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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新一頁篇章
第1章 一百零一、新章
四周一片黑暗,劉隨除了自己,什麽也看不見。在黑暗之中,就算是劉隨也感到了一絲不安與恐懼。劉隨四下張望,除了漆黑的一片,還是一片的漆黑。突然,一道光芒出現在眼前,劉隨心中一喜,朝著那片光芒走了過去。

剛剛走近那光芒,卻見光芒之中浮現出兩個人影,一個是自己的好兄弟楊溢,另一個卻是自己深愛的靜軒。隻見楊溢拉著靜軒的手,笑臉盈盈的不知道在說些什麽,靜軒被楊溢所說的笑話給逗得哈哈大笑。

劉隨將這一幕看在眼裏,心中頓時生起一股妒意,滿臉的不悅。這個時候,楊溢與靜軒同時看向了自己,又同時一笑,然後轉身並肩走了開去。

二人的這個笑容在劉隨的眼裏,仿佛是對自己的一種嘲笑,劉隨看著二人漸行漸遠的背影,心中的妒意轉化成了怒意,大喝道:“你們給我站住!”然後劉隨腳步一跨,跨進了光芒之中,卻感腳下一空,劉隨直接掉了下去。

不由得“啊”的一聲,叫了出來。眼見自己就要葬身於萬丈深淵,突然一個人影將自己給接住,看這人,灰發飄動,褐色長袍,背上背負了七柄長劍,神態自若,宛如真神。

劉隨一見這人,臉上頓時露出了笑容,叫道:“師父!”原來這個人,便是劉隨的恩師劍鳴。能夠再次見到師父,劉隨自然是十分開心的。

但正在劉隨沉浸在喜悅之中的時候,劍鳴的臉色突然一沉,喝道:“劉隨!你還有臉叫我師父麽?我已經將‘無氣蕭殺’全數交給了你,你卻輸得如此徹底!你怎對得起我對你的栽培?”說罷,劍鳴手一送,劉隨又向著那萬丈深淵跌落了下去。

劉隨驚叫一聲“啊!”翻身坐起,原來,自己是做了一個惡夢。

劉隨四下看了一看,自己正身處一個房間之內,看來是楊溢將自己送到某個客棧裏來休息。劉隨呆呆的坐在床上,回想著剛才的那一個夢。

良久,劉隨冷笑了一聲,像是在嘲諷自己,心道:“我明明說要忘記靜軒,但在夢裏卻隻夢到了靜軒,卻沒有夢到玉妍,本來我認為我已經對靜軒沒有那麽深的思念了,果然隻是我認為而已。”想起夢中靜軒與楊溢在一起的那一幕,劉隨的心中一陣揪痛,連忙以右手按住了心口。

又想起夢中劍鳴對自己說的話,劉隨又是一聲冷笑:“雖然我靠真龍之息贏過了呂布,其實我是徹底的輸給了呂布,就連師父也不原諒我麽?”正思量間,房門“吱呀”一聲,打了開來,一個人走了進來,原來是這間客棧的小二。

小二見劉隨醒了,笑了一笑,道:“客官,您醒了?送你來的那位客官說沒有三五日您醒不過來,卻沒想到才兩日,您便醒了。”

劉隨聞言,眉頭一皺,心道:“我已經昏睡兩日了麽?”看著小二換水疊被,看來這兩日來自己是被這店小二照顧得無微不至,劉隨笑了一笑,道:“多謝小二哥。”小二也是一笑,道:“何必說謝謝?那位客官給小的賞銀可不少,要小的好好伺候客官,小的怎敢怠慢?”

劉隨又是一笑,心道:“看來我又欠了雄之一份人情,現在的我氣息順暢,定是雄之請大夫替我治好了內傷。”於是開口問道:“送我來的那位客官現在何處?”店小二道:“對了,那位客官有話留下,說要等您醒了之後,再告訴您。”

劉隨“哦”了一聲,問道:“什麽話?”店小二想了一想,道:“說是什麽先行一步,要您好好養傷,隨後趕去什麽教。”劉隨聽了,身體“唰”的一下騰了起來,道:“好你個楊溢,竟然敢先我一步去滅天教找林前輩!”

又問店小二道:“他走多久了?”店小二道:“送您來便走了,還先付了半月的帳。”劉隨更不多話,將一直放在床邊的長劍一挎,便走了出去。店小二見劉隨離去,哈哈一笑,道:“那位客官說如果他早日醒來,那剩下的錢就歸我了,沒想到隻兩日,這下發財了!”

劉隨快速行走著,心道:“雄之也太小看我了,付了半月的賬,難道我真要半月才能好得了麽?”劉隨哪裏知道,自己擁有的真龍之息不僅破壞力驚人,更有著讓人快速痊愈的功效,若非如此,憑劉隨的傷勢,不躺個半把月,還真的起不來。

劉隨行走了一陣,隻感腰間有些東西壓迫著自己,很不舒服,下意識的往腰間摸去,卻摸出了一個錢袋。劉隨一怔,停下了腳步,嗬嗬笑道:“雄之還是很夠意思的嘛,給我留下了不少盤纏。”

原來楊溢在臨走之前,留了不少錢財給劉隨,本來楊溢是可以等劉隨痊愈了以後再一同出發的,但二人身處不同的勢力,之前又有一些小矛盾,好勝心一起,楊溢便想要趕在劉隨之前到達滅天教,接受林無悔的指導,如此一來,劉隨的修為就永遠也趕不上自己了。

劉隨購置了馬匹,一路狂奔,想要追上楊溢,但楊溢先自己兩日出發,就算自己日夜兼程,也不見得能夠追上。漸漸的,劉隨也放棄了追上楊溢的這個念頭,心道:“反正在林前輩那裏都會見麵,我又何必要這樣趕?”

其實劉隨也十分的想贏過楊溢,但現狀不允許,劉隨也隻能以這樣的話來安慰自己。

這日,劉隨經過一村莊,劉隨買了些幹糧,順便喂了馬匹,正要上路,卻聽一個惡狠狠的聲音傳來:“一日已過!你們商量好了沒有?誰是至陽之人,自己站出來吧!不要逼我們大開殺戒!”

劉隨一奇:“至陽之人?難道是全明他們?”於是劉隨停了下來,轉頭一看,見有十來人身穿標誌著全明組織的白色水紋長袍,劉隨斷定這幾人便是與全明一夥的。

村民們一聽這個聲音,便紛紛聚集了過來。隻見村中幾位長者細聲交談了一番,然後不約而同的歎了口氣,其中一名長者轉頭對一年輕女子道:“雅兒,為了全村的村民,隻有犧牲你了。”

劉隨向那個叫雅兒的女子看去,隻見此女皮膚雪白,卻又透著微紅,五官恰到好處的排列在臉上,烏黑長發如瀑般披散下來,左邊眉毛上有一顆黑痣點綴,十分美麗。劉隨心道:“這姑娘好生美麗,與靜軒玉妍比起來,更顯淡雅,是另一種美的感覺。”

這叫雅兒的女子點點頭,道:“爹,我明白,以我一人的性命能夠換全村人的性命,值得。”話雖然如此說,但雅兒的麵上卻露出了一絲不願意的哀愁。隻聽那帶頭的肥頭大耳的人喝道:“你就是至陽之人吧!廢話少說!給我過來!”說罷,便伸手去拉雅兒,卻拉到一個男子的手臂,這人一怔,抬頭看去,卻是一個麵目英俊卻又有幾分滄桑的青年,正是劉隨!

這人喝道:“你幹什麽?”劉隨嘿嘿一笑,道:“這位兄台,雅兒姑娘不願意隨你去,你又何必勉強?”劉隨此言一出,眾村民不禁大吃一驚,麵麵相覷。這人怒道:“你是哪裏來的野小子?膽敢管我‘釋’的閑事!”

劉隨聞言,心道:“釋?莫非就是全明組織的名字?”賣幹糧給劉隨的那中年男子走了過來,拉著劉隨的衣襟,道:“這位小兄弟,你還是不要管這閑事了,快快離去吧。”劉隨笑著看了看中年男子,道:“大叔放心,不打緊。”

又轉過頭對這人道:“這位大哥口口聲聲說雅兒姑娘是至陽之人,卻不知有何憑證?”這人得意的“哼”了一聲,將手收了回來,抱在胸前,道:“我們頭領一眼便可認出誰是誰不是,昨日前來,特意寬限了一日,讓他們自己交出來,已經是大發慈悲了!”

劉隨“哦”了一聲,道:“原來如此,可是我行走江湖,最看不得的就是仗勢欺人,看你這豬頭神情凶惡,隻怕也是仗勢欺人之輩吧?”

劉隨這話一說出口,更讓村民們吃驚,而吃驚中還帶著一絲害怕,雅兒的父親道:“這位小兄弟,你就別再多說了,我們開罪不起他們啊!”劉隨嗬嗬一笑,道:“老伯放心,有我在,他們休想動雅兒姑娘一絲一毫。”

說罷,劉隨一手拉在雅兒的手腕之上,將雅兒護在了身後,雅兒見這個年輕人獨自一人敢與“釋”組織的十來號人叫板,心中十分佩服,眼中也露出了一絲希望,看來雅兒是真的不願意跟著他們走。

帶頭這人天生肥胖,最聽不得他人說自己肥豬,哪怕是開玩笑,也會得罪了他。劉隨直接將自己說成了“肥豬”,讓這人如何接受得了?大怒之下,一聲暴喝,右手一拳直接打向了劉隨。

劉隨笑容依然,這一拳在劉隨的眼中是那麽的緩慢,劉隨左手一按一翻,這人的右拳便不由自主的被蕩了開去,胸前空門大露,劉隨趁機一掌,不緊不慢的拍在了這人胸口。這人“啊”的一聲大叫,向後退了幾步,那跌跌撞撞的模樣,加上他肥胖的身軀,就如一隻肥鴨一般。

劉隨哈哈一笑,道:“大肥鴨!”剛剛才被罵豬頭,現在又被罵大肥鴨,這人更是惱怒,對手下眾人道:“上!讓這小子嚐嚐我們的厲害!”話音一落,十幾個身穿白色水紋長袍的人一起衝向了劉隨。眾村民見狀,該躲的躲,該跑的跑,該藏的藏,對“釋”的成員十分懼怕,隻有被劉隨護在身後的雅兒微笑的臉看著劉隨,像是隻要有劉隨在,自己便能感到心安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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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一百零二、擔 子
“釋”組織眾人先是從劉隨的麵前攻來,然後又變換位置,從四麵八方圍了上來。劉隨笑了一笑,彎腰在地上抓了一把泥土,然後伸手一揚,那泥土竟然如鐵球一般,分作數十個,分別攻向眾人,眾人還沒來得及反應,右腳大拇指一痛,怪叫連天,踉蹌跌倒。

劉隨這一招使得十分巧妙,先以內勁將泥土硬化,然後極為準確的擊在眾人的右腳大拇指上。

倘若是一人跌倒,那也許是巧合,但所有人全數跌倒,這便萬萬不可能是巧合了。帶頭的那人見狀,知道對手不是憑自己手頭這些人能應付得了的,重重一哼,惡狠狠的道:“臭小子!你等著瞧!”然後帶著這十來人,狼狽離開了村莊。

本來劉隨救下了雅兒,村民們應該感激才是,但除了雅兒,其他的村民對劉隨投來的目光除了擔憂,就是憤怒。劉隨一奇,心道:“怎麽?我救了這位姑娘,得罪他們了?”

村長搖搖晃晃的走了過來,歎了口氣,道:“小兄弟啊,雖然我很感謝你救了雅兒,但是你並不知道他們的可怕啊!”說到此處,又深深的歎了口氣,續道:“倘若他們的頭目過來,我們全村豈能有一個活口?”劉隨笑道:“老伯盡管放心,隻要有我在,我絕不會讓他們傷你們半分的。”

村長又歎了口氣,道:“那要是你不在呢?我看你也是一個旅人吧?不可能長期呆在這裏的。”劉隨聞言一怔,村長所說的是一句大實話,自己還要趕去滅天教找林無悔學藝呢!

但如果自己離去,那“釋”的人必不會放過這些村民;自己若不離去,又耽擱了時間,另一邊還有更可怕的嗜獄在等著自己呢。本來好心好意想要救人,卻沒料到捅了一個簍子。

村長見劉隨的臉上露出了一絲為難的表情,道:“小兄弟,你還是趕快離開這裏吧。”劉隨問道:“那你們怎麽辦?”村長道:“我將雅兒主動送上去,或許他們能夠網開一麵。”劉隨聞言,高聲道:“不成!”

全明那夥人抓至陽之人,是要殺掉取其精血,當滿一千人的時候,便可以布下“靈血鎮魔陣”,將嗔吾重新喚回人間。這樣的事情,劉隨怎麽可能會讓它發生?就算全明不是為了喚回嗔吾,在劉隨的眼中,抓人殺人這等事情,也是決計容不下的。

劉隨這麽一喝,眾村民眼中的憤怒又重了一些,劉隨也感覺到了自己的失態,緩了口氣,道:“我做下的事情,就由我自己來承擔,我幫你們解決後顧之憂,你告訴我,他們的老巢在哪裏。”村長聞言一驚,問道:“難道你要直闖他們的老巢麽?”

劉隨點了點頭,村長卻連連搖頭道:“決計不可!你並不知道風極的可怕!你武功雖然不錯,但就憑你一個人,也隻是去送死啊!”劉隨聞言,心中暗道:“在這裏的是風極麽?”對劉隨來說,當初的雷極是自己的一個陰影,但一個人若是不克服自己心中的恐懼,那又怎能成長?

經過與呂布的一戰,劉隨已經不是昔日的劉隨了,心中雖然沒有多大的把握能夠勝過風極,但眉頭卻連皺也不皺,隻笑道:“老伯你放心,我就算豁出這條性命,也要保你們一村平安,再說我也未必會輸給風極。”

一直沒有說話的雅兒這時候開口了:“爹,我相信他。”村長眉頭緊緊皺起,道:“雅兒啊,你知不知道這件事情關係到我們全村人的性命啊?”雅兒點頭道:“女兒自然知曉,所以女兒決定要與他一同去。”

村長一怔,疑惑道:“一起去?”雅兒道:“是,女兒與他同去,若是他能夠勝過風極,那是最好的了,女兒也留住這條性命;若是他勝不過,女兒再屈從於風極,一樣能夠解全村之危。”

村長沉思了一陣,點點頭,道:“好吧,這也許是最好的方法了。”一個村民聞言,立刻發出了反對之聲:“村長不可!那風極何等厲害!你也見過了,他能夠操控風力!這人武功再高,又怎麽能與自然之力相抗衡?萬一惹惱了風極,我們的性命豈能保存?”

村長高聲道:“住口!我主意已定!休要多言!”要去送死的人畢竟是自己的女兒,村長又怎會舍得?既然能夠一搏,那為何不搏?村長就是村長,一言說出,那村民立時沒了言語,是憤憤的退了下去。村長轉過頭看著劉隨與雅兒,問劉隨道:“小兄弟,你叫什麽名字?”

劉隨道:“在下姓劉名隨,表字性遊。”村長點了點頭,道:“好,劉兄弟,他們的老巢就在村南十裏的藏林窟,我們一村的性命,就交在你的手上了。”

村長此言一出,劉隨頓時感覺肩上多了一副自己不得不抗的擔子,重重的點了點頭,道:“老伯你就放心吧!”那反對的村民細聲嘀咕道:“竟然將我們的性命交在一個外人的手裏麵,村長真是老糊塗了!渾不把我們當做一個村子的人!”

這日,村長留劉隨在村中休息,到得夜晚才行動,畢竟有夜色遮掩,就算不成功,也能逃走。村長所下的這個決定,是希望就算劉隨沒有成功,也要將雅兒帶走,是完全將自己與全村人的性命置之度外了。夜晚,劉隨與雅兒辭別了村長,向著藏林窟的方向行去。

雅兒是本地人,對當地環境十分熟悉,雖然是在夜晚,但劉隨仿佛也將前路看得清清楚楚一般。行了摸約一裏的路途,劉隨開口問道:“雅兒姑娘,我看那些村民為了保全性命,寧可將你送給他人,卻不知你為何會願意犧牲自己來救村民呢?常人可是寧願保住自己的性命呢!”

