 招
眾人見劉隨與呂布交手這幾個回合下來,功力雖然不深,但招式運用純熟,呂布一時竟然占不到半分便宜,都不禁“哦”的一聲叫了出來,夏侯惇嗬嗬笑道:“這個小子還是那麽厲害。”張遼問道:“怎麽?夏侯將軍曾經見過他?”

夏侯惇點點頭,道:“恩,在玄奕門上曾見過他使出一招極為厲害的劍招,不過依我看來,他仍然不是呂布的對手。”張遼道:“隻可惜我們要保留體力,與呂布的原形作戰,否則要我呆在此處觀看,那是萬萬不能的。”

劉隨與呂布短兵相接,向後翻退,站穩在地。呂布哪裏會再給劉隨機會?見劉隨後退,便搶攻了上來,畫戟高舉,砸向了劉隨的頭頂。

劉隨剛剛落地,身形還沒有調整完畢,呂布的畫戟便到了麵門,不禁一驚,大喝一聲,隻見“烈陽勁”紅光從劉隨劍上激射而出,形成一個圓形氣盾,將呂布的這一戟攔了下來。

但呂布的“方天戟法”怎麽可能這麽簡單就被劉隨給接下?劉隨自然也明白這一點,這“烈陽勁”隻不過是要拖住呂布畫戟片刻而已,劉隨抽身一退,退了開去。

果然,劉隨剛剛退開,一道無形氣勁便轟在了地麵之上,震起一陣塵埃,然後“烈陽勁”化成的氣盾也被呂布擊散。劉隨知道自己接不下呂布一擊,於是當機立斷,立刻以“烈陽勁”攔下呂布,趁機退開,避過了呂布這當頭一戟。

呂布笑了一笑,道:“聰明。”劉隨沒有答話,腳下運起“禦雷訣”,腳步一點,便以極快的速度衝向了呂布,直直一劍刺向呂布。劉隨有“禦雷訣”加持,身法變得極快,但畢竟功力不深,遠不及張角。

呂布麵對張角尚且不懼,更何況是劉隨?雙手緊握畫戟,猛的一個橫掃,要將劉隨直接壓下。

劉隨見呂布畫戟攻來,腳步又是一點,隻聽腳下響起“劈啪”雷聲,閃身到呂布左路,將長劍換到左手,運起“寒冰勁”一劍刺向呂布,隻見劍上泛起藍色光芒,光芒之中的寒氣凜然,似要將人完全冰封一般。

呂布哈哈一笑,左手同時運起“無雙功”與“烈陽勁”,一掌推出。劉隨的長劍在呂布劍鋒一尺之處停留了下來,原來是被呂布的“無雙功”勁力所阻撓,雖然如此,寒勁卻直衝呂布。

呂布之所以會運起“烈陽勁”,自然是早有防備,見劉隨寒勁襲來,“烈陽勁”火勁也撲了上去,兩勁相抵,二人一時相持不下。正所謂水火不容,這水火之力相互克製,隻有強者才能取勝。

二人相持片刻之後,呂布冷冷一笑,手上加力,那火勁猛然暴漲,將劉隨的寒勁給壓了下去。既然寒勁被壓製,那就不能多做停留,否則必會受傷,於是劉隨腳踩雷電,向後飛退開去。

呂布能夠以“烈陽勁”勝過劉隨的“寒冰勁”,那說明呂布在“烈陽冰寒勁”的造詣上已經超過了劉隨。

眾人見劉隨敗了一陣,都不禁將心給提了起來。夏侯惇再也按捺不住性子了,大喝一聲:“呂布!吃我一槍!”便要攻上。張遼急忙攔住夏侯惇,道:“夏侯將軍!不要衝動啊!”

夏侯惇怒道:“文遠讓開,讓我去收拾那三姓家奴!”南宮獨木道:“夏侯將軍,你且莫著急,一會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你去做。”的確,與呂布的原形對陣,那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但夏侯惇性子衝動莽撞,見呂布屢勝,怎還會在一旁觀看?於是也不聽南宮獨木的勸說,便要攻上。隻聽曹操叫了聲:“元讓,回來。”這一聲叫得輕描淡寫,但對夏侯惇卻十分起作用,夏侯惇不敢違曹操之命,值得強壓心中怒火,退了回去。

呂布自己也沒有想到,自己竟然能將“烈陽冰寒勁”運用到如斯境界,大為歡喜,笑道:“哈哈!現在我有如此功力,我看你要怎樣將我逼出來!”

劉隨還是沒有答話,隻在心中暗自思索:“從剛才開始我便發現了一個問題,我雖然還沒有達到可以將‘烈陽冰寒勁’雙勁齊施的地步,但在施展‘禦雷訣’時卻能夠再施展‘烈陽勁’或‘寒冰勁’,難道是因為兩套武學的路數不同麽?”

劉隨所想不錯,“烈陽冰寒勁”之所以會成為當世第一玄學,是因為它同時包含了水火兩行,不修煉到一定的境界,是不能夠同時施展兩種勁力的。

“禦雷訣”雖然也屬玄學,但並不與“烈陽冰寒勁”相衝,所以劉隨可以腳踩“禦雷訣”,劍上施展雙勁之一,而且運用自如。呂布見劉隨半天不動,得意一笑,道:“怎麽?難道是因為懼怕我,不敢動了?”

劉隨冷哼了一聲,終於開口道:“呂布,你也別太小看我了。”心道:“我以‘無氣蕭殺’配合‘寒冰勁’看看,如果可行,那勝算就多一分了。”

於是劉隨右手持劍,左手捏了一個劍訣,暗自運起了“寒冰勁”,劍身之上泛起了藍色的光芒。呂布見狀,嘿嘿笑道:“又是‘寒冰勁’麽?難道你不知道這對我已經沒有作用了?”說罷,左手運起了“烈陽勁”。

劉隨大喝一聲,一劍由下至上提了起來,環繞劍身的‘寒冰勁’光芒“唰”的一下,便消失無蹤。呂布本以為劉隨會將寒氣放射出來,做好了應對的準備,誰料劉隨一劍提起,‘寒冰勁’的勁力便蕩然無存,惹得呂布哈哈大笑起來,道:“哈哈!你這是什麽招式?哈哈哈哈!”

劉隨心道:“不行麽?”忽然!從劉隨與呂布之間的那條直線地麵中躥出無數冰柱,冰柱成尖,不端的向前刺去,呂布一怔,笑道:“這等慢吞吞的招式,怎麽可能傷到我?”畫戟往地麵一掃,一道勁力攔在麵前,欲將冰柱給攔截下來。

不料這並不是單純的冰柱,剛觸碰到呂布的勁力,呂布便覺有無數的劍氣洶湧撲來,呂布一驚,暗道:“這招數好生厲害!”於是抽身後退。那冰柱從地麵交替刺出,勁力走到盡頭,隻聽“哐”的一聲,一道巨大的冰柱衝天而起,那大小正好可以冰封一人,冰柱內有無數的劍氣交錯絞割,將冰柱割為碎片。

眾人見狀大驚,沒想到劉隨竟然能使出這麽厲害的招數來。呂布也大感驚訝,暗道:“還好我躲了開來,若是被冰封在內,縱然我以鬼力護體,也不可能在這個身體裏呆著了。”劉隨本來認為不行,卻沒想到片刻之後竟然會出現這麽強橫的招式,不禁大喜。

劉隨的“烈陽冰寒勁”與“禦雷訣”雖然練得不深,但“無氣蕭殺”卻是從小練起,早已滾瓜爛熟,這招以劍為主,以冰為輔,十分厲害。

劉隨大叫了一聲:“好!再來一招!”將長劍換到左手之上,運起“烈陽勁”,又是一劍從下而上挑起,劍上紅光立刻便消失無蹤了。呂布見狀,眉頭一皺,暗道:“他又在搞什麽名堂?”剛剛這樣想完,便見一團火焰如潑出的一盆水一般,向自己撲了過來。

呂布又是一驚,施展身法向後退了足足一丈的距離,這團火焰潑在了呂布剛剛站的那個位置上,“轟”的一聲,炸裂開來,形成了一道四人圍抱寬,三人重疊高的火柱,火柱之中同樣充滿了劍氣,將火焰撕成了碎片。

呂布大吃一驚,心道:“從楊溢的記憶中,這小子最厲害的招式應該隻是單純的劍法啊,怎麽可能會有如此恐怖的招數?”別說呂布吃驚,就連劉隨自己也吃了一驚,沒想到自己突發奇想,將“烈陽冰寒勁”與“無氣蕭殺”組合起來的拚湊招式竟然會有這麽強大的威力。

張遼看在眼裏,眼中精光一閃,道:“好厲害的招式!”楊蘊音臉上露出驚異的表情,問南宮獨木道:“獨木,他的功力是‘烈陽冰寒勁’與‘禦雷訣’吧?這兩套武學中有這麽厲害的招數麽?”

南宮獨木搖了搖頭,道:“沒有。”又看向遠處,高聲問道:“張先生,太平道的‘禦雷訣’中,有這等厲害的招式麽?”隻聽張角的笑聲傳來:“劉隨用的是冰火兩行,怎會與我‘禦雷訣’有關?”話音剛落,一個身影從遠方躍了過來,站在了呂布的身前。

呂布見是張角,“哦”了一聲,道:“想不到你這老家夥的骨頭還挺硬。”張角搖頭道:“老了,若換我全盛之時,憑你這一戟是不可能傷到我的。”

呂布嗬嗬笑道:“難道你又要與我交戰麽?”張角又是一搖頭,道:“不了,因為我們已經勝券在握。”呂布大笑道:“老賊胡言亂語,就算劉隨有這兩招厲害的招數,又能奈我何?”

張角笑道:“誰說我要借助劉隨的招數了?”劉隨與呂布聞言一愕,劉隨疑惑道:“張先生……”話未說完,張角便擺了擺手,示意劉隨不要多說,雙手捏在一起,握了個法訣,道:“呂布,讓你見識見識‘太平要術’的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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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八十四、全 力
呂布“哦”了一聲,道:“我倒要看看你要搞什麽鬼。”語氣中帶著一絲輕蔑,因為剛才他與張角交戰,自以為摸清了張角的底細,根本就沒有將張角放在眼裏。

隻見張角一笑,雙手連續變換七個法訣,喝道:“天雷動四方!”呂布一怔,卻聽天空頓時烏雲密布,將整片天空都遮擋了下來,雷聲隆隆,可以看到閃電在雲層中跳躍。呂布抬頭看向天空,心道:“天怎麽突然黑了?”

眾人也抬頭看去,南宮獨木與楊蘊音對望了一眼,臉上都露出了驚異的神情。

夏侯惇眉頭一皺,道:“要下雨了麽?天還變得真快。”張遼道:“不對,那雲層中的雷電如此密集,若要下雨,必是非同尋常的打,但在這麽短的時間內,怎麽可能凝聚出如此龐大的雷電之力?”曹操道:“這想必是張角施展的法術。”

心中卻道:“過去便聽說張角懂得呼風喚雨之術,今日一見,果然不虛。”然後又是一笑:“隻可惜仲達對我說過,但凡修道之人,便不可在官場施展玄學,否則陽壽必損,若‘黃巾起義’之時張角施展出這等風雲變幻之術,豈會被劉備所破?”

曹操所言不虛,但他卻不知道在“黃巾起義”之時,張角已經多次施展了玄術,否則隻憑沒有受過訓練、裝備不夠精良的百姓,又怎麽可能席卷九州?既然是起義,那也算是身在官場,張角多次施展玄學,已經陽壽大損,張角自己也察覺到了自身的異樣。

當時“黃巾軍”的聲勢已經十分浩大,嚴重動搖了漢朝的根基,天下大亂,群雄必起。張角的目的已經達成,恰逢遇到劉備、關羽、張飛三人前來討伐,便故意假死,讓劉備立了一個天大的功勞,而自己卻躲藏在暗處,靜觀天下之勢。

呂布對著天空望了一陣,又看向張角,不耐煩的道:“你這老妖怪又在搞什麽名堂?”畫戟一挺,突然向張角刺去。劉隨見呂布出手,急忙踩著雷電閃到了張角的身前,準備迎擊呂布。隻聽張角“哈”的一聲大喝,天空突然一道驚雷劈下,直接轟在了呂布的身上。

刹那間,以呂布為中心,雷電向四周擴散開來,地麵承受不住天雷神威,碎裂開來,呂布被天雷劈中,“嗚哇”一聲,慘叫起來。下一刻,又有九道天雷落下,紛紛劈在呂布周圍,將呂布圍在正中,然後旋轉起來。

九道天雷一邊旋轉,一邊接近呂布,圍成的圓越縮越小,最終,九道天雷全數打在呂布的身上。呂布先被一道驚雷擊中,全身陷入了麻痹狀態,根本無法閃躲,隻能眼睜睜的看著那九道天雷擊中自己。

隻聽“轟隆”一聲巨響,九道天雷向觸,炸裂開來,那勁力擴散了方圓一丈有餘,地麵也出現了一個一丈來寬的大坑。勁力吹起的強風,讓夏侯惇與張遼這等猛將也站立不穩。楊蘊音也被吹得向後退去,南宮獨木右手在楊蘊音的後背上一按,止住了楊蘊音的退勢。

曹操有夏侯惇與張遼擋在身前,沒有受到任何影響。

劉隨得以長劍插入地麵,緊緊捏住劍柄,才沒有被這陣強風吹倒。一招完結,強風漸息,呂布所站的地方塵埃彌漫,看不見裏麵是什麽情況,也不知道呂布中了這驚天動地的一招後怎麽樣了。

劉隨心中一緊,暗道:“這一招如此厲害,雄之的身體承受得住麽?”南宮獨木眉頭一皺,對眾人道:“小心了,或許在這一招的衝擊之下,呂布也不能在楊溢的身體裏呆了。”夏侯惇與張遼聞言,知道呂布就要現出原形了,緊緊握住了兵刃,嚴陣以待。

原來張角與呂布交手之時,點中了呂布七指,這七指雖然沒有力道,卻是為了發動“天雷動四方”所作的準備,七指就如一個個標記,將天雷引向了呂布,所以才會如此精準的劈中呂布,否則以天雷之威,隻怕在場眾人都要遭殃。

而要施展這一招,要做的準備也要花不少的時間,所以張角是故意被呂布擊退,也正好在呂布與劉隨纏鬥之時運勁,發動這恐怖的一招。

天空的烏雲漸漸散去,張角使完這一招,喘了幾口粗氣,調息了片刻,定下神來,笑道:“呂布,我看你還怎麽呆在楊溢的身體裏麵。”被呂布附體的畢竟是楊溢,是劉隨的生死弟兄,這一招如此厲害,楊溢會不會有事?

於是劉隨提心吊膽的問道:“張先生,雄之沒問題吧?”張角點了點頭,道:“我隻用了七成的功力,並不會致命,不過重傷是在所難免,須悉心調養一段時日才可痊愈。”劉隨拍了拍心口,慶幸的道:“那就好。”

問完話,劉隨又看向呂布的方向,因為他知道,下一刻,便要與變作怨魂的天下第一猛將呂布對陣了。張角見劉隨有些緊張的模樣,笑了一笑,道:“不用著急,呂布要從楊溢的身體裏出來還需要一段時間。”

頓了一頓,又問道:“你剛才所使的兩招劍法,叫什麽名字?”張角見劉隨使出的那兩招十分厲害,從未見過,好奇之下,問了這個問題。

劉隨聞言一怔,剛剛自己隻不過是一次嚐試,也沒想到“烈陽冰寒勁”與“無氣蕭殺”的組合會如此厲害,至於招式的名稱,倒也還沒有想好。

不過張角既然問起,自己不回答又有些不妥,想了一想,便道:“火勁那一招名叫‘無氣烈陽劍’,冰勁那招叫做‘無氣寒冰劍’。”劉隨一時也想不出什麽好名字來,便將“烈陽冰寒勁”與“無氣蕭殺”兩套武學的名字合為一體,隨口說了出來。

張角點了點頭,道:“好招式,一會對陣呂布的時候,也要多多依仗你的那兩招劍法了。”劉隨點了點頭,道:“恩,我會的。”

二人對談之時,塵埃已經漸漸的散去。張角見狀,道:“來了。”劉隨轉頭看了過去,卻見一個人影站在那裏,一動不動。塵埃完全消散,那人的模樣也清晰了起來,卻仍然是楊溢,身旁圍繞著陣陣鬼力,方天畫戟也緊緊的握在手中。

眾人見狀大吃一驚,沒想到張角這威力無窮的一招還是沒能將呂布逼出楊溢的身體。

原來呂布身子雖然不能動彈,但卻不妨礙他運用鬼力,在千鈞一發的時刻,呂布以鬼力護體,卸去了“天雷動四方”七、八成的勁力,剩下的兩、三成勁力雖然打在了呂布的身上,卻沒有對呂布造成嚴重的損害。

饒是如此,楊溢身上所穿的衣物已經是破爛不堪。南宮獨木驚詫道:“怎麽會?張先生如此厲害的一招,竟然隻傷了他的皮毛?”

楊蘊音也道:“這呂布的功力之高,已經遠遠超出了我們的想象了。”呂布長長舒了一口氣,目不轉睛的盯著張角,道:“剛才那一招,真的好險呐。”眼中突然射出一道凶光,身形一閃,衝向了張角。

劉隨站在張角的麵前,要攻張角,必要先過劉隨這一關。劉隨見呂布攻來,右手一探,一劍刺出,這一劍竟然穿過了呂布的身體,但並不是刺中了,呂布的身體就像不存在一般,劉隨仿佛是在對著空氣出劍。

劉隨不禁一怔,卻見自己刺中的這個呂布突然消失在空氣之中,隨後又是一個呂布攻來。原來剛剛過來的呂布隻不過是一個殘影,劉隨當然刺不中,而現在過來的這個呂布才是真身。

呂布左手隨意一揮,劉隨措手不及,被呂布這一揮擊中了左腦,頓時感覺腦中一片空白,“嗡”的響了起來,身體也不由自主的飛了開去。

呂布揮開了劉隨,大喝一聲,畫戟一挺,戟鋒上纏繞著濃厚的鬼力刺向了張角。張角疾向後退,右手一揚,一道符咒投了出去,左手捏了一個法訣,喝道:“誅!”隻見那道符咒隨著張角的一聲令下,懸浮在半空,然後一道雷勁成圓形擴散,將呂布罩在當中。

張角法訣一變,又是一聲大喝:“厲!”隻見在圓形雷勁的範圍之內無端端的劈下了雷電。張遼一見,不禁讚道:“好一個陣法,以符咒為中心,陣法之內的人必遭雷電轟擊,贏定了!”南宮獨木眉頭一皺,道:“隻怕沒那麽簡單。”

果然,呂布見雷電劈來,大喝一聲,畫戟舞動,擊在雷電之上,那一道道的雷電竟然改變了勢頭,往張角衝去。張角沒想到呂布竟然能改變雷電的走向,沒有提防,雷電又來得奇快,“啊”的一聲大叫,被雷電轟了個正著,張角急忙運功抵禦。

若隻有雷電那倒還罷了,這雷電之中卻又夾雜著呂布的“無雙功”勁力,張角如斷線風箏,向後飛退開去。

呂布突然變得如此厲害,眾人無不吃驚。原來呂布從先前開始,都沒有運用鬼力,隻能算是在與張角、劉隨戲耍而已;張角一招“天雷動四方”,成功擊中了呂布,但也成功激怒了呂布,現在,呂布要全力施展,置張角與死地。

呂布現在同時擁有“烈陽冰寒勁”與“方天戟法”,更有“無雙功”與鬼力相輔,縱然隻有四成的功力,也是非同小可,張角又一次的被呂布擊退,難道想要將呂布從楊溢的身體裏逼出來,就如此的困難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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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八十五、再 戰
眾人見狀大吃一驚,夏侯惇道:“這……這是怎麽一回事?明明吃了那麽厲害的一招,呂布竟然還能動彈!”張遼也是大惑不解,滿臉驚異的看著呂布。陳鬆看了看楚歌懷,道:“師父……”想要問楚歌懷現在怎麽辦。

楚歌懷眉頭緊緊皺起,道:“看來呂布是在那千鈞一發的時刻不知道用什麽方法護住了自己,所以隻受了這麽點皮外傷。”又看向南宮獨木,道:“南宮獨木,我們還等麽?呂布的功力飛漲,看來他一直沒有使出全力啊。”

南宮獨木道:“再等一等。”南宮獨木的話雖然說得平淡輕巧,但右手已經緊緊的握起了拳頭,還帶著微微的顫抖。楚歌懷見狀,知道南宮獨木雖然說得輕鬆,心中卻也一樣難以平複,隻怕在場眾人最想出手相助的,就是南宮獨木了。

於是楚歌懷笑了一笑,對陳鬆道:“聽南宮獨木的。”陳鬆點了點頭,憂心的看著戰圈,心道:“劉將軍,你要小心啊!”

呂布在頃刻之間,便將劉隨與張角紛紛擊退,脖子轉了一圈,鬆了鬆筋骨,道:“看來我還真不能小看了你們,那邊還有一個楚歌懷,我必須先將你們解決了,否則呆會楚歌懷也上來,那便不好辦了。”

在呂布的眼中,這一群人裏麵隻有楚歌懷是個棘手的人物,他卻不知南宮獨木與楊蘊音的功力都比楚歌懷要強上一些。

呂布心念一定,縱身一閃,便向著二人中功力較強的張角衝了出去。張角被自己的招數擊中,急忙運功化解開來,自己的招數自己當然能夠輕鬆化解,剛回過一口氣,便見呂布飛速衝向自己,當頭一戟劈了下來。

張角沒想到呂布的身法竟然這麽快,不禁大吃一驚,雙手急忙一推,運起“禦雷訣”,雷勁在張角身前圍成了一個圈,呂布的這一戟劈在了雷勁之上。

張角畢竟是太平道的創始人,功力深厚,雖然是匆忙一擋,但呂布一時也攻不進來。張角隻覺呂布的勁力源源不斷的向自己襲來,當下也運功抵抗,雙方相持不下。

呂布陰沉一笑,手上加力,壓得張角痛苦不堪,張角也催鼓全身的勁力,隻見那原本紫色的雷勁漸漸化為了綠色,呂布“哦”了一聲,道:“想不到你這個老賊竟然將雷性之功練到了最高境界,不錯,不錯!”

最後一句“不錯”加重了語氣,手上的力道也更加沉重了,張角苦苦支撐,但呂布的勁力仿佛無邊無際,越來越強。終於,張角支持不住,“哇”的一聲,一口鮮血吐了出來,隨即雷勁崩潰,呂布的畫戟攻了進來。眼見張角就要被呂布一戟擊殺,忽聽一聲大喝:“無氣烈陽劍!”

原來是劉隨回過氣來,見張角遇險,便遠遠的將“無氣烈陽劍”施展了出來,一團火焰直撲呂布。

呂布一驚,他對劉隨的這兩招劍法確實是頗為忌憚,不敢不躲,隻得放過了張角,抽身退開。呂布推開,張角頓時鬆了一口氣,也是一躍,退了開去。那一團火焰“轟”的一下,轟在了地麵之上,躥起了一道火柱。

幸好張角也躲了開去,否則就算不被呂布所殺,也要命喪在劉隨這一招劍法之下。

呂布眉頭一皺,心道:“這小子的劍法頗為棘手,不過速度太慢,對我造不成威脅。”劉隨逼退了呂布,身形一閃,閃到了張角的身邊,問道:“張先生,你沒事吧?”

張角長長出了一口氣,道:“還好。”劉隨心中一寬,看向了呂布,道:“沒想到這呂布竟然如此厲害,這難道就是呂布真正的實力麽?”

呂布自從中了張角的“天雷動四方”後,無論是身法、勁力都提高了一個境界,那隨意的一揮手,劉隨便險些招架不住;又見張角將雷電運為綠色,但就連雷性最高的勁力都抵擋不住呂布的一擊,呂布之可怕,遠遠超出了劉隨的想象。

張角心道:“怨魂侵占凡人的身體,原本的功力受到了限製,呂布現在的功力應該隻有七成,僅僅七成的功力便如此厲害,那想要將他逼得現出原形,就實在太困難了;就算將他逼出了楊溢的身體,南宮兄弟他們能夠勝過十成功力的呂布麽?”

按照常理來推斷,怨魂與凡人融合為一體,由於受到身體限製,隻能發揮原先七成的功力;但楊溢的體內還有小寒的內丹,小寒的內丹正氣浩然,又將呂布的功力壓了三成下去,卻因為妖鬼同屬三界異數,所以呂布才能非常順利的奪占了楊溢的身體。

希望越來越是渺茫,若換做其他人,早已經放棄了,但張角的眼神仍然是那麽的堅定,仿佛不將呂布除掉決不罷休一般。

另一邊,呼覺盤膝而坐,嗜獄現出了魔體,就坐在呼覺的對麵。嗜獄眉頭一皺,道:“遠方有不祥的氣息。”呼覺笑了一笑,道:“我也感覺到了,隻不過隻要有你在,我們便不可能撤去陣法。”

嗜獄冷笑一聲,道:“跟你說了我不會亂傷生靈,你卻不信,還是頑固啊。”呼覺道:“人老了,自然就變得頑固不化。”然後閉上了眼睛,又冥想去了,嗜獄還想與呼覺對話,但見呼覺如此,知道就算再說下去,呼覺也不會回應自己,便打消了這個念頭,

滅天教後山,這裏的景色與當年一樣,青山綠水,唯一的改變,就是多了一間竹屋。那座唐紫衣的墓碑,幹幹淨淨,就像是新立的一般。

林無悔呆呆的站在唐紫衣墓前,一語不發。過了片刻,凝霜緩緩的走了過來,見林無悔如此,笑了一笑,問道:“無悔,你又在想紫衣了?”林無悔怔了一怔,回過頭來,歎了口氣,道:“唉,當年如果我能中用一些,紫衣也不會因我而死了。”

凝霜道:“這麽多年過去了,你又何必為了這一件事情而掛懷呢?當年的你神力未複,隻不過是一個普通人而已,麵對嗔吾自然是毫無還手之力,如果不是紫衣,你早已元神盡滅,哪會活到現在?”

林無悔道:“可是……”凝霜又道:“別可是了,我已經說過很多次了,紫衣為你而犧牲,是希望你能夠好好的活下去,並不想你這樣。”林無悔聽完,又歎了一口氣,這些事情林無悔當然是清楚的,但畢竟唐紫衣是為了自己而死,心中的那份歉疚,是永遠也抹不去的。

凝霜嬌笑一聲,道:“說實話,每當你這個樣子,我的心中便嫉妒紫衣。”林無悔一怔,道:“凝霜,你……”凝霜見林無悔錯愕的表情,哈哈一笑,道:“好啦好啦,我開玩笑的,你不要多想了,你的心裏已經永遠無法忘記她,她泉下有知,也會心滿意足了。”

林無悔點了點頭,算是答應,凝霜又道:“你先將紫衣的事情放一放吧,我這裏有個消息要告訴你。”林無悔問道:“什麽事情?”凝霜道:“你知道呂布吧?”林無悔道:“天下第一猛將呂布麽?他已經死了。”

凝霜點點頭,道:“不錯,他是死了,但是他現在卻變成了怨魂。”林無悔道:“那又如何?區區怨魂而已。”凝霜道:“他奪占了楊溢的身體,這也不算大事麽?”林無悔聞言一怔,想了一想,問道:“你是想讓我去救楊溢嗎?”凝霜點了點頭。

林無悔閉上了雙眼,以天神獨有的心眼遠遠看去,見劉隨、張角、南宮獨木、楚歌懷等人都在,不禁笑了一笑,道:“有南宮師兄在,沒有問題。”凝霜端詳了林無悔一陣,道:“難道你是因為楊蘊音也在,所以不想趕過去麽?”

林無悔身子一顫,道:“凝霜,你又在胡言亂語了,南宮師兄的修為高深,區區一個怨魂怎麽會是他的對手?況且還有楚歌懷從旁相助,呂布更是沒有勝算,為何你偏要牽扯到蘊音的身上去?”

凝霜哈哈一笑,道:“你看你,又緊張了,每當我提起與你有關的女子,你便會這樣,雖然我知道你說的是實話,但你這表現卻讓人感覺你是在說謊話,現在的林無悔,比起當年在天界的驚鴻要可愛多了。”

林無悔臉上一紅,道:“都老夫老妻的了,你還跟我開這些玩笑。”說完,轉身走進了竹屋內,邊走邊道:“如果楊溢與劉隨得南宮師兄相助,連一個怨魂也收拾不了,那便不用來這裏了。”凝霜淡淡一笑,輕聲說了一句:“口是心非。”

呂布見張角與劉隨稀稀撈撈的在說話,也不知道說些什麽,心中一奇,問道:“你們在嘀咕些什麽?”二人沒有答話,要等二人說完話,呂布哪裏會有這種耐性?大喝一聲,左掌一推,一道鬼力推了出去,直攻向張角。

張角似乎毫無感覺一般,對劉隨道:“明白了麽?”劉隨點了點頭,腳步一點,抽身退了開去,但張角卻紋絲不動,呂布的鬼力擊中了張角!但,那道鬼力竟然從張角的身體裏穿了過去,就仿佛張角並不存在一般。

呂布“嗬”的一笑,道:“沒想到你這老賊還有這種速度。”卻見張角突然出現在呂布的身後,七指連出,向呂布點來。原來張角雖然受傷,但並不嚴重,身法還是一般快捷,剛剛鬼力穿過的,隻不過是張角留下的殘像而已。

呂布轉頭一看,見張角七指點來,知道張角又要施展“天雷動四方”,哪裏會讓張角得逞?大喝一聲,回身一戟橫掃,卻又穿過了張角的身體,這也是張角留下的殘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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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八十六、優 勢
呂布怔了一怔,心道:“張角不愧是太平道的創始人,身法之快就連我都難以捕捉,而且看樣子他是要再施展一次剛才的那招,萬萬不能讓他再得手了,我須得小心謹慎。”

張角的“天雷動四方”是太平要術中上上層的招數,雖然呂布可以用鬼力將其化解,但仍然會受到一些傷害,長久下來,要麽就是張角體力不支,要麽就是楊溢的身體無法支撐。

呂布還在思索中,卻感身後一道淩厲雷勁襲來,張角已經運勁攻到!呂布一驚,但卻來不及閃躲了,與其說是來不及,倒不是說是沒有閃躲更為恰當。

張角掌上挾著雷勁,一掌直接穿過了呂布的身體,但張角卻沒有感覺有擊中呂布,不禁一怔,隻聽呂布的聲音從後響起:“你以為隻有你的速度快麽?”原來張角擊中的,是呂布高速移動後留下的殘影,而呂布的本體早已經到了張角的身後去了。

呂布一句話剛剛說完,畫戟便是一揮,橫斬張角,“唰”的一下,呂布一戟便將張角攔腰斬斷!擊殺敵人,應當高興才是,但呂布的眉頭卻皺了起來,突然回身一戟揮出,隻聽“當”的一聲,這一戟打在了一道綠色的雷電之上,而襲來之人,正是張角。

原來張角剛才的那一掌隻不過是一個虛招,看似凶猛無比,其實張角早已展開身法繞到了呂布的身後,隻待呂布攻擊自己,露出破綻之時,再發起進攻。這連續的進攻閃身,肉眼難見,張角在受了傷之後仍然能做出這等高速移動,實在可怕。

呂布冷笑一聲,道:“老賊果然厲害!在這種情況竟然還能連續高速移動!”

張角沒有與呂布說話,臉上卻露出了一絲笑容。就算是二人短兵相接,張角也勝不過呂布,呂布見張角發笑,不禁一奇,卻聽身後傳來“熊熊”的烈火燃燒之聲,原來是劉隨趁著呂布與張角纏鬥之時,施展“無氣烈陽劍”,攻向呂布。

現在呂布的處境十分危險,劉隨的劍招厲害,若是中了,必受重傷;而張角的功力也不可小覷,如果自己收功抵禦劍招,張角便會乘虛而入,自己同樣會重傷。張角見勝利在望,不禁笑出了聲來。

卻聽呂布也是一笑,雙眼突然泛起黑光,隻見從呂布的身後騰起了一股鬼力,將呂布與張角罩在其中,劉隨的劍招轟在鬼力之上,竟然被彈了開去。

眾人見狀大吃一驚,常青道:“南宮師叔,性有的那一劍該是十分厲害的吧?為何會被彈開?”南宮獨木的右拳握得更緊了,道:“隻有一個解釋,呂布的功力遠遠勝過了性遊所使出的招數。”

常青與衝靈對望了一眼,眼中都露出了難以置信的神情,劉隨的這一招威力之強,就連呼覺也未必能輕易接下,要說呂布的功力遠遠勝過這招,讓這兩人不敢相信。徹寒軒看著戰局,眼中露出了擔憂的神色,南宮獨木拍了拍徹寒軒的頭頂,道:“你別衝動。”徹寒軒點了點頭。

籠罩著呂布與張角的那股鬼力能夠將劉隨的“無氣烈陽劍”彈開,必非等閑,劉隨一時不敢貿然進攻,也不知道裏麵是個什麽情形。

過了一陣,一道身影衝出了鬼力,直衝天際而去,看那身影,不就是張角麽?緊接著,又有一道月牙形的勁力從鬼力之中飛了出來,黑色的鬼力圍繞著勁力,破空襲向張角。

現在的這個情形不用說,眾人都已明白了,張角被呂布擊退,然後呂布又斬出一道勁力,要取張角的性命。

再看張角,雙目緊閉,對於即將斬斷自己的勁力毫無察覺,已然是昏厥了過去。眾人見狀,“啊”的一聲大叫了出來,楚歌懷身形一閃,攔在了張角的麵前,大喝一聲,高舉單刀一道猛力劈下,在空中劃出了一道青色的軌跡,就仿佛是天空被楚歌懷一刀開了條口子一般。

“轟”的一聲巨響,青色與黑色交纏在一起,仿佛是在進行激烈的搏鬥,鬥了片刻不分勝負,雙雙散了開去。

楚歌懷一個後翻,在空中連翻了七、八個跟鬥,才落在地上,卻見楚歌懷手中的單刀刀刃已經不知到哪裏去了,整條手臂之上青筋暴漲,顯然是因為接下剛才的那一招而導致的。

而楚歌懷的體內真氣亂竄,星位幾乎要被勁力撞壞,楚歌懷調息了半天,方才平複下來。卻見那道鬼力散去,楚歌懷凝神戒備,準備與呂布一決高下,但哪裏看得到呂布的影子?隻聽劉隨那邊“啊”的一聲大叫,楚歌懷急忙看去,劉隨已經是被呂布一戟擊得飛了出去。

又是一個瞬間,張角、劉隨接連敗退,更讓楚歌懷驚訝的是,呂布的高速移動,自己居然捕捉不到!南宮獨木愁眉深鎖,道:“這下糟了,呂布擁有‘烈陽冰寒勁’、‘方天戟法’和極為強大的鬼力,實力遠遠超出我的想象。”

張遼道:“先生,呂布還會‘無雙功’,他在世之時,已經將‘無雙功’練到無人可超越的境界了。”南宮獨木聞言,向張遼看去,卻見著身經百戰、視死如歸的猛將,身體發起了微微的顫抖,是興奮?是害怕?還是絕望?

楚歌懷轉頭看向南宮獨木,道:“抱歉了,依我看來,隻憑張先生與劉兄弟是不可能勝過呂布的,所以我要與他們合力圍攻。”南宮獨木點了點頭,道:“楚兄,拜托你了。”楚歌懷的厲害,南宮獨木是十分清楚的。

眼下張角與劉隨紛紛敗退,呂布以壓倒性的實力占了絕對的優勢,如果再沒有人出來打破這種窘境,別說將呂布逼出楊溢的身體了,隻怕連張角與劉隨的小命也要搭上。

楚歌懷對陳鬆高聲叫道:“鬆兒!將你的刀給我!”陳鬆點點頭,將單刀擲向了楚歌懷。楚歌懷隨手一接,揮了一下,對呂布道:“奉先,讓我來與你戰幾回合吧。”

呂布看著楚歌懷,冷笑一聲,道:“你總算要出手,我本以為你要保留體力,待我被逼出這小子的身體後再與我交戰的,卻沒想到這麽快。”楚歌懷也是一聲冷笑,道:“快難道不好麽?難道你就不想遇上一個與你旗鼓相當的對手麽?”

呂布嗬嗬笑了一笑,道:“旗鼓相當?你是不是誤會些什麽事情了?”楚歌懷一怔,問道:“什麽?”呂布道:“當初我與你切磋之時,我並沒有使出全力。”

楚歌懷笑道:“那又如何?”呂布正要說話,卻感身後傳來一股寒氣,呂布縱身一跳,高高的跳起,那寒氣便從呂布的腳底下掠了過去。原來是劉隨回過氣來,運起了“寒冰勁”,斬了過來。

呂布眉頭一皺,道:“那小子還能再戰?”

楚歌懷見呂布躍上空中,機不可失,大喝一聲,提刀向呂布攻去。呂布見楚歌懷攻來,反手一戟劈了出去,楚歌懷橫刀格擋,一擋之下,楚歌懷隻覺呂布這一戟勁力十足,不禁大吃一驚,急忙運功抵禦。

但楚歌懷現在擋下的隻不過是呂布的“無雙功”而已,隻見從畫戟之上猛的躥出一道鬼力,向著楚歌懷當胸刺去。楚歌懷大駭,手上加力,隻見單刀之上泛起青色光芒,光芒突然暴漲,將呂布的畫戟給彈了開去,然後自己抽身後退,避過了刺來的那道鬼力。

楚歌懷心道:“好險,呂布成鬼以後,比過去更加厲害了。”呂布嘿嘿一笑,道:“果然有一手,不愧是我的好朋友。”劉隨哪裏會讓呂布繼續這麽悠閑下去?

長劍一橫,原地旋轉了一圈,長劍帶著白色殘影,在劉隨的周身劃了一個圈,然後劉隨站定身形,長劍拖在身後,殘影竟沒有消失,更化作劍刃,懸浮在半空中。

呂布麵色一凜,心道:“這小子要施展那招了。”劉隨將要施展的這一招,正是在玄奕門與楊溢對決時用過的“殘劍碎風”。楚歌懷見狀,心道:“好!劉兄弟這一招十分厲害,我要配合他的攻勢。”

於是將單刀一擺,從楚歌懷的身上擴散出了一股強橫的勁力,將地上的塵土吹了起來,勁力逐漸凝聚在單刀之上,那刀鋒由於聚集的勁力太多太強,竟不自覺的顫抖起來,更發出“嗡嗡”的響聲。

楚歌懷運功完畢,大喝道:“碎天烈斬!”一刀劈出,隻見凝聚在刀鋒上的那股強橫勁力化成一個巨大的刀光,直攻向呂布。

這一刀楚歌懷是用上了全力,威力十足,範圍甚廣,呂布大吃一驚,想要閃躲,卻覺四麵道路都被這刀光所罩住,避無可避。既然如此,那便硬接,呂布大喝一聲,右手緊握畫戟,猛的一戟揮出,戟上環繞著濃厚的鬼力,將楚歌懷這絕強的一刀給擋了下來。

楚歌懷一驚,暗道:“呂布竟然如此輕易的便接下了我這一招?”其實呂布接下楚歌懷這招並不容易,剛一交鋒,隻覺胸口真氣激蕩,過了一陣才壓了下來。

另一邊,劉隨的劍招已準備完畢,一聲大喝,“殘劍斷風”的劍影向呂布攻來。這一刻,眾人難得的占了一次優勢,呂布麵對楚歌懷與劉隨的夾擊,如何應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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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八十七、出 手
楚歌懷與劉隨先後發起進攻,呂布隻感楚歌懷的這一刀勁力十足,直到現在呂布都還沒有回過氣來,劉隨的劍招又已經攻到,呂布能否接下劉隨的這一招?

可惜呂布早在楊溢的記憶中見過這一招,知道這劍法十分厲害。呂布好戰,見到如此厲害的劍法,怎會不去思索破解的方法?隻見呂布陰沉一笑,左手一揚,在呂布的頭頂之上出現了十個方天畫戟的影子,排成扇形,雖然是影子,但那真實感毫不亞於方天畫戟的本體。

呂布左手回過,握在方天畫戟的末梢,大喝一聲,一戟劈了下來。隻見那十道方天畫戟突然漲大,蘊含無窮盡力向劉隨的劍招奔了過去。

劉隨的“殘劍斷風”還未成形,而呂布的招式又來得甚快,直接將劉隨的劍招給擊散,更有三個影子衝向了劉隨。

劉隨本來以為這一招能夠壓製住呂布,而且還有楚歌懷相助,便更有把握了,卻萬萬沒有想到呂布竟然這麽簡單的便破了自己的“殘劍斷風”,更反壓向自己,大驚之下,已經來不及閃躲:兩個影子從劉隨的左右兩旁擦身而過,劉隨的臂上頓時血如泉湧,疼痛不已,不禁“啊”的一聲大叫了出來。

緊接著,第三個影子直接撞在了劉隨的胸口之上,這勁力之大,可擊潰“殘劍斷風”,劉隨又如何受得起?悶哼一聲,向後飛退了出去,重重的撞在了白門樓的城牆之上,血,流滿了劉隨的麵龐,從那七竅之中。

楚歌懷見狀大吃一驚,錯愕道:“不可能!我剛才的那一招就算傷不得他,也應該對他有所影響,他為何還能以如此厲害的招數反擊?”正在楚歌懷驚訝之時,呂布身形突然一閃,閃到了楚歌懷的麵前,楚歌懷還來不及反應,呂布便是一掌打在了楚歌懷的小腹上。

楚歌懷頓感五髒翻騰,靈魂仿佛要被抽出體外一般的感覺,楚歌懷沒有後退,而是在原地軟軟的跪倒在地,什麽話也說不出來,竟然是被呂布在這一掌之間,奪去了戰鬥力。

陳鬆見狀大吃一驚,叫道:“師父!”便要提刀衝上前去挑戰呂布,南宮獨木攔住了陳鬆,道:“別去,就算你去了,也隻不過是多一個敗在呂布手下的人而已,還是保留體力,應付更艱苦的戰鬥吧。”

南宮獨木的話說得句句在理,陳鬆雖然不甘心,但也隻能停住了腳步,因為一旦將呂布逼出了楊溢的身體,那便會出現一個更恐怖的呂布。

呂布看了看楚歌懷,淡淡的道:“歌懷,我與你交情深厚,不欲殺你,但卻不能讓你阻止我。”楚歌懷埋著頭,痛苦的抽搐著身子。

呂布頃刻之間,將張角、劉隨、楚歌懷以壓倒性的力量先後擊敗,難道真的沒有人能夠阻止得了他了麽?南宮獨木見狀,心道:“呂布的厲害遠遠超出了我的想象,看來我必須得出手了。”

另一邊,滅天教後山的幽靜竹屋,凝霜看著林無悔的背影,臉上露出了淡淡的笑容,輕聲說了一句:“還真的口是心非啊。”

隻見林無悔盤膝而坐,閉上了雙眼,是在以心眼觀看白門樓的戰況。過了一陣,林無悔睜開了雙眼,凝霜問道:“白門樓的情況怎麽樣?”林無悔聽凝霜這麽一問,微微一笑,道:“真是什麽事情都瞞不過你。”凝霜道:“那是自然,我就知道你剛才說那種話,不是真心的。”

林無悔又是一笑,道:“呂布的實力遠遠超出了我的想象,我本道他隻是一個怨魂而已,誰知他竟然如此厲害?”凝霜“哦”了一聲,道:“就連南宮師兄也不是他的對手麽?”

林無悔道:“那倒未必,依我看來,就算呂布顯出原形,也不見得能勝過南宮師兄。”凝霜笑了一笑,道:“你對你的南宮師兄那麽有信心啊?”林無悔道:“別忘了,南宮師兄可是有太上老君的兩首曲子,威力非凡。”凝霜點點頭,道:“那倒也是。”

白門樓的戰況激烈,林無悔與凝霜卻呆在這裏就如沒事人一般。其實以林無悔的功力來說,從滅天教到白門樓,瞬息便至,而且以林無悔現在的功力,就算同是超脫三界,當年殺敗冥神魔君,讓林無悔輸得心服口服的清陽真人,也未必是他的敵手。

南宮獨木見張角、劉隨、楚歌懷都失去了戰鬥的力氣,轉頭對玄奕門的弟子打:“常青,衝靈,寒軒,我去鬥呂布,如果我耗損太重,一會呂布現形後,就要靠你們了。”

常青聞言一怔,道:“什麽?南宮師叔,您是在開玩笑吧?就連您都沒有自信能勝過的敵人,我們又怎能勝過?”呂布的驍勇,眾人看在眼裏,均是自愧不如。

南宮獨木笑了一笑,道:“放心吧,有蘊音在,應該沒什麽問題,而且……”說著,南宮獨木看向了徹寒軒:“寒軒,一會可能要用到你的能力了。”

徹寒軒點了點頭,道:“師叔放心吧。”楊蘊音有幾許擔憂的看著南宮獨木,道:“獨木,你要小心。”南宮獨木微微一笑,看向呂布,麵色突然一沉,向前走了出去。

呂布見南宮獨木走來,隻覺此人氣勢凜然,單是走出的一步,便猶如使出了驚天動地的招式一般,氣勢直逼自己,不禁一驚,暗道:“這家夥不是普通角色。”好奇之下,呂布問了出來:“你是什麽人?”

南宮獨木又走出了兩步,道:“我的名字叫做南宮獨木,是玄清道的弟子,也算是現在玄奕門的弟子。”呂布聞言,隻感這個名字有幾分熟悉,思索了一陣,麵色一變,心道:“莫非此人便是傳說中的那個南宮獨木?”