雅兒笑了一笑,道:“我雖然是爹的養女,但這十幾年來受村人照顧甚多,他們可以不義,我卻不可不仁。”

劉隨“哦”了一聲,心道:“原來雅兒姑娘不是村長的親生女兒。”又問道:“對了,我隻知道姑娘名叫雅兒,卻不知姑娘貴姓呢?”雅兒道:“我姓林。”劉隨聽了,喃喃念道:“林雅兒,林雅兒。”

念了兩遍,又問道:“那雅兒姑娘的父母現在何處?姑娘如此高義,想必父母也是大仁大義之輩吧。”林雅兒身子微微一震,隨即搖了搖頭,道:“我沒有對他們的記憶,很小的時候,我便被人送到這裏來了。”

劉隨一怔,本來想行走在路上無聊,尋些話題來聊,卻沒想到提到了林雅兒的傷心事,忙抱歉的道:“對不起,提到姑娘的傷心事了。”林雅兒道:“沒關係,過了這麽久,我已經沒有感覺了。”頓了一頓,又道:“你叫我雅兒就好了。”

劉隨“哦”了一聲,叫道:“雅兒。”林雅兒一聽,滿臉歡喜的轉過頭來,問道:“什麽事?”劉隨忙搖頭道:“沒什麽,不是你叫我叫你雅兒的麽?”林雅兒臉上露出了些許失望的神情,轉過頭去繼續前行。

行了一陣,劉隨又問道:“雅兒,送你來的人叫什麽名字?既然是他送你來的,那他與你的父母交情定是很好的了。”林雅兒一怔,反問道:“你問這個做什麽?”劉隨道:“我在江湖上行走了許久,也知道許多人,你告訴我,或許我能幫你找到父母。”

林雅兒一聽,大喜問道:“當真?”劉隨點頭道:“當真。”林雅兒想了一想,道:“恩,我也不知道他叫什麽名字,隻知道他姓南宮,我小時候隻叫他南宮伯伯。”

劉隨聞言一愕,心道:“不會是南宮前輩吧。”一聽到這個姓氏,劉隨第一個想到的人就是南宮獨木,於是道:“那位南宮伯伯懂武藝麽?”林雅兒道:“這我就不知道了,他從來就沒有動過武藝,而且我那時候還小,就算他懂武藝,我也不懂啊。”劉隨急切問道:“快想想,還有沒有其他的線索?”

林雅兒又細細的想了一想,突然一拍手道:“啊!對了!”劉隨一喜,道:“什麽?”林雅兒的神色突然暗淡了下來,搖了搖頭,道:“沒什麽。”劉隨從歡喜轉為失落,無奈的“哦”了一聲。

再後來,二人都沒有再說話,隻是林雅兒時不時回過頭來看劉隨一眼,像是怕劉隨走丟了一般。

十裏路途說遠不遠,說近也不近,行了許久,林雅兒突然停住了腳步,往前一指,道:“前麵就是藏林窟了。”劉隨順著林雅兒的手指看去,隻見遠方隱約有點點星火,看來是有人正在守夜,劉隨摩拳擦掌的道:“好!我們過去吧!”

然後當先走了出去,這次換做林雅兒跟在劉隨的身後了。

其實劉隨的心中一直在打鼓:“憑我現在的功力,我能夠勝過風極麽?”在雷極的麵前,劉隨與楊溢聯手居然連手都還不了,這風極又會擁有怎樣的能力?又會擁有怎樣高深的修為?自己將要麵對的,又會是怎樣一個可怕的敵人?

無論劉隨再怎麽想也想不到,對自己來說最為重要的家人玉妍,現在也在風極的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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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一百零三、不 利
白門樓一役後,陳鬆立刻就踏上了拯救玉妍的路途,雖然楚歌懷並沒有阻攔陳鬆,但也沒有告訴陳鬆風極在什麽地方,而性子頗急的陳鬆隻顧著救玉妍,也忘了問。所以陳鬆隻能像一隻沒頭蒼蠅一般四處亂撞,好不容易才打聽到了風極的所在。

陳鬆連續的挑戰,想將玉妍給救出來,可是風極每次都輕而易舉的將陳鬆擊退,陳鬆無奈,隻得一路尾隨著風極,來到了這隱林窟。

憑風極的功力,怎麽可能會感覺不到陳鬆在跟著他?不過風極隻是淡淡笑了一笑,並沒有揭破陳鬆,讓陳鬆一路跟了過來。

隱林窟,雖然名字裏有一個“窟”字,但並不是想象中的什麽山洞之類的山野地方,恰恰相反,此處是一個非常有氣魄的大院,建築四方排開,占據四靈之位,當人踏入院中,就仿佛被四靈神獸緊緊的盯住了一般,要是在這裏交起手來,隻有建造這座大院的人才會取得絕對的優勢。而建造這座大院的人不是別人,正是風極,曾經的滅天教教主慕容孤獨。

陳鬆自然也跟著風極到了這個地方,隻不過陳鬆並不知道自己早已被風極發現了,還道自己行蹤隱秘,神不知鬼不覺的跟上了風極。這夜,陳鬆潛伏在庭院外,暗道:“那風極功力十分高強,若我正麵衝進去定沒有勝算,就悄悄的潛入吧。”於是陳鬆便躡手躡腳的摸進了隱林窟中。

陳鬆避過了幾名護衛,順利的進入了庭院正中,陳鬆暗暗歡喜:“好!”突然一道刀勁從旁襲來,陳鬆一驚,急忙側身躲開,向後一跳,跳了開去,定睛一看,卻是一個守衛發現了自己。陳鬆“切”了一聲,自言道:“不小心被發現了麽?”

下一刻,庭院正中人潮湧動,接二連三的出現,將陳鬆團團圍住,陳鬆眉頭深深皺起:“糟了,若風極出來,我又怎能勝得過?”陳鬆根本不管風極是不是自己師父的教主,隻知道一件事情,那就是玉妍被他帶走了,而且玉妍的性命遲早要在風極一夥人的手上丟掉,所以,風極便是陳鬆的敵人。

雖然陳鬆希望風極不要出現,但這個地方可是風極的老巢,如此大的動靜,風極怎麽可能會視而不見?隻見風極慢慢的從正廳中走了出來,微笑的看著陳鬆,道:“你又來了。”陳鬆將單刀往胸口一橫,警惕的看向風極,道:“你快快將玉妍交給我!”

風極道:“你又何必那麽執著?明明知道不可能從我的手上帶走玉妍,卻三番兩次的挑戰我。”陳鬆冷哼一聲,道:“我不知道你為什麽每次都不殺我,但我一日不死,那便一日不會放棄!”

玉妍被帶走,倘若劉隨問起來,自己該如何交代?其實劉隨是將玉妍托付給了諸葛亮,劉隨就算要怪,也隻會去怪諸葛亮;陳鬆如此堅持的認為玉妍被帶走是自己的過失,那是因為陳鬆他自己喜歡玉妍,卻不肯承認,找了這麽一個讓自己、讓他人都能夠接受得了借口。

風極聽陳鬆如此一說,歎了口氣,道:“歌懷怎麽會有你這麽一個固執的弟子?”頓了一頓,又道:“罷了,我索性將你也抓起來,省得你老是來找我的麻煩。”風極輕描淡寫的一句話,卻讓陳鬆心頭一震,他知道風極既然說出來了,那就一定做得到。

陳鬆心道:“我怎麽能夠被風極抓起來?不行!我得想辦法殺出一條血路,離開這裏。”陳鬆想要救玉妍,勇氣可嘉,但麵對風極這樣強勁的敵人,陳鬆如此盲目的向風極發起挑戰,那隻不過是匹夫之勇而已。

多次挑戰,就算風極看在楚歌懷的麵子上不害陳鬆的性命,但也感到好生厭煩,於是風極便想要將陳鬆給捉起來,這樣便不會再有人騷擾自己了。

陳鬆現在麵對正廳,背麵便是出口,想要離開,最快的方法便是衝向出口,將包圍網給衝出一個缺口。陳鬆又看了看風極,卻見風極沒有動作,心道:“好,趁風極還沒有動手,我要在瞬間衝殺出去。”注意一定,陳鬆右手運足了勁力,勁力將一口單刀催得“嗡嗡”作響。

陳鬆的一舉一動,風極都看在眼裏,微微一笑,暗道:“這小子功力倒是不錯。”風極功力遠勝陳鬆,先前與陳鬆交手的時候很簡單便擊敗了陳鬆,都沒來得及觀察陳鬆的功力如何,現在陳鬆暗運內勁,風極才明白陳鬆的確是有前來救人的本錢。

陳鬆突然一聲大喝,腳步一點,身子輕飄飄的向出口飛退過去,在接近了敵人之時,猛的回刀一個橫掃。

陳鬆力求速戰,這一刀是陳鬆運足了勁力斬出,“釋”中的全明與五極雖然厲害,但手下人卻是一般,擋住出口的那四人見陳鬆一刀掃來,也抬起兵器格擋,隻聽得“當當當”連環脆響,手中的兵器紛紛被陳鬆這一刀折斷。

四人一陣錯愕,但就在這一愕之間,陳鬆已雙腿連環,紛紛將四人踢倒。

四人一倒,包圍圈頓時露出了一個口子,風極對身旁極為雄偉的一人道:“你去會會他。”這人行禮道:“是。”然後縱身一躍,那巨大的身形便以極快的速度飛了出去。

陳鬆見包圍圈露出缺口,而風極並沒有追來,心下大喜,正要從那缺口處奔出,卻見一個碩大的影子從身後壓了過來,“轟”的一聲,落在了自己的身前。

陳鬆一驚,急忙向後跳了一步,單刀橫胸,向這人看去,之間這人身長九尺二寸,虎背熊腰,臂上肌肉碩壯,那件白色水紋長袍不足以包裹住這人的身軀,胸膛袒露了出來,胸口也是六塊四方肌肉,一眼看去,便知這人外家功夫十分了得。

麵對任何敵人都不會生出懼怕之意的陳鬆,第一次見到如此高大的人,心中也不禁一凜,問道:“你是何人?”

這人道:“在下熊百烈,奉風大人之命前來會會你。”陳鬆一怔,回頭向風極看了一眼,隻見風極笑臉盈盈的看著自己,卻不追擊,心中大奇,不知道風極的葫蘆裏賣的什麽藥。熊百烈道:“不要東張西望。”陳鬆這才回過頭來,道:“看來在風極手下,你算是了得的一個人了。”

熊百烈搖了搖頭,道:“熊百烈隻不過是一個粗人,哪能與其他兄弟相比?”說話間,熊百烈長長的出了口氣,卻見熊百烈的腳下“轟”的一聲,陷了下去,而地麵也以熊百烈為中心,向四周陷下,足足陷了方圓三尺的大小,兩隻腳掌也已經完全沒入地下。

陳鬆心頭一凜,暗道:“這人果然了得。”熊百烈並不是以內勁將地麵弄成這個樣子的,而是運用單純的力氣,僅憑力氣便能做到這個地步,陳鬆如何不驚?

不過看這個情況,風極好像並沒有要動手的樣子,陳鬆的心頭又是一寬,看了看熊百烈,心道:“我就先將這人收拾了,然後趁風極沒有注意,立刻衝出去,相信風極雖然厲害,瞬息之間也不能趕得上我。”

於是陳鬆長長的吐了一口氣,單刀從胸前拖到了身後,身子反向一側,左手手臂橫在了胸前,道:“來吧!”

熊百烈更不答話,右拳突然打出,這一拳既突然又迅速,毫無前兆。陳鬆的眼光一直停留在熊百烈的身上,卻也沒反應過來,直到自己的環麵須被熊百烈的拳風吹得飄蕩了起來,陳鬆才知道熊百烈已經出招了。

熊百烈的拳太快,陳鬆哪裏還有功夫去思考什麽接得下接不下?連忙向右側撲倒,憑借鍛煉出來的身體反射神經避開了這一拳。

陳鬆一麵閃躲,心中一麵詫異:“這人塊頭如此巨大,速度卻是出奇的快!”突然,陳鬆的胡須又被吹了起來,陳鬆一怔,隻聽“啵”的一聲,胸中氣血翻湧,身子不由自主的向後急速飛退出去,“轟”的一聲,重重的摔倒在了地上。

陳鬆憋了半天,才“嗚哇”一聲,將一口氣給吐了出來,以不可思議的眼神看向熊百烈,暗道:“怎麽可能?”隻見熊百烈看了看自己的左手,喃喃地道:“唔,被你擋下了。”

原來在陳鬆躲開熊百烈右拳的攻擊之時,熊百烈放佛早就料到陳鬆的閃躲路線一般,在陳鬆還沒有站穩腳步的時候左拳猛的打出一拳。熊百烈的拳速無比的快,陳鬆哪裏還躲得過去?千鈞一發之際,陳鬆橫刀於胸,將熊百烈這一拳勉強擋了下來。

陳鬆站起身來,心中思量:“這熊百烈身形巨大不說,速度更遠在我之上,而且那威力……”交手下來,陳鬆了解到目前的情勢:熊百烈身形巨大,攻擊的範圍相對來說就比較大,將自己的閃躲空間大幅的縮短;熊百烈出招速度奇快,這意味著再鬥下去,自己也隻有勉力招架的份;熊百烈的攻擊威力驚人,莫說中上幾拳,就算擋得幾下,自己也怕是難以承受。三大不利因素讓陳鬆腦中浮出一個想法:“先走。”

這個時候,卻聽到幾聲掌聲從院中傳來,原來是風極在鼓掌。風極笑道:“不錯,不錯,沒想到憑你的功力,竟然能夠擋下百烈一招,是我小看你了。”

陳鬆冷哼一聲,道:“廢話少說。”風極垂下了雙手,道:“不過,你還真是無謀啊,明知道我們之間的實力懸殊,卻還三番兩次的挑戰我,玉妍姑娘對你真的很重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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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一百零四、闖 入
陳鬆道:“那是當然,你認為我是為了什麽三番五次的要找你麻煩?”風極轉過頭去,語氣中帶著一絲笑意:“我自然明白你的心思,不過依我看,你的這番心意雖好,卻未必是對玉妍姑娘好。”

陳鬆聞言一窒,他自己十分的清楚,自己的樣貌不俊,脾氣也激如柴火,武藝也不算上乘,如何配得上玉妍?在陳鬆的心中,隻有劉隨這樣的人才能配得上玉妍,而自己隻不過是一廂情願罷了。

風極向旁邊一名“釋”的成員招了招手,那成員會意,進屋搬了一根椅子放在風極的麵前,風極挪了挪椅子,坐了下來,看著陳鬆,道:“難道你不認為這是你的一廂情願麽?”

陳鬆被風極直接點中了心事,難免有些不悅,冷哼一聲,道:“那又如何?”頓了一頓,又道:“不錯,就像你所說的,或許是我一廂情願,其實我也根本沒有奢求玉妍姑娘會對我有意。”風極眉頭一挑,問道:“那你為何又要如此執著?”

陳鬆又是一哼:“我為什麽要告訴你?像你這種無情無義之人,怎麽可能懂得我們的情感?”風極身子一震,腦中突然思緒萬千,片刻過後,才歎了一口氣,輕輕的叫了一個名字。

風極叫得十分輕聲,就連旁邊的人也難以聽清,陳鬆見狀,也是一陣迷糊,問道:“你嘀咕什麽?”風極定下神來,嗬嗬一笑:“我不懂得你們的情感麽?或許是吧?”然後風極站起身來,緩緩向陳鬆走去。

陳鬆見風極走來,心中大驚,單單一個熊百烈已經十分難鬥,若風極再出手,自己豈能走得脫?雖然實力懸殊甚大,但陳鬆並不是那種連拚都不拚就投降的人,當下右手橫刀於胸,左手擺在側麵。

這看似普通的迎戰架勢其實另有玄機,橫刀於胸是準備招架風極的進攻,而側擺的左手卻正對著熊百烈,以防熊百烈突然襲擊。

風極見陳鬆擺出這個架勢,淡淡一笑,並未停住腳步,隻慢慢的向陳鬆靠近。眾多“釋”的成員見風極如此,均想:“尊者要出手了,這下那家夥必敗無疑。”熊百烈見風極走來,臉上一陣錯愕,仿佛在說:“對付這個人,我便足夠了,尊者為何還要親自出馬?”