再看南宮獨木步步逼近的這個氣勢,呂布更相信自己的猜測沒錯了,麵對傳說中的人物,就算是呂布也不敢輕敵,右腳一踏,踩了一個反弓步,右手將方天畫戟立在了身後,左手成掌擺在身前,凝神戒備。

曹操雖然不懂武藝,但本屬霸星,這等氣勢是感覺得到的,見南宮獨木走出的這幾步氣勢非凡,不禁歎道:“不愧是我的恩公,果然並非等閑之輩。”又向呂布看了一看,笑道:“就連到剛才都還一臉輕鬆的呂布,現在也不得不凝神戒備了。”

南宮獨木又走出了一步,同一時間,一柄長劍從袖中飛出,漂浮在南宮獨木的右手邊,呂布見狀一奇,不禁向南宮獨木的右手看去,卻見南宮獨木的右手已經捏上了一個劍訣,原來是以氣禦劍,讓長劍漂浮起來。

呂布心道:“據說以氣禦劍耗損真力十分巨大,但南宮獨木卻麵不改色,得心應手,必不能小看此人。”

南宮獨木再一步走了出去,臉上露出一絲笑容,右手突然一指,那柄懸浮在半空的長劍就如接到了命令一般,向呂布刺了過去。雖然是平平淡淡的一劍,但呂布卻感到一股十分淩厲的劍氣,長劍未到,劍氣已經到了麵前。

呂布舉戟挑開,果然聽到“當”的一聲,一道劍氣顯出形來,向天空衝去。呂布大驚:“這道劍氣速度之快,我竟然無法看見!”還在吃驚中,長劍本體已經刺到。

呂布大喝一聲,將剛剛挑起的畫戟又壓了下來,想要將長劍給壓住。南宮獨木右手劍訣一翻,那長劍便一個轉向,繞開了呂布壓下來的畫戟,往呂布的身後刺去。呂布“哼”的一聲,從背後冒起了一股鬼力,長劍刺之不入,無功而返。

南宮獨木又將右手劍訣捏在了身前,眉間一緊,隻見那柄長劍突然飛到了呂布的頭頂上方,旋轉起來。呂布抬頭看去,心道:“莫非是想直接從我的頭頂刺下來麽?不,他不可能使出這麽愚蠢的招數。”於是呂布也沒有匆忙進攻,而是看著那邊長劍。

長劍旋轉的速度越來越快,突然“唰”的一聲,分成了兩柄,進而變四,四而化八,一瞬之間,竟然分出了百餘柄劍。南宮獨木劍訣一壓,那百餘柄劍便如雨直下,一齊刺向了呂布。

呂布大吃一驚,急忙舞動畫戟,隻聽得“當當當”兵器交擊之聲不絕於耳,那百餘柄劍被呂布全數擋了下來,或平躺在地,或直接插入了地麵,但沒有一柄刺中呂布,就連衣襟也沒能劃破。

南宮獨木一招結束,右手一抬一收,其中一柄長劍飛回了南宮獨木的右手邊,而其他的長劍卻化作一道道光芒,漸漸消失不見了。原來那百餘柄劍均是南宮獨木運功幻化而成的劍氣,劍氣之真實,讓人難以分辨,可見南宮獨木的功力已經高深到難以推測的地步。

眾人見狀,不禁一齊叫了聲:“好!”常青心道:“南宮師叔果然厲害,還未用玄陽勁便能占盡優勢。”曹操心中激昂澎湃,暗道:“果真是天下奇人,如果我能將其收為己用,何愁天下不得?”夏侯惇與張遼更是看得呆了,如此華麗的劍招,二人出生以來還是頭一次見到。

不禁眾人,就連呂布也吃了一驚,心道:“不愧是南宮獨木,這一招隻要一個不留神,便會掛彩。”南宮獨木使出了這麽強橫的一招,臉不紅,氣不喘,更微微一笑,道:“呂布,你在他的身體裏無法施展全力,不可能是我的對手,何不顯出原形來與我一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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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八十八、危 機
呂布聞言,嗬嗬笑道:“你未免也太自信了吧?”南宮獨木笑了一笑,沒有說話,卻暗自將“玄陽勁”催鼓了起來,雖然勁力沒有表露在體外,但卻南宮獨木的氣勢卻更加淩人了。在一旁觀看的常青等人見狀,都情不自禁的屏住了呼吸。

呂布剛剛說完這句話,便左右觀察南宮獨木是否有破綻可尋,果然見到南宮獨木的右手邊露出了一絲破綻,呂布腳步挪了一步,想要向南宮獨木的破綻處攻去。

但南宮獨木的身體就如條件反射一般,將破綻給封了起來。呂布眉頭一皺,邁出去的腳步收了回去,又見南宮獨木的左手邊有一絲漏洞,呂布又踏出了一步。南宮獨木的左手一顫,將漏洞給堵了起來,呂布隻得回退。

兩番進攻不得,呂布心中暗暗吃驚:“這家夥,並不是在虛張聲勢。他的身體竟然能夠隨著我的動作而做出反應,輕易進攻隻怕會吃了大虧。”

南宮獨木運勁,讓自己毫無破綻可循,心中卻在盤算:“呂布現在雖然不是我的對手,但我卻不能下重手,否則就算將呂布逼出楊溢的體外,楊溢也會性命不保。要拿捏這點分寸,還真是難啊。”

張角已經是沒有辦法再戰了,就算可以,“滅魔咒”也對呂布無效,想要將呂布逼出楊溢的身體,非得先重傷楊溢不可。

於是南宮獨木也不給呂布再找尋自己破綻的機會,身形一閃,已經衝向了呂布。南宮獨木的身法快絕,強如呂布也隻是看到了一個模糊的影子,還未來得及反應,胸口上已經中了南宮獨木一肘擊。

呂布“嗚啊”一聲,向後退了開去,穩住身形,向南宮獨木看了過去,但哪裏還能看得見南宮獨木的影子?呂布左右尋找,心道:“他到哪裏去了?”隻聽南宮獨木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我在這裏。”

呂布大吃一驚,轉過頭去,剛剛一轉頭,便被南宮獨木一拳打在了臉上,呂布身子一個後仰,不由自主的向後飛退。退了沒約七、八步的距離,方能調整身形,一個後翻,站穩在地,手中方天畫戟不住的在震顫,不是懼怕南宮獨木這鬼神莫測的身法,而是被南宮獨木如此輕易的擊中了兩次,心中怒火燃燒了起來。

南宮獨木本來可以繼續追擊,但是他並沒有這麽做,隻看著呂布,道:“呂布,我已經說了,你在他的身體裏決計不是我的對手,不如顯出原形來,我們好好鬥一場。”呂布聞言,更是惱怒,但攝於南宮獨木厲害,卻也不敢妄動。

忽的想道:“等一等,以他剛才的身法,完全可以一劍將我貫穿,這小子若死了,我也沒有辦法繼續呆在他的身體裏麵,但他為何沒有下手呢?”又思索了一陣,恍然大悟,明白了南宮獨木是不願殺死楊溢。

看破了對手的心思,呂布不禁哈哈笑了起來。在南宮獨木壓倒性實力的麵前,呂布竟然還能笑得出來,眾人心中疑惑不解。南宮獨木也是一奇,問道:“你為何發笑?”

呂布笑了一陣,才道:“你剛才為什麽不直接一劍將我幹掉?”南宮獨木聽呂布這麽一問,不禁怔了一下,沒有回答。呂布道:“我知道你為什麽不直截了當的一劍將我逼出這小子的體外,因為你根本就不想殺害這個小子。”

南宮獨木聞言,心道:“不好了,被呂布看穿了我的顧慮。”呂布見南宮獨木的麵上露出了一絲難色,不禁大喜,暗道:“沒想到這個小子還成了一個擋箭牌,如果我占的是另一個人的身子,南宮獨木哪會留手?”

既然知道南宮獨木心有顧慮,呂布大喝一聲,提著方天畫戟便當頭向南宮獨木劈了過去。南宮獨木側頭一偏,右手一抬,捏在了方天畫戟的戟柄之上,接下了呂布的這一招。呂布想要將畫戟收回,但卻感南宮獨木手上的力道甚大,自己無論怎麽施力也不能收回畫戟。

如果這個時候,南宮獨木左手出擊,呂布哪裏能閃躲得過?而呂布如果運用鬼力,也能夠掙脫南宮獨木的束縛,但呂布卻沒有,更挺著胸道:“來啊!你一劍刺來啊!”呂布就是仗著自己奪的是楊溢的身體,南宮獨木不敢出劍,才如此自信且自傲的讓南宮獨木攻擊自己。

隻見南宮獨木臉上露出了一絲笑容,左手一指,指向呂布的胸膛,那長劍隨著南宮獨木這一指,往呂布的胸口刺了過去。

這一劍劍風凜然,哪裏有留情麵的感覺?呂布大吃一驚,急忙運起鬼力,掙脫了南宮獨木的束縛,身子向後急速退去,避開了這一劍,但胸口上還是被劍氣所傷,流出了鮮紅的血水,染紅了衣襟。

呂布萬萬沒有想到南宮獨木就這樣一劍刺向了自己,指著南宮獨木,詫異的道:“你……你難道不管這小子的死活了麽?”

南宮獨木嗬嗬一笑,道:“呂布,我看你是誤會什麽了,我與楊溢隻不過見過幾麵,交情並不深厚;現在他的身體被你給占據,若我不殺他,那天下蒼生又將陷入比現在更加混亂的戰火之中,所以我必須殺他,我相信如果他是清醒的,也會支持我這樣做。”

呂布沒料到南宮獨木會是這樣一個想法,對自己的誤算感到悔恨,不僅沒有震懾住南宮獨木,胸口更被南宮獨木傷到了。

楊蘊音見狀,心中一奇,思道:“獨木不是這樣一個辣手的人,就算是他與楊溢的交情不深,但也不可能會下得了殺手。”好奇之下,便以傳音術問道:“獨木,你真的要殺楊溢麽?”

南宮獨木聽到了楊蘊音的問話,也以傳音術回答:“我是這樣的人麽?反正無論如何也要重傷楊溢才能將呂布逼出來,所以我才會對呂布說這種話,希望呂布聽了之後能夠自覺的從楊溢身體裏出來。”楊蘊音聞言,恍然大悟,笑了一笑,不再說話了。

南宮獨木又開口對呂布道:“你最好還是自己顯出原形來,不要逼我動手。”南宮獨木的這一句話,是在威脅呂布,但呂布哪裏又是會受人威脅的人?

聽到南宮獨木的這一句話,呂布不但沒有感到害怕,反而是無比的惱怒,大喝道:“胡說八道!有本事你就直接殺了這小子,讓我顯出原形來!”南宮獨木眼中突然露出一絲殺意,道:“好!我就成全你!”

夜幕降臨了,這場戰鬥不知不覺已經進行了很長的一段時間。南宮獨木右手捏了一個劍訣,慢慢的抬了起來,那長劍不斷的發出“嗡”的響聲,仿佛是要嗜血一般。

呂布知道憑自己現在的實力,如果不將全部的功力都施展出來,是不可能擋得住南宮獨木的,於是大喝一聲,將“無雙功”、“烈陽冰寒勁”、鬼力一起運了起來,隻見紅、藍、黑三種光芒圍繞著呂布的身體不斷旋轉,呂布的氣勢也隨著三種光芒的亮度增加而增強。大戰,一觸即發。

南宮獨木突然一指,指向了呂布,長劍發出了“嗖”的破空之聲,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攻了過去,看似平淡的一劍,其實劍身周圍圍繞著淩厲的劍氣,劍氣化為無形,肉眼難見,卻似乎能夠割破大氣。

呂布不敢怠慢,運起了全身的力道,大喝一聲,畫戟猛的劈下,“當”的一聲,劈在了長劍之上。這一次呂布是使出了全力,將南宮獨木的長劍壓了下來,南宮獨木右手劍訣一翻,喝道:“分!”那無形劍氣便分作了兩路,一左一右的攻向了呂布。

呂布雖然壓住了長劍,但長劍的勁力甚大,震得呂布兩手發麻,又感劍氣左右襲來,不禁一驚,急忙向後跳了開去,以求躲過劍氣。可是兩道劍氣就如有生命一般,一擊不中,又向呂布追了過去。

呂布這時已經回過氣來,大喝一聲,畫戟一個橫掃,夾雜著三色光芒,將兩道劍氣擋了下來。

南宮獨木隨意的一招,呂布要接下便已是十分困難,呂布心道:“南宮獨木的功力深不可測,若我有十成的功力,一對一的話或許還能拚上一拚,但除了南宮獨木以外,還有這麽多人,而且那個女子……”

想到此處,呂布向楊蘊音看了過去:“那個女子的氣勢驚人,又與南宮獨木在一起,八成就是南宮獨木的老婆楊蘊音,我一個人如何能夠勝過?幽羅煉在搞什麽鬼?到現在還沒有來!”

正思索著,卻見劉隨搖搖晃晃的站起了身來。呂布大吃一驚:“那個小子,受了我的一擊竟然還有能力再戰?”其實劉隨中了呂布一招後,已經是暈了過去,但出乎意料的,劉隨很快便醒了過來,這次暈厥就當是睡了一覺般,體力也恢複了少許。呂布暗叫不妙:“有南宮獨木拖住我,如果那小子再施展那兩招劍法,我怎可能躲得過?”

念及此處,呂布決定先下手將劉隨擊殺,身形一閃,便向劉隨衝了過去。

南宮獨木沒料到呂布竟然會向劉隨衝過去,不禁一驚,叫道:“糟了!”下一刻,呂布已經到了劉隨的麵前,劉隨剛剛爬起,還未調息過來,此刻也算是半個廢人,呂布高高舉起了畫戟,便要將劉隨從這個世界上完完全全的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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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八十九、感 應
某一處荒郊野地,有一間被人廢棄了的房舍,看那蛛網滿布,破破爛爛的模樣,定是有許久的時間沒有人進來過了。

在這破屋之中,卻有兩個人在,正是風極與玉妍。風極拾來許多的柴火,在破屋中升起了個火堆,右手拿著一根木棒撥弄著火堆,目光深邃,什麽話也沒有說。

玉妍目不轉睛的盯著風極,風極雖然沒有看著玉研,但卻能感覺得到玉妍的目光,問道:“有什麽事麽?”玉妍搖了搖頭,道:“不,沒有。”風極笑了一笑,道:“那你盯著我做什麽?”玉妍道:“我覺得你並不是一個壞人。”

風極聞言,隻笑了一笑,卻沒有回話。玉妍又問道:“你是不是知道我的一些什麽事情啊?”風極一怔,隨後點了點頭。玉妍見狀,忙道:“那你可不可以告訴我一些關於我的事情?”語氣顯得有些急躁。

風極反問道:“你自己的事情,你自己不知道麽?”玉妍搖頭道:“我不知道,我的記憶是從十歲那年才開始有的,之前的事情,我一點也不知道。”

風極笑了一笑,道:“那你先說說你這些年的事情。”玉妍一怔,本來是自己想問風極一些事情,卻沒想到風極要先聽自己的事情,不過如果想要知道自己十歲之前的事情,隻得說了。

於是道:“我隻記得我十歲那年,也不知道是從哪裏來的,更不知道要往哪裏去,我就這樣糊裏糊塗的來到了一個小小的村落裏,然後就遇見了收養我的父母。”

風極“哦”了一聲,道:“這兵荒馬亂的世道,要養活自己已屬不易,竟然還有人會收養你?”玉妍點頭道:“是,我的運氣真是極好的,父母都對我十分的好,我也很幸福的過了幾年,可是……”

說到此處,玉妍的麵色沉了下來,略帶一絲哀傷。風極問道:“可是什麽?”玉妍歎了口氣,道:“可是好景不長,幾年過後,我的父母雙雙辭世,我又變成了孤零零的一個人。”風極的眉頭微微一皺,看來讓玉妍提起了傷心的事情,他自己也覺得有一些不妥當。

玉妍沉默了一陣,臉上哀傷的表情也持續了一段時間,之後轉為笑臉,道:“不過我的運氣真的是極好的。”風極見玉妍的臉色轉哀為笑,也是一笑,問道:“之後發生了什麽好事麽?”

玉妍用力的點頭,道:“我這一生覺得最幸運的兩件事,第一件便是遇到了收養我的父母。”玉妍的臉上藏不住的喜色,風極見了,不禁問道:“那之後遇到的這件事情,便是第二件了?”玉妍道:“恩,當我正不知該何去何從的時候,我遇見了雲遊天下的劉隨哥哥。”

風極一奇:“劉隨?就是上次在你身邊的那個人麽?”玉妍臉上泛起了微微的紅暈,點了點頭,道:“恩,就是他,他真的是一個十分善良的人,雖然有時候為一些事情會有些衝動,也有些敏感,但他的內心,真的十分善良。”

玉妍再三的強調了劉隨善良,仍覺不夠,又接著道:“劉隨哥哥先是收留了我,然後又接連收留了李季哥哥,小圓,還有小山。其實劉隨哥哥最想的就是雲遊四海,增強自己的武藝,但為了我們,他放棄了這個念頭,千辛萬苦的養活了我們,雖然過得有些艱苦,但卻是十分的滿足。”

風極聽玉妍劈裏啪啦一連串說了這麽多關於劉隨的話,道:“看來在你的心中,那劉隨的地位是非常高的了。”玉妍也是一笑,道:“恩,劉隨哥哥是我這一輩子最重要的人。”風極又問道:“那你是要嫁給他了?”

玉妍聞言,不禁羞紅了臉,但玉妍的性子是那種無法違背自己心意的人,雖然感到害羞,卻還是點了點頭。風極見玉妍這個表情,冷峻的冰山臉上由心的露出了笑容,就像是冰山融化了一般,道:“能與自己喜歡的人在一起,真是一件幸福的事情啊。”

說到此處,風極的腦中浮現出了楊蘊音的影子,當時那種淡淡的痛,又湧上了心頭。此時的風極不再是風極,而是變回了幾十年前的慕容孤獨。隻聽玉妍又道:“隻是我現在還不能嫁給劉隨哥哥。”

風極聞言,回過了神來,問道:“為何?難道是那劉隨不願娶你麽?”語氣中微有一絲怒意。玉妍連連搖手,道:“不不不,劉隨哥哥他是願意娶我的,隻不過……”於是玉妍便將劉隨、靜軒的事情說了一遍。

慕容孤獨聽完,重重“哼”了一聲,道:“既然心中念著別的女人,又何必給你承諾?他說要慢慢的忘記,誰知道要到何年何月去了。”玉妍一奇,問道:“你怎麽這樣說呢?”風極道:“玉妍姑娘,不是我胡說,有些事情埋在心中,是永遠也不可能忘記的。”

這句話是風極的親身體會,風極永遠不能忘記的便是楊蘊音。玉妍笑了一笑,道:“沒關係,隻要能夠與劉隨哥哥在一起,我便很滿足了。”

風極聽玉妍說出了這種話,心頭不禁一怔,沒想到這個年紀輕輕的姑娘竟然有這種胸懷,若換做別的女人,定要哭天搶地,尋死鬧活,哪裏會說出這種話來?

玉妍渾不在乎風極是什麽想法,笑道:“我的事情也說了,你該回答我問你的事情了吧?”風極一怔,隨即笑了一笑,道:“好,我告訴你,你其實……”

風極的話剛剛起了個頭,玉妍全身便是一震,雙眼直直的看著遠方出神,仿佛是看到了什麽讓人吃驚的東西一般。風極見狀一愕,問道:“玉妍姑娘,你怎麽了?”

但玉妍卻沒有回答,風極大奇,又叫了兩聲,玉妍還是一點反應也沒有,風極不禁順著玉妍的目光看去,但除了這一間破屋中的光景,什麽也沒有看到。

玉妍對全明一夥人的重要性,風極是明白的;但風極與玉妍相處這段時間以後,覺得這個小姑娘心思單純,天真爛漫,玉妍的種種都十分的惹人愛憐,風極也不自覺的想要保護玉妍,不僅僅是將玉妍當成幫助他們實現野心的工具了。

現在見玉妍這個樣子,風極不禁大為焦急,伸手探了探玉妍的脈搏,隻覺玉妍的脈搏平穩,什麽毛病也沒有。

如果是有毛病,以風極的功力來說尚能緩解,甚至醫治,但玉妍沒有毛病,這就讓風極犯了難。正在風極著急的時候,玉妍突然“啊”的一聲大叫,道:“劉隨哥哥!”

風極縱橫江湖數十年,功力高深,天不怕地不怕,卻被玉妍的這沒由來的一叫嚇了一跳,問道:“怎麽了?”玉妍仿佛是魂魄從九霄歸來一般,略帶哭腔的道:“我看到劉隨哥哥……劉隨哥哥有危險!”

同一時間,呂布已經到了劉隨的麵前,一戟刺了下來。徹寒軒的身子突然一震,仿佛是感受到了什麽一般,身形一閃,竟然以比南宮獨木還要快的身法衝了出去。

常青與衝靈大驚,四下看去,卻見徹寒軒已經擋在了劉隨的身前,渾身冒起了綠色的光芒,綠光將呂布的奪命一戟給攔了下來。

南宮獨木見狀大驚,憂心叫道:“寒軒!”呂布被徹寒軒的綠色光芒照射,隻感渾身不自在,本體似乎就要被這綠光給抽出楊溢的身體一般。呂布哪裏會任由這種事情發生?大喝道:“滾開!”

戟上加力,要將綠光給壓下去。隻見徹寒軒的長發不由自主的飄蕩起來,額頭之上浮現出了一個圓圓的綠色印記,綠光從這個印記中源源不斷的射了出來。

呂布隻感這奇異的綠光帶給自己的壓力十分巨大,毫不亞於南宮獨木的驚天劍法,運起了所有的功力,與這綠光相持。

忽然,徹寒軒大喝一聲,綠光暴漲,向四周擴散,帶起了陣陣狂風。呂布被綠光蕩得向後退了開去,好不容易才站穩身形,心下詫異:“這女娃是什麽來頭?竟然有這麽強的功力!”

過了一陣,綠光才消散開去,徹寒軒的長發也披散了下來。劉隨得徹寒軒相助,大難不死,胸中的那一口氣也回了過來,見徹寒軒如此功力,有驚又奇,道:“徹……徹寒軒?”

徹寒軒看了看劉隨,道:“我不會讓你死的。”說完這一句話,徹寒軒咳嗽了一聲,緊接著喘起了粗氣來。

劉隨見狀,知道徹寒軒為了救自己而施展的那一招耗損極大,心中又是感激,又是自責,竟問了一句:“為什麽?”徹寒軒笑了一笑,道:“為了我的姐姐。”

劉隨一怔:“姐姐?”徹寒軒道:“這個你就先別去想了,你現在能夠再戰了吧?小心點,呂布要攻上來了。”說完這一句話,二人眼前一花,南宮獨木已經趕了過來。

南宮獨木看著徹寒軒,關切問道:“寒軒,你沒事吧?”徹寒軒點了點頭,道:“師叔放心,我沒事。”南宮獨木心中一寬,轉頭看向呂布,道:“呂布,現在有寒軒與劉兄弟相助,你認為你繼續呆在那副身體裏,還有勝算麽?”

呂布哈哈大笑道:“南宮獨木!你的功力雖然高強,但我堂堂呂布,怎會懼你?來來來!我們再鬥三百回合!”呂布的這句話,是想要南宮獨木獨自與自己交手,畢竟一個南宮獨木,憑自己現在的功力便不是對手了,何況又加上了一個劍法厲害的劉隨與一個擁有奇怪能力的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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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九十、爆 發
南宮獨木怎會不明白呂布的心思?笑了一笑,道:“你不用以這種話來激我,我不似你那般愚蠢。”呂布聞言大怒,喝道:“你說我什麽?”南宮獨木道:“說你愚蠢。”呂布怎能忍受得住他人的辱罵?大喝一聲,畫戟一抬,便向南宮獨木攻了過去。

本來是想激南宮獨木與自己單獨交手,誰知到南宮獨木輕描淡寫的一句話,便成功的激怒了呂布,看來呂布雖然變了鬼,但性子卻仍然像過去那般急躁。

南宮獨木見呂布攻了過來,微微一笑,心道:“呂布中計了。”右手劍訣一翻,長劍自行在空中轉了一個圈,豎斬下來。但南宮獨木眼前一花,呂布已經不見了身影,南宮獨木一怔,卻聽呂布笑道:“你以為我會中你的激將法麽?”南宮獨木一驚,轉頭看去,卻見呂布已經高舉畫戟,向劉隨砸去。

南宮獨木本以為呂布會因為自己的話被激怒,卻沒料到呂布這是將計就計,讓南宮獨木認為自己真的被激怒了,卻在一瞬之間,專攻劉隨。呂布的想法是以一敵三,無論如何也是不能勝過的,所以要先殺一個,減弱對方的力量。

南宮獨木修為極高,呂布尚且難以敵過,何況要殺這個人?徹寒軒擁有奇異的綠光,一時之間難以攻下;三人之中,最有可能被呂布一瞬之間擊殺的人就是剛剛回過氣來的劉隨。所以呂布攻勢一轉,第一個攻擊的就是劉隨。

南宮獨木失算,錯愕了一下,雖然迅速就反應了過來,但這一瞬間的空隙,已經足夠呂布擊殺劉隨了。

徹寒軒就在劉隨的身邊,怎麽可能會讓呂布得逞?雖然呂布的攻勢快絕,但徹寒軒卻已經攔在了劉隨的身前。呂布見狀,大喝一聲:“滾開!”畫戟奮力劈下,徹寒軒的身上又冒起了綠色的光芒,將呂布的這一戟擋住。

本來以徹寒軒的奇異能力來說,完全可以擋下呂布的全力一戟,但呂布一上來就使出了全力,而徹寒軒剛剛才大費真元的催穀綠光,尚未完全恢複,這次隻能施展出三成的功力。

呂布一戟壓下,綠光頓時破散開去,徹寒軒“啊”的一聲叫,向後退開,撞向劉隨。劉隨見狀,急忙伸出雙手,想要扶住徹寒軒,但徹寒軒的退勢太猛,劉隨剛剛觸碰到徹寒軒,便一起向後退了出去,重重的撞在了城牆之上。

呂布正要再度進攻,卻感身後一道淩厲劍氣射了過來,原來是南宮獨木見自己趕不及,便禦劍向呂布攻去。

呂布縱身一跳,便躲過了這一招。南宮獨木的這一劍是在匆忙之中發出,並不能隨意操控,所以一劍不中,便沒有第二劍了。南宮獨木已經趕不及了,而徹寒軒也已經被呂布擊破了屏障,呼吸雜亂,動彈不得。

呂布得了一個意外收獲,那便是能夠將徹寒軒與劉隨一同除去。呂布哈哈大笑道:“你們二人功力不濟,上陣來不僅沒有幫上忙,更成了南宮獨木的累贅!死吧!”緊接著一戟從天而降,朝著徹寒軒砸了過去!