風極越來越近,陳鬆的呼吸也越來越急促,在之前與風極的戰鬥中,陳鬆是親身體會到了風極的可怕,現在陳鬆竟然連呼吸都難以自已,可想而知風極與陳鬆的實力懸殊之大。

風極又接近了幾步,在這個距離,陳鬆完全可以先發製人,但陳鬆卻沒有這麽做,因為他知道,隻要自己一出手,那便敗了。

然後,風極走到了陳鬆的麵前,現在二人的距離隻有一步之遙,陳鬆幾乎屏住了呼吸,但風極卻沒有出手,卻高聲道:“你們先退下吧。”眾多“釋”的成員聞言一愕,仿佛都感覺自己聽錯了,愣愣的站在原處沒有動。

風極環視眾人一周,道:“沒聽見我說的話麽?”語氣那樣的平靜,但卻極有威嚴,眾人這才知道尊者卻是是要自己退下,紛紛退了開去。

熊百烈一臉疑惑,道:“尊者,這……大好的形勢……”風極淡淡的看了熊百烈一眼,道:“難道你認為我捉不住他麽?”雖然是淡淡的一眼,但熊百烈卻感到一股巨大的壓迫感排山倒海的向自己壓了過來,渾身一陣顫抖,忙道:“不敢,不敢。”然後便略有不甘的退了下去。

待人群散去,風極才道:“好了,現在沒有別人,我們可以好好談談了。”陳鬆的架勢仍然擺在那裏,好不鬆懈,問道:“我們有什麽好談的?”風極嗬嗬一笑,道:“你不用這麽緊張,我不會對你做什麽的。”

風極的話,陳鬆雖然有幾分懷疑,但憑風極的實力,就算自己全力以赴,也隻會在頃刻之間便敗於其手,但風極近在咫尺卻沒有動作,看來風極所言非虛,陳鬆念及此處,才撤下架勢,道:“你要說什麽?”

風極細細端詳著陳鬆,陳鬆被風極看得十分不自在。雖然之前與風極見過幾次,也交過幾次手,但風極從來就沒有正眼看過自己,現在卻看得如此仔細,讓陳鬆覺得有些奇怪。端詳過後,風極微微的歎了一口氣,道:“唉,我們老了。”

風極突然冒出這麽一句話,讓陳鬆丈二的和尚摸不著頭腦,問道:“你在說什麽?”

風極嗬嗬一笑:“你是歌懷的徒弟吧?”陳鬆點了點頭,風極又道:“那你可知我是何人?”陳鬆道:“你過去是滅天教的教主。”風極點了點頭,道:“你既然知道,為何又要與我過不去?”

陳鬆冷哼一聲,道:“我知道師父過去是滅天教初陽堂的堂主,就是你的手下,不過你若要害玉妍姑娘,我決計饒不過你!”風極又歎了一口氣,問道:“你可知我滅天教是因何而存在?”陳鬆道:“我怎知道?”

風極仰首望天,仿佛想起了多年前的往事一般,片刻之後,風極才道:“滅天教是為了鎮封魔王嗔吾才會存在於世間,多年前嗔吾被封,滅天教也就散了。”陳鬆聞言,一陣愕然,道:“那你身為滅天教的教主,為何要幫助全明解放嗔吾?”

當初全明出現在玄奕門的時候,陳鬆也跟著楚歌懷前往相助,所以知道全明想要做什麽,對於這曾經是滅天教教主的人為何會幫助全明,陳鬆的心中不禁有一絲好奇。

風極頓了一頓,正要說話,突然眉頭一皺,笑道:“今夜還真是熱鬧。”陳鬆一惑,不知風極所言何意,但就在這個時候,從院外傳來了喊殺之聲。陳鬆一驚,轉身向院外望去,卻見紅、藍、綠三色光芒閃爍不定,顯然是有強手攻來。

風極淡淡一笑,對陳鬆道:“今日言盡於此,你走吧。”陳鬆聞言一奇,道:“你……你不抓我?”風極道:“我若要抓你,你現在還能站在這裏麽?”陳鬆這才知道風極將眾人支開,是為了放走自己,雖然如此,陳鬆卻沒有移動腳步。

風極看了看陳鬆,道:“你放心,我一定會保全玉妍姑娘的性命。”陳鬆雖然對風極的話有些質疑,但就憑一個熊百烈自己便很難勝得過,再留下也是枉然,隻得點了點頭,離開了院子。

院外爭鬥處,一男一女各持一劍,在近百數的人群中穿梭來去,頃刻之間便擊倒十來人,再看那男子,三色光芒隨著劍鋒而畫出軌跡,不是劉隨是誰?而那女子劍招更比劉隨淩厲,毫不亞於劉隨,竟然就是與劉隨一同前來的林雅兒!

二人又各自挑翻了一人,背對背靠在一起,劉隨笑道:“沒想到你還有這等本事!”林雅兒一笑,道:“你不知道的事情還多著呢。”言語間,又有幾人攻來,劉隨一個吐納,右手一張,一團藍色的光球從手心射出,擊在其中一人身上,那人立時感到寒冷刺骨,渾身發抖,一個踉蹌跌倒在地。

而劉隨這一招的餘波未了,沿著地麵向四周擴散,將其餘幾人也罩在其中,那幾人也跟著跌倒。

隨著攻來這幾人的跌倒,圍住二人的人群也出現了一個缺口,劉隨與林雅兒抓住這個機會,縱身躍了出去。劉隨“切”了一聲,道:“沒想到有這麽多人。”林雅兒道:“都怪你,沒事幹嘛發出聲響?”

劉隨一臉無辜的道:“我也不想啊。”原來劉隨與林雅兒原本準備悄悄潛入,但劉隨一個不小心,一腳踢到了一顆石子,十分巧合的,石子敲到了一柄明晃晃的單刀之上,發出了“當”的一聲清脆的響,便引得“釋”的成員前來查探,發現了二人。

劉隨道:“我怎麽知道那種地方會有刀?”林雅兒道:“這裏這麽多江湖人,有兵器也不奇怪啊。”說話間,人群又向二人壓了過來,林雅兒思索了一陣,道:“沒辦法了。”劉隨一怔,問道:“怎麽?”

林雅兒道:“將你的劍給我。”劉隨心中好奇,一邊將手中劍遞給林雅兒,一邊問答:“你想怎麽樣?”林雅兒接過了劍,道:“本來我是不想施展這套劍法的,不過事已至此,也顧不了這麽多了。”

說罷,林雅兒雙手各持一劍,擺在身後,左腿向前弓起,右腿向後直伸,將身體彎曲,猶如一隻金翅大鵬鳥。劉隨見這個架勢,心中一凜,暗道:“這劍招……厲害。”劍鳴,人稱劍聖,在劍術方麵的造詣已經到達了幾乎無人能及的地步,劉隨自幼跟隨劍鳴習武,耳濡目染,自然也對劍術有一定的研究。

一見林雅兒擺出這個架勢,便知道林雅兒接下來要施展出來的招數十分厲害,當下也屏住了呼吸,要見識見識這從未見過的劍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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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一百零五、承 諾
“釋”的成員排山倒海般的向二人湧來,越來越近,但林雅兒卻還是沒有出手。二人就要被人潮所吞沒,劉隨心中一急,“切”了一聲,道:“沒辦法了。”雙掌一錯,就要迎戰。

隻聽林雅兒道:“別出手!”劉隨怔了一下,轉頭看向林雅兒,正要問話,卻見林雅兒身形一閃,以目不能視的速度衝向了人群。

林雅兒,雙劍如風,身法如電,腳步如風,隻見無數細長的白光成多弧度劃出。這一招好說歹說也出了七、八十劍,但劉隨卻一直沒有看到林雅兒,那速度,那身法,讓劉隨佩服得五體投地。

白色的劍光終於不再出現,林雅兒出現在人潮的另一端,雙臂一振,兩柄長劍向兩旁一甩,一些粘在劍刃上的紅色血跡成珠狀灑落下來,林雅兒回頭看向人群,幾滴汗珠飄灑,兩者交錯,看起來竟然十分美麗。

然後,“釋”的眾多成員竟然不約而同的倒在了地上,劉隨見狀大吃一驚,這才明白為什麽林雅兒不讓自己出手,如果自己出手的話,隻怕也會被這一式劍招波及。

劉隨邊看著地上橫七豎八躺下的人,邊走到林雅兒的身邊,問道:“你對他們做了什麽?”林雅兒呼了一口氣,將長劍遞給劉隨,道:“我隻是刺了他們的睡穴,讓他們睡一會。”

劉隨聞言,更是訝異,要知道在頃刻之間連出這數十劍擊倒如此多的人已屬不易,更別說準確的刺中每一個人的睡穴了,如此精準巧妙,迅捷如電的劍法劉隨生平從未見過,在劉隨的心中,能夠做到這種程度的人,除了自己的師父劍鳴以外,就再也沒別人了。

劉隨沉默了一陣,才問道:“雅兒,你究竟是什麽人?”林雅兒出的這一試劍招讓劉隨驚駭欽佩之餘,也讓劉隨對林雅兒的身份感到懷疑。

林雅兒聽劉隨這麽一問,嗬嗬一笑,道:“我不就是林雅兒麽?”劉隨一怔,沒想到林雅兒竟然會如此輕描淡寫的回答這個問題,卻也不好再問下去了。

劉隨尷尬了一怔,笑道:“沒想到雅兒你竟然懂得如此高明的劍術,我與你相比,那還真是相形見拙啊。”林雅兒聽得劉隨讚美,臉上不禁沒有露出喜悅的表情,反而警戒了起來,道:“閑話留著呆會再說吧。”劉隨愕然,道:“什麽?”

話音剛落,隻見前方不遠處的院牆上落下了三個身影,正中一人正是風極;左邊的那一人,穿著妖豔,濃妝豔抹,就算是那件色澤單調的白色水紋長袍也不能掩蓋住這人的豔梅,出乎意料的是,這個人竟然是一個男子;另一人臉色陰沉,身體強壯,光著頭顱,身上除了褲子與那一件水紋長袍外,就沒有其他的衣物,胸膛袒露了出來,頸上掛著一條獠牙製的項鏈,雙目如冰,眼神如刀,似可刺穿對手一般。

這三人出現之後,忽的又是一陣狂風呼嘯而起,隨風而來的是一個巨大身影,“轟”的一聲落在了劉隨與林雅兒的麵前,正是身材魁梧的熊百烈。劉隨見到熊百烈,不由得吃了一驚,道:“這……如此高大!”林雅兒向後急退,與熊百烈保持了一段距離。

劉隨隨後也退到了林雅兒的身邊,側目打量了林雅兒一翻,心道:“真是敏銳的意識,在這高大之人出現的那一瞬間便向後退了開來,以防敵人突然出手進攻,而且那步伐十分快速,這位林雅兒必不是尋常村人。”

一陣沉默過後,風極開口道:“好一招‘金翅鳥王劍’,雖然火候還不到家,但在你這個年紀能夠施展出來,已是不易了。”劉隨聞言,暗道:“原來雅兒這一招劍法叫做‘金翅鳥王劍’。”

林雅兒冷哼了一聲,道:“我還道在這裏收集至陽精血的人是誰呢,原來是慕容伯伯。”風極嗬嗬一笑,道:“沒想到侄女你還記得我。”林雅兒道:“那是自然,不過我本以為你已經改邪歸正了,沒想到你又做起這種傷天害理的事情來。”

劉隨聞言大吃一驚,問道:“等等,等等!你們認識?”林雅兒道:“算是吧。”風極遙遙看了劉隨一眼,笑道:“侄女你還帶了幫手來?你應該知道,就憑你們兩個人,是不可能勝過我的,何況……”

說著又向劉隨看了一眼,道:“這年輕人是我的手下敗將。”劉隨一愕,心想:“這人認得我?”不由得向風極仔細的看了過去,這一看,讓劉隨大吃一驚,不由得“啊”的一聲叫了出來:“你……是你!”

劉隨的的確確與風極見過麵,在決定與玉研離開“寒雨閣”遊曆天下時,遇見的那個讓自己毫無招架之力的人便是風極!劉隨心中“咯噔”一下,輕聲對林雅兒道:“雅兒,我們還是先走為妙。”林雅兒道:“怎麽?你怕了?”

其實劉隨並不是怕,隻是對手太過強大,劉隨自認不能接下風極三招,當然是先走為妙。但林雅兒這麽一說,反而將劉隨的自尊激了出來,劉隨一挺胸,道:“哼!誰怕了?”

風極見狀,笑了一笑,道:“侄女,我覺得他的提議不錯,念在我與你父親交情深厚,如果你們現在要走,我便不攔著。”那冷麵光頭一聽,側頭對風極道:“尊者不可,此女正是此地的至陽之人。”

風極笑著臉看了冷麵光頭一眼,道:“原來是她啊?不過她是我的侄女,我不願意取她的精血,你有意見麽?”風極雖然是笑著說的這一句話,但其中所蘊含的不僅僅是那不可抗拒的威嚴,更有一絲殺意,冷麵光頭渾身一個激靈,轉過頭,道:“刀破不敢。”

劉隨見狀一驚,心道:“這叫刀破的功力看來也與關羽、張飛二位將軍不相上下,但這風極一句話,便讓刀破不敢違抗,風極的功力究竟是到了什麽地步?”那妖豔男子“哎呀”一聲,道:“尊者什麽都好,就是太過仁慈,就算是自己的侄女,該出手時便該出手,為何又講什麽情麵?”

風極依舊笑臉,道:“舞皇,你完全可以不講情麵,不過你若是傷了我侄女一根汗毛,就算我不找你麻煩,她父親來了,隻怕你連半招也接不住。”這舞皇嬉皮笑臉的道:“幹嘛說得如此可怕?就算是尊者,我也自信能夠接下三十招呢。”

風極轉頭看向舞皇,道:“哦?要不要試一試?”舞皇一怔,忙搖手道:“哎呀!我怎麽敢?”

風極又對林雅兒道:“侄女,你還是先走吧,我沒有親手參與尋人之事,所以並不知道至陽之人就是你,現在既然知道了,那我就此離開。”林雅兒“哼”了一聲,道:“難道我會讓你去尋其他的至陽之人麽?”

風極道:“你又何必與我為敵?”林雅兒道:“總之,我是不會讓你去害他人性命的。”

風極歎了口氣,又搖了搖頭,道:“唉,這樣吧,你若能讓我落到地上,我便退出‘釋’,不再尋找至陽之人。”林雅兒一笑,道:“這可是慕容伯伯自己說的!”風極笑道:“我有說話不算話的時候麽?”

林雅兒眼光突然變得銳利起來,道:“好!”左手一抄,將剛剛還給劉隨的長劍奪在了手中,飛身一躍,身子向右微微側起,在到了風極身前五尺之處,雙劍突然斬出。

風極右手由內而外畫了一個圈,一道氣勁如牆般擋在了風極的身前,“當”的一聲,林雅兒雙劍斬在氣牆之上,隻感力道回擊自身,急忙一個翻身,向後退了開去,落回了劉隨的身邊。

劉隨深知風極的厲害,關心的問道:“雅兒,你沒事吧?”林雅兒點了點頭,劉隨舒了一口氣,又道:“你要小心。”林雅兒道:“我理會得。”說罷又飛身向風極攻了過去。

其實劉隨清楚自己的擔心完全是多餘的,憑劉隨的武藝,要從他的手中直接將兵器抄走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雖然劉隨並沒有對林雅兒防範,但林雅兒也如此輕易的抄了去,足以證明林雅兒比劉隨強;而且林雅兒的那一試劍招是劉隨從未見過的招數,如此淩厲的劍招,能夠做到的人,在劉隨的印象中能夠做到的除了師父劍鳴,就再也沒有其他的人,搞不好林雅兒的功力已經與劍鳴旗鼓相當了。

林雅兒嬌叱一聲,右手一劍向風極的麵門刺了過去,風極左手兩指在林雅兒的劍刃之上輕輕的敲了一下,便攔住了林雅兒的攻勢。林雅兒左手又是一劍刺了過去,風極右手依然是兩指,截下了林雅兒的劍招。

林雅兒臉上露出了一個笑容,雙手手腕一翻,兩柄長劍竟然變得如鞭子一般柔軟,彎曲著向風極手指內壁突入,劍尖直指風極,風極的防守完全沒有湊效。

林雅兒手上運勁一挺,劍鋒向風極的麵門急速刺了過去。風極左腳向後退了一步,將頭一仰,避過了林雅兒的劍招。

院牆上並不寬闊,隻有一個腳掌的寬度,風極這一退,左腳便落到了牆外,但風極的身形極為穩固,僅憑一隻右腳,便能讓整個身子穩穩的立在牆頭之上,更能閃躲林雅兒的劍招,那輕功的造詣已是到了凡人難及的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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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一百零六、風 靈
林雅兒一招不中,又是一聲大喝,雙臂猛的一沉,兩柄長劍便以八字形斬了下去。風極此刻的身形已經是危得不能再危,林雅兒這時又出一招,風極如何能躲?