南宮獨木這個時候才將長劍給收了回來,見狀大急,匆忙中又一劍刺了過去;一直站在一旁的楊蘊音等人見狀也是大吃一驚,這個情況發生得太過突然,就算眾人有心要救,也救不了了,楊蘊音雖然知道救不了,但還是將長劍禦起,破空向呂布刺去。

趕不及就是趕不及,南宮獨木與楊蘊音的兩柄長劍才飛至一半的距離,呂布的畫戟已經斬中了徹寒軒,從右肩肩頭,深深陷入了身體中,徹寒軒頓時血如泉湧,慘叫了一聲,暈了過去。常青與衝靈見狀,又是吃驚又是憤怒,叫道:“寒軒!”

南宮獨木也叫了出來:“寒軒!”其餘的人雖然都沒有叫出來,但心中都十分惱怒,這是與呂布開戰以來,喪失的第一條性命。

劉隨見徹寒軒被呂布斬殺,呆住了。

徹寒軒與自己非親非故,僅僅隻是見過幾次,為什麽要拚了性命的保護自己?自己為什麽連一個女子也保護不了?如果自己能夠有用一些,那徹寒軒豈會送命?悔恨、惱怒、內疚、悲痛,眾多的情感在同一時間一起湧上了劉隨的腦中,但比重最大的,就是憤怒了。

呂布一招得手,陰沉一笑,將畫戟收了回去。鮮血伴著畫戟的抽出,濺了出來,有幾滴撒在了劉隨的臉上,劉隨仿佛是被這鮮血喚醒了一般,渾身一抽,回過神來,卻見呂布又是一戟向自己斬了過來,戟風割麵生痛,是要將自己的性命如徹寒軒一般奪去。

但劉隨仿佛並不為自己的性命而感到害怕擔憂,隻輕輕的,顫抖的道了句:“你竟敢……殺了徹寒軒……”這一句話說得十分輕聲,近在咫尺的呂布也沒有聽清楚,但不管劉隨說什麽,那都已經不重要了,因為劉隨即將死在自己的手上。

就在眾人都以為劉隨即將被呂布殺死的時候,呂布的畫戟在劉隨臉前一尺處硬生生的停了下來!眾人一奇,不知道呂布為什麽會突然停住了攻勢,定睛看了過去,不看還好,一看之下,人人都嚇了一跳。

隻見劉隨的身上冒起了深紅色的光芒,將呂布的這一戟給擋了下來。眾人見狀,都不禁舒了一口氣,楊蘊音眉頭皺起,疑道:“那是什麽招數?烈陽冰寒勁麽?”南宮獨木也是這麽想著,但仔細一看,卻又不是。

呂布被劉隨這麽一擋,笑了一笑,道:“沒想到你這臭小子還留了一手,但就憑你這弱小的勁力,能夠接得下我的下一招麽?”

原來呂布認為劉隨已經沒有多少戰鬥力了,所以剛才的那一戟,隻求能夠殺死劉隨,並沒有使出多大的功力。

呂布回過戟來,又是一戟斬了出去,這一次,呂布是使出了全力,誓要擊殺劉隨。突然!劉隨周身的那道深紅光芒突然暴漲,將呂布的攻勢給彈了開去,更讓呂布的身體不由自主的向後退去。

緊接著,一陣狂風吹過,竟然是狂風還未起,其力已傷人。就連呂布、南宮獨木等人都不得不以手遮眼。狂風過後,呂布心中怒道:“可惡!沒想到這小子竟然還隱藏著這麽強大的力量!”然後向劉隨看了過去,一看之下,卻是驚呆了。

隻見劉隨的身後浮現出了一個深紅的影子,竟然是一條龍!看來是劉隨周身的深紅光芒凝聚而成的了。不僅是呂布,在場眾人見到劉隨這突如其來的變化,無不驚訝,南宮獨木心道:“這……這……現在劉隨的功力,已經遠遠超過了我啊!他怎麽會有這麽強大的力量?”

劉隨的雙眼露出了仿佛要吃人一般的眼神,直直的瞪著呂布,大喝道:“你竟敢殺了徹寒軒!我饒不了你啊!”一聲大喝,又引起了一陣狂風,然後一道紅色的勁力從劉隨的身上湧現,呈圓形向四周擴散開去,所到之處無不飛沙走石。

這道氣勁越擴越寬,已經逼近了呂布,呂布見狀大吃一驚,急忙抽身後退;距離最近的南宮獨木也連忙退了開去。劉隨的這一道氣勁刻意避過了徹寒軒所在的那一條線,所以距離劉隨最近的徹寒軒一點事情也沒有。

這圓形氣勁所放射出來的紅光十分刺眼,眾人都以手遮眼。紅光散去,呂布向劉隨看去,隻見以劉隨為中心,四周十步的範圍內都被這道氣勁震得向下陷了半個身子的深度,心下大駭:“怎麽可能?他怎麽可能會有這麽高深的功力?”

明明是連自己四成功力都抵擋不住的人,卻在一瞬間變得如此強大,這是開戰以來,呂布第一次感到了恐懼感,情不自禁的眨了眨眼。

隻一眨眼,劉隨便從呂布的視線中消失了,呂布大吃一驚,向四周看去,一邊看一邊道:“他去了哪裏?”強如南宮獨木與楊蘊音,同樣沒有看到劉隨是怎麽移動的身子,劉隨就像是憑空消失了一般!眾人的視線都開始了找尋,找尋劉隨的身影。

下一刻,隻聽呂布悶哼一聲,彎下了腰來,竟然是中了一招,但眾人還是看不到劉隨的身影!這速度之快,讓人匪夷所思。又是幾聲悶響,呂布的身體倒退了兩步,看來是又被劉隨擊中了幾下。

呂布豈會任人魚肉?反手一戟揮出,想要反擊,但卻是揮了一個空,後背卻又中了一拳,呂布“啊”的一聲大叫,鮮血從口中吐了出來,這是呂布第一次受到如此重創,而對呂布造成這種傷害的人,便是突然發生了變化的劉隨!

呂布哪會甘心?將畫戟在四周舞動,護住了全身,密不透風。也許是呂布的這種做法湊效了吧,劉隨的身影出現在了呂布身前五步之處,呂布見劉隨現身,也收起了畫戟。

南宮獨木看在眼裏,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劉隨的這個身法,已經不是人所能達到的境界了,在一瞬之間,南宮獨木感覺自己就像是在看當年林無悔與冥神魔君大戰嗔吾時的情形一般。

已經被呂布打得失去了戰力的何請與孟公威一直在一旁觀看,何請見到劉隨的這種變化,不禁揉了揉眼睛,道:“這……這是人麽?”

孟公威眉頭緊緊皺起,劉隨的這個模樣,他似乎在哪裏見過。孟公威的腦中突然一閃,叫道:“我知道了!”何請一怔,問道:“你知道什麽?”孟公威的這句話,將眾人的好奇心給勾了起來,眾人的目光都轉移到了孟公威的身上。

孟公威渾身都在顫抖,道:“不會錯的!這是真龍之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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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九十一、逼 出
擁有真龍之息,並不代表這個人擁有做皇帝的資格,而是這個人能夠以他的才幹,幫助自己想幫助的人成為帝王。

如大秦之李斯,開漢之韓信,不過李斯與韓信雖然成就了豐功偉業,但卻沒有一個好下場。照理來說,一個時代隻會有一個人擁有真龍之息,但是現在,李季與劉隨同時擁有真龍之息,為何會出現這樣奇怪的事情?

孟公威博覽群書,自然也知道真龍之息是什麽東西,他也憧憬已久,時常感歎:“如果我能夠見上擁有真龍之息的人一麵,那平生之願足以。”

但在茫茫人海中,想要見到真龍之息的人簡直就如滄海尋一葉般困難。孟公威萬萬沒有想到,自己真的能夠見到擁有真龍之息的人,而且還是這種情況下。

何請不知道什麽是“真龍之息”,好奇之下,問道:“孟兄,這真龍之息是什麽東西?”孟公威臉上露出了笑容,道:“贏了,贏定了!”

然後將真龍之息的事情告訴了何請。南宮獨木耳尖,將孟公威的話聽得清清楚楚,麵上也露出了驚訝的神情,心道:“沒想到劉隨竟然是個這麽不得了的人物。”然後臉上也泛起了微笑,似乎是將徹寒軒的死拋之腦後了一般。

隻見劉隨站在呂布的麵前,滿臉的怒容想藏也藏不住,徹寒軒的死,帶給劉隨的震撼十分劇烈,憤怒已經超過了一切!劉隨聲音冷淡的道:“呂布,今日,我就要你償命。”

這句話說得十分輕巧,仿佛這是理所當然的一般。劉隨的功力雖然暴漲,但呂布卻還是那樣自信,聽劉隨這麽一說,不禁哈哈大笑道:“就憑你這個剛剛敗在我手上的臭小子,怎麽能……”話還沒有說完,劉隨卻已經不在眼前了!

呂布眉頭皺起,突然將畫戟奮力向右橫掃了出去,隻聽“當”的一聲,劉隨的身形出現,原來劉隨已經在這一瞬之間向呂布發動了攻擊,身法之快,就連南宮獨木都才看到了一點影子。

呂布口上雖然逞強,但心中卻是明白憑自己現在的實力是無法勝過突變後的劉隨的,所以呂布也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雖然呂布現在不是劉隨的對手,但他本身的功力卻仍然不可小覷,劉隨這快得連影都難見的招式,呂布還是能夠感到一絲氣息,在千鈞一發之際將劉隨的攻擊擋了下來。

呂布深怕劉隨又施展這種迅猛無比的招數,到那時周而複始,呂布能擋下幾招?於是呂布剛剛擋下劉隨一招,左手便立刻向劉隨拍了過去,意在壓住劉隨。劉隨此時已經不是先前的那個劉隨了,真龍之息繞體,呂布的這一掌怎麽可能打得中?

隻見劉隨身子忽的一閃,又消失在了呂布的麵前。呂布大失驚色,還沒有來得及感覺劉隨的勁力,便被劉隨一掌打在了後背之上,一個踉蹌,向前撲倒。

劉隨收了掌,冷冷的道:“從雄之的身體裏滾出來。”呂布爬起身來,嘿嘿笑道:“你有本事,就讓我自己出來。”劉隨冷笑了一聲,道:“這是我給你最後的機會。”呂布聞言一怔,但就在這一怔之下,劉隨的身子又一次的不見了。

呂布已經不是第一次見劉隨的身法了,也不吃驚,心中隻道:“他又會從什麽地方攻來?”呂布正在思量間,眼前突然一花,竟然是劉隨已經到了自己的麵前!

呂布大吃一驚,萬萬沒有想到劉隨會直接到自己的麵前來。隻見劉隨右手一掌輕輕的按在呂布的胸前,呂布不知道劉隨想要做什麽,但天下第一的猛將怎麽可能會任人站在自己的身前?於是呂布大喝一聲,右手畫戟斬向了劉隨。

劉隨左手一張,將畫戟捏在了手中,劉隨並沒有使出多大的力道,但呂布這一戟便這樣輕輕鬆鬆的被劉隨攔截了下來。

現在,呂布已經完全被劉隨製住,就算呂布左手進攻劉隨,劉隨也能夠輕鬆防禦下來,所以呂布也沒有白費這個力氣,隻問道:“你要做什麽?”劉隨大喝道:“滾出來!”按在呂布胸口的右手勁力一吐,真龍之息的紅光竟然沿著劉隨的右臂,源源不斷的往呂布的身體裏灌了進去。

呂布隻覺這氣息仿佛要將自己從楊溢的身體裏抽離一般,大吃一驚,急忙運功抵抗。但鬼力的陰邪之力怎麽可能會是真龍之息浩然正氣的敵手?呂布在一瞬之間便被劉隨壓了下來。

真龍之息不斷撕咬著呂布的本體,呂布隻感全身疼痛不堪,但如果就這樣從楊溢的身體裏出來的話,那就等於失去了楊溢這樣一個擋箭牌。

雖然自己的本體比現在的功力強上許多,但麵對南宮獨木與功力突然增強的劉隨,呂布還是沒有絕度的把握能夠獲勝,呆在楊溢的身體裏無疑是最好的,所以呂布苦苦的忍耐著。

劉隨又一聲大喝,右手勁力在頃刻間凝聚與掌心,又瞬間噴發了出去,穿過了楊溢的身體。呂布再也承受不住這等強大的勁力了,雖然有一萬個不願意離開楊溢的身體,但還是被劉隨的這股勁力給擊了出去。

隻見從楊溢的身體中突然出現了一個影子,就像是被劉隨的那道勁力給推了出來一般,沒有錯,這個影子正是一直占據著楊溢身體的呂布!

眾人見狀,都是大喜,從天明戰到天黑,終於將呂布從楊溢的身體裏麵逼出來了!何請見狀,忙對孟公威道:“孟兄!你不是說隻要呂布從楊兄的身體裏出來,你就可以一擊必殺麽?”孟公威用力點頭,道:“好!看我的!”縱身一躍,跳了出去。

孟公威休息了許久,體力也恢複了不少,雖然內傷嚴重,但要施展孟公威所說的一擊必殺的招數還是不成問題的。孟公威之所以這麽自信,是因為他早就研究過鬼族,對於鬼族的弱點他是十分清楚的。

鬼族說起來並沒有什麽弱點,硬要說的話,那就是從人類的身體裏出來的時候,會有一小段時間無法運功,也就是在這段時間之內,這個怨魂就會變成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家夥,但要完全除掉這個怨魂,還得用特殊的方法才行,在場眾人懂得這個方法的,隻有孟公威。

呂布剛剛被劉隨從楊溢的身體裏麵逼出來,要完全成形還需要一段時間,其他人或許不知道,但孟公威卻知道,這個時候,是擊殺呂布的絕佳時機!

隻聽孟公威大喊道:“南宮先生!此時呂布功力全失,正是除掉他的大好時機!切莫錯過這難得的機會!替我牽製住呂布,我施法將其除去!”南宮獨木聞言,也不管孟公威所說的是真是假,反正孟公威也是對抗呂布的人員之一,其他時候的話或許不可信,但這個時候,卻是不得不信。

於是南宮獨木高聲道:“蘊音常青!衝靈!二位將軍!動手!”南宮獨木的這句話,楊蘊音、常青、衝靈、夏侯惇、張遼早已等了許久,五人幾乎在同一時間,躍身而上,紛紛亮出兵刃,一齊向呂布攻去。

難怪呂布無論如何不願意從楊溢的身體中出來,原來是因為會有一段時間功力全失的危險。呂布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害怕且帶不甘的表情,心道:“可惡!可惡!隻差一點!就隻差那麽一點點,我的心願便可達成!為什麽老天不給我這個機會?”

然後看向將自己逼出楊溢身體的劉隨,一聲大吼:“可惡!”呂布怕的,不是這些人的刀槍劍戟,而是害怕孟公威,在眾人到來之前,孟公威便與呂布大戰過一次了,自然知道孟公威能夠將自己的元神徹底打滅。雖然不甘,但又沒有任何辦法。

眾人已經將呂布團團圍住,呂布是想走也走不掉,要戰又戰不過,怎生是好?隻見孟公威大喝一聲,道:“呂布!我這就讓你的野心永遠也無法實現!”雙手成掌一壓,隻見一股氣勁如流水一般,慢慢的將呂布包裹在其中。

雖然孟公威知道現在的呂布是躲不過去的,但見呂布被自己的招式纏住,也不禁叫了一聲:“好!”

孟公威從半空之中落了下來,站定於地,南宮獨木問道:“為何你不直接將其擊殺?”孟公威笑了一笑,道:“南宮先生有所不知,鬼族是一個極為特殊的群體,就算將其打得魂飛魄散,隻要怨氣不散,數日之後,便又會出來危害世人。”

難怪鬼獄見到花徹被陳鬆打得魂飛魄散後,卻連一點反應也沒有。

南宮獨木點了點頭,道:“原來如此,那不知閣下有何良策?”孟公威又是一笑,道:“在下曾看到過,想要將鬼族的人徹底消滅,必須先以至陽之力將其怨氣絲絲化去,如此,魂魄不擊自散。”何請這才知道為什麽孟公威會誇下海口,可以一擊必殺呂布。

現在呂布已經被孟公威以至陽的勁力包圍住了,怨氣正在一點一點的被抽離出來,呂布的野心,就要這樣被粉碎掉了,或許,這也是一件好事吧。

忽然從呂布遠遠的正前方飄來一片烏雲,呂布本來已經近乎絕望的臉上竟然露出了笑容,卻不知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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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九十二、空 間
那片烏雲越來越近,也越來越急。眾人見到這片烏雲,不禁大奇,明明是黑夜,這片烏雲卻看得如此真切,當真可疑。南宮獨木最先察覺到了異常,高聲大叫道:“眾位小心!這片烏雲有問題!”然後抽身退了開去。

南宮獨木的身法極快,倒是退出了這片烏雲所籠罩的範圍,但其他人聽到南宮獨木的警告後,先是怔了一下,但就是這一怔,便來不及躲開了,烏雲“嘩”的一下,將所有的人都籠罩在裏麵。

南宮獨木見狀,眉頭一皺,暗道:“糟了!”這片烏雲中果然有鬼,一籠罩住眾人,便化作了透明的黑色氣體,眾人隻覺一股詭異的勁力將自己的行動全數限製住了,腳不能邁,手不能抬,不禁大為驚奇,楊蘊音道:“這是怎麽一回事?”

下一刻,一個人影出現在呂布的麵前,右手一抬,便將孟公威使出來的至陽之力給化解,然後拉了呂布,退出了烏雲。

孟公威大叫可惜,歎息一聲,道:“唉,好不容易得此良機可以除掉呂布,卻沒有想到……”南宮獨木眉頭緊緊皺起,看這突然出現的這個人,高聲問道:“你是何人?”這人仿佛沒有聽到南宮獨木的問話一般,隻對呂布笑了一笑,道:“呂布,你怎麽搞得這麽狼狽?”

呂布此時已經恢複了功力,冷冷的道:“哼,幽羅煉,你一個遲來的人,還有資格說我麽?”原來趕來的這個人,便是鬼族之王幽羅煉!

南宮獨木尋思道:“這個人是什麽來頭?功力如此的高,而且用的是鬼力。”既然用的是鬼力,那與呂布便是一夥的了。對於鬼族,在場最了解的人就是孟公威,南宮獨木情不自禁的向孟公威看了過去,卻見孟公威的臉上露出無比訝異且有些懼怕的神情。

不禁問道:“孟先生,你怎麽了?”孟公威身子不能動彈,但從他的神情便可以感覺得到,他的身體在顫抖,隻是受製鬼力,不能動而已。孟公威以無比恐懼的聲音道:“他……他是鬼族之王幽羅煉!”

此言一出,眾人無不大驚,南宮獨木更大為驚訝,心道:“沒想到連鬼族之王也來了,單是一個呂布我便未必能勝,現在又加上了一個幽羅煉,蘊音又被幽羅煉的鬼力製住,我一個人是否能勝過?”南宮獨木正思考破敵之策,卻聽劉隨一聲大吼,真龍之息猛然暴漲,將製住眾人的鬼力吹散。

幽羅煉見狀大吃一驚,道:“什麽?這個小娃娃竟然能夠破除我的鬼力?”幽羅煉身為鬼族之王,一身修為自是不用說了,但竟然會被劉隨這種年紀輕輕的人給破了鬼力,如何能夠不驚?

呂布見劉隨破了束縛,忙道:“幽羅煉!快困住他們!這小子擁有真龍之息,隻怕你我加起來也未必是他的對手!”幽羅煉聞言大吃一驚,也不多想,左手一抬,鬼力成圓形,從眾人的腳下冒了出來,眾人哪裏會願意再被幽羅煉的招數給製住?

前後左右紛紛躍起,要跳出幽羅煉以鬼力製造出來的這個大圈。但剛到圓圈邊沿,眾人便感到一股強大的勁力將自己給彈了回去。

楊蘊音的功力最高,感到勁力反彈,也運勁抵抗。在楊蘊音的抵抗下,幽羅煉的勁力似乎柔弱不堪,楊蘊音就要衝將出去。

幽羅煉眉頭一皺,一個閃身,閃到了楊蘊音的身前,然後一掌打向了楊蘊音,楊蘊音以左掌還擊,兩掌相對,二人勢均力敵。但楊蘊音身處幽羅煉的鬼力之中,在處境上便輸了一籌,幽羅煉的掌上力道越來越強,而楊蘊音的掌力卻是越來越弱。

眼看楊蘊音就要被幽羅煉給逼進鬼力之中,楊蘊音突然一聲大喝,左掌一翻,捉住了幽羅煉的手腕。幽羅煉一怔,但就在這一怔之下,被楊蘊音拉進了鬼力之中,而楊蘊音也退了回去。

南宮獨木距離甚遠,遠水救不了近火,而且還有呂布在一旁,所以南宮獨木不敢輕舉妄動。見楊蘊音將幽羅煉拖了進去,心下一寬,因為呂布知道,在相同的條件下,楊蘊音是絕對不會輸給任何人的,就算在鬼力之中幽羅煉占了上風,楊蘊音的身邊還有常青、衝靈等人。

楊蘊音將幽羅煉拖進了鬼力之中,冷笑一聲,對幽羅煉道:“讓我先將你除掉,然後再出去幫助獨木。”幽羅煉沒有想到楊蘊音在那個情況之下還能夠將自己拉進來,不禁一怔,隨即笑了一笑,道:“楊蘊音麽?果然厲害。”

對於那些江湖上傳說已久的人物,幽羅煉自然有所耳聞,本來幽羅煉是不認得楊蘊音的,但聽楊蘊音叫外麵的那個人“獨木”,而楊蘊音自身的功力又十分高深,所以幽羅煉便斷定這個女子便是傳說中的人物之一,楊蘊音。而外麵的那個人,自然就是楊蘊音的丈夫南宮獨木了。

楊蘊音心道:“這道屏障憑常青他們的功力是衝不出去的,而且又是幽羅煉所製造,在這個環境下,隻怕是對幽羅煉有利。”

現在這個情況,也不顧什麽有利不利了,楊蘊音抽出了長劍,指著幽羅煉道:“出手吧。”幽羅煉搖了搖頭,道:“不,我不與你們動手。”楊蘊音聞言一怔,問道:“為什麽?你不是來相助呂布的麽?”幽羅煉點了點頭,道:“不錯,但我並不是來與你們交手的。”

幽羅煉如此一說,孟公威的心中寬鬆了許多,因為孟公威知道幽羅煉的功力高深,就算是楊蘊音,可能也不是對手。幽羅煉頓了一頓,又道:“我隻將你們困在此處,讓奉先完成它的心願便是了。”

楊蘊音又是一怔,疑道:“心願?”隨即反應過來,冷哼一聲,道:“是稱霸天下的野心吧?”幽羅煉又是一笑,道:“誰知道呢,你們就呆在這裏看著吧。”

常青突然高聲道:“哼!南宮師叔的修為高深,就算是呂布也不可能是他的對手!反正這個地方是你造出來的,你想要出去便出去,想要進來便進來,”頓了一頓,又對楊蘊音道:“蘊音師姐,趕快趁現在這個時候除掉他!否則南宮師叔會有危險!”