但憑風極的實力,根本就不需要躲,隻見風極右手翻了一翻,掌心中凝聚起一團氣勁,仿佛是將四周的風力匯集在一起般,勁力一吐,氣勁脫手而出,直攻林雅兒的胸口。

林雅兒一驚,急忙側身避開,雖然避過了風極發出來的氣勁,但卻被一股猶如颶風般的風力給吹得無法站穩身形,半空中搖晃了幾下,便落下地去。

林雅兒剛一落地,腳下便是一點,退了七、八步的距離,這身形重整得十分快速。劉隨心道:“雅兒姑娘剛才的那一招,險些就得手了。若不是風極招數詭異,定能將其逼落地下。”

然後眼角看了林雅兒一眼,露出滿臉的疑惑。除了剛才的那招“金翅鳥王劍”,林雅兒又施出了一招精妙劍法,劉隨習劍一生,自認不能夠做到林雅兒的那個程度。

但林雅兒卻能夠輕而易舉的做到,林雅兒究竟是什麽人?為什麽會生活在這個偏僻的地方?又為什麽會叫風極這個“釋”組織的成員“慕容伯伯”?這些個問題成了在劉隨心中逐漸擴大的疑惑。

雖然心中疑惑,但林雅兒現在畢竟是在與風極對抗,是友非敵,見林雅兒再度被逼了下來,開口道:“雅兒,你沒事吧?”林雅兒點了點頭,又是一飛身,再度向風極攻去。

劉隨見狀,心中暗叫不秒:“風極居高臨下,雅兒從下攻上,討不得便宜;且風極腳踩牆沿,雅兒卻是身在半空,地處不利。此番雅兒再攻,勢必被風極擊退。”果不出劉隨所料,林雅兒雙劍齊出,在身前連續斬出了七、八劍,劍芒如壁,可攻可守。

雖然劍招厲害,但風極是何等人物?隻見風極右手中指一彈,一股蘊含強風之力的圓形氣勁“嗖”的一聲飛了出去,撞在林雅兒的劍壁之上,林雅兒哪裏承受得住風極的一指?悶哼一聲,兩手不由自主的被風力蕩開,向下直墜,在快落地之時,林雅兒突然一個翻身,穩住了身形,安全立於地麵。

劉隨走到林雅兒的身邊道:“雅兒,如此強攻不是辦法。”林雅兒知道劉隨的意思,輕聲道:“沒辦法,慕容伯伯功力高深,我想站在牆上能夠與他有相同的地勢,但不可能有這個機會。”劉隨一窒,心道:“如此,根本無法將風極逼落到地上來。”

風極雖然站在牆上,與二人有一段距離,但卻將二人的輕言細語聽得真真切切,笑了一笑,道:“雅兒,你盡管站到牆上來。”刀破一聽,臉色頓時變了一變,道:“尊者……”風極一擺手,道:“不用擔心。”

刀破點了點頭,不再言語,但心中仍在打鼓,剛才林雅兒的劍招雖然沒有討得便宜,但也可以看出林雅兒的功力不俗,若擁有了與風極對等的地勢,要將風極逼落地麵也不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林雅兒聞言,笑了一笑,道:“好,多謝慕容伯伯相讓。”說罷飛身一躍,踩上了牆頭,站到了刀破的身前。一旁的刀破看了林雅兒一眼,右手略略一翻,準備隨時發起攻擊。雖然是一個細小的動作,卻被風極發現了,厲聲道:“刀破,你若是敢出手,就別怪我對你不客氣。”

刀破大感詫異,心道:“這林雅兒明明將尊者的視線擋住,為何尊者還能夠看到我的動作?”風極的話刀破不敢不聽,隻得將翻起的手掌又放了下來。

風極看了看林雅兒,道:“雅兒,出招吧。”林雅兒雙劍一橫,擺出了架勢,卻沒有立刻進攻,心中隻道:“雖然有了相同的地勢,但也不可輕視。”林雅兒細細端詳著風極,隻想找到風極的破綻,然後再進攻。

但風極雖然沒有擺出任何架勢,但卻是無懈可擊,林雅兒眉頭一皺,一時不知怎麽辦才好。

風極心裏淡淡一笑,仿佛看穿了林雅兒的心事一般,目光故意向腳下看了一看,右腳微微向後縮了一小段距離。隻是這麽一個細微的動作,卻是露出了破綻,林雅兒哪裏會放過?嬌吒一聲,右手一劍飛快的刺向了風極。

風極見劍鋒刺來,身子一側,避了過去;林雅兒右手向上一揮,一劍斬上,手掌故意一放,將長劍扔到了空中;風極向後一仰,避過了這一斬,林雅兒左手突然一劍突刺,這一劍來得又猛又快,要閃躲已是來不及,風極右手一揮,手掌拍在了劍刃之上,將劍勢打歪;林雅兒似乎也被風極這一掌打得保持不住身形,向右手邊偏了過去。

劉隨見狀一驚,暗叫:“糟了!”林雅兒現在的這個身形,如果風極趁機進攻,林雅兒是絕對避不過去的,劉隨、熊百烈、刀破、舞皇都認為林雅兒必敗一招,誰知林雅兒腳步一點,身子騰空而起,左手長劍在半空中換到了右手之上,又是一揮,將先前扔上半空的長劍抓在了左手上,借著身子旋轉之勢,右手在前,左手在後,兩劍揮出,橫斬風極腰間。

這一招十分奇特,包括風極在內,所有人都沒有想到林雅兒竟然會施出這種劍招來,就算是一流高手,也會被林雅兒這出其不意的一招斬中。

但風極並不是一個普通的一流高手,林雅兒這一招雖然淩厲突然,卻也被風極一縮身,向後避了開去。風極退了好一段距離,向舞皇撞去,舞皇“哦啊”一聲,急忙施展輕功跳下了牆頭。

劉隨“哎呀”一聲,叫道:“可惜!”熊百烈“哼”了一聲,道:“這女娃劍法好厲害,但卻不可能傷到尊者。”劉隨白了熊百烈一眼,道:“是啊,傷不了你們尊者,但傷你應該是綽綽有餘了。”熊百烈又是一哼,沒有答話。

風極避過了這一劍,心道:“不愧是天下第一劍。”林雅兒一招不中,雙腳點在牆頭,半蹲身子,淡淡一笑。風極見林雅兒發笑,大吃一驚,叫道:“刀破!閃開!”刀破聞言,不知為何,但也跳下了牆頭。

隻見林雅兒一聲大喝,腳上用力在牆頭一點,點到之處,牆壁“轟”的一聲坍塌了下來,而林雅兒的身子卻如離弦之箭般向前急速挺進,雙臂交叉在身前,到得風極麵前突然一錯,兩劍一同斬出,劍光成一個斜十字向風極猛撲過去。

風極右手運勁,一掌打在這個十字劍光之上,但這一劍威力十足,風極雖然擋下,身子卻被十字劍光壓得不由自主的向後飛退。林雅兒這一招太過強猛,雙手直接甩到了身後,劍氣也向身後轟了出去,將身後牆壁轟成粉碎。

刀破大吃一驚,這才明白風極為什麽要讓自己躲開。劉隨心中的驚訝更甚:“沒想到雅兒竟然懂得如此可怖的劍法!單憑這一劍,師父的無氣蕭殺便被比下去了!”

風極被劍氣壓得向後飛退,想停也停不下來,林雅兒喘了兩口粗氣,道:“這下還不能將你逼下牆去?”十字劍光衝殺了一段距離,並沒有停歇之勢,將風極擊出了牆外。劉隨喜道:“好!成功了!”如此,便能少一個可怕的敵人,劉隨自然是心花怒放。

風極被十字劍光壓得飛出了院子,無論在誰看來,這一場都是林雅兒勝了。但風極的臉上卻露出了笑容,隻見風極呼了一口氣,在胸口之上凝聚起強橫風力,右手一揮,風力竟然將洶湧澎湃的十字劍芒給吹散。

林雅兒一驚,心道:“他竟然能夠破解這一劍!”頓了一頓,又笑了一笑:“不過他被撞出如此遠的距離,無論如何也是回不來牆上了。”

事情卻不是林雅兒所想的那般,風極破了十字劍光後,身子卻漂浮在半空之中。眾人大吃一驚,不明所以,再看風極的腳下,一股看得見的白色旋風似乎拖著風極,讓風極能夠如神仙一般在半空漂浮。

舞皇笑道:“哎呀哎呀,沒想到今日可以親眼見到尊者的‘風靈’出現,真是榮幸啊。”劉隨一怔,問道:“風靈?”舞皇發出嗬嗬的笑聲,卻沒有答話。熊百烈道:“五位尊者各有一靈,風極尊者擁有的自然是風靈……”

不待熊百烈說完,刀破便瞪了熊百烈一眼,道:“你是不是說太多了?”熊百烈回敬了刀破一眼,卻沒有再說話了,看來熊百烈也知道自己說了些不該說的事情。

風極乘著風,慢慢的回到了牆頭,林雅兒指著風極道:“原來慕容伯伯懂得這一手!那我豈能將您逼落地麵?”風極見林雅兒惱怒的神情,哈哈大笑道:“哈哈!侄女別生氣,是我耍賴,可以了吧?”

林雅兒重重“哼”了一聲,一跺腳,躍到了劉隨身邊,對風極道:“慕容伯伯,你若是執迷不悟,那我可要告訴南宮伯伯了。”

風極道:“你盡管去說,就算他真的來了,我也不懼他。”頓了一頓,又道:“你還是帶著這個小子快快離去吧,我不尋你們的麻煩就是了。”

劉隨與林雅兒對望了一眼,知道要擊敗是不可能的了,林雅兒隻得點了點頭,道:“好吧,但你要答應我,決計不可再來這裏!不禁是你,你們其他的人也不要來!”

風極嗬嗬笑道:“我隻能應承你我不來,其他人來不來,我可管不了。”林雅兒一急,指著風極道:“你……”風極頓了一頓,道:“我盡力而為吧。”說罷看了熊百烈等三人一眼,轉身進了院中,三人也跟在後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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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一百零七、神 女
風極甩下這麽一句話,林雅兒笑了一笑,對劉隨道:“此間事了,我們回去吧,爹一定會高興的。”林雅兒與風極究竟什麽關係?風極武藝高深莫測,莫說一個林雅兒,就算劉隨與林雅兒聯手,風極也能輕易得勝,但風極卻沒有這麽做,為什麽?

劉隨還在思索這些問題,林雅兒卻已經走出了老遠,見劉隨原地不動,便揮手叫道:“喂!你怎麽啦?”劉隨回過神來,應道:“哦,來了!”

回去的路上,劉隨百思不得其解,但又不好開口相問;再看林雅兒,就像沒事人一樣,仿佛與風極的那場戰鬥從來就沒有發生過。林雅兒劍術高明,自然也不是愚鈍之輩,見劉隨思索,笑問道:“怎麽啦?是不是想問我的身份啊?”

林雅兒就這麽直截了當的點了出來,劉隨連連點頭:“是啊!雅兒你真是厲害,那種高明的劍法我這輩子都沒有見過,你卻會使;還有那風極,似乎對你的父親十分忌憚,你父親應該是一位武林前輩高人吧?”

林雅兒臉色一沉,道:“是啊,他的確是武林中的前輩高人。”劉隨嘿嘿一笑,道:“不知道我能不能有這個福分,聽一聽這位前輩的名號呢?”林雅兒也是一笑,道:“我不告訴你。”說罷腳下加快速度,向前走去。

劉隨吃了個閉門羹,又無奈又好笑,林雅兒自己不說,那也沒有辦法,隻得笑著搖了搖頭,跟了上去。

村子外,林雅兒拉了拉劉隨,道:“你千萬不要在村民們麵前提起我會武功的事情啊。”

劉隨聽得出林雅兒十分不願意讓村民們知道自己懂武功,但想起剛才被林雅兒言語捉弄,現在心中也生起了惡作劇的心思,便笑道:“好,我不告訴村民,隻告訴村長。”林雅兒一急,叫道:“那更加不可以!”

林雅兒著急起來,眉頭微微皺起,嘟了一口氣,臉頰上的酒窩很明顯的露了出來,神情有些好笑,劉隨見了不禁“噗”的一聲笑了出來,道:“好了好了,我不會跟任何人說的,你可以放心啦。”

林雅兒聽得劉隨的言語中帶著一絲壞笑,才明白自己被劉隨捉弄了,一跺腳,道:“你捉弄我!”劉隨忙搖手道:“誒,我哪裏敢,惹怒了雅兒姑娘,一招‘金翅鳥王劍’過來,我哪裏招架得住?”林雅兒嬌聲一哼,甩過頭,走進了村子。

林雅兒出村後,村長無一日不焦頭爛額,如果林雅兒出了什麽事情,那自己讓林雅兒去,豈不是犯下了個天大的錯誤?村長哪裏又知道,自己的這個義女身懷絕頂武藝,就連寄托希望的劉隨也自認使不來林雅兒的劍法。

忽然屋外傳來村民驚奇讚歎的聲音,好奇之下,村長打開了門,卻見村民們正圍著回來的劉隨與林雅兒二人問東問西,問長問短,大喜過望,忙迎了過來,上下仔細打量了林雅兒一番,問道:“女兒,你沒事吧?”

林雅兒笑道:“沒事沒事,好得很呢。”回頭看了劉隨一眼,又道:“多虧了劉大哥,那些強人已經被打跑,不會再來了。”

此言一出,村民們無不吃驚,本來看劉隨年紀輕輕,定是不敵強人,逃回來的,卻沒想到已經將強人趕跑了!

頓時肅然起敬,一中年男子恭敬的道:“真是英雄出少年啊!小英雄年紀輕輕,便能趕跑那些窮凶極惡的人,實在是了不起,今日無論如何要來我家喝上一杯,也好讓我的家中沾些英雄氣!”

另一中年男子道:“不對不對,你家的酒並不可口,隻會沒了英雄的舌頭,我家的可都是陳釀,今日英雄自然是該來我家才是!”

其餘村民也是你爭我奪,要將劉隨請回家去,劉隨看了林雅兒一眼,摸了摸後腦勺,臉上紅成了一片,因為打退敵人的並不是自己,而是眼前這個看似弱不禁風的姑娘。林雅兒見劉隨看著自己,嘿嘿一笑,給劉隨使了個眼色,劉隨知道意思,隻無奈的呆在原處。

眾村民吵成一片,村長咳嗽了一聲,村民們頓時安靜了下來,可見村長在村民們的心中威望是十分高的。村長嚴肅的看了眾人一眼,隨即哈哈大笑起來,大夥不知村長為何發笑,愣愣的站在原處。

村長笑完,高聲道:“英雄自然是要留下來吃飯的,不過不是在你家,”指了指最先說話的那個人,又指了指另一個人:“也不是到你家。”兩個中年男子有些不服氣的道:“那該去哪裏?”村長嗬嗬一笑,道:“自然是來我家。”

二人聞言,不禁一怔,雖然說由村長來款待英雄是應該的,不過心中還是有些不舒服。村長又道:“今日就在我家設宴,請全村的鄉親都來參加,便不用為了款待英雄該去誰家的事情煩惱了。”此言一出,二人才恍然大悟。

於是村長便請林雅兒帶著劉隨四處逛逛,自己去安排宴席的事情。

林雅兒帶著劉隨來到村外小河邊,劉隨這才發現,這座村莊環境十分優雅,這條小河雖然看似獨流,卻將村莊圍繞了起來,從東麵流入,繞了一圈,往南麵流出。

隻不過圍繞村莊的河流麵上蓋有一層厚厚的石土,能夠同時承受住三、四個人的重量,難怪明明是圍繞了村莊一圈的河流,劉隨卻沒有發覺。

劉隨往蓋在河麵上的地上一躺,看著滿天的繁星,心中突然浮現出過去的事情,那些星星似乎練成了靜軒的模樣,劉隨本來輕鬆的臉上突然沉了下來,帶著淡淡的憂傷。

林雅兒在劉隨的旁邊坐了下來,道:“你小心點,身下便是河流,別掉下去了。”劉隨淡淡一笑,林雅兒見劉隨的神情,問道:“怎麽?想起不開心的事情了?”

劉隨目不轉睛的盯著天上美麗的繁星,道:“想起了很久以前的事情。”林雅兒“哦”了一聲,問道:“有多久?”劉隨歎了口氣,道:“有五六年了吧。”

林雅兒頓了一頓,道:“不介意說來讓我聽聽吧?”劉隨轉頭看向林雅兒,笑道:“那你介不介意將你的事情告訴我呢?”

林雅兒一怔,劉隨又道:“你看,我將我的事情告訴你,你將你的事情告訴我,這才公平。”林雅兒想了一想,道:“也是,反正也不是什麽大事,我對你說了也無妨。”

劉隨笑道:“那你先說。”林雅兒道:“不成,我說了你便不會說了。”劉隨哈哈一笑道:“怎麽會?我向來說一不二,隻要你先說了,我一定說。”

林雅兒道:“那我們勾手指。”於是將左手小指伸到了劉隨的麵前,劉隨又是一笑,心道:“女孩子就是女孩子,這麽大了還興勾手指。”伸出了左手小指,與林雅兒的手指勾在了一起。

勾完手指,林雅兒嫣然一笑,道:“我爹的名字叫做林無悔,娘叫做凝霜……”話還沒有說完,劉隨便“啊”的一聲叫了出來,翻身坐起,驚道:“你說你父親是林無悔林前輩?”

林雅兒點了點頭,道:“恩,沒錯。”劉隨問道:“那送你來這個村莊的那位南宮伯伯,可是玄奕門的南宮獨木前輩?”林雅兒臉上露出一絲疑惑,問道:“你怎麽知道?”

劉隨哈哈一笑,又躺了下去,道:“難怪,難怪。”林雅兒道:“難怪什麽?”劉隨道:“原來你是林前輩的女兒,難怪劍術如此高明。”林雅兒道:“我的劍術是南宮伯伯教的,怎麽,你認識他們?”

劉隨道:“何止認識,我此行的目的便是要去尋林前輩。”林雅兒眼睛一亮:“當真?”劉隨道:“自然是真的。”

林雅兒道:“那我可不可以與你一同上路?”劉隨一怔,道:“為什麽?”林雅兒道:“我要問問他們為什麽要將我丟在這裏,二十年來不聞不問。”

劉隨點點頭,道:“沒問題,不過要先征得村長的同意,他說沒問題便成。”林雅兒一笑,道:“那是肯定沒有問題的了。”頓了一頓,又道:“我的事情說了,該說你的事情了吧?”

林雅兒是林無悔的女兒,高明劍術的來曆便清楚了,至於為什麽林雅兒會在這個小小的村莊裏,林雅兒自己也不知道,劉隨想了解的事情也已了解,便歎了口氣,道:“恩,我說與你聽。”於是劉隨將自己與靜軒之間的事情大略說了一遍。

林雅兒聽了,臉上露出一絲怒意,道:“那靜軒真是……你這麽好一個人,她竟然要離你而去!”剛說完這句話,臉上便微微發起燙來,急忙將臉轉向了一邊。劉隨兩眼隻盯著天上的星星,哪裏會注意到林雅兒的微妙變化?

歎道:“隻是我們在錯的時間裏遇見了對的人,或者是在對的時間裏遇見了錯的人。”

林雅兒從小在村子裏長大,對於感情的事情隻是一知半解,道:“管他什麽對的錯的,我覺得隻要自己喜歡,就要盡全力去爭取,否則必會抱憾終生。”劉隨微微一笑,道:“你將感情的事情想得太簡單了點。”

二人正聊著,忽然從遠處走來一人,劉隨躺在地上,將腳步聲聽得真切,隻覺此人腳步輕微,行之快速,若不是功力到了一定的境界,是不可能走出這等快且輕的腳步,翻身坐起,喝問道:“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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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一百零八、替 代
在這種時候,這樣的一個偏僻小村莊內竟會出現一個武功高強之人,二人都警惕了起來。卻聽來者道:“劉將軍,是我!”劉隨聞言,覺得這聲音耳熟,待來者走進一看,原來是陳鬆。

劉隨放下了心來,道:“原來是陳大哥。”林雅兒好奇的看著陳鬆,問劉隨道:“他是誰?”劉隨笑了一笑:“這位是陳大哥,我做校尉時,他曾是我的部屬。”然後也給陳鬆介紹了林雅兒。

林雅兒“誒”了一聲,以不敢相信的眼神看向劉隨:“沒想到你還做過官啊。”劉隨道:“那是過去的事情了。”又轉向陳鬆,問道:“陳大哥怎麽會來這裏?”

隻見陳鬆麵有難色:“這個……劉將軍,對不起,我沒有保護好玉妍姑娘。”劉隨聞言心頭立刻一緊,急切問道:“玉妍怎麽了?”陳鬆便將那日風極帶走玉妍的事情說了一遍。

劉隨聽了大吃一驚:“什麽?他們布‘靈血鎮魔陣’要用玉妍為引麽?”陳鬆點了點頭:“大概是這樣。”劉隨站起身來,道:“我要去救玉妍,風極應該還沒有走遠!”

陳鬆重重的點頭,道:“好!我們一起去!”林雅兒“哎呀”一聲,道:“你們兩個去,能贏得了慕容伯伯麽?”

劉隨與陳鬆同時一怔,因為他們心裏非常清楚風極的可怕,但玉妍不救又不行,劉隨重重的“唉”了一聲,一拳打在地麵之上,道:“去救也不是,不去救更是不可以!我到底該怎麽辦?”

林雅兒見劉隨以拳頭擊打地麵,被嚇了一跳,忙拉起劉隨的手查看,見手背上的皮肉已經模糊,心中一緊,從懷中取了塊白布給劉隨包上,道:“你對土地撒火也沒用啊。”

林雅兒給劉隨包紮完畢,笑了一笑,道:“看你這模樣,一定很緊張那位玉妍姑娘。”劉隨道:“那是自然!玉妍便如我的親人一般,她有危險,我怎能不救?”

林雅兒道:“你們兩個大男人的腦子怎麽那麽笨?剛才這位陳大哥不是說過了麽?”劉隨隨口問道:“說過什麽?”語氣中頗有不耐煩的感覺。

林雅兒道:“慕容伯伯既然說了在陣法布成之前,一定會保證玉妍姑娘的安全,那就是說玉妍姑娘一定沒有事情。”陳鬆一愕,問道:“你怎麽知道?”林雅兒嗬嗬一笑:“慕容伯伯向來說一不二。”

劉隨點了點頭,道:“既然雅兒說是,那便是了,但……就算玉妍現在沒有危險,布下‘靈血鎮魔陣’後,又該如何?”林雅兒道:“這還不簡單麽?你此行是要去找誰?”劉隨道:“林前輩啊。”

隨即反應了過來,麵露歡喜之色,道:“對對對!既然玉妍一時半會沒有危險,那我們就趁著現在去找林前輩,請他想想辦法!雅兒!你真聰明!”

林雅兒被劉隨一誇,臉上竟泛起了一真桃紅,笑道:“我哪裏聰明了?隻不過是旁觀者清而已。”陳鬆端詳了林雅兒一陣,問道:“林姑娘,你是什麽人?為什麽叫那風極做‘慕容伯伯’?”

林雅兒笑了一笑,沒有回答,劉隨這才想起剛才介紹林雅兒的時候沒有說出她的身份,正要開口,卻聽陳鬆道:“劉將軍,我看這位林姑娘與那風極關係密切,不如先將她扣下來,以此要挾風極,換回玉妍,這樣便不用耽擱這麽長的時間了。”

陳鬆心中愛慕玉妍,隻要能夠盡早救玉妍,不管什麽事情都能做得出來,是以想出了這個十分不妥的方法來。劉隨聞言怔了一下,然後笑道:“好啊,但雅兒是我的朋友,要扣你自己動手。”林雅兒聞言一驚,道:“誒,劉隨,你怎麽可以這樣啊?”

陳鬆見劉隨答應,對林雅兒一拱手,道:“林姑娘,失禮了。”然後伸出右手便要去抓林雅兒的左手手腕,不料林雅兒手腕一翻,反而將陳鬆的手腕扣住,陳鬆一驚,急忙運勁將手臂從林雅兒的手中的抽了回來。

陳鬆用力過猛,身子向後退了兩步,還未穩住,卻見林雅兒健步如飛,已然到了陳鬆的麵前,左手一伸,將陳鬆的左手捉住,身形一閃,閃到了陳鬆身後,將陳鬆的左手反扣,右手成爪,扣在陳鬆的喉上。

雖然因為對方是女子,陳鬆並沒有使出全力,但僅一招之間,陳鬆便被林雅兒製住了要害,也不禁心下大駭。

劉隨陳鬆被製住,哈哈大笑道:“陳大哥,我忘了告訴你,這位林雅兒可是林無悔林前輩的千金,你想扣住她?恐怕修為還不夠。”

劉隨親眼見了林雅兒與風極的對戰,自覺不是林雅兒的對手,而陳鬆雖然厲害,卻與自己差不多,所以劉隨一聽陳鬆說要將林雅兒扣起來,便生起了玩念,要捉弄陳鬆一翻。

林雅兒白了劉隨一眼,道:“原來你誠心看我們的笑話啊?”陳鬆哪裏知道林雅兒竟然是這等身份?立刻便想開口道歉,但喉嚨被林雅兒鎖住,說不出話來。劉隨嗬嗬一笑,道:“雅兒,你放了他吧,他也是救人心切,才會生出這等想法來。”

林雅兒這才將陳鬆放開,陳鬆咳嗽了兩聲,對林雅兒一拱手:“林姑娘,對不住了,我不知道……”林雅兒擺手道:“算啦,就算你要扣我,我也不懼你。”

林雅兒這句倒是大實話,就憑剛才那一手,陳鬆便自感難以勝過林雅兒了。

林雅兒看了看陳鬆,道:“那就這樣吧,明日我們就啟程,去滅天教。”劉隨點頭道:“好,萬事拜托了。”劉隨這句話自然是說給林雅兒聽的,林雅兒是林無悔的女兒,有林雅兒幫忙求情,想必林無悔沒有拒絕的道理。

陳鬆頓了一頓,道:“既然玉妍暫時沒有危險,那我就先回主公的身邊了,林前輩那邊,我去了也不好。”林無悔邀請了劉隨與楊溢,卻沒有邀請陳鬆,若陳鬆貿然前往,隻怕又得罪了林無悔,使得林無悔不願救玉妍。

劉隨也明白這一點,於是道:“那好吧,主公那邊你要多多相助,我辦完手頭的事情便回來。”陳鬆對劉隨一拱手,走了開去。

陳鬆走遠,林雅兒向林無悔看了一眼,問道:“你在誰的手下做事啊?”劉隨道:“劉皇叔。”林雅兒微微點了點頭,坐在了地上,然後又躺了下來,看著滿天的繁星,若有所思的樣子。劉隨也躺了下來,同樣若有所思。

林雅兒在想為什麽林無悔會丟下她?這次去見到林無悔又該如何;而劉隨卻在想如何能夠讓林無悔去救玉妍。二人所想不同,沒有再對話。

一行十來人,三兩一隊,在黑夜中行走著。奇怪的是,明明是黑夜,他們卻還護著一輛馬車,這行人均穿著白色的水紋長袍,正是“釋”的成員,而領頭那人,不是風極又是誰?

舞皇抱怨道:“尊者啊,這一大晚上的,為什麽不留下來休息,偏要趕路?”刀破冷冷的道:“舞皇,尊者自有想法,豈容你來猜測?”舞皇白了刀破一眼,道:“是了是了。”不再出聲,但鬼才知道他的心中是不是仍然在抱怨。

行了一陣,風極右手一抬,示意眾人停下。

風極轉身走到馬車前,撩開車簾,道:“你累不累?”馬車中的人正是玉妍!

玉妍微笑著搖搖頭,道:“不累,倒是你,一直這麽忙碌,你才累得緊。”風極對玉妍的關心毫不在乎,道:“不累就好,那就繼續趕路了。”玉妍點頭應了,風極將車簾放下,走到人群之前,卻沒有吩咐啟程,眉頭微微的皺了起來。

片刻過後,前方突然從地麵噴射出一條水柱,噴了約有丈許的高度,然後一人飄然而來,腳尖輕輕的點在水柱之上,便如水仙一般。

風極冷笑一聲,道:“來了個了不起的人物。”看來人,無比英俊,身穿白色水紋長袍,顯然是“釋”中的人物,再看此等立於水柱之巔的輕功,隻怕這人十有**便是五大尊者之一的水極。

水極對風極打了個招呼:“有段時日沒見了,過得可好?”風極冷哼一聲,道:“少裝模作樣,你來做什麽?”水極嘿嘿一笑:“你還是這麽直接,這麽不容易接近。”

臉色突然變得嚴肅:“大哥讓我來問你至陽精血之事。”風極道:“我做事全明還不放心麽?”水極笑道:“自然是放心的,但隻要是人,便會有私心,大哥聽說你放過了這裏的至陽之人,可有此事?”

風極眉頭一皺,轉眼看向身後眾人,又回過頭來:“是又如何?”水極道:“原來真是這樣啊,大哥果然英明。”風極問道:“那又怎樣?”水極道:“不怎樣,大哥估計是你帶著百草珠,所以有些疲累,特讓我來替你。”

風極的眉皺得更深了,道:“你要對雅兒不利麽?”水極嗬嗬一笑,道:“誰知道呢。”然後身子一輕,遠遠的飄了出去,水柱也因為水極的離去而停止的噴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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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一百零九、屠 殺
次日,劉隨與林雅兒辭別了眾村人,各自挎了包裹準備離去,忽聽一個蒼老的聲音喊道:“少俠!雅兒!慢行!”這個聲音二人十分熟悉,不是別人,正是村長,於是便停住了腳步,回過頭來,卻見村長提著包裹,匆匆忙忙的跑了過來。

到得二人麵前,村長已經露出了疲態,看來人上了年紀,不服老都不行。雅兒見狀,關切問道:“爹?什麽事這麽急啊?莫非那夥歹人又來尋麻煩?”