其實常青是楊蘊音的師兄,但好歹南宮獨木娶了楊蘊音為妻,所以常青也尊稱楊蘊音為師姐。

楊蘊音點了點頭,又轉而看向幽羅煉。幽羅煉道:“這個你們就不用擔心了,因為我也出不去。”眾人聞言,均是大奇,明明是幽羅煉自己製造出來的東西,幽羅煉卻不能來去自如?

幽羅煉見眾人疑惑的神情,解釋道:“我所製造出來的這個空間是絕對密封的,一旦成型,除非我將其解除,誰也不可能衝得出去;現在空間已經形成,我卻被楊蘊音給拉了進來,如果我要出去,就必須得先解除空間,但到那時你們也能出去,要你們再中一次是決計不可能的了,所以我也出不去。”

幽羅煉毫不掩飾的將自己這一招的來龍去脈給說了出來,眾人心中雖然還有疑惑,但幽羅煉完全沒有騙他們的必要,也就相信了。楊蘊音的心中一寬:“是這樣就好,獨木應該能夠擊敗呂布的。”

一直站在一旁的劉隨突然一聲哀嚎,眾人一驚,轉頭向劉隨看了過去,隻見劉隨的真龍之息突然填滿了整個空間,卻沒有傷人,然後真龍之息又全數鑽進了劉隨的身體,劉隨的麵部抽搐,看上去痛苦不堪,真龍之息完全回到劉隨的身體裏,劉隨一個踉蹌,倒在了地上,暈了過去。

陳鬆大驚,忙扶起劉隨,問孟公威道:“先生,劉將軍他怎麽了?”孟公威道:“無妨,隻是他還不能完全控製真龍之息,身子負荷不起而已,休息一陣便好了。”陳鬆聽完,不禁舒了口氣,要是劉隨真有什麽三長兩短,那自己如何向玉妍交代?

陳鬆一想到玉妍還在風極的手中,便心急如焚。玉妍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被人帶走,如果劉隨問起來,陳鬆又該怎麽交代?他怎能不急?

突然,一個人慢慢的從地上爬了起來,嘿嘿笑道:“想不到,想不到我楊溢竟然會被一個怨魂附體!真是丟盡了師父的臉麵啊。”這個人,正是被呂布附體已久的楊溢,呂布被劉隨從楊溢的身體中逼出的同時,楊溢也昏厥了過去,被幽羅煉一同罩進了空間內,到現在才醒過來。

夏侯惇見楊溢轉醒,不禁大喜,問道:“雄之!你沒事吧?”楊溢無奈的道:“雖然我想說沒事,但我現在好像無法從星位中提起氣來。”

張遼眉頭一皺,問道:“你不會是武功全失了吧?”楊溢道:“這倒沒有,隻是暫時提不起真力來。”夏侯惇點點頭,道:“那就好,那就好!”

楊溢轉頭看向何請,道:“何兄,給你添麻煩了。”何請見楊溢醒來,也是大喜,笑道:“楊兄說的哪裏話?若是我遇到這樣的事情,楊兄你不會來助我麽?”楊溢嗬嗬一笑,以感激的眼神看了眾人一眼,表示感謝,眾人也知道楊溢剛剛轉醒,體力不支,單是說話便用盡全身的力氣了,都隻微笑的點點頭,回應楊溢。

幽羅煉暗暗心驚:“一般人如果被我們鬼族附體,當鬼族離開此人身體的時候這人必定會功力全失,但這小子竟然不是,為什麽?”幽羅煉不知道,楊溢體內有小寒的內丹,由於內丹的作用,讓楊溢不至於變成一個功力全失的普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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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九十三、過 招
空間的外圍,呂布看向了南宮獨木,道:“現在如你所說,我從楊溢的身體裏出來了,恢複了十成的功力,就讓我們兩個好好打一場吧。”

南宮獨木一笑,道:“求之不得。”呂布右手一揚,將方天畫戟祭出,握在了手中,南宮獨木雙手各捏了一個劍訣,長劍懸浮在身前,呂布與南宮獨木的真正決戰,就要展開!

呂布剛剛恢複十成的功力,有心試上一試,隻見呂布“哼”了一聲,一道寒光便向南宮獨木射了過去,寒光的速度奇快,肉眼難見。

但南宮獨木這等高手並不是完全靠肉眼來捕捉對方的行動的,感到勁力襲來,立刻向左側身閃躲,避了過去,卻又感兩道勁力接踵而來,南宮獨木右手抄起長劍,左右各一劍斬出,將呂布射出來的寒光斬散。

呂布見狀“哦”了一聲,道:“你竟能如此輕易的接下我的鬼力,當真了得。”南宮獨木笑了一笑,道:“你知道我的修為不弱,為何還出這等玩耍般的招式?”

呂布“哼”了一聲,道:“好,那我們都不要再隱藏自己的實力了,認認真真的打一場!”說罷,也不等南宮獨木回答,呂布便縱身躍上半空,將畫戟高舉過頭,聚起勁來。隻見勁力從四方凝聚到方天畫戟的戟鋒之上,就如一個漩渦一般。

天空的烏雲被這漩渦般的勁力吹散開來,本來是一片黑暗的天空,在呂布的頭頂上卻出現了繁星。南宮獨木見狀一驚,暗道:“好強的勁力。”呂布突然一聲大喝,右手一戟猛的劈了下來,從天外傳來呂布的聲音:“星墜螺旋戟!”

隻見那道勁力分作兩股,交纏旋轉,向南宮獨木攻來。南宮獨木見狀,知道呂布的這一招十分厲害,不敢輕視,兩手劍訣一翻,向左右兩邊分開,隻見懸浮在南宮獨木胸前的長劍之上突然分出無數柄長劍,整整齊齊排列在南宮獨木的身前。呂布自信的道:“你認為這樣就能夠擋下我的進攻麽?”

南宮獨木道:“當然不是。”然後雙手一齊向前一指,那無數的長劍也分作兩股,旋轉交纏在一起,向呂布衝了過去。南宮獨木的這一招除了形象不同以外,與呂布的“星墜螺旋戟”一模一樣,二人的招式撞擊在一起,“轟”的一聲巨響,二人向後各退了幾步。

呂布知道南宮獨木修為高深,所以南宮獨木接下了自己全力一擊也不吃驚,向南宮獨木看去,卻不見了南宮獨木的身影。呂布不禁一怔,突然眼前一花,南宮獨木出現在呂布的眼前,左掌聚勁,猛的一掌打向呂布。

南宮獨木的身法奇快,呂布雖然反應了過來,舉掌格擋,但由於太過匆忙,還是被南宮獨木一掌擊退老遠,隻覺一個熱力從手心傳進身體裏,讓呂布十分的難受,不禁一驚,問道:“你這是什麽武功?”南宮獨木嗬嗬笑道:“我們玄清道的‘玄陽勁’,感覺怎麽樣啊?”

“玄陽勁”是在玄奕門並排之前,玄清道的獨門絕學,雖然後來呼覺將“玄陽勁”與幻清道的“幻寒功”融合在一起,創出了一套驚天武學“烈陽冰寒勁”,但純度卻不如原本的“玄陽勁”與幻寒功。要比火勁,自然是正宗的“玄陽勁”要強,寒勁亦然。

由於玄陽勁的火勁甚強,正氣便更為充足,對於身為鬼族的呂布來說,正是遇到了克星。

呂布嗬嗬一笑,道:“玄陽勁啊,原來如此,果然是一門厲害的武學。”然後腳一點地,縱身攻向了南宮獨木。呂布畫戟橫掃,南宮獨木豎劍招架,隨即反手還擊,呂布又回戟格擋。

二人你來我往數十個回合,不分勝負,但二人交戰所帶起的勁力卻將四周的事物一一摧毀,地麵不斷的出現坑洞,沙石漫天。

楊蘊音見呂布與南宮獨木鬥了個旗鼓相當,大感疑惑:“奇怪,獨木的玄陽勁照理來說正是這些陰邪鬼妖的克星啊,為何呂布卻能與之戰平?”

幽羅煉笑了一笑,道:“你隻知道至陽正氣能夠克製陰邪鬼妖,卻不知道我們鬼力一樣是至陽正氣的克星,隻是看施展者的功力如何,強的那人便可輕鬆得勝。”

楊蘊音聞言,有些不信,於是看向了孟公威,孟公威點了點頭,肯定了幽羅煉的說法,楊蘊音這才信了。幽羅煉又道:“看來奉先與你的丈夫旗鼓相當啊。”楊蘊音笑了一笑,道:“是麽?”

呂布與南宮獨木你來我往已經有百餘個回合,仍舊不分勝負,南宮獨木心道:“沒想到這呂布的怨魂鬼力竟然如此強大,玄陽勁對他沒有作用,看來對付這個家夥是不能投機取巧了。”

南宮獨木本想以“玄陽勁”的至陽正氣驅散呂布的鬼力,誰知道呂布的修為也是非凡,南宮獨木的這個想法落空了。

南宮獨木橫劍接下呂布一戟,趁勢向後退了開去,呂布見狀,道了句:“想跑?”畫戟一挺,追了上去。隻見南宮獨木左手一推,一團氣勁突然噴射了出去,正是玄陽勁中的“靈劍波”,南宮獨木不需要聚勁便能釋放出靈劍波,可見南宮獨木的修為高深到了什麽樣的一個程度。

南宮獨木突然出手,呂布一個錯愕,急忙橫戟格擋,“轟”的一聲,“靈劍波”將呂布打得飛退開去。南宮獨木大喝一聲,右手一指,長劍飛射出去,直取呂布。

呂布在半空中穩住身形,見南宮獨木又是一劍刺來,雙手舞動畫戟,將長劍給打了開去。南宮獨木叫了聲:“疾!”那長劍便飛向了半空,然後無數的劍芒從長劍中射了出來,籠罩了呂布的全身要害,劍芒之密,連呂布的退路也全被封鎖住了。

既然避不了,那就硬接,呂布大喝一聲,將畫戟插入地麵,雙手交叉抱在胸前,隻見從呂布的體內躥出一絲絲鬼力,越來越多,越來越密,在頃刻之間,便形成了一個球形,將呂布罩在其中。

然後呂布雙手左右一推,那球形鬼力便向四周擴散開去,將南宮獨木那鋪天蓋地的劍芒全數蕩散。

南宮獨木收劍回退,呂布剛一破解南宮獨木的招數,便立刻抓起了畫戟,腳一點地,飛身攻向南宮獨木。

南宮獨木沒有料到呂布剛剛接下自己一招,回氣速度竟然如此的快,匆忙中橫劍一擋,被呂布擊得向後連退七、八步,呂布得勢不饒人,又是一戟當頭砸下。

南宮獨木隻得舉劍格擋,呂布的強猛力道壓得南宮獨木的腳下陷入地麵,南宮獨木運勁支撐,左手突然翻了一個劍訣,從長劍之上射出兩道劍氣,就如有生命一般,繞到了呂布的身後,向呂布的後心刺去。

南宮獨木的招式出其不意,呂布也不得不回防,收回了壓住南宮獨木的畫戟,反手將畫戟在身後舞動,將兩道劍氣給擋了開去。

南宮獨木的進攻卻不會如此輕易的結束,右手一劍刺出,直取呂布的胸口。呂布左手一按,按在了南宮獨木的手腕之上,製住了這一劍,但南宮獨木劍上的玄陽勁卻直衝了過來。呂布“哈”的一聲大吼,身前突然冒起了鬼力,將玄陽勁給擋了下來。

二人又是輪番的猛攻,卻誰也沒有傷到誰,南宮獨木虛晃一劍,逼退呂布,然後自己抽身跳出了戰圈,心道:“這呂布現出原形,功力比起在楊溢身體的時候要強得太多,遠遠超過我的想象,看來我不使出那兩招是勝不過他的了。”

於是南宮獨木將長劍收入袖中,對呂布高聲道:“呂布!你很厲害,不愧是天下第一的武將!”呂布聽得南宮獨木稱讚,心中得意,笑了一笑,回應道:“你也十分厲害,不愧是傳說中的人物。”

幽羅煉見南宮獨木將長劍收了起來,不禁一怔,道:“交戰之時,竟收回兵刃,南宮獨木在想些什麽?”楊蘊音見狀,哈哈大笑道:“勝負已分了!”

幽羅煉又是一怔,道:“此話何意?”楊蘊音道:“獨木將要使出太上老君傳授給他的兩首曲子,你不妨也靜下心來聽聽,必讓你心曠神怡。”幽羅煉聞言大奇,思索道:“曲子?什麽曲子?”

隻見從南宮獨木的另一隻衣袖中滑出了一隻短笛,卻不是悅神笛。南宮獨木握在了手中,對呂布笑道:“呂布!激戰許久,你也累了吧?不如我吹一首曲子給你聽聽。”

呂布不知道南宮獨木想做些什麽,但一經交戰,最清楚對手性子的人便是自己,以南宮獨木的性子,是不可能在激戰之時還有雅興吹奏曲子的人,其中定然有詐,於是呂布凝神戒備,以防南宮獨木突施奇招。

南宮獨木臉上掛著笑容,道:“且請你先聽我一首‘天音悅神曲’。”然後將短笛湊到了嘴邊。南宮獨木知道,就算自己使出“玄陽勁”,也未必能夠勝過呂布,想要一招製勝,非得使出太上老君所傳授的神曲不可,既然如此,南宮獨木又何必浪費精力?

太上老君傳給南宮獨木的神曲,就要出現,當年南宮獨木無法承受神曲的負荷,吹到一半便七竅流血,現在的南宮獨木會不會又重蹈當年的覆轍呢?“天音悅神曲”能夠將呂布擊敗麽?

空間的外圍,呂布看向了南宮獨木,道:“現在如你所說,我從楊溢的身體裏出來了,恢複了十成的功力,就讓我們兩個好好打一場吧。”

南宮獨木一笑,道:“求之不得。”呂布右手一揚,將方天畫戟祭出,握在了手中,南宮獨木雙手各捏了一個劍訣,長劍懸浮在身前,呂布與南宮獨木的真正決戰,就要展開!

呂布剛剛恢複十成的功力,有心試上一試,隻見呂布“哼”了一聲,一道寒光便向南宮獨木射了過去,寒光的速度奇快,肉眼難見。

但南宮獨木這等高手並不是完全靠肉眼來捕捉對方的行動的,感到勁力襲來,立刻向左側身閃躲,避了過去,卻又感兩道勁力接踵而來,南宮獨木右手抄起長劍,左右各一劍斬出,將呂布射出來的寒光斬散。

呂布見狀“哦”了一聲,道:“你竟能如此輕易的接下我的鬼力,當真了得。”南宮獨木笑了一笑,道:“你知道我的修為不弱,為何還出這等玩耍般的招式?”

呂布“哼”了一聲,道:“好,那我們都不要再隱藏自己的實力了,認認真真的打一場!”說罷,也不等南宮獨木回答,呂布便縱身躍上半空,將畫戟高舉過頭,聚起勁來。隻見勁力從四方凝聚到方天畫戟的戟鋒之上,就如一個漩渦一般。

天空的烏雲被這漩渦般的勁力吹散開來,本來是一片黑暗的天空,在呂布的頭頂上卻出現了繁星。南宮獨木見狀一驚,暗道:“好強的勁力。”呂布突然一聲大喝,右手一戟猛的劈了下來,從天外傳來呂布的聲音:“星墜螺旋戟!”

隻見那道勁力分作兩股,交纏旋轉,向南宮獨木攻來。南宮獨木見狀,知道呂布的這一招十分厲害,不敢輕視,兩手劍訣一翻,向左右兩邊分開,隻見懸浮在南宮獨木胸前的長劍之上突然分出無數柄長劍,整整齊齊排列在南宮獨木的身前。呂布自信的道:“你認為這樣就能夠擋下我的進攻麽?”

南宮獨木道:“當然不是。”然後雙手一齊向前一指,那無數的長劍也分作兩股,旋轉交纏在一起,向呂布衝了過去。南宮獨木的這一招除了形象不同以外,與呂布的“星墜螺旋戟”一模一樣,二人的招式撞擊在一起,“轟”的一聲巨響,二人向後各退了幾步。

呂布知道南宮獨木修為高深,所以南宮獨木接下了自己全力一擊也不吃驚,向南宮獨木看去,卻不見了南宮獨木的身影。呂布不禁一怔,突然眼前一花,南宮獨木出現在呂布的眼前,左掌聚勁,猛的一掌打向呂布。

南宮獨木的身法奇快,呂布雖然反應了過來,舉掌格擋,但由於太過匆忙,還是被南宮獨木一掌擊退老遠,隻覺一個熱力從手心傳進身體裏,讓呂布十分的難受,不禁一驚,問道:“你這是什麽武功?”南宮獨木嗬嗬笑道:“我們玄清道的‘玄陽勁’,感覺怎麽樣啊?”

“玄陽勁”是在玄奕門並排之前,玄清道的獨門絕學,雖然後來呼覺將“玄陽勁”與幻清道的“幻寒功”融合在一起,創出了一套驚天武學“烈陽冰寒勁”,但純度卻不如原本的“玄陽勁”與幻寒功。要比火勁,自然是正宗的“玄陽勁”要強,寒勁亦然。

由於玄陽勁的火勁甚強,正氣便更為充足,對於身為鬼族的呂布來說,正是遇到了克星。

呂布嗬嗬一笑,道:“玄陽勁啊,原來如此,果然是一門厲害的武學。”然後腳一點地,縱身攻向了南宮獨木。呂布畫戟橫掃,南宮獨木豎劍招架,隨即反手還擊,呂布又回戟格擋。

二人你來我往數十個回合,不分勝負,但二人交戰所帶起的勁力卻將四周的事物一一摧毀,地麵不斷的出現坑洞,沙石漫天。

楊蘊音見呂布與南宮獨木鬥了個旗鼓相當,大感疑惑:“奇怪,獨木的玄陽勁照理來說正是這些陰邪鬼妖的克星啊,為何呂布卻能與之戰平?”

幽羅煉笑了一笑,道:“你隻知道至陽正氣能夠克製陰邪鬼妖,卻不知道我們鬼力一樣是至陽正氣的克星,隻是看施展者的功力如何,強的那人便可輕鬆得勝。”

楊蘊音聞言,有些不信,於是看向了孟公威,孟公威點了點頭,肯定了幽羅煉的說法,楊蘊音這才信了。幽羅煉又道:“看來奉先與你的丈夫旗鼓相當啊。”楊蘊音笑了一笑,道:“是麽?”

呂布與南宮獨木你來我往已經有百餘個回合,仍舊不分勝負,南宮獨木心道:“沒想到這呂布的怨魂鬼力竟然如此強大,玄陽勁對他沒有作用,看來對付這個家夥是不能投機取巧了。”

南宮獨木本想以“玄陽勁”的至陽正氣驅散呂布的鬼力,誰知道呂布的修為也是非凡,南宮獨木的這個想法落空了。

南宮獨木橫劍接下呂布一戟,趁勢向後退了開去,呂布見狀,道了句:“想跑?”畫戟一挺,追了上去。隻見南宮獨木左手一推,一團氣勁突然噴射了出去,正是玄陽勁中的“靈劍波”,南宮獨木不需要聚勁便能釋放出靈劍波,可見南宮獨木的修為高深到了什麽樣的一個程度。

南宮獨木突然出手,呂布一個錯愕,急忙橫戟格擋,“轟”的一聲,“靈劍波”將呂布打得飛退開去。南宮獨木大喝一聲,右手一指,長劍飛射出去,直取呂布。

呂布在半空中穩住身形,見南宮獨木又是一劍刺來,雙手舞動畫戟,將長劍給打了開去。南宮獨木叫了聲:“疾!”那長劍便飛向了半空,然後無數的劍芒從長劍中射了出來,籠罩了呂布的全身要害,劍芒之密,連呂布的退路也全被封鎖住了。

既然避不了,那就硬接,呂布大喝一聲,將畫戟插入地麵,雙手交叉抱在胸前,隻見從呂布的體內躥出一絲絲鬼力,越來越多,越來越密,在頃刻之間,便形成了一個球形,將呂布罩在其中。

然後呂布雙手左右一推,那球形鬼力便向四周擴散開去,將南宮獨木那鋪天蓋地的劍芒全數蕩散。

南宮獨木收劍回退,呂布剛一破解南宮獨木的招數,便立刻抓起了畫戟,腳一點地,飛身攻向南宮獨木。

南宮獨木沒有料到呂布剛剛接下自己一招,回氣速度竟然如此的快,匆忙中橫劍一擋,被呂布擊得向後連退七、八步,呂布得勢不饒人,又是一戟當頭砸下。

南宮獨木隻得舉劍格擋,呂布的強猛力道壓得南宮獨木的腳下陷入地麵,南宮獨木運勁支撐,左手突然翻了一個劍訣,從長劍之上射出兩道劍氣,就如有生命一般,繞到了呂布的身後,向呂布的後心刺去。

南宮獨木的招式出其不意,呂布也不得不回防,收回了壓住南宮獨木的畫戟,反手將畫戟在身後舞動,將兩道劍氣給擋了開去。

南宮獨木的進攻卻不會如此輕易的結束,右手一劍刺出,直取呂布的胸口。呂布左手一按,按在了南宮獨木的手腕之上,製住了這一劍,但南宮獨木劍上的玄陽勁卻直衝了過來。呂布“哈”的一聲大吼,身前突然冒起了鬼力,將玄陽勁給擋了下來。

二人又是輪番的猛攻,卻誰也沒有傷到誰,南宮獨木虛晃一劍,逼退呂布,然後自己抽身跳出了戰圈,心道:“這呂布現出原形,功力比起在楊溢身體的時候要強得太多,遠遠超過我的想象,看來我不使出那兩招是勝不過他的了。”

於是南宮獨木將長劍收入袖中,對呂布高聲道:“呂布!你很厲害,不愧是天下第一的武將!”呂布聽得南宮獨木稱讚,心中得意,笑了一笑,回應道:“你也十分厲害,不愧是傳說中的人物。”

幽羅煉見南宮獨木將長劍收了起來,不禁一怔,道:“交戰之時,竟收回兵刃,南宮獨木在想些什麽?”楊蘊音見狀,哈哈大笑道:“勝負已分了!”

幽羅煉又是一怔,道:“此話何意?”楊蘊音道:“獨木將要使出太上老君傳授給他的兩首曲子,你不妨也靜下心來聽聽,必讓你心曠神怡。”幽羅煉聞言大奇,思索道:“曲子?什麽曲子?”

隻見從南宮獨木的另一隻衣袖中滑出了一隻短笛,卻不是悅神笛。南宮獨木握在了手中,對呂布笑道:“呂布!激戰許久,你也累了吧?不如我吹一首曲子給你聽聽。”

呂布不知道南宮獨木想做些什麽,但一經交戰,最清楚對手性子的人便是自己,以南宮獨木的性子,是不可能在激戰之時還有雅興吹奏曲子的人,其中定然有詐,於是呂布凝神戒備,以防南宮獨木突施奇招。

南宮獨木臉上掛著笑容,道:“且請你先聽我一首‘天音悅神曲’。”然後將短笛湊到了嘴邊。南宮獨木知道,就算自己使出“玄陽勁”,也未必能夠勝過呂布,想要一招製勝,非得使出太上老君所傳授的神曲不可,既然如此,南宮獨木又何必浪費精力?