村長喘了幾口氣,道:“沒有,你要與少俠一同上路,我怕你中途餓著冷著,所以準備些吃的和穿的,你與少俠路上也用得著。”說著,便將手中的包裹遞到了林雅兒麵前。

看這個包裹,足有村長的半個身子那麽大,林雅兒先是怔了一怔,然後笑道:“爹,不用準備這麽多東西,該準備的我們都準備好了,您又何必辛勞呢?”劉隨也道:“是啊老爹,您準備了這麽多東西,我們帶上也不方便趕路啊。”

村長愣了一下,嗬嗬笑了兩聲,收回了包裹,道:“既然如此,那就算了。”然後以極為擔憂的眼神看著林雅兒,道:“少俠,雅兒就拜托你照顧了。”劉隨點頭道:“老爹放心吧。”心中卻道:“還不知道是誰照顧誰呢。”

又與眾位村人寒暄了一番,二人提了提包袱,走出了村莊,眾人依依不舍的看著二人離去。

行了一陣,已看不見小村的影子,劉隨笑道:“村長十分關心你呢。”林雅兒點頭道:“是啊,從小到大,老爹一直拿我當親生女兒般照顧著,這次事情辦完了,我一定要回來好好對他老人家,盡盡孝道。”劉隨打趣一笑:“那林前輩呢?你就不對他盡孝了麽?”林雅兒麵色一沉,道:“他丟下我這麽多年,從未來看過我一眼,我對他的印象已經十分模糊了。”

劉隨頓了一頓,又道:“你之前隱瞞你自己的身份,也是這個原因吧?”林雅兒點點頭,道:“是,不過昨晚對你說了出來,我反倒感覺好了很多,就像壓在心頭的大石消失了一般。”劉隨嗬嗬一笑,道:“那是自然,有些事情憋在心裏久了,不說出來會讓自己很難受的。”林雅兒道:“是啊,我也沒想到說出來會這麽舒服。”

劉隨心道:“既然雅兒是林前輩的女兒,那送雅兒到這個村莊來的那位南宮伯伯,定是南宮前輩無疑。”林雅兒的身份特殊,劍術又如此高超,劉隨斷定此人必是南宮獨木。

既然猜到了,那也沒必要再問,二人沉默著前行,劉隨卻沒有發現,林雅兒時不時的會偷偷看自己一眼。

又行了一陣,身後突然傳來震天價的巨響,二人一驚,回頭看去,卻見一道水柱向天噴射,林雅兒叫道:“那是村莊的方向!”劉隨道:“莫非村裏發生了什麽事?我們趕快回去看看!”林雅兒點點頭,二人一同向村莊飛奔而去。

到得村內,隻見村人橫七豎八的倒在地上,或撲或躺,一動不動。二人大吃一驚,林雅兒蹲下身子,左手搖晃著一中年婦女的身子,叫道:“胖嫂!你醒醒!”

林雅兒方寸大亂,劉隨卻很冷靜,歎了歎胖嫂的鼻息,沉聲道:“已經死了。”又看了看四周,眉頭緊緊的皺了起來:“看來其他村民也救不活了。”

林雅兒大怒,喝道:“是誰?是誰這麽殘忍?”劉隨抬起頭,看向村子正中,破地而出,噴射向天的那道水柱,冷笑了一聲,道:“看來凶徒便在此處。”

林雅兒順著劉隨的目光看去,隻見水柱之巔有一個人,似水仙一般漂浮著,麵目十分俊朗,身穿一件白色水紋長袍,手中提著一個人,看那人,正是村長!村長雖然暈了過去,但卻還有氣息。

林雅兒大怒道:“你是什麽人?為何要這樣做?”這人嗬嗬一笑,道:“你果然回來了,那這個老頭也沒有利用的價值了。”

說罷,隨手一扔,便將村長高高的丟了下來。林雅兒大驚,急忙跑過去,想要接住村長,這人左手一指,從水柱中又噴出了一道細小水柱,柱頭如刀,直向村長射去。

劉隨一驚,叫道:“雅兒別去!”林雅兒哪裏聽得進去?劉隨大急,施展身法,後發先至,一把將林雅兒攔腰抱住,然後撲倒在地。隻見那道細小水柱“唰”的一聲,將村長穿胸而過,射在地麵之上,無聲無息的將地麵擊出了一個窟窿!

然後村長“撲通”一聲,重重的摔倒在地,鮮血立時便從口中溢了出來。那力道控製得十分精準,若林雅兒真的接住了村長,水柱便能正好將村長與林雅兒一並貫穿。

此人生得俊美,手法卻十分的殘忍,完全配不上他那漂亮的容貌。

林雅兒見狀,痛不欲生,大叫了出來:“爹!”然後嗚嗚的哭了起來。此人能夠駕馭水之力,又能如此純熟的控製力道,功力非同小可,大敵當前,劉隨自知不是對手,深怕林雅兒悲痛之下無法全心禦敵,便道:“雅兒,稍後再處理村長的後事吧。”

林雅兒並不是一個糊塗的人,自然知道該怎麽做,強忍住心中的悲痛,對這人怒目而視,問道:“你究竟是什麽人?為何要做出這種傷天害理的事情來?”

劉隨冷冷的道:“能夠純熟的控製水流,而且功力如此高深,你應該是水極吧?”看到這人穿的那件白色水紋長袍,與禦水的能力,劉隨心中便已經猜到了七八分。這人笑道:“不愧是能在雷極手下保住一命的人,果然好眼力,不錯,我就是‘釋’的五位尊者之一,水極。”

劉隨幹笑了一聲,道:“果然。”笑聲中帶著一絲不安,因為無論是之前的雷極,還是昨日遇見的風極,功力都比自己高出太多太多,這水極既然同為五位尊者之一,那功力定是十分高的,就憑劉隨與林雅兒兩人,是否能夠勝過?

林雅兒盛怒與悲憤齊加,哪裏會管對方是誰?大喝一聲,便躍身而上,右手不知什麽時候已經多出了一柄長劍,斜裏一劍斬出。水極身不動,手不抬,隻見從腳下水柱中又冒出一條細小水柱來,擋下了林雅兒的劍招。

林雅兒一怔,卻見水極笑了一聲,又有一道水柱向林雅兒當胸刺來。林雅兒一驚,翻身後仰,急急避過這條水柱,幾個翻滾,落到地上。

劉隨跑到林雅兒的身邊,問道:“你沒事吧?”林雅兒搖頭道:“沒事。”經過剛才的那一次交手,林雅兒心知對方厲害,也不敢輕舉妄動,頓時將心中的那份衝動壓製住了。

劉隨見林雅兒的神色並非像先前一般魯莽不冷靜,也放下了心來,麵對五大尊者這樣的強者,若林雅兒失去冷靜,那便絲毫勝算也沒有了。

水極“哦”了一聲,道:“沒想到你這個小姑娘還有一手,不愧是風極的侄女,那柄腰間的軟劍也十分突然。”

劉隨早已將長劍握在手中,指著水極道;“你既然知道她是風極的侄女,為何還來找她的麻煩?”水極道:“至陽之人十分難尋,萬裏有一,怎能因為她是風極的侄女便放過?風極下不了手,那就讓我來。”

劉隨又道:“若你傷了她,風極必不會放過你!”水極嗬嗬一笑,道:“誰知道呢?就算風極真的要尋仇,我也未必輸與他。”劉隨本想以林雅兒與風極的關係來震懾住水極,自己退去,如此便能免去一場惡戰。誰知道水極並不吃這一套,劉隨正犯難,突然靈機一動,嗬嗬笑了出來。

水極功力高強,自信這兩個娃兒不可能是自己的對手,但見劉隨發笑,心中一奇,問道:“你便要死在我的劍下,還笑得出來?”劉隨又笑了一陣,道:“我笑你不知好歹。”

水極眉頭一皺,道:“我怎麽不知好歹?你兩個摞一塊也不是我的對手,我看是你不知天高地厚。”劉隨道:“你不打聽清楚,便來尋雅兒的麻煩,你可知她的身份?”水極道:“不管這女娃再有什麽身份,我也不懼。”

劉隨“哦”了一聲,質疑般的道:“如果我說你們懼怕的林無悔林前輩便是雅兒的父親,你還能如此鎮定麽?”此言一出,水極的臉色果然一變,道:“什麽?她是林無悔的女兒?”

劉隨見狀,心中叫好:“好!行得通!”於是又道:“不錯!她便是林無悔的女兒!我知道你們想要布下‘靈血鎮魔陣’,但如果你傷了雅兒,隻怕林前輩不會善罷甘休,到時候你們想要布陣,隻怕是千難萬難了。”

水極端詳了林雅兒一陣,又看了看劉隨,心道:“這小子不像是在唬我,而且這丫頭的確與林無悔生得相似,莫非她真是林無悔的女兒?如果她真是林無悔的女兒,那我傷了她,林無悔追究起來,隻怕我們合起來也敵不過。”

正思量間,劉隨又開口道:“我勸你還是乖乖的滾,否則林前輩追究起來,隻怕你們五大尊者再加上那個全明,也不是他的對手,更不要妄想布什麽鳥陣了!”

水極被劉隨直接說出了心中所想,也打起了鼓來,林無悔的修為之高,已經到了不該存在於這個世上的境界,真要惹惱了這號人物,必吃不了兜著走,心道:“我先回去問問大哥該如何處置吧。”

於是冷笑一聲,道:“小子,我今日就暫且放過你們,不過下一次再讓我撞見,你便不用拿林無悔來壓我了。”說罷便轉過了身子。

林雅兒喝道:“站住!不許走!”水極“哼”了一聲,道:“丫頭,你還沒有使喚我的資格。”說罷,身子陷入了水柱之中,那水柱急速縮短,回入了地下,水極的身子也一同消失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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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一百一十、山 澗
一處極為偏僻隱秘的山澗,有塊十分巨大的白色大石,這塊石頭十分潔白,就如受到水流常年的衝刷一般。一人盤坐在巨石之上,緊閉雙目,仿佛是在練功打坐,這個人,正是“釋”組織的頭領全明。

全明一動不動的坐了摸約一炷香的時間,突有一人乘著輕風從天而降,正是風極。

風極輕飄飄的落在了全明的麵前,看著全明,沒有說話。全明微吐了一口氣,道:“風大哥,你回來了。”看來風極雖然名義上是全明的不下,但全明對風極也是十分尊敬的。這也難怪,誰讓風極是當年滅天教的教主呢?

風極點了點頭,道:“我把百草珠其中一半帶來了。”全明眉間一挑,道:“太感謝你了,我原本以為不會這麽順利的。”

風極淡淡一笑,道:“不過我沒有帶至陽精血回來。”全明道:“沒有關係,我道風大哥護送百草珠辛苦,所以便讓水極去替你處理剩下的事情了。”風極聞言,眉頭微微一皺,心道:“水極心狠手辣,隻盼雅兒吉人天相。”

全明將風極的神情看在眼裏,臉上露出笑容,心裏暗笑了一聲,然後問道:“人呢?”風極道:“在我的住處。”全明點點頭,道:“好,我們去看看。”於是便站起身來,忽然地麵衝出一道水柱,水極從水柱之上躍了下來,叫道:“大哥!”

風極見到水極,眉頭皺得更深了,全明嗬嗬一笑,道:“水極你的動作好快啊,事情辦妥了麽?”水極搖了搖頭,道:“沒有。”全明“哦”了一聲,問道:“是不是遇到什麽事情了?”水極道:“恩,是這樣的,那至陽之人來曆不一般。”全明道:“來曆有什麽不一般的?”水極道:“那個女娃是林無悔的女兒,我怕傷了她,林無悔會來尋我們的麻煩,所以……”

全明眉頭一皺:“林無悔麽?”風極道:“不錯,雅兒確實是林無悔的女兒。”水極看了風極一眼,冷笑一聲,道:“你與林無悔的交情頗深,難怪你下不去手了。”風極“哼”了一聲,道:“隨便你怎麽說。”全明道:“水極,你錯了,林無悔的女兒傷不得,要知道林無悔實在厲害,就算我們摞一塊都不是他的對手。如果傷了他的女兒,勢必會激怒林無悔,那我們的‘靈血鎮魔陣’就休想布成了,風極大哥不下手,並不是不忍心,而是為了大局著想。”

說罷,笑著向風極看了一眼。

水極道:“可是,至陽之人十分難尋,當年滅天教花了二十年的時間才收集齊……”全明一擺手,道:“你不用說了,林無悔的女兒傷不得,還是另尋他人吧。”

水極應道:“我明白了。”轉過頭,輕聲道:“悄悄的殺了,林無悔又怎會知曉?”雖然水極這句話說得輕聲,但風極卻聽得清清楚楚,道:“你剛才說什麽?”

風極在五大尊者中年紀最長,就連全明也十分尊敬他,可是視全明為天神的水極因此十分討厭風極,聽風極如質問一般的對自己說話,心頭一怒,便道:“我說悄悄的將她殺了,林無悔又怎會知曉,如何?”

風極冷笑一聲,道:“林無悔的心眼可看穿天下事,你又怎能瞞得住他?不過……”說著,風極拔出劍來,指著水極:“雅兒是我疼愛的侄女,你方才那句話在我的麵前說出口,是不是不想活了?”

水極向後跳了一步,道:“你是想動手麽?”於是也將長劍握在手中。全明見狀,忙道:“風極大哥,且莫動怒,我既然說了不尋林雅兒的事,便也不會讓水極去。”風極冷哼了一聲,道:“希望如此。”

於是收起了長劍,轉過身子,道:“要看百草珠生得什麽模樣,便來我家吧。”說罷,輕飄飄的飛了開去。

水極大怒,罵道:“這狗東西什麽態度?也不想想他的馭風能力是誰給的!”全明嗬嗬一笑,道:“當今天下,除去林無悔與呼覺,便要數風極的功力最高了,要說真打起來,就算他沒有馭風的能力,我要勝他也難,他肯助我們,已經是十分難得的了。”

全明剛說完,水極身後的山壁便“轟”的一聲突然坍塌,二人一驚,轉頭看去,隻見山壁上沙石“沙沙”落下,水極奇道:“怎麽回事?”全明淡淡一笑:“水極,你已經輸給風極了。”風極一怔,道:“莫非……”

全明點點頭,道:“方才風極拔劍,已施展了一式劍招,莫說你,就連我也沒有發覺,倘若風極的目標不是你背後的山壁而是你,你恐怕不死也半殘。”水極心中惶恐:“這風極的功力如大哥所說般那樣高深。”

全明頓了一頓,又道:“不過,風極好像並不是真心助我的,日後他必會做出讓我們意想不到的事情來。”

水極道:“那何不趁早除掉這個後患?”全明搖了搖頭:“雖然他並不誠心,但我們現在還需要他。”水極深怕風極會壞事,心頭一急,道:“可是,放著不管的話,他便會成為我們的阻礙啊!”

全明嗬嗬一笑,道:“不礙事,我自由對策。”水極好奇問道:“什麽對策?”全明道:“你可知我為什麽知道他沒有對林雅兒下手麽?”水極也正為此事犯蒙,全明一提起,水極就更加好奇了:“是啊,大哥你是怎麽知道的?”全明湊到水極耳朵邊,道:“其實……”

劉隨與林雅兒將全村的人安葬了,林雅兒對著村長的墳墓拜了一拜,道:“爹,女兒將您安葬在這繞村河之邊,隻盼您能夠安息。”劉隨拍拍林雅兒的肩膀,道:“雅兒,不要傷感了,人死不能複生。”

林雅兒點點頭,道:“恩,我知道的。”劉隨笑了一笑,道:“那我們就出發吧。”林雅兒應了,與劉隨並肩往滅天教方向行去。

路上,林雅兒問道:“性遊,‘釋’的目的究竟是什麽?為什麽要收集至陽之人的精血?”劉隨道:“我隻知道他們的目的是布下‘靈血鎮魔陣’,召喚魔界之王嗔吾出來,至於將嗔吾召喚出來做什麽,我便不清楚了。”

林雅兒一奇:“這‘靈血鎮魔陣’又是什麽東西?”劉隨嗬嗬一笑,道:“都說了是召喚嗔吾的啦,既然是召喚魔界之王的陣法,自然也要用至陽精血為引。”

林雅兒眉頭一皺,道:“我聽南宮伯伯說過,嗔吾降世不得了,他們要召喚嗔吾出來,難道是要毀滅人間麽?”劉隨又是一笑,道:“雅兒,你知道林前輩為何會成為傳說麽?”林雅兒道:“他的事,我怎麽知道?”

劉隨又道:“因為幾十年前將嗔吾封印的人便是林前輩啊!”此言一出,林雅兒不禁一驚:“當真?”劉隨道:“那是自然。”林雅兒心下不禁對這個如此多年來都對自己不聞不問的父親生起了一絲敬意。

行了一陣,前方突然一陣雷響,林雅兒一奇:“青天白日的怎麽會打雷?還是綠色的!”

劉隨看著前方的綠色雷光有規律的聚合在一起,眉頭深深的皺了起來,“唰”的一聲長劍出鞘,道:“雅兒,小心!”林雅兒一怔,卻見從雷光之中走出了一個人,與水極一樣,身穿白色水紋長袍,正是當日輕鬆擊敗劉隨與楊溢的雷極!

劉隨苦笑了一聲,道:“雷極,果然是你!”林雅兒雖然沒有見過雷極,但見雷極身上的那件長袍,便知道這個人與水極是一夥的了,當下也抽出了長劍,凝神禦敵。

雷極嗬嗬一笑,道:“臭小子,上次被你逃掉,這次你必死無疑!”林雅兒輕聲道:“他認得你。”劉隨道:“恩,我與我的好兄弟曾慘敗在他的手下,雅兒你要當心了,此人功力決計不在水極之下。”

雷極又發出了一陣狂笑,道:“沒想到大哥讓我來取至陽精血,卻遇上了你這個臭小子!”劉隨一怔,道:“至陽精血?莫非你是來尋雅兒的麻煩?難道你就不怕林前輩麽?”雷極冷哼了一聲,道:“我悄悄的殺了他女兒,林無悔又怎會知曉?”

劉隨“戚”了一聲,暗道:“沒想到全明竟然不懼林前輩。”

滅天教後山,林無悔發出了一聲好奇的“咦”,凝霜走了過來,問道:“無悔,怎麽了?”林無悔道:“我怎麽不能用心眼看見雅兒?”凝霜笑了一笑,道:“你還敢說,當年將女兒丟到那偏遠村莊的人是誰?現在卻又還想以天眼看她。”

林無悔淡淡一笑,道:“畢竟是我們女兒。”凝霜笑著道:“是了是了。”頓了一頓,又道:“看不見雅兒不也正常麽?她的命格克仙,你的仙術自然是看不到的。”

林無悔搖頭道:“不,我之前還能看見。”凝霜道:“或許是之前她的命格尚未被激發呢?”林無悔點點頭,道:“說得也是,希望是我多慮了。”

林無悔與凝霜的一時失算,讓他們的女兒陷入了極大的危機之中,麵對雷極這樣的強手,劉隨與林雅兒同有性命之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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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一百一十一、馭 靈
那日風極離去,全明對水極說了一些話後,水極也跟著離去。全明陷入了沉思,究竟林雅兒是殺,還是不殺?這個至陽精血是取,還是不取?若是不取,又要到哪裏去尋找至陽之人呢?

想了半天,全明嗬嗬發起笑來,這時雷極馭雷而來,落在全明的麵前,道:“大哥,我那邊已經準備齊了。”全明聞言大喜,道:“沒想到五人之中,就數你的動作最快,已經準備好至陽精血了。”雷極道:“也是運氣好,我遇見的至陽之人比較多,二百人很快便找到了。”

全明點點頭,道:“我自己顧著練功,卻將這些麻煩事丟給你們,真是過意不去。”雷極道:“大哥說的哪裏話?我們能有這等修為,也是拜大哥所賜,替大哥做事是天經地義的事情。”

全明嗬嗬一笑,道:“這便好了,你那邊是完成了,但風極這邊卻遇上了棘手事。”雷極一怔,問道:“什麽事?”於是全明便將林雅兒的事情對雷極說了一遍。

雷極聽完,哈哈一笑,道:“原來是這樣,大哥,林雅兒就讓我去對付吧!”全明問道:“你去?難道你就不怕林無悔的心眼看到你麽?”雷極笑道:“大哥難道你忘了?我能夠駕馭雷電,以雷電之力作為屏障,就算林無悔用心眼,也看不到我周圍百裏的情況。”

全明嗬嗬一笑,道:“你不說,我還真的忘了。那好,這件事情就交給你去辦吧。”雷極領命,退了下去。

這便是為什麽雷極會出現在林雅兒與劉隨麵前的原因。

雷極本來隻是來取林雅兒的性命,卻沒想到撞見了劉隨,雷極自功成以來,還沒有敵人能夠從他的手上逃脫,而劉隨與楊溢卻開了這個先例。兩個如此弱小的人竟然能夠從自己手頭逃脫,雷極自尊心使然,覺得這是莫大的恥辱。

而今日天賜良機,能夠一雪前恥,雷極怎會放過?當即運起了綠色的雷電,圍繞在全身。劉隨想起當初隻輕輕碰到這雷電,便完全失去了戰鬥力的情形,額頭上不禁流出了冷汗。林雅兒見劉隨如此緊張,笑了一笑,道:“不過是雷電而已,你至於這麽緊張麽?”

劉隨與雷極聞言,同時一愕,雷極臉上露出氣惱的色彩,道:“你說不過是雷電而已?那好!就讓你嚐嚐我雷電的厲害!”說罷左手一探,攜著綠色的雷電便向林雅兒攻了過去。林雅兒見雷極手掌攻來,左腳一邁,身形轉變,便要側身躲過。

劉隨見狀大驚,叫道:“雅兒小心!”但哪裏還來得及?林雅兒側身躲過雷極的手掌,但雷極的綠電卻蹭到了林雅兒,電力流入她的身體。

雷極心中一喜,暗道:“本以為林無悔的女兒必定十分難纏,現在看來,也隻不過是一個小女孩而已。”

劉隨心下大駭,趕忙跑向林雅兒,想看看林雅兒的傷勢如何,眼前突然一花,雷極如電般攔在了身前:“下一個就到你了。”劉隨大失驚色,連連向後退了十來步,與雷極拉開了距離,長劍橫胸,凝神戒備。

雷極哼哼一笑,道:“你認為你是我的對手麽?”口中出言譏諷,腳下跨出步伐,向劉隨步步逼近。劉隨心道:“糟糕了,本來依仗雅兒的高超劍術還有一絲勝算,卻沒料到雷極先下手為強。”又看了看林雅兒:“這綠電威力驚天,雅兒被電了一下,估計是不能動了。”

劉隨親身體會過雷極雷電的恐怖,自然會這樣想。

既然劉隨會這麽想,那雷極自然也會這麽想,所以對身後倒地的林雅兒一點防備也沒有,因此,後背的空隙完完全全的暴露了出來。

林雅兒突然一聲嬌吒,長劍一挺,向雷極後背刺來。雷極與劉隨同時一驚,都沒有想到林雅兒中了雷極一電,卻還有戰鬥力。林雅兒這一手偷襲出其不意,雷極被打了個措手不及,匆忙中回身舉劍格擋,“當”的一聲,兩兵相交,林雅兒翻身後退。

劉隨趁機一劍朝著雷極的腋下刺去,雷極剛剛慌忙擋下了林雅兒的劍招,劉隨的劍招又接踵而來,一時亂了手腳,沒有聚起雷電阻擋劉隨,反是跳向一邊,躲了開去。

一招占得上風,機不可失,失不再來,劉隨長劍一挺,施展一招“寂靜蕭殺”,一劍分作三劍,分取雷極麵、胸、腹三處。雷極見劉隨這一招已經罩住了自己的整個上半身,而且劍勢擴散四周五丈,要躲是絕對躲不過去的,唯一的辦法便是硬拚。

於是雷極一聲大喝,右手聚勁,綠色的雷電蓄滿了劍身,然後在身前畫了一個圓圈,雷電形成一道屏障,將劉隨的劍招完全隔離開來。劉隨見狀一驚,急忙收回劍勢,深怕觸碰到雷電,便會被電流流過全身。

而林雅兒卻毫無顧忌,長劍“刷刷刷”連續刺出,竟將雷極的屏障擊潰!雷極大驚,抽身後退,身形還未站穩,林雅兒又提劍攻了過來。

雷極抬手一擋,左手成掌,向林雅兒的腰間拍去。林雅兒將右手劍換到左手,然後右手成掌,玉掌削下,正中雷極手腕,雷極手上電力一蕩,便消散開去。雷極又吃了一驚,不知為什麽自己的電力對林雅兒無效,要知道雷極的電力已經是最強的綠電了啊!

愕然之下,劉隨偷襲得手,一劍在雷極的肩上劃了條口子,雷極急忙撤身,站穩身形,肩膀上的傷口流出血來。二人攻得急切,需要回氣,所以也沒有再搶攻,因此讓雷極得了喘息的機會。

雷極暗自運勁檢視了一下傷勢,發現傷口入肉三分,十分疼痛,若不是有雷靈護體,隻怕這條胳膊便保不住了。

劉隨暗叫了一聲好,對林雅兒道:“機會難得,這次能夠傷到雷極,必影響他的行動,我們有勝機了。”雷極聞言,冷笑了一聲,道:“小子,你說你們有勝機了?你知不知道我方才並未使出全力來?”

劉隨道:“我自然知道,不過你的一時輕敵,便讓你無法再這場戰鬥中使出全力了。”雷極又是一笑,道:“我隻需用五成的功力,便能擊殺你二人。”劉隨道:“做得到你就試試看!”

雷極端詳了二人一陣,思索:“這臭小子功力進步飛快,比起當日要高得多,不知得了什麽高人指點,總之不可小視;而這女娃更不懼雷電!如此一來我的雷靈便占不到優勢了。”

劉隨的真龍顯現,雖然劉隨還不能運用真龍之力,但在不知不覺中功力已經向上提了一個檔次;而林雅兒因為是林無悔與凝霜的女兒,天生體質特異,不懼雷電,所以林雅兒見雷極使用的是雷電,便一臉的輕鬆。這些緣故,雷極哪裏會知曉?隻奇得心頭打鼓。

不過,雷極就是雷極,就算劉隨與林雅兒的武藝高超,雷極也比二人要強得多,就算自己輕敵受創,也有絕對的把握能夠勝過二人。隻聽雷極嗬嗬一笑,道:“既然雷靈對你這女娃不起作用,那我便換一種方法來對付你們把。”

劉隨心道:“雷極已經祭出了綠電,難道說還有更強的招數麽?”隻見雷極大喝一聲,四道綠電從天而降,落在雷極的四周,不住旋轉,旋轉的圓圈越來越窄,最終四道綠電全數擊在了雷極的身上。

劉隨與林雅兒見狀,同時一奇,暗道:“這家夥以雷電自轟,在搞什麽名堂?”卻見那四道雷電並沒有對雷極造成傷害,雷極的神情看起來反而十分舒服,然後,四道雷電雨雷極融為一體!隻聽雷極大喝道:“雷靈馭!”

雙臂一振,一個巨大而模糊的身影浮現在了雷極的身後,繼而又化為電力,灌注雷極的身體。

四周安靜了下來,雷電也已經不在,雖然從雷極的身上沒有看出什麽變化,但那股淩人的氣勢,讓劉隨與林雅兒明白,雷極的功力在這麽一弄後,上升了不止一點點。

全明正在山澗中打坐,突然眉頭一皺,嗬嗬一笑,道:“沒想到雷極竟然會使出‘雷靈馭’,看來這個至陽之人,真的不好對付啊。”

奇了怪了!為什麽遠在他出的全明會知道雷極使出了什麽招式?而麵對將雷電之力灌入己身,變得更強的雷極,劉隨與林雅兒是否能夠勝過?或者說……能否從雷極的手上逃脫?

劉隨額頭汗珠滴滴落下,林雅兒也收起了先前的輕鬆笑容,他們知道站在眼前的是一個能將自然之力化為己用的怪物。

雷極看了劉隨一眼,微微一笑,劉隨臉色大變,因為雷極就在一笑間攻至,長劍橫斬過來!這一下太快太突然,劉隨與林雅兒甚至連雷極的身形都沒有捕捉到,雷極便已經攻到了!劉隨怎躲得過這快絕一劍?而林雅兒雖然近在咫尺,但想救又怎來得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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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一百一十二、憤 怒
情形萬分凶險!好在劉隨自幼跟隨劍鳴學武,已經養成了習慣,反射性的舉劍格擋,“當”的一聲響,劉隨遠遠的向後飛退出去。

雷極勁力之強,隻讓劉隨身不由己的飛退,無論如何也無法控製自己的身形,一路撞斷了好幾棵樹木,也不見停止,直到撞上了一塊巨大岩石,才狼狽撲倒落地,那岩石也轟然碎裂。

劉隨悶了半天,“哇”的一聲,吐了一口鮮血出來,幸好劉隨在飛退之時,發現無法調整身形,直到不妙,便立刻運起護體氣勁,這些劇烈撞擊才沒有奪了劉隨的性命,但雷極的這一劍太過強猛,劉隨雖然保了小命,想要恢複戰力,隻怕沒這麽快。

林雅兒見狀,大吃一驚,也不顧雷極,急忙向劉隨飛退的方向跑去。雷極冷冷一笑,等林雅兒跑出了大概一半的距離,腳一點地,“嗖”的一聲便從原地消失,攔在了林雅兒的麵前。雷極突然出現,林雅兒大駭,急忙停住了腳步,但雷極已經一劍橫掃向林雅兒。

林雅兒的功力比劉隨要高,但也完全沒有辦法看清雷極的劍招,隻憑著感覺招架,“當”的一聲,林雅兒也似劉隨一樣,離弦之箭般的飛退了出去。

林雅兒隻覺這一劍風壓強猛,無法調整身形,心中一急,一提起,“哈”的一聲嬌吒,身子暴出一團藍光,藍光與風壓相抵,林雅兒一個翻身,穩穩的站在了地上。

雷極“哦”了一聲,道:“不愧是天下無敵林無悔的女兒,小小年紀竟然會有如此深厚的功力。”林雅兒心中暗暗吃驚:“這雷極將雷電之力化為己用,功力大幅增長,僅隨意一劍便有如此可怖的威力,太可怕了。”

劉隨爬在地上,雖然無法參戰了,但神智還算清楚,遠遠的見雷極進攻林雅兒,心中大急,高聲叫道:“雅兒!快跑!他不是我們能應付的對手!”

林雅兒怎會是臨陣逃脫,貪生怕死之輩?而且她是林無悔的女兒,雖然知道不是雷極的對手,但天生的那份自尊心告訴她:“不許逃!”

林雅兒長劍一揮,道:“要我逃走?你別開玩笑了。”劉隨道:“雅兒!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此人實在厲害,我攔住他,你趕快走!”說罷,搖搖晃晃的站起了身來,顫抖的右手緊緊握住了長劍。

雷極轉過頭來,打了個哈哈,道:“攔住我?就憑你這個臭小子?”說罷,身形一閃,便到了劉隨的麵前。劉隨大喝一聲,長劍一挺,向雷極刺去。雷極見劉隨這一劍來得微微顫顫,心中好笑,側身輕鬆躲過。劉隨突然一聲暴喝:“殘劍斷風!”

隻聽“蹭蹭蹭蹭”多聲脆響,從長劍之上射出了無數的劍刃,形成球形將雷極圍在裏麵。

原來劉隨起身時已經暗自運勁,準備施展自己的最強絕招“殘劍斷風”,雷極沒料到劉隨會有這樣一手,一時不防,被困在了劉隨施放出來的劍球裏麵。

劉隨又道:“讓你嚐嚐我的最強殺招!”然後將“烈陽冰寒勁”與“禦雷訣”同時運了出來,手腳交加,注入了劍圈之中。霎時間,那劍圈同時擁有了兩大神功加持,雖然劉隨的功力不純,但劍刃的威力也可暴增數倍。

劉隨在沒有回氣的情況下連續施展出多招耗損真元的招式,星位裏的氣一時回不過來,悶哼了一聲。林雅兒見狀,心中一驚,暗叫:“看性遊的樣子好像不太對。”其實在星位供氣不夠的時候,就應該停止招數的施展,否則星位空虛,必傷己身。

但此時收招,劉隨前麵所做的一切都功虧一簣,劉隨哪裏會讓雷極平安脫出劍圈中來?能夠擊敗雷極的機會救這麽一次!當下猛喝一聲,右手捏了一個劍訣,左手兩指一指,那劍圈便如受到命令一般,向內壓去,劍刃密不透風,不斷旋轉,要將圈中人絞成碎肉。

林雅兒見到劉隨這淩厲無比的一招,十分佩服:“性遊竟然懂得這麽厲害的招數,隻怕他的劍術在招式的造詣上已經超越了南宮伯伯。”林雅兒所想非虛,劍鳴人稱劍聖,劍術上的成就超卓群倫,除了不算凡人的林無悔,劍鳴便可堪稱舉世無雙。

劍鳴從不收徒,隻有劉隨是一個例外,而且劍鳴對劉隨十分鍾愛,將一身武學傾囊相授,劉隨悟性奇高,竟能將招式全數記了下來,不過劍鳴的劍術博大精深,劉隨雖然能夠記下招式,但卻不能施展所有,目前這一招“殘劍斷風”已經是劉隨能夠施展的極限了。

劍圈越來越小,內裏的壓力便越來越大,被困在其中的雷極無路可逃,難道就因為一時大意,要這樣丟掉性命麽?