太上老君傳給南宮獨木的神曲,就要出現,當年南宮獨木無法承受神曲的負荷,吹到一半便七竅流血,現在的南宮獨木會不會又重蹈當年的覆轍呢?“天音悅神曲”能夠將呂布擊敗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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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九十四、平 手
南宮獨木將短笛湊到了嘴邊,臉上露出了自信的笑容,道:“就請你來品品我的技藝如何。”然後南宮獨木從星位提了一口氣,將太上老君傳給他的“天音悅神曲”吹了出來。

悠揚而悅耳的笛聲隨風飄蕩,四周的草木仿佛也聽到了這悅耳的笛聲,也不管這裏被眾人的戰鬥破壞成什麽樣子了,輕輕的跳起舞來。

笛聲傳到了眾人的耳中,眾人隻覺這笛聲十分的悅耳,讓人感到有些倦意,常青笑了一笑,道:“從來隻聽說南宮師叔精通音律,卻從來沒有聽南宮師叔吹過笛子,今日聽到,果然並非虛言。”

衝靈點了點頭,然後伸了個懶腰,道:“好聽是好聽,但我怎麽感覺有些困啊?”說著,衝靈就要昏睡過去。

楊蘊音急忙奔到了衝靈的身便,捂住了衝靈的耳朵,道:“快快運功抵禦。”衝靈的耳朵被楊蘊音這麽一捂,那股倦意頓時消散開去,疑惑的看著楊蘊音。楊蘊音低聲道:“如果你全心投入在獨木的曲子,那便會永遠的沉睡下去。”

南宮獨木這首“天音悅神曲”,原本就是幹擾人的神經,讓人沉睡的曲子,當年南宮獨木功力不深之時,尚能以這首曲子讓滅天教眾多門徒全數昏睡,更何況現在?隻怕以南宮獨木現在的修為,就算是修煉有所大成的衝靈,也抵受不住,將永遠的進入夢鄉。

楊蘊音捂住衝靈耳朵的時候,在手上灌注了真力,攔截了飄來的天籟,否則以一手遮擋,怎可能擋得住這“天音悅神曲”?楊蘊音知道這曲子的厲害,所以一開始便運功抵禦,並不需要以手遮耳。

衝靈聽楊蘊音這麽一說,急忙運起了“烈陽冰寒勁”,楊蘊音感受到了衝靈的功力,放心的點了點頭,將手挪了開去。衝靈的功力也算不俗,也能抵抗“天音悅神曲”,一運起功來,果然倦意全無。

常青、衝靈等人倒是無礙,卻可憐了何請與孟公威,他二人最先與呂布交戰,受傷在前,雖然現在已經恢複了不少的體力,但內傷仍在,南宮獨木的音符從空氣中飄來,二人隻能苦苦的支撐。

呂布剛剛聽到這首曲子的時候,並沒有運功,也感到了一絲倦意,呂布知道有鬼,將“無雙功”運了起來,倦意全消,心道:“這首曲子的攻勢來得出其不意,我險些就上了他的套。”

不過既然運功可以抵抗,對呂布也沒有效果,呂布高聲道:“何必弄這些小伎倆?快快來與我交戰!”南宮獨木不答,仍舊吹著他的曲子,在運功抵禦者的耳中,這首曲子隻不過是一首十分動聽的凡曲而已。

呂布哪裏會有耐性聽南宮獨木吹笛子?大喝一聲,右手畫戟一挺,向南宮獨木刺了過去。隻見南宮獨木眉間一揚,突然吹了一個高調,呂布一驚,急忙將畫戟橫在胸前,“當”的一聲,攔下了一道不知從何而來的氣勁,這勁力奇大無比,就算是呂布,也被擊得向後退了幾步。

一擊過後,曲子又回歸平淡,呂布暗道:“這曲子果然厲害,竟能將音符化為勁力,在出其不意之間傷人。”呂布險些就中了南宮獨木一招,一時也不敢輕舉妄動。

這首悠揚而委婉的曲子持續了一刻的時間,終於停了下來。呂布冷哼一聲,道:“你的曲子吹完了?倒是一首動聽的好曲。”

在呂布看來,這首曲子就是激戰中的甜點,好吃卻不管飽。南宮獨木笑了一笑,道:“別著急,好聽的地方現在才開始呢。”然後又將嘴湊到短笛邊沿,吹奏了起來。

第一個音調剛剛吹出,呂布的後心便中了一擊,呂布一聲悶哼,向前跌了一步,呂布大吃一驚,沒想到自己就這樣冷不丁的中了一下。

隨著南宮獨木的音符越吹越多,向呂布攻去的勁力也就越來越密集,楊蘊音笑了一笑,道:“看來還不用‘神罰天怒曲’,呂布便會敗了。”幽羅煉眉頭緊緊的皺起,看那神情,仿佛是在為呂布感到擔憂。

呂布被這許許多多的無形勁力圍在正中,無論是上下左右,都無處可躲。正所謂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呂布大喝一聲,雙臂一振,混合了鬼力與“無雙功”的黑色勁力形成了一個方形,將自身罩在其中,那些無形勁力擊在方框之上,隻見方框不斷的向內凹進,緊接著,這方形就如有彈性一般,將勁力給彈了出去。

呂布將勁力越運越強,南宮獨木的音符被一一的接了下來,一曲終,南宮獨木與呂布紛紛收功,雙雙喘起了粗氣。

呂布心中暗暗吃驚:“沒想到南宮獨木的這一首曲子竟然如此的厲害,我還道隻是一首讓人昏睡的曲子而已。”如果是當年的南宮獨木吹出這一首曲子,那的確就如呂布所想,隻是一首能讓人進入夢鄉的安魂曲,但此時南宮獨木已經將兩首神曲運用自如,又怎能與當年相比?

“天音悅神曲”的前半部分確實是讓人昏睡的效果,但是隻要以內力相抗衡,便會無礙,但神曲豈會如此簡單?這前半部分吹出來的音符全部化為無形勁力,停留在半空,讓人根本無法察覺,然後吹奏後半部分,使這些勁力又攻向對手,這才是“天音悅神曲”的厲害之處。

但呂布卻不是泛泛之輩,也能以自身的功力將這首神曲給接下來。

幽羅煉心頭一寬,嗬嗬笑著對楊蘊音道:“是你高估了南宮獨木,還是你低估了呂奉先呢?”楊蘊音被幽羅煉這一嘲諷,心中不悅,但事實擺在眼前,自己也沒有理由反駁,隻冷冷的道:“鬼王,你先不要高興得太早了,獨木兩首神曲,剛才隻是其中之一而已,另一首曲子一旦使出,莫說是呂布,就算是你,也會魂飛魄散。”

幽羅煉笑了一笑,心中卻是十分的震撼:“莫非就是她剛才說的‘神罰天怒曲’?現在這首曲子已經是威力無匹了,難道那首曲子比這一首更加厲害麽?”

呂布喘了幾口粗氣,道:“好一首‘天音悅神曲’,我差一點就栽在了這首曲子之下。”南宮獨木也喘息的道:“沒想到你竟然能夠接下我的這一首神曲。”

呂布嘿嘿一笑,道:“這就是你最後的殺招了吧?看來你南宮之名也不過如此,或者是我變得太強了。”南宮獨木也是一笑,道:“呂布,你不要自視太高了,太上老君傳我兩首神曲,方才隻不過是其中較弱的一首而已,接下來,我就要讓你領教領教我的‘神罰天怒曲’。”

呂布聞言心中大駭:“還有更厲害的曲子麽?”方才那一曲,呂布能接下已經是消耗甚巨,若南宮獨木再來一曲,那如何能接得下?隻見南宮獨木將嘴唇湊到了短笛的身邊,呂布見狀大驚,怎麽可能讓南宮獨木再吹神曲?

大喝一聲,縱身一躍,方天畫戟照著南宮獨木的麵門劈了出去。呂布來得奇快,南宮獨木還沒有準備好,畫戟便到了自己的麵前,南宮獨木隻得抽身後退避開。

呂布大步一跨,招式不停,又攻了上去,南宮獨木左閃右避,根本沒有吹奏“神罰天怒曲”的時間,心道:“早知道我就將‘悅神笛’帶出來了。”原來南宮獨木經過這麽多年的修煉,已經可以不借助悅神笛的神力將神曲吹完,為了讓自己的功力更進一步,南宮獨木便將悅神笛供在家中,這次出來也沒有帶。

如果南宮獨木有“悅神笛”在手,便可不用運勁,直接吹出神曲,那時候呂布不管再怎麽搶攻,也不可能阻止得了南宮獨木了。

呂布畫戟舞動如風,南宮獨木身如楊柳,隨風擺蕩,呂布的攻勢雖急,卻不能傷到南宮獨木。不過這也正是呂布想要的,隻要不讓南宮獨木吹出神曲,那一切好辦。

但呂布卻忽略了一件事情,南宮獨木除了神曲以外,還身懷六重“玄陽勁”,隻比呼覺差了那麽一點點。隻見南宮獨木閃躲之際,左手一翻,捏了個劍訣,長劍突然從袖子裏麵飛了出來,射向呂布。呂布沒料到南宮獨木能在瞬間的空隙中禦劍反擊,側身一閃,避了過去。

但就這一瞬間,南宮獨木已經施展身法,遠遠的退了開去,運起勁力,嘴唇湊到了短笛之上。呂布見狀大驚,叫道:“糟了!”果然,一個音符吹出,那勁力就如千軍萬馬般,洶湧澎湃的向自己撲了過來。

呂布知道南宮獨木的神曲就是以音符化為無形氣勁,攻擊對手,依樣畫葫蘆,混合了“無雙功”與鬼力,那個方形又出現在了呂布的周身。

但“神罰天怒曲”的威力豈是“天音悅神曲”所能相比的?當初若不是南宮獨木功力不深,不能駕馭這首曲子,那滅天教副教主黃元宗哪裏還會有命在?如今南宮獨木修為已成,雖然對自身造成的負荷也十分沉重,但完全能夠駕馭這首曲子。

呂布以方形護罩硬接“神罰天怒曲”就如拿雞蛋去撞石頭,僅僅六個音符,就讓方形氣罩潰散開去。

呂布大吃一驚,沒想到這一首曲子比剛才的那一首要強上十倍有餘,自己無論如何是接不下了。幽羅煉看在眼裏,心中焦急,就要將空間解除,出去相助呂布;楊蘊音看在眼裏,臉上是藏不住的喜色。

卻見呂布突然一聲大喝,將已經潰散開去的勁力拉了回來,凝聚於身,渾身泛起了黑色與黃色交纏在一起的光芒,硬生生將攻來的六個音符蕩了開去。雖然如此,但還是口吐鮮血,看來呂布真的是接不下這一招了。

南宮獨木心裏也是這麽想的,但呂布卻仿佛瘋了一般,直接向南宮獨木衝了過去,高舉畫戟,向南宮獨木劈了過去。南宮獨木沒想到呂布竟然會使出這麽不要命的招數來,自己又正在吹奏“神罰天怒曲”,收招也來不及了,隻在千鈞一發的時刻身子偏了一偏,避開了戟鋒,但還是被戟柄重重的擊中,大叫一聲,遠遠的飛退出去。

原來呂布知道自己接不下,索性運起鬼力與無雙功,護住全身,雖然也會被無形氣勁所傷,但卻不至於斃命。想要勝利,就得先擊倒吹曲的人,於是呂布扛著音符的衝擊,向南宮獨木發起了進攻,一招得手,讓南宮獨木威力無匹的神曲半途終結。

南宮獨木連續吹奏了兩首神曲,負荷已經是極限了,又受了呂布一擊,內傷已種,一口鮮血吐了出來;而呂布承受了“神罰天怒曲”數十個音符,傷勢也不比南宮獨木輕,但畢竟不是凡人肉身,南宮獨木已經沒有了再戰的能力,暈了過去。

呂布雖然傷勢嚴重,卻還沒有喪失戰鬥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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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九十五、父 子
幽羅煉見呂布以這種以命硬拚的方法破了南宮獨木的神曲,眼中露出了一絲精光,笑了一笑,道:“南宮獨木果然名不虛傳,兩首神曲驚天地泣鬼神,如果換做是我,我必不能承受住這一首曲子。”

楊蘊音見南宮獨木受了重創,頓時方寸大亂,不顧一切的向幽羅煉製造出來的鬼力之上撞擊過去。幽羅煉見楊蘊音這個舉動,道:“沒用的,除非我解除,否則是不可能出得去的。”

楊蘊音聞言,回過頭來,長劍“唰”的一聲拔了出來,指著幽羅煉道:“那你就趕快解開這空間,讓我出去相助獨木!”

幽羅煉搖了搖頭,道:“不,我決不會讓你出去妨礙奉先。”楊蘊音哪裏還會老老實實的呆在這破空間中?高聲道:“常青!衝靈!”常青與衝靈聽楊蘊音這麽一叫,立即會意,知道楊蘊音想要擊敗幽羅煉,從這空間中出去,於是二人雙雙將長劍抽在手中,在幽羅煉的左右兩邊站定。

楊蘊音又怒且急的道:“速速將我們放出去!”幽羅煉搖了搖頭,道:“我說過,我是不會與你們交手的。”頓了一頓,又道:“你們再等一等。”楊蘊音大喝一聲,長劍直挺,向幽羅煉的胸前刺去。

幽羅煉見楊蘊音的長劍刺來,笑了一笑,竟然任由長劍刺穿了自己的胸口!隻見幽羅煉胸口被長劍穿過的地方變作了鬼力,自然而然的將劍鋒避了開去。楊蘊音一怔,再看向幽羅煉,卻見幽羅煉的臉上神情就如沒事人一般。

幽羅煉伸手抓住了楊蘊音的長劍,然後慢慢的抽出了體外,道:“楊女俠,請不要著急,再等一等。”楊蘊音重重“哼”了一聲,道:“難道要我等待我的丈夫被呂布殺死麽?”幽羅煉笑了一笑,道:“放心吧,奉先是不會傷南宮獨木性命的。”

但毫不留情的將張角與楚歌懷擊敗的事實擺在眼前,而且呂布也已經親手將徹寒軒給殺死,此時幽羅煉所說的話,楊蘊音怎麽可能會相信?

但是呂布的確如幽羅煉所說,隻站在原地,看著倒在地上的南宮獨木,沒有任何的動作,楊蘊音心道:“難道是呂布受了獨木那一招,傷勢太重,無法動彈了?”於是楊蘊音的心中也暫時寬了一寬。

過了許久,呂布仍然沒有動作,反而是盤膝而坐,看那模樣,仿佛是在等待著什麽人來一般。

陳鬆心中大奇,問道:“呂布究竟在搞什麽鬼?”幽羅煉歎了口氣,道:“再過不久,你們就會清楚一切了。”曹操心中冷哼了一聲,想道:“呂布在世之時也是一代梟雄,現在他既然重現這個世間,最想要的難道不是向我複仇,然後再爭奪天下麽?”

時間慢慢的流逝,不知不覺天色又明亮了起來,呂布也在那裏等待了整整一夜。眾人都已疲倦,在空間之中坐臥不一,剛開始時還對幽羅煉有些忌憚,但幽羅煉並沒有什麽要害人的動作,於是眾人的戒心也慢慢的放了下來。

夏侯惇等了一夜,心中焦躁:“可惡!我來這裏就是為了消滅呂布,卻被這個鬼王關在了這裏。”

夏侯惇心中雖然焦躁,但他曾經見過呂布施展鬼力,知道厲害,而且現在在眼前的是鬼族之王,那鬼力定然是鬼中最強的了,所以也不敢輕舉妄動,若非如此,夏侯惇早已經按捺不住性子,與幽羅煉鬥在一起了。

張遼沉著冷靜,並不似夏侯惇那般焦躁,何請與孟公威也並非魯莽衝動的人,但陳鬆現在的心中卻不是這樣了,因為玉妍還在風極的手裏,自己這次跟著楚歌懷前來,本來想要趕快解決白門樓的事情,然後立刻去救玉妍,誰知道卻遇見了呂布與幽羅煉這樣厲害的人物,陳鬆的心中怎麽可能會不急?

但被幽羅煉困在這裏,想走走不了,陳鬆的內心受到了無可奈何的煎熬。

又過了許久,呂布本來閉著的眼睛突然睜了開來。雖然隻是掙了個眼,但呂布任何輕微的舉動都逃不過楊蘊音這等高手的法眼,楊蘊音“恩”了一聲,眾人聽楊蘊音發出了聲音,精神都是一振,一齊向楊蘊音看了過去,見楊蘊音盯著呂布,眼光也轉向了呂布。

隻聽呂布嘿嘿一笑,道:“總算來了啊。”眾人聞言一奇,順著呂布看的方向看了過去。那是白門樓外,一個人影慢慢的,慢慢的走了過來,那是一個眾人都很陌生的,二十不到的年輕人。但,除了陳鬆於楊溢以外。陳鬆與楊溢見到這人,臉上露出了驚異的神色,叫道:“李季?”

原來這個人,正是從江東趕來,呂布與貂蟬的親生兒子李季!李季走進了戰場,見到白門樓淩亂不堪的樣子,眉頭一皺,道:“我以為我早一日來,便可阻止這場戰鬥的發生,誰知他們比我還要早來一步。”

下一刻,李季看到了劉隨,心中一震:“劉大哥也來了?”但曾經親手要將自己置於死地的呂布現在就在眼前,李季也沒有心情去敘舊了,直接走到了呂布的麵前,沉吟了一陣,叫了一聲:“爹。”

這一個字從李季的口中說出口,在場眾人驚得鴉雀無聲,他們萬萬沒有想到呂布竟然還會有一個兒子留在這個世間!其中最吃驚的人便是陳鬆,呂布有一個兒子這個事情已經讓他的內心十分震撼了,更沒有想到跟在劉隨身邊的李季竟然就是擁有天下第一猛將血統的人!

呂布哈哈一笑,道:“我可是曾想要親手殺掉你的人,你竟然會叫我做爹?”李季冷哼一聲,道:“我是看在娘的麵上,才叫你做爹,如果我不認你的話,我想娘定然會十分傷心。”呂布聞言一怔,臉上露出從來沒有過的溫柔神情,問道:“貂蟬……她還好麽?”

李季點了點頭,道:“還好,這段時日一直有師父在照料她。”呂布長長的舒了一口氣,似乎是心中放下了一塊大石一般,道:“那就好。”呂布也不問李季的師父是誰,仿佛是他早就知道了一般。

李季仔細的端詳了呂布一陣,像是要將呂布的模樣深深的刻在腦海中一般。過了許久,李季開口道:“爹,今天我來,不是與你相認……”話未說完,呂布擺了擺手,道:“我知道,你是來除掉我的。”

李季點了點頭,然後向後跳了一步,將一柄長劍握在了手中,擺出了架勢,道:“既然你已經知道,那我們便不要再多說了!”呂布笑著站起了身來,道:“上次我看到你,你是用的長柄大刀吧,現在為何用起了劍來?”

李季道:“過去我膽小,認為刀劍太短,不足以防身,所以便選練了長兵器;但現在我的武藝已成,不用再依靠兵器的長短優勢了。”呂布搖了搖頭,道:“你錯了,兵器無論長短,隻要能運用自如,都會讓你變成一個高手,就算沒有兵器,一樣能夠縱橫天下。”

說罷指了指倒在遠方的張角,道:“太平道的教祖張角,不用兵器一樣厲害。”那口氣,就是一個父親正在教導自己的兒子一般。李季點點頭,道:“我明白,所以我也不需要使用長兵器了。”呂布意味深長的一笑,道:“你遲早會用回長兵器的。”

李季到來,幽羅煉麵上露出了笑容,道:“他終於來了。”楊蘊音大奇,問道:“這是怎麽一回事?如果說這年輕人是呂布的兒子,那應該相助他的父親才是;但我看他似乎是要與呂布交戰啊!”

幽羅煉臉上依然掛著笑臉,沒有說話,楊蘊音見幽羅煉不回答自己,知道再問下去也是枉然,轉頭看向了李季。李季的突然到來,與呂布之間的對話都讓眾人一頭霧水,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麽事情,隻一起看了過去。

呂布與李季相持了一陣,突然高聲道:“幽羅煉!將這些家夥帶進去,讓我好好與我的兒子戰一回!”幽羅煉點了點頭,右手一伸,兩道鬼力從空間的壁上飛射了出去,分別射向倒在遠方的張角與楚歌懷。

鬼力粘在了二人的身上,幽羅煉用力一拉,便將二人拉了過來,二人在空間的壁上一撞,便撞入了空間之中。看來幽羅煉雖然不能出去,但是要將人從外麵拉進來,那還是可以的。

幽羅煉正要收功,卻聽劉隨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將徹寒軒的屍體也拉進來吧,她已經死了,怎麽能讓她的屍身再有閃失?”原來劉隨昏睡了一夜,現在已經轉醒了過來,指著徹寒軒對幽羅煉說出了這個要求。

幽羅煉順著劉隨指的方向看去,見到了徹寒軒的屍身,不禁一怔,心中奇道:“屍身?”就像是徹寒軒並沒有死一般。但既然劉隨開口了,幽羅煉也是右手一伸一拉,將徹寒軒給拉了進來,順便也將暈過去的南宮獨木也拉了進來。

楊蘊音一個箭步奔到南宮獨木的身邊,仔細檢查了一下南宮獨木的傷勢,幸好南宮獨木功力高深,在吹奏“神罰天怒曲”的時候中了呂布一擊,也隻是受了些內傷,隻要細心調養一陣便可以康複,楊蘊音的心中不禁舒了一口氣。

劉隨將徹寒軒抱在懷中,卻發現徹寒軒的傷口正在慢慢的愈合,劉隨大感驚奇,幽羅煉笑了一笑,道:“她並非普通人,這點傷對她來說,隻不過是如皮外傷而已。”劉隨不知徹寒軒為什麽受了如此嚴重的傷,卻還能自行恢複,但這並不重要,重要的是徹寒軒沒事,這便可以了。

既然徹寒軒的性命無礙,劉隨的心中便是一寬,轉眼看向李季,高聲叫道:“李季!”李季回頭看向了劉隨,劉隨又道:“讓我看看你這段時日學成什麽厲害的武藝了!”李季點了點了,又轉頭看向了呂布。

現在,所有的人都在幽羅煉所製造出來的空間中,與呂布交戰的人隻有李季了。“烈陽冰寒勁”修為還不如楊溢的李季,怎麽能是呂布的對手?這父子之間的對決,就要展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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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九十六、奇 招
李季仔仔細細的向呂布看了過去,想要從呂布的身上找到破綻,但呂布雖然在與南宮獨木的對決中受了嚴重的傷害,卻還是一點破綻也沒有。突然,呂布的臉上不為人知的露出了一絲笑容,右腳一偏,身子微微向右傾斜了一下,竟然是故意露出了一個破綻!

雖然是很小很小的一個破綻,但卻被李季看在眼裏,李季大喝一聲,左掌一晃一推,“烈陽勁”紅光火勁聚做一團,向呂布撲了過去,李季一晃聚勁,一推出招,運功之快,速度之絕,哪裏像是一個剛剛學習“烈陽冰寒勁”不久的人?

劉隨見狀,雙眉向上一揚,心道:“李季這小子果然不簡單,竟然在這短短時日內便能將‘烈陽冰寒勁’運用得如此純熟,看他的功力,似乎已經超過我所會‘烈陽冰寒勁’的境界了。”

劉隨的心中雖然讚歎,但卻又感覺奇怪,奇怪的不是李季的進步迅速,因為自己也一樣在很短的時日內便練了三重的烈陽冰寒勁,他奇怪的究竟是誰教李季的“烈陽冰寒勁”呢?劉隨怎會知道,人稱“鳳雛”的龐統便是李季的師父。

呂布見李季出招攻來,隻覺這一招勁力十足,笑了一笑,似乎是對李季的功力大增而感到滿意。呂布突然一個轉身,鬼力便如衣服一般,扇了過來,將這團勁力給扇了開去,轉頭再看,李季卻已經不在剛才的位置了,而是到了自己的頭頂。

呂布心道:“剛才那一招隻是為了牽製我麽?”李季當頭一劍劈了下來,呂布舉戟一擋,隻聽“當”的一聲,呂布身子一顫,竟然是招架得有些勉強的樣子。

夏侯惇冷哼一聲,道:“父子就是父子,呂布那廝故意讓著他,否則就算呂布受了重傷,那小子也不可能動搖呂布半分!我看那小子也不會全力與呂布交戰的。”但夏侯惇的這個想法,李季很快就證明他錯了。

隻見李季一運勁,右手長劍上突然騰起了“寒冰勁”的天藍色寒氣,呂布嗬嗬一笑,道:“就憑你這點功力,還贏不了我!”呂布嘴上是這麽說,但他經過與南宮獨木的一戰之後,就算是怨魂,傷勢也是奇重,李季的這一劍,呂布接起來竟是以外的吃力。

李季不管呂布怎麽說,猛的一聲大喝,“寒冰勁”竟然如細雪一般,飄落下去,將呂布籠罩在其中。呂布怎可能會輕易受製?暗降鬼力運起,護住了四周,寒氣雖落卻不入,全數飄落到了地上,在呂布腳下一圈凝結了一層薄薄的冰。

李季突然收招,一個後仰,遠遠的退了開去,站定於地,沒有再做接下來的攻擊。

呂布見李季沒有了動作,不禁一怔,心道:“剛才那一次交手,我可以感覺到他的功力不禁如此,可為什麽在占著優勢的時候中途退去?”呂布暗覺李季有詐,小心防範。

隻見李季嘴角一揚,露出了一個笑容,左手突然一收,呂布便感身後有一股熱力傳來,轉身一看,竟然是剛才被自己擋開的那團火勁又回轉過頭向自己撲了過來!呂布一驚,沒想到李季竟然能夠將已經施放出去的勁力又重新收回來,急忙運勁,想要舉起方天畫戟來格擋。

李季又是一聲大喝,長劍猛的向地麵一插,從呂布的腳下突然突起了一道冰柱,將呂布凍結在了裏麵,呂布的一切動作也在瞬間靜止,隻能被“烈陽勁”的那團氣勁當做靶子。

眾人見狀大吃一驚,沒有料到李季竟然還有這麽一手!李季的“烈陽勁”氣勁被呂布擋下,眾人都認為這一擊隻不過是起到了牽製呂布的作用,誰也沒有關注那氣勁去了何處,不想李季竟然一直操控著這一道氣勁,中途回轉進攻呂布。

更讓人驚訝的是,李季剛剛的那一劍,看起來沒有起到什麽作用,其實已經將“寒冰勁”聚到了呂布的腳下,就待呂布要舉戟格擋回轉過來的“烈陽勁”之時,突然祭起,封住呂布的動作,這一切的一切,都是在李季的計算之中!

夏侯惇見李季出手毫不留情,心中不禁為自己剛才所說的那番話感到慚愧,若是自己,與呂布本來就是敵人,出手不留情那是很自然的;可李季就不同了,呂布與李季是父子,李季卻能夠全力相攻,這可是大義滅親啊!試問天下能有幾人做到這樣的事情?

在李季的心中,呂布曾經是自己最不喜歡的人,但這個自己最不喜歡的人偏偏是自己的父親,而自己的父親現在又出現在人間要謀圖天下,作為兒子,就算不情願,也必須得出來阻止。

李季從江東趕來,日夜兼程,總算是趕在十日期限的前一天到達,為的就是親手阻止呂布,就算自己不敵,至少自己問心無愧;倘若自己僥幸勝了,雖然呂布魂魄永滅,無法轉生,但也好過讓自己的親生父親死在他人的手上吧?

誰知道南宮獨木等人更早一日到了這裏,不過李季見到眾人東倒西歪,呂布尚在,心中竟是舒了一口氣。雖然如此,但李季與呂布交起手來,卻是一點情麵不留,這一招出其不意,呂布的動作又被封住,眾人都能夠看出來,這下呂布栽了,栽在了自己兒子的手上。

呂布眼見就要中招,卻見冰柱裏麵突然出現了許多的黑氣,眾人認得,那正是鬼力!呂布在萬急之中,將鬼力運到了最高的境界,隻聽“乓”的一聲脆響,冰柱竟然被呂布的鬼力撐得碎裂開去!呂布脫困,但“烈陽勁”已經到了眼前,呂布猛的一提氣,向空中急速跳了起來。

但“烈陽勁”來得太急,呂布雖然免了滅頂之災,腳卻還是燃燒了起來。“烈陽冰寒勁”屬於玄功,正是鬼族的克星,所以就算呂布化成鬼力,一樣會被烈陽勁焚燒。

呂布吃痛,“啊”的一聲大叫了出來,急忙運起鬼力,想要撲滅火焰,誰知鬼力根本無法化解玄功,剛剛觸及,便又燃了起來,火勢比剛才更甚。“烈陽冰寒勁”要在楊溢的身體裏才能運用,現在呂布已經現形,那“烈陽冰寒勁”自然是用不來了。

呂布急忙轉用“無雙功”,才讓火焰熄滅。呂布長長的出了口氣,暗道:“差點就沒命了。”雖然呂布早已經沒了性命,但心中還是不由自主的說出了這種凡人的話來。

卻聽李季高聲道:“還沒完呢!”隻見李季左手一掌拍向地麵,那“烈陽勁”轟在了呂布的身下,突然一聲巨響,化作一道火柱衝天而起。

呂布大吃一驚,雙手急速舞動畫戟,形成了一圓形,擋住了這一道火柱。可是火柱的勢頭太猛,呂布隻擋了一陣,便支持不住,火柱漸漸壓倒了呂布,最終將呂布徹底吞噬。

眾人見狀,都高聲讚道:“好!”幽羅煉的麵上也露出了擔憂的神情,但卻沒有要相助呂布的舉動,剛剛見呂布在南宮獨木的手中遇險,幽羅煉差一點就要出去幫忙了,現在為何又如此沉得住氣?

其實,玄功與鬼力互相克製,想要勝出,就得看誰的功力比較深厚。如果呂布是全盛的狀態,李季的招數縱然出其不意,但又怎麽可能傷得到呂布?

呂布的口中不說,其實已經是傷痕累累,南宮獨木的那兩首神曲,太厲害,太霸道,就算是呂布,承受了十幾個音符後,也隻能落到盤膝而坐,調息運功的地步。

劉隨暗暗心驚:“沒想到李季竟然能夠將‘烈陽冰寒勁’如此運用,倘若我真的與他戰一回,誰輸誰贏還真是說不清楚。”

火柱漸漸消散,李季也喘起了粗氣來,對付呂布,李季不敢不用全力,但對於李季現在功力來說,要以全力連續運用強大殺招,負荷太大,僅在幾招之間,李季便感到體力不支了。

眾人都認為呂布已經葬身在火柱之中,卻見一個身影從半空中翻滾落下,穩穩的站定在地,正是呂布!張遼眉頭一皺:“中了如此強大的殺招,呂布竟然還有再戰之力?”

隻見從呂布的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那種笑容,帶著一絲慈祥,又有一絲不舍。幽羅煉見狀,輕輕的歎了口氣,道:“唉,結束了。”眾人一怔,不知道幽羅煉這句話是什麽意思,呂布明明還有再戰之力,怎會說結束了?於是都目不轉睛的看向了現在隻屬於那父子二人的戰場。

呂布突然哈哈大笑起來,笑聲中沒有他一貫的狂野與不羈,也沒有他一貫的傲氣與自信,聽起來,倒是像對什麽事情感到滿足一般,這是想要圖謀天下的人該有的笑聲麽?

楊蘊音心中不解,疑惑道:“呂布究竟想要做什麽?”幽羅煉笑了一笑,道:“你很快就會明白,我為什麽要將你們困在這裏了。”接下來眾人看到的所有,聽到的一切,讓他們永生難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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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九十七、異 變
呂布中了李季如此厲害的一招,看起來竟然毫發無損!李季心中大驚,自己已經消耗了太多的真元,雖然還能夠以奇占得優勢,但想要使出像剛才那樣強力的招數是不可能的了。又見呂布發笑,李季心中一奇,問道:“你笑什麽?”呂布沒有回答,仍舊他的大笑。

笑了許久,許久,呂布才漸漸的停了下來,身形突然一閃,閃到了李季的身後。這一下太過突然,太快,李季根本就沒有反應過來,隻覺後頸被呂布一手抓住,全身便動彈不得。

李季大吃一驚,想要掙脫,卻聽呂布道了句:“別動!”呂布這麽一說,李季竟然真的沒有反抗了,因為他在一刹那間,感覺到與自己說話的這個人不是世人所說的那個不堪的呂布,而是自己慈愛的父親。

劉隨見李季受製,大吃一驚,站起身來,就要衝出去相助李季。幽羅煉知道劉隨如果使出真龍之息來,那這個空間是根本困不住他的,右手一伸,攔住了劉隨,道:“別過去!”

劉隨大喝一聲:“讓開!”想要運起真龍之息,但這真龍之息仿佛是在與劉隨作對一般,無論劉隨怎麽催穀,也運不出來,而現在劉隨重傷在身,自身的功力也隻能使出十之一二,劉隨怎麽可能是幽羅煉的對手?

但劉隨與李季的感情深厚,也不管實力的差距,右手一掌直接打向了幽羅煉。

現在劉隨的攻擊在幽羅煉的麵前隻不過如過橋流水一般,毫無衝擊力,幽羅煉輕輕鬆鬆便捉住了劉隨的手腕,搖了搖頭,道:“奉先是不會傷害李季的。”劉隨怎會相信幽羅煉的話?呂布明明就將李季身後的要害給扼製住,若不相救,隻怕李季的小命就會丟了!

下一刻,劉隨一怔,將手掌收了回來,奇道:“這……這是怎麽一回事?”不僅是劉隨,其他人也麵帶奇怪的表情,似乎不敢相信眼前所發生的事情。呂布,慢慢的收回了手掌,身子一歪,坐倒在地,嗬嗬一笑,道:“我的心願完成了,這一天總算來了。”

李季怔怔的瞪大了雙眼,仿佛是看到了什麽讓人震驚的事情,呂布這句話一說出口,李季才回過神來,轉頭一看,見呂布坐倒在地,李季大吃一驚,忙扶住呂布,叫道:“爹!爹!”

呂布微微一笑,笑容是那麽的滿足,道:“兒子,今日聽你叫我這幾聲爹,我便不枉回來人世間走這麽一遭了。”李季突然大叫道:“呂布!你不能這樣!你從小就丟下了我,現在好不容易相見,你為什麽又要離去?我不準!我不準!”

呂布哈哈一笑,笑得那樣的勉強:“向來隻有父親不準兒子,哪有兒子不準父親的?”李季的眼淚奪眶而出,仿佛有許許多多的話要說,卻什麽也說不出來。

正所謂知子莫如父,呂布自然是知道李季心中所想的,又是一笑,道:“好了,千言萬語,盡在不言中,你我父子一場,有今生,沒來世;當然如果有來世的話,我必不會再丟下你。”然後,呂布的身子漸漸的消散,慢慢的消失在了李季的麵前。

李季心中大悲,哭喊了出來:“爹!爹啊!”還有一句話,呂布沒有說出來,但李季卻聽得真真切切:“兒子,能再見你一麵,真好。”這便是呂布留在人間最後的話語,呂布,一世梟雄,一生英雄,最後魂魄終於萬劫不複,再也不存在,再也不可能出現在人間。

一個物體從空中落下,越來越近,眾人也看清了那個物體的麵貌,不禁齊聲叫了出來:“方天畫戟?”原來從半空落下來的這個物體,正是呂布的配兵,讓無數人膽寒的方天畫戟。方天畫戟插在了李季的身前,那樣的挺拔,從戟上便可以看出,它的主人是何等的英雄。

李季的眼淚,決堤了。

楊蘊音見狀大奇,不知道呂布究竟做了什麽。幽羅煉深深的,長長的歎了口氣,道:“這便是骨肉親情,骨肉親情啊!”然後右手一揚,將空間解除了。

眾人沒了束縛,全數圍到了那個英雄,呂布的兒子身邊,其中以劉隨最為迫切,拉著李季的手問道:“兄弟!你沒事吧?”李季滿麵淚痕的點了點頭。劉隨心中一寬,又問道:“剛才呂布對你做了什麽?為什麽他會……”

劉隨一說到此處,李季的眼淚又流了下來,覆蓋了剛才的淚痕。

幽羅煉歎了口氣,道:“我來說吧。”以李季現在的精神狀況,的確是不能說出事情的原委來,幽羅煉既然願說,那是最好了。隻聽幽羅煉道:“奉先所做的這一切,都是為了他的兒子李季。”

呂布死後,貂蟬一個人四處漂泊,到了荊州地界,遇到了鳳雛龐統。龐統性情雖然有些怪異,卻並非惡類,相反心地是十分善良的,見貂蟬一個人孤苦無依,便收留了貂蟬。某一日貂蟬要前去白門樓祭奠呂布,龐統也一同前行。

由於呂布的名聲不好,所以貂蟬不敢在白天祭奠呂布,而是放在了深夜。

二更十分,呂布的怨魂突然出現!龐統一驚,抽出長劍,準備迎敵,因為呂布身上所散發出來的那股不祥的氣息實在是太強了。呂布看了看二人,竟然半跪在龐統的麵前,道:“多謝先生願意收留貂蟬。”

龐統一怔,但既然呂布並無惡意,龐統也將長劍收了起來,扶起呂布道:“溫侯禮重了。”

呂布為什麽會知道是龐統收留了貂蟬?那是幽羅煉告訴他的。呂布感激的道:“貂蟬由於受到我的名聲影響,天下無人願留,若不是先生,也不知貂蟬現在會是怎生一個模樣。”龐統笑了一笑,意思是讓呂布不要在意。

許久沒有來到人間了,沒想到剛一來,便撞見了自己一生的最愛,呂布如何不喜?拉著貂蟬的手問東問西,貂蟬見到呂布,不管呂布現在是人是鬼,那都是自己的丈夫,自然也是十分歡喜的,連連應答。

可能是因為死了的緣故,呂布的性情變了許多,不似過去那般暴躁,也不似過去那般魯莽。

呂布與貂蟬說了許久的話,龐統也不願妨礙二人敘舊,早早的走到了一邊,突然聽呂布叫道:“先生,我有一事相托。”龐統見二人敘舊已畢,又走了回來,問道:“溫侯有何事?”

呂布笑了一笑,道:“現在貂蟬有先生照顧,我自然是放心得緊,但我的孩兒卻無人照料,我希望……”龐統一聽,立即會意,也不待呂布說完,便道:“這個簡單,不知令郎姓甚名誰?”呂布聞言一怔,說不出話來。

原來李季出生後,呂布深怕李季跟著自己會有生命危險,還來不及給李季取名字,便將李季送給了他人。龐統現在這麽一問,呂布這個做爹的竟然是答不上來。龐統見呂布半天沒有說話,疑惑道:“溫侯?”

貂蟬歎了口氣,對龐統道:“我們的孩兒姓李名季,現在不知道在何處,日後有緣,還請龐先生多多照料。”龐統點了點頭,道:“這個自然。”龐統也不問為什麽李季不姓呂而姓李,在這個戰火紛飛的時代,這些事情太正常不過了。

後來,呂布又請幽羅煉探查李季的行蹤,知道了李季的下落,便又找了龐統,定下了這樣一個計劃:“先生,我還有一事相托,請先生萬萬不要推辭。”龐統笑道:“溫侯有命,在下不敢不從。”

呂布笑了一笑,道:“那就好。”頓了一頓,將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我的孩兒自從出生以來,我就從來沒有照顧過他,作為一個父親,我是失敗透頂了。所以,我希望能夠做一些事情來彌補他。”

龐統問道:“不知溫侯準備如何彌補?”呂布道:“我想將我的一身功力傳給他。”龐統笑道:“如此甚好!溫侯武藝獨步天下,能得溫侯的功力,那真是他天大的福分。”

呂布歎了口氣,又道:“可是,我這孩兒卻將我視為天下最無信義之人,打從心底討厭我,如果我直接對他說要將功力傳授給他,隻怕他不願意接受;而且我那孩兒的武藝低微,如果我硬將一身的修為傳給他,他也承受不起。”龐統一怔,道:“那又當如何是好?”呂布笑了一笑,道:“鬼王告訴我,他現在正四處尋師訪友,往襄陽方向來了。”

龐統“哦”了一聲,道:“那我得去會會這位公子。”呂布道:“我希望先生能夠收他為徒!”呂布突然提出了這個要求,一生閑散慣了的龐統不禁一怔,但還是點點頭,道:“好,既然是溫侯所托,那我便收他為徒吧。”

呂布一拱手道:“多謝先生。”停了一停,又道:“先生收他為徒後,可謊稱考驗他,讓他到白門樓,我以功力打通他的筋骨,讓他學起先生的玄功得心應手。”龐統一愕,忙道:“萬萬不可!雖然你們是血親,但人的筋骨不可強製打通,否則必會筋脈盡碎而亡。”

呂布笑道:“除非此人一身全是仙骨或魔骨,再加上血親關係,此法方能行得通。”龐統道:“不錯,但一身僅是一種骨的人千百年來,隻出現過寥寥數人……”說到此處,龐統突然大悟,道:“莫非……”

呂布知道龐統已經猜中了,點了點頭,道:“不錯,我的孩兒在出生之時,我給他摸過骨,天緣巧合,我的孩兒全身盡是仙骨!”龐統哈哈大笑,道:“如此甚好!如此甚好!”呂布又道:“這幾日我就天天在白門樓鬧,引來修仙之人除我,我暫時奪取他的身子,然後去尋曹操。”龐統一怔,問道:“溫侯莫非是要複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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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九十八、骨 肉
呂布搖了搖頭,道:“非也,我已成孤魂野鬼,天下對我來說,已沒什麽意義了。我隻是假借複仇之命,讓我的孩兒前來阻止我,這樣他才能夠用心學好先生的玄功。”

如果李季打通了全身的筋骨,定然會進入假死狀態,醒來後必會問起,自然就會知曉呂布就是他的身生父親。所以呂布才要打起複仇的旗號,讓李季對自己深惡痛絕,自己才能在對戰中,將一身的功力傳授給李季。

龐統心中震驚,沒想到呂布為了李季,不惜讓李季誤會自己!龐統感到由衷的佩服,對呂布一拱手,道:“溫侯之心,龐統敬佩,但也不必讓令郎恨溫侯啊!”辦法雖然還有很多,但呂布卻搖了搖頭,道:“就這樣吧,既然我的孩兒討厭我,那就讓他繼續討厭下去好了,有我這樣的爹,他的心中十分不好受吧。”

呂布想的沒有錯,後來李季雖然從貂蟬與龐統的口中得知自己的親生父親是呂布,但卻隻認貂蟬,不認呂布,足以證明李季對呂布有多麽的厭惡。

於是,呂布就天天在白門樓大鬧,怒罵劉備與曹操,希望能引來修仙之人,然後自己暫時奪取這人的身子,等自己將功力傳給李季以後,那樣的話就算不離體奪取他人的功力,自己的魂魄也會自然消散,既不會害了他人,又成功讓李季恨著自己。

龐統知道,傳功之事非同小可,呂布的魂魄一旦失去功力的護佑,必會消散,但呂布的心意,龐統如何感受不到?龐統隻得懷著對呂布的敬佩,按著呂布的想法,在襄陽守株待兔,等待著李季的出現。

這個傳功計劃定下了,貂蟬一問,龐統又不好不答,便告訴了貂蟬。貂蟬聽了,沒有難過,也沒有悲痛,隻是深深的歎了口氣,道:“我與奉先的孩兒自從出生以來,別說照顧了,我們甚至都沒有去看過一眼,雖然我忍不住心中的掛念,偷偷的去看過他幾次,可是卻不敢與之相見,作為父母,我與奉先真的無地自容。”

龐統看著貂蟬,仿佛是在品味著貂蟬與呂布的心思,聽得那麽認真。

貂蟬頓了一頓,又道:“我與奉先都對不起兒子,但奉先有一身的功力能夠傳給他,而我,卻什麽也做不了,什麽也不能做,我……我……”說到此處,貂蟬隻感羞愧難當,險些就要哭出來。

龐統見狀,心中不忍,歎了口氣道:“唉,貂蟬,你不用如此,溫侯雖逝,但你仍在,有母親活著,難道還有什麽東西能勝過這件禮物麽?”貂蟬畢竟活了幾十年,雖然是多愁善感的一個人,但也學會了調整自己的情緒,抹了抹眼淚,點頭道:“先生說的是。”

貂蟬暗下決心,日後一定要好好的對李季,用自己的餘生來彌補對兒子十幾年來棄之不顧的過失。

幽羅煉說到此處,眾人的眼中都泛起了淚光,縱然是身經百戰的夏侯惇與張遼,也不禁為呂布的這種為兒獻身的精神而感動。

曹操雖然是一邦之主,卻也是性情中人,熱淚盈眶,卻沒有流下來,他笑了一笑,道:“呂布啊呂布,生時你是一個讓人聞風喪膽的梟雄,死後你卻變成了一個為兒著想的慈父,為了傳功給你的兒子,你竟然弄出了這麽大的動靜,值得麽?值得麽?”

兩句“值得麽”,第一句是在為自己叫不值得,自己大費周章要除掉呂布,卻在不禁意間幫助呂布達成了心願;第二句是在為呂布叫值得,呂布已經是一個死去了的人,再留在世上也沒有意義,不如將自己的蓋世武功傳給自己的兒子,一來彌補了自己的過失,二來自己的武功得以繼承,一舉兩得。

比起曹操來,劉隨更為多愁善感,聽到此處,滿麵淚痕,道:“沒想到呂布出現不是為了奪取天下,而是為了李季。”說到此處,不禁想起自己的父母來:“李季雖然可憐,但尚有父母疼愛,我卻從來沒有見過我的父母,如果可能的話,我真想見見他們啊。”

有這個想法的不僅是劉隨,還有楊溢,楊溢也是一個孤兒,從小就沒有見過自己的父母,一直是跟在郭嘉的身邊長大的。這件事觸動了劉隨與楊溢,二人不禁同時歎了一口氣。

真相大白,但其中還有一些細節眾人沒有注意到,唯獨曹操注意到了:“等等,呂布既然這樣做,那必是不願意李季知道事情的真相了,而呂布也沒有告訴他,為何李季會知曉?”看李季的那個神情,但凡有點腦子的人都明白李季已經將一切都弄清楚了。

幽羅煉又歎了口氣,道:“有一件事情我不忍告訴奉先,我們鬼族若傳功給他人,就會連自己的記憶一同傳過去,等於是將自己的一切都交給了另外一個人,所以奉先傳功後,李季自然就知道其中的緣由了。”一直呆在一旁的李季聽到這裏,心中一痛,本已經止住了的眼淚又流了下來。

楊蘊音一聲歎息,道:“我終於明白呂布為什麽不願意離開楊溢的身體了,那樣隻會使楊溢功力全失,害了他。”楊溢笑了一笑,道:“但我的功力尚在啊,看來這件事情隻不過是虛言而已。”

幽羅煉搖了搖頭,道:“非也,若不是你體內的內丹將你護住,你這一生都不要想再動武藝了。”楊溢聞言一怔,心道:“聖尊的內丹麽?”然後又想起小寒那巨大又漂亮的身影來,不禁一陣感激。

事情說完了,眾人都沒有了話語,楊蘊音看了看幽羅煉,問道:“你們鬼族本不該出現在人間,現在堂堂鬼王就站在這裏,有什麽企圖?”幽羅煉嗬嗬一笑,道:“楊女俠果然心係天下,我們鬼族本來就是三界中的異數,奉先身為我鬼族一員,既然有心願未了,我豈能不助他一臂之力?”

楊蘊音有些不相信的道:“就這麽簡單?”幽羅煉點了點頭,道:“就這麽簡單,骨肉親情,乃是這世間最可貴的情感,奉先有此心思,我又怎會無動於衷?”楊蘊音道:“那最好。”

幽羅煉道:“不過有些時候,親情連一文錢也不值。”幽羅煉看了看眾人,笑道:“要不要聽聽我的故事?”楊蘊音聽幽羅煉要說自己的事情,不禁一怔,但又對幽羅煉的事情感到好奇,能成為鬼族之王,那份怨氣是大到了什麽地步?

在楊蘊音的心中,這個怨魂非常的不簡單,能夠弄清楚他的底細那是最好的了,於是點了點頭,道:“好,你說。”

眾人與呂布鬥了如此長的時間,都有些疲倦了,紛紛盤膝而坐,本來昏迷了的南宮獨木、張角、楚歌懷也轉醒了過來,隻有徹寒軒還在自我療傷,昏迷不醒。

幽羅煉也坐了下來,準備訴說他的故事,偌大的一個白門樓,因為呂布大鬧的緣故,就算是白天也沒有人敢過來,現在倒成了眾人擺故事的絕佳場所。

幽羅煉在世之時,不懂武藝,妻子早喪,但卻有十個子女。在旁人看來,幽羅煉雖然沒有老伴,卻有這麽多子女,一定是很幸福的了。

其實不然,幽羅煉雖然有子女十人,但長女夭折,九子又亡,幽羅煉白發人送黑發人,心中的酸楚不言而喻。在一次外出購物時,幽羅煉由於年老體弱,一個不慎,摔折了腿,從此癱瘓在床,一病不起。

剩下的八個子女,各自成家,有三人與幽羅煉同城,分別是二女兒、八兒子與小兒子,其他的都遠在他鄉。幽羅煉摔了腿後,八兒子第一個便將幽羅煉接到了家中照料,但由於家境貧寒,八兒子與八兒媳婦不得不背井離鄉,外出尋活,養家糊口,隻剩下幽羅煉與小孫子在家中。

並不是八兒子不孝順,而是因為八兒子的隔壁住著的人是自己的二姐,也就是幽羅煉的二女兒,所以八兒子才會放心的離去。

但!令幽羅煉絕望的事情就這樣發生了,二女兒根本就沒有前來看望過幽羅煉一眼,就算是近在咫尺,也視而不見!家中一切的事情,都落在了八小孫子的身上,這位孫子倒也勤奮孝順,白天早起將家中一切安頓好了之後,便到私塾用功,然後又回到家中照顧爺爺。

雖然幽羅煉因為有這麽一個孫子而感到高興,但另一件事情讓幽羅煉無比的傷心。與八兒子相比,二女兒的家境要好得多,幽羅煉數次希望能夠到二女兒家中去睡上一覺,但二女兒竟然如此說:“不行!他一身臭得要命,不能讓他進來!”

以這種理由拒絕幽羅煉,讓幽羅煉怎能不心寒?

眾人聽到此處,大為震怒,曹操怒罵道:“天下竟然有這等人!不知此人姓甚名誰?讓我捉住必要他碎屍萬段!”幽羅煉笑了一笑,道:“我已經成了這個樣子,現在再來追究也已經晚了。”然後幽羅煉又繼續向下說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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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九十九、故 事
幽羅煉就在八兒子家這個環境不怎麽好的地方,在孫子的照顧下過了一段時日。這段時間,幽羅煉無數次想到了死,但都沒有這樣做,因為他怕嚇著他的孫子。

又有一次,二女兒突然到八兒子家來看望幽羅煉,幽羅煉心中一喜:“看來不管怎麽樣,她畢竟是認我這個父親的嘛。”的確二女兒也說了許多關心的話,但就在幽羅煉再一次提出要去二女兒家中睡一晚這件事的時候,二女兒竟然又一次回絕了。

然後二女兒惺惺作態的關心了幾句,便離開了八兒子的家。幽羅煉看著二女兒的背影,臉上掛著笑容,笑容的背後藏著多少辛酸?藏著多少心痛?自己一把屎一把尿養大的女兒,就是這麽對待自己的。

幽羅煉頓時覺得活在世間沒有意義了,便扯了一條床布,懸在了梁上,要將自己吊死。

眾人聽到此處,都在心中怒罵幽羅煉的二女兒無情無意,對自己的父親都這樣,更何況是對別人?留在世間隻會是一個禍害。

楊溢問道:“然後呢?你就將自己吊死了麽?”幽羅煉笑了一笑,道:“如果這麽輕易就死了,那我怎麽做得了鬼族之王?”聽幽羅煉如此一說,便知道這個故事還有後續,眾人都沒有說話,等待幽羅煉繼續。

雖然幽羅煉想要將自己吊死,但自己癱瘓在床,幽羅煉隻有手能觸碰到床布,幽羅煉便用力將自己拉了起來,剛剛將自己的頭放進那個令人絕望的圓圈中,房門開了,原來是幽羅煉的孫子從私塾回來了。

孫子見狀大吃一驚,急忙將幽羅煉救了下來。幽羅煉險些走進鬼門關,這時見到孫子,心中一酸,失聲痛哭了出來。

他哭,一哭自己的女兒如此無情,二哭自己差點忘記了自己的孫子。孫子也被幽羅煉的這個舉動給嚇壞了,他萬萬沒有想到自己的爺爺會做出這種事情來,從此他照顧幽羅煉照顧得更加細心了。

就這樣,又過了一段時日,幽羅煉的小兒子來到了八兒子的家中,將幽羅煉與八小孫子接到了自己的家裏麵,意在好好照顧自己的父親,幽羅煉的孫子也因此得喘一口氣。

可惜的是,幽羅煉本來認為自己能夠在小兒子的家中安享晚年了,但小兒子一事無成,條件艱苦,不能時常在幽羅煉的身邊照顧,大多數的時間都是孫子在照顧自己。後來就連孫子也被自己的八兒子接到了別處,隻剩下幽羅煉孤孤單單的一個人。

小兒子畢竟事業無成,幽羅煉又被送到了六女兒家,但六女兒照顧了一段時間,也覺得不耐煩了,然後眾人又在商議之下,將幽羅煉送到了早已落地生根的三兒子加。

現在漢朝雖然名存實亡,但畢竟還有這麽一個名號,漢朝向來以孝為本,曹操家世食漢祿,聽到天下竟然有這種事情,不禁勃然大怒,道:“太可恨了!為人子女,孝敬父母,照顧父母本是天經地義的事情,怎麽會出現‘不耐煩’三字?這還有王法嗎?”

劉隨冷冷的看了曹操一眼,心道:“王法?你竊漢相之位難道就有王法了麽?”

劉隨本來想直接開口說的,但現在自己重傷在身,夏侯惇與張遼也沒有與呂布交過手,可以說體力充沛,自己如果說出這樣的話,夏侯惇倒還沒事,但張遼卻不會似夏侯惇般放過自己,所以劉隨指在心中默默的罵曹操奸賊。

幽羅煉說到此處,長長的歎了口氣,道:“我就是在三兒子的家中死去的。”眾人聞言一奇,這樣說來,幽羅煉也應該算是善始善終,但又為什麽會有如此大的怨恨?為什麽能成為鬼王呢?好奇之下,就迫不及待的想聽下去,夏侯惇急切問道:“那你在你三兒子家中又發生了什麽事情呢?”

在三兒子家中的那段時光,可以說是幽羅煉最不幸,最黑暗的時光。三兒子生有一男一女,大兒子常年在外,小女兒卻呆在家中。幽羅煉身體不便,需要人為自己端屎倒尿,但令幽羅煉十分痛心的是,幽羅煉請他的孫女為自己倒一倒尿盆,孫女竟然向自己索要五個銅板為報酬!

幽羅煉癱瘓已久,哪裏會有錢給她?沒錢給,便要受白眼,試想,身為一家最長,輩分最高的人,竟然會受到如此的待遇,幽羅煉是多麽的無奈?孝順的子女家境不好,家境好的子女又不孝順,幽羅煉隻歎造化弄人。

所以幽羅煉是想方便,又不敢方便,強行忍著,到最後,幽羅煉失禁,三兒子為了不讓臭味汙染了他家的空氣,才不情願的換了床布,也不忘翻白眼給幽羅煉看。

幽羅煉心痛,痛啊!自己的子孫竟然是如此的無情!如此的沒有人性!但,又有什麽辦法呢?自己想死,也死不成,三兒子是不會讓自己死的,因為那樣三兒子會被其他的兄弟姐妹看不起。

要說其他的兄弟姐妹,也不是沒有想到幽羅煉,每月都會湊出將近一百兩的銀子送到三兒子的家中,讓三兒子好好照顧幽羅煉。

可是三兒子拿了錢後,全用到了自己的身上,完全沒有想到幽羅煉;幽羅煉是吃也吃不好,喝也喝不足,無奈與心酸,孤獨與無助,悲哀與絕望,都同時壓向了年邁癱瘓的幽羅煉。

遇到這樣的情況,其他的兄弟姐妹們為什麽會任由三兒子如此虐待父親呢?事實上,每逢其他的兄弟姐妹來看望幽羅煉時,三兒子都做出了一副孝子的模樣,又是給幽羅煉端茶送水,又是給幽羅煉加衣添被,更給幽羅煉端屎倒尿。

這表麵功夫一做,其他的兄弟姐妹自然就認為幽羅煉過得還不錯,幽羅煉漸漸消瘦的身子在他們的眼中看來,隻不過是年紀增大而導致的。

最後,幽羅煉病死在三兒子的家中,幽羅煉送到三兒子家中時,還有些精神,雖然癱瘓,也還算健康;但死的時候,卻餓得隻有皮包骨,三兒子一家對幽羅煉的壓榨,是將人肉精血都壓幹了。

蒼天如此不公,幽羅煉子女眾多,卻隻有八兒子、小兒子對其有孝心,也能夠最及時的照顧幽羅煉,卻因為家境貧寒,不得不為生活奔波,抽不出時間來照顧幽羅煉;至於其他的,有孝心的遠在天邊,沒孝心的又不聞不問,最讓人感到不公的,便是這些狼心狗肺的人一個個家境都還算不錯!可惜啊可惜,他們隻顧著自己享樂去了。

幽羅煉說到此處,歎了口氣,然後又是嗬嗬一笑,問眾人道:“我原本的名字叫做楚天儒,但我那三兒子從來就沒有叫過我一聲爹,而是叫我楚老頭。”

原來幽羅煉是鬱鬱而終,倘若是被他們折磨致死那還好說,偏偏是在自己的子女手中,受盡了折磨,然後才死去,難怪幽羅煉在死後能夠成為鬼族之王了。

劉隨聽到此處,手掌往地上猛的一拍,站起身來,怒道:“前輩,告訴我他們的名字!我一個個去將他們揪出來宰了!”南宮獨木的眉頭緊緊皺起,問道:“幽羅煉,莫非你出現在人間,是為了複仇麽?”

幽羅煉以感激的眼神看了看劉隨,又對著南宮獨木笑了一笑,道:“他們再怎麽無情,那也是我的後人啊,子女可以對父母無情,但父母卻永遠不可能對子女無義,我怎麽會找他們報複呢?”

又轉向劉隨,道:“小兄弟,你擁有真龍之息,將來必會成為一個大人物,但心胸不可狹隘,雖然我知道你是為我鳴不平,我卻也不希望你手上多沾鮮血。”頓了一頓,幽羅煉說出了一句讓眾人永遠也不會忘記的話:“一個人,一生最大的美德,便是寬容。”

曹操聽完,怔了一怔,隨即哈哈大笑道:“慚愧,慚愧!”在曹操的心中,也是想找出這些個無情無義的家夥,將他們全數斬首,可沒想到幽羅煉輕描淡寫的一句話,便讓曹操自覺無地自容,隻用大笑來掩飾。

幽羅煉的故事說完了,眾人聽得入神,渾然沒有發覺一旁的楚歌懷早已經哭成了一個淚人。幽羅煉歎了口氣,道:“我現在最想見的,就是我的八小孫子。”然後轉眼看向了楚歌懷,微微一笑,道:“歌懷,你的武藝現在如此高強,爺爺真是替你高興啊。”

此言一出,眾人無不大驚,沒想到幽羅煉與楚歌懷之間的關係,竟然會是祖孫倆!更沒有想到楚歌懷便會是在剛才那個故事中,唯一讓人感到溫馨的八小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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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一百、終 曲
楚歌懷早已經猜到,也早已經想到,幽羅煉口中所說的故事其中一段,就是自己曾經經曆過的事情,現在幽羅煉親口對自己說出了這樣的話,楚歌懷心中一陣酸楚,一把抱向幽羅煉。

但幽羅煉現在隻不過是一個鬼魂,沒有玄功的附加,是不可能觸碰到鬼魂的,楚歌懷這一抱便抱了個空,直接從幽羅煉的身體裏穿了過去。

楚歌懷一怔,方想起幽羅煉現在是鬼族之王,隻能呆呆的看著幽羅煉。幽羅煉見楚歌懷那滿懷情愫的神情,笑了一笑,道:“歌懷,你也老大不小了,怎麽還這麽多愁善感?”楚歌懷聲音一抖,哭了出來,道:“爺爺!我好想你啊!”

幽羅煉見楚歌懷如此,心中也是一酸,眨了眨眼,將淚花吞進了肚裏,道:“今日不就見到我了麽?好了,別哭了,這麽大的人還哭。”

楚歌懷已經在江湖上打拚了幾十年的時間,父母也過世許久,心中對於家人的感情早已消退。楚歌懷本來以為自己的眼淚不會再流,就算是自己的爹娘複生,再見到他們自己也隻會感到高興。

但當楚歌懷真的再見到自己的親人,楚歌懷雖然高興,但萬萬沒有想到自己會喜極而泣,這時楚歌懷才明白,人的情感想要自主,其實是一件非常困難的事情。

過了良久,楚歌懷才止住哭聲,深深的吸了一口氣,道:“爺爺,你近來過得可好?”幽羅煉哈哈一笑,道:“都變成鬼了,哪裏還來什麽好與不好?”楚歌懷明明幽羅煉會這麽回答,但還是問了出來。

幽羅煉環望了眾人一周,笑道:“此間事了,我也該回去了,各位好自為之。”楚歌懷一怔,問道:“爺爺,您這就走了?”幽羅煉點點頭,道:“事情也了了,故事也說了,孫子也見了,我還有什麽理由留下來?”

楚歌懷一臉失望的神情,但確實,幽羅煉已經沒有留下來的理由了,隻“哦”了一聲,低下了他的頭。在幽羅煉的麵前,楚歌懷仿佛又回到了幾十年前,自己未長成,還在那破轉碎瓦的屋簷下照顧幽羅煉的時候。

南宮獨木見幽羅煉欲離去,麵色一凜,叫道:“等一等!”幽羅煉轉過頭來,見南宮獨木的神情中有幾許擔憂,笑道:“南宮先生請放心,我們鬼族絕不會做出危害人間的事情來。”

幽羅煉的話,南宮獨木有些不信,但此時在場功力最高的幾個人全數受傷,單憑楊蘊音、張遼、夏侯惇,還有幾個武功未成的晚輩,是不可能贏得了幽羅煉的。

南宮獨木心中雖然擔憂,但也不得不讓幽羅煉離去。楊蘊音看向了南宮獨木,南宮獨木打了個眼色,楊蘊音會意,對幽羅煉一拱手,道:“鬼王,後會有期。”楊蘊音隻說了這麽一句話,幽羅煉卻聽出了其中所含的意思:“如果你敢做出害人的事來,我是不會放過你的。”幽羅煉淡淡一笑,身子化作一縷青煙,消失在眾人的麵前。

楚歌懷大叫道:“爺爺!”幽羅煉哪裏又還在眼前?留下來的,隻剩下寂靜的場景,還有呂布仍飄蕩在空氣中那偉大的父愛。

曹操淡淡一笑,心道:“寬容麽?幽羅煉說得不錯,人生最大的美德就是寬容,但在這亂世之中,這‘寬容’二字能有多管用呢?”隨後一轉身,朗聲道:“文遠,元讓,我們走。”

張遼與夏侯惇此役,根本未曾動手,在二人的心中都有一個疑問:“我們來這裏,難道是多餘的麽?”聽得曹操呼喊,二人便跟在了曹操的身後,準備離開。臨走之前,夏侯惇還不忘回頭對楊溢道:“雄之,辦完事就回來。”楊溢點了點頭,目送著三人離去。

孟公威歎了口氣,道:“慚愧,慚愧,我來此處本來是想驅除呂布,若不是幽羅煉前來相救,我險些鑄下了大錯。”呂布對李季的那份關愛,深深的打動了眾人的心,自然也包括孟公威。孟公威又對眾人行了一禮,道:“那,我也告辭了。”

眾人還了一禮,孟公威盯著劉隨看了看,嗬嗬一笑,離開了白門樓。

孟公威邊走,心裏邊想:“真龍之息出現在人間,這亂世就要終結了。”任孟公威怎麽想,也想不到擁有真龍之息的人並不隻有劉隨,還有李季,兩股真龍之息橫空出世,這動亂的時代不知要到何時才能有一個終結。

張角以奇異的目光看了楊溢與劉隨各一眼,笑道:“既然事情了了,那我們就散吧。”眾人均點了點頭,正要散去,卻見天外飛來一個身影,劉隨與楊溢的功力雖然不及南宮獨木等人,但年輕,視力卻是挺好,定睛看去,不禁齊聲叫了出來:“林前輩!”

隻見一人腳踩長劍,穿過雲層,以極快的速度飛了過來,正是林無悔!

林無悔收了長劍,見眾人都沒有什麽大礙,不禁心中一寬,然後對著南宮獨木一拱手,叫了聲:“南宮師兄。”南宮獨木嗬嗬一笑,道:“無悔你怎麽會來?”原來林無悔以心眼見到南宮獨木敗在呂布的手上,知道耽擱不得,便急忙飛劍趕來,卻沒想到趕到之時,戰鬥已經結束了。

林無悔對張角道:“張先生,多年不見,身體可安泰?”張角現在也的年歲也不小了,所以林無悔以這種問候長輩的話語來問候張角。張角嗬嗬一笑,道:“還好。”林無悔又看向楚歌懷,道:“楚兄的功力大進,已非當年可比啊!佩服,佩服。”

楚歌懷道:“林兄過譽,比起林兄來,我還差得太遠了。”

林無悔又看向了楊蘊音,卻什麽話也沒說,便將目光移開了,落在了徹寒軒的身上,眉頭一皺,道:“寒軒這丫頭也太拚命了。”然後轉頭看向劉隨,道:“你也是,明知自己不是敵手,偏要逞強,若不是寒軒體質特異,你便險些害死了她。”

劉隨聽得林無悔責罵,也無臉反駁,隻點頭道:“前輩教訓得是。”林無悔抱了徹寒軒,對眾人道:“既然大家都沒事,那我就不多留了。”南宮獨木嗬嗬笑道:“無悔啊,你恢複記憶之後,行事為何變得如此匆忙?”

林無悔聞言一怔,隨即笑道:“我多留也沒用啊。”南宮獨木微笑著點了點頭,楊蘊音叫道:“無悔!”林無悔身子一震,看向了楊蘊音,笑了一笑,道:“楊師姐,保重。”然後又祭起長劍,抱著徹寒軒遠遠的飛了出去。

當初最愛的人啊,你現在已經成為了他人的新娘,又何必要對我多說些什麽呢?罷了吧,算了吧,過去的一切,隨風散了吧。

林無悔離去,眾人也紛紛告辭,各走各路,白門樓隻剩下了四個人,那便是劉隨、楊溢、李季還有張角。李季還在悲痛,自己雖然得了呂布的一身功力與方天畫戟,但這一身的功力太讓他痛苦,他又是否能夠駕馭得了這份痛呢?

劉隨見李季這個模樣,不禁歎了口氣,拍了拍李季的肩膀,道:“別想太多了,你至少還有娘活著,而我卻連爹娘長什麽樣子的都不知道,你比起我來說,要幸福得多了。”劉隨的安慰根本就不起作用,李季仍然沉默。

劉隨又歎了一口氣,轉過頭來,卻發現張角的目光在自己與楊溢的身上不停來回,心中一奇,問道:“這位先生為何老看著我與雄之?”張角一怔,臉上露出了怪異的表情,笑道:“沒什麽,沒什麽。”頓了一頓,又道:“那我也先告辭了。”劉隨點了點頭,一拱手,看著張角離去。

楊溢遙遙的看著天際,道:“林前輩也真是的,既然來了,為何不帶我們回去?”劉隨嘲諷的一笑,道:“你這個笨蛋,聽說林前輩在他住的地方布下了劍陣,他不帶我們走,意思是要讓我們自行上去,闖過劍陣,也算是一種考驗。”

楊溢白了劉隨一眼,道:“你以為就你知道?我發發牢騷不行麽?”然後與劉隨對望一眼,同時哈哈大笑起來。

一直沉默的李季突然開口道:“劉大哥。”劉隨一怔,看向了李季,打趣的道:“喲!你終於肯開口了!”李季見劉隨還有心情與自己說笑,心中一怒,高聲喝道:“劉隨!你為何還對我說笑?”劉隨見李季突然發怒,不禁一怔,問道:“你這是怎麽了?”

李季道:“是,你沒有父母,比我可憐,但也正因為如此,你並不知道失去父母的痛!你知道我現在的心中有多難受麽?你懂麽?”劉隨又是一怔,李季所說的這番話聞所未聞,但卻讓劉隨找不到話來反駁,李季越說越怒,突然一掌打向了劉隨。

劉隨現在雖然受了重創,但李季的這一掌卻還是能夠躲過的,可劉隨並沒有躲,“啪”的一聲,李季一掌重重的擊在了劉隨的胸口之上。

李季得呂布傳功,功力突然暴增,這一掌又是在盛怒之下全力擊出,劉隨被這一掌遠遠的拍飛了出去,倒在地上,憋了半天氣,才“哇”的一聲,吐了一口鮮血出來。

李季這一掌,也將心中的憤怒一起推了出去,見劉隨不閃躲,怔了一怔,問道:“你……你為什麽不閃躲?”劉隨支撐著,嘿嘿一笑,道:“剛才是我說錯話了,該受你一掌,當做賠罪。”

李季知道自己再怎麽也不該攻擊收留了自己好幾年的劉隨,但李季的理智剛才已經被憤怒所支配,到現在還有些許殘餘,李季雖然覺得有些對不住劉隨,卻並不表現出來,抄起方天畫戟,走出了白門樓,邊走邊道:“我回江東,等你傷勢好了,我再找你好好打一場。”

李季走遠,劉隨嘿嘿一笑,道:“好小子,這一掌勁力渾厚,遠在我之上,我能勝得過你才怪了。”說完這句話,劉隨再也堅持不住,撲倒在地,又一次的暈了過去。

楊溢見狀一驚,忙扶起劉隨,驗了驗傷勢,幸好並無大礙,楊溢心中一寬,笑道:“你來救我,自己卻弄到這番田地,真是好笑。”頓了一頓,又道:“不過還是謝謝你,為了表示感謝,我就送你進城,找間客棧調養吧。”於是李季抱起了劉隨,進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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