劉隨暗叫了一聲:“好!”雙手一分,劍圈突然炸裂開來,無數的劍刃風卷殘雲般的交錯縱橫,帶著烈陽冰寒勁的水火兩勁與禦雷訣的雷勁,誓要將雷極一招拿下!劍風吹雲散,四周的草木沙石全被劍刃帶動,以劍圈為中心的周圍十丈內,被劉隨這一招夷為平地。

林雅兒見狀又驚又喜,驚的是劉隨的劍招竟然如此驚天動地;喜的是雷極身在其中,功力再高,也無法全身而退。

一招過去,揚起了漫天的塵埃,劉隨“啊”的一聲大叫,坐倒在地,看來內傷之下勉強施展這最強絕學,負擔實在太重了。劉隨暗一運勁,發現無法從星位提出功力,心道:“星位已損,還好不甚嚴重,調養十日應該就沒有大礙了。”

林雅兒歡喜的跑到劉隨的身邊,道:“性遊!你做到了!你打敗他了!”劉隨苦笑一聲,道:“可是我也不好過啊。”林雅兒笑道:“不怕,你好好休息吧,到了前麵的鎮子,我請你吃大餐。”劉隨道:“你有錢麽?”

林雅兒仰起了頭,有些自豪的道:“你不要小看了我。”劉隨嗬嗬笑了兩聲,星位隱隱作痛,急忙收住笑容,閉目調息。

林雅兒見狀,不敢再驚擾了劉隨,安靜的守候在一旁。

塵埃這時才散去,卻聽從塵埃的那一頭傳來冷冷的笑聲:“嗬嗬嗬,我以為你這臭小子會使出怎樣厲害的招式呢,看來也不過如此而已。”二人同時一驚,循著聲音看去,卻見雷極站在那裏,平安無事,別說傷到雷極了,就連雷極的衣服角都沒有破!

劉隨大駭:“怎……怎麽會……”看著劉隨錯愕的表情,雷極不禁哈哈大笑,笑完,雷極才道:“臭小子,若你遇見的是平常人,這一招估計便會斷了那人的性命,可惜啊可惜,你遇見的是我雷極!”一邊說,一邊向二人慢慢的走了過來。

劉隨星位已損,暫時無法動彈,雷極步步逼近,林雅兒情不自禁的向後退了一步,恐懼感已經壓倒了林雅兒的自尊心。雷極又走近一步,林雅兒同樣又退了一步,但林雅兒臉上神情突然一變,變得堅定不已,停住了後退的腳步,反而向前站了一步。

雷極道:“哦?我本來以為你要逃走,但現在看來,你是要與我一戰了?”林雅兒厲聲道:“不錯!”劉隨一怔,道:“雅兒,你趕快走,這裏交給我,我沒問題!”林雅兒知道劉隨是在欺騙自己,微笑著搖了搖頭,低下身子,左手拿了劉隨的長劍,柔聲道:“我若是逃了,你怎麽辦?”

劉隨急切道:“我說了我沒事!”林雅兒淡淡一笑,道:“你怎麽可能沒事?若我逃了,你的性命必定不保,你寧願犧牲性命來保護我,我又何嚐不可?”

劉隨聞言一怔,想要叫林雅兒逃走,但卻什麽也沒有說出來。林雅兒站起身來,雙手持劍,一前一後,擺出了架勢,道:“雷極,來吧!”雷極道:“好,不愧是林無悔的女兒,果然有膽量。”說罷,身形一閃,已向林雅兒揮出了一劍。

林雅兒一定神,雙劍交叉,擋住了雷極這一劍,身子頓時向後飛退出去。林雅兒暗運內勁,渾身泛起藍色光芒,右手長劍在地上一劃,頓時讓後退之勢弱了一些,緊接著左手長劍又是一劃,退勢又弱了一些,七八劍下去,林雅兒已完全止住了退勢。

林雅兒剛剛穩住身形,雷極又出現在了麵前,又是一劍直直的刺了過來。這一劍太快,林雅兒雖然在千鈞一發之時側身躲開,但胸口衣服仍然被劃開了一條口子,林雅兒急忙幾個翻身退開,站定在地,雪白渾圓的胸部肌膚從衣服的裂口中露了出來,下一刻,又流出了血來。

雷極見狀,哈哈一笑,道:“我要不要將你全身的衣服都劃破,一飽眼福後再殺了你?”劉隨聞言大怒,喝道:“你敢!”

雷極極為不屑的看了劉隨一眼:“有何不敢?”說完,身形一閃,又是一劍向林雅兒刺了出去,這一劍雷極故意放慢了速度,林雅兒看得清楚,雙劍齊下,壓在了雷極的劍上,雷極的這一劍便被攔住。但林雅兒的袖口衣服卻“嚓”的一聲,被雷極的劍氣撕破。

林雅兒大驚,急急後退,雷極又一劍刺出,林雅兒再次攔住,這一次連肩上的衣服也不見了。雷極出劍,力道把握隻準,可見一斑。

劉隨怎能讓林雅兒受辱?無奈現在自己根本無法動彈,眼見林雅兒的衣服越來越少,已經被雷極撕近到大腿處了,劉隨勃然大怒,突然一聲大喝,隻見從劉隨身上射出一條奪目紅光,直衝天際,進而一條赤紅色的降龍從劉隨的身體中飛向九霄,又墜落下來,“轟”的一聲撞擊在劉隨的身上,紅光爆射,狂風大起,就連雷極也被這陣狂風吹得向後退了好幾步。

紅光褪去,雷極心中驚奇:“突生異變!怎麽了?”再向劉隨看去,隻見從劉隨站起了身子,雙目中射出了穿心般的紅光,身後模模糊糊有一條赤色祥龍的影子,雷極一怔,暗道:“這是怎麽一回事?”

劉隨的真龍之息,再度爆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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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一百一十三、兩 傷
劉隨突然有了這番變化,雷極不禁一怔,奇道:“這是怎麽一回事?”劉隨滿目紅光,身後的祥龍影子不住顫抖,仿佛要噴出火焰一般,隻聽劉隨道:“你,離開雅兒的身邊。”

雷極嘲諷般的道:“啊?你在說什麽?你以為你突然變了一下,我就會怕你了?”話剛說完,左手手腕上便是一痛,雷極一驚,才發現劉隨竟然已經到了麵前!將自己的手腕緊緊的扼住。

雷極這一跳嚇得一點也不輕,急忙運勁掙脫劉隨,向後跳了幾步,又向劉隨看去,問道:“你做了什麽?”就憑剛才那一個身法,雷極便知道劉隨的功力上升了不止是一個檔次,所以發問。真龍之力爆發,就連劉隨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怎麽了,在劉隨心中燃起的,隻有憤怒。

劉隨沒有回答雷極,慢慢的走到林雅兒的身邊,見林雅兒被雷極弄得衣衫破爛不堪,多處肌膚外露,坐在地上,兩眼淚光晶瑩,似乎就要哭出來。

劉隨除下了自己的衣服給林雅兒披上,轉眼看向雷極,怒道:“你竟敢對雅兒輕薄如此!”雷極自持功力高強,正要出言譏諷,卻沒料到劉隨身形突然一閃,已光著上身一劍向自己刺來。

這一劍來得好快!強如雷極也隻看了個模糊,急忙舉劍格擋,“當”的一聲,雷極遠遠的飛了出去,現在雷極嚐到了風壓壓得自己無法調整身形的滋味,身不由己的向後飛退,撞在大樹之上,那大樹“喀嚓”一聲,便斷裂開來,轟落在地。

雷極爬起身子,暗道:“怎麽可能?這臭小子怎麽會有如此強大的力量?”隻見劉隨慢慢的走向自己,怒道:“我一定會殺了你!”雷極本來自持功力高強,比劉隨與林雅兒要強出許多,現在卻險些禁受不住劉隨一劍!

對雷極來說,這甚是奇恥大辱,雷極大怒,高聲喝道:“不可能!你這臭小子決計不可能是我的對手!”

劉隨走到雷極身前五步之處,雷極大吼著一劍刺向劉隨胸口,劉隨側身避過,左手在雷極手腕上一拍,雷極便把持不住長劍,脫手落地!

劉隨左手變掌,順勢拍向雷極的胸口,雷極急以左掌格擋,兩掌相對,雷極隻覺劉隨的勁力排山倒海而來,自己招架不住,急忙向後退去,以卸去劉隨的勁力。

雷極身法奇快,但劉隨更快!後發先至,到了雷極的身後,一劍刺下。雷極好歹也是“釋”的五大尊者之一,身經百戰,反射性的回身招架,但手中無兵器,雷極大喝一聲,以兩手空手入白刃,將劉隨的長劍夾在兩掌之中。

雷極的武藝果然出神入化,劉隨真龍之力爆發的情況下,還能夠接得下劉隨的劍招。但,就連呂布也拿真龍形態的劉隨沒有辦法,雷極夾住劉隨的劍招,又有什麽用呢?

隻聽劉隨“喝”的一聲,劍上勁力突出,雷極立刻便招架不住,雙手被震了開去,勁力猶未停止,又撞在了雷極的胸口之上。雷極“嗚哇”一聲,怪叫而退。

雷極穩住身形,回了口氣,隻覺左手手掌隱隱作痛,低頭看去,才發現小指已經被劉隨那一劍給削了下來,心頭不禁一寒:“這一劍竟然如此淩厲!”幸好是雷極將雷靈融入了自己的身體裏麵,護體氣勁渾厚,否則便不僅僅是斷指這麽簡單的事情了。

經此一回合,雷極斷定自己不是劉隨的對手,應該離去。但是,竟然敗在劉隨的手下,雷極怎能甘心?如果就此離去,雷極豈能咽得下這口氣?怒氣的灌衝之下,雷極做出了一個錯誤的決定:“老子要與這臭小子拚個同歸於盡!”

當下大喝一聲,綠電又重新祭出,圍繞在雷極的周身,難道是雷極解除了“雷靈馭”的狀態?答案是否定的,雷極並沒有解除“雷靈馭”而是多招出了四條綠電,內外齊發,聲勢驚天動地。

劉隨紅了眼,根本就不管雷極在搞什麽名堂,長劍急挺,連續四劍向雷極刺去。劉隨失了冷靜的判斷,林雅兒卻沒有,見雷極又招出了四道綠電,知道雷極是想拚個玉石俱焚,而劉隨又在此時進攻,林雅兒不禁大叫道:“性遊小心!”

但哪裏還來得及?劉隨身法之快,已在雷極之上,一句話隻說出了“性遊”兩個字,劉隨便攻到了雷極的麵前。

雷極大喝道:“來啊!”雙手一合,四道綠電一齊向劉隨轟去。劉隨真龍之力爆發之後,似乎一開始還尚有理智,但一段時間後,理智盡失,綠電轟來,劉隨不閃不躲,繼續向前猛攻雷極。

“劈啪劈啪”,電聲連響,四道綠電全數擊中劉隨,劉隨雖然有真龍之力護體,但也無法承受雷係最高境界的綠電齊轟,痛楚之下,“啊”的一聲大叫叫了出來。雷極見攻擊湊效,哈哈大笑,道:“讓你嚐嚐雷靈的厲害!”

又召喚了四道綠電,朝著劉隨當頭劈下,“轟隆”一聲巨大響聲,劉隨所在處被雷電轟了好大一個坑洞,沙石四飛,煙霧彌漫。沙石從林雅兒的身邊掠過。單單是沙石掠過,林雅兒便覺勁風淩厲,心中焦急:“這雷電威力如此巨大,性遊他……他……”

雷極見狀,哈哈狂笑:“哈哈哈哈!你還不死?”話音剛過,突然從沙石中飛出一股掌勁,雷極不備,“啪”的一聲,被掌勁滿滿的打在胸口上,悶哼一聲,後仰翻到,摔了個四腳朝天,原來是劉隨在被綠電轟中的同時,打出了這一掌。

塵埃散去,林雅兒急切張望,要看劉隨情況如何,卻見劉隨趴到在地,一動不動,就如死去了一般。林雅兒大為著急,三步並作一步奔到劉隨的身邊,見劉隨**的上身被雷電劈得皮開肉綻,叫道:“性遊!性遊!你別嚇我!”說話中聲音已經有些沙啞,顯然是急得要哭了出來。

林雅兒一探劉隨的鼻息,發現還有呼吸,頓時舒了口氣,再探劉隨脈搏,雖然混亂卻並不十分危險,心下更寬了,心道:“要找個地方給性遊好生養傷。”林雅兒並師承南宮獨木,並不知道江湖中新起的“星位”一說,隻知道劉隨受傷不輕,必須靜養。

林雅兒剛扶起劉隨,卻見不遠處的雷極身子一抽,又爬了起來,怒道:“可惡!可惡!可惡!沒想到我雷極對付這臭小子竟然勝得如此狼狽!”林雅兒見雷極又站了起來,心中大駭,再看劉隨,已經是完完全全的暈了過去,而雷極現在雖然身受重傷,但單憑林雅兒,要勝過估計也十分困難。

現在這個時刻,怎容得半點的猶豫?林雅兒撿起地上長劍,橫在胸前,喝道:“讓開!”雷極見劉隨已經暈厥了過去,不由得哈哈大笑,道:“這下突如其來的變故也沒了!我看還有誰能阻止我!”

剛說完這句話,雷極胸口一痛,咳嗽了兩聲,血便從最終咳了出來,雷極回了口氣,心道:“這小子怎會突然變得這麽厲害?單是那一劍這一掌,便讓我傷重如此。”剛剛想完,肩上又傳來一陣痛感,原來是先前受的肩上沒了勁力護體,發作起來。

林雅兒道:“現在你內外是傷,難道還要打不成?”雷極嘿嘿一笑,道:“不錯,現在的我隻能使出三成不到的功力,但要對付你,還是足夠了!”林雅兒心頭一緊,因為雷極說的句句是實話,雖然被劉隨削減了許多功力,但要勝過自己卻也不是問題。

可是,現在劉隨這個樣子,雖然沒有生命危險,但若拖久了,沒有危險也會變得有危險,心下一橫:“不管了!拚吧!”實力差距之下,應先發製人,林雅兒讓劉隨平躺在地,長劍一挺,向雷極刺了過去。

雷極身受重傷,身法已不似剛剛使出“雷靈馭”時快了,側身避過,林雅兒順勢橫掃,追擊雷極。在雷靈附體的狀態下,隻要功力夠高,足可刀槍不入,但現在雷極的功力隻剩三成,本來是想要抬起手臂格擋的,但還是閃躲開去。

林雅兒得勢不饒人,九劍連刺,罩住了雷極的九處要穴,精準無比。雷極大喝一聲,雷電祭出,綠電將林雅兒的招式斷了開去,林雅兒雖然天生不懼雷電,但這畢竟是雷係最高境界的綠電,勁力奇強,林雅兒沒被電傷,卻還是被擊得退了開去。

雷極哈哈一笑,乘勝追擊,一掌拍向林雅兒頭頂。這一掌運足了勁道,勢要取林雅兒的性命!雷極已經是傷痕累累,久戰不利,所以便趁林雅兒身形未定之時拍出了奪命一掌。

林雅兒剛剛穩住身子,雷極的手掌已經拍了下來,林雅兒麵露驚恐神色,要避,是避不過了!要擋,也是來不及了!林無悔與凝霜的一時失察,真的就這樣斷送掉了女兒的性命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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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一百一十四、猛 將
林雅兒眼見避不過,心道:“罷了,罷了,我能與性遊死在一起,今生也算足夠了。”於是,閉上了眼睛,等雷極一掌取走自己的性命。

突然,一道淩厲的勁風襲來,雷極一驚,忙撤手後退,緊接著又是一道刀氣破空殺來,雷極側身避過,喝問道:“是誰?”

隻見不遠處站著三個人影,帶頭那人麵容如錦,雖然年輕,但氣勢非凡;身後一人模樣與領頭那人有幾分相似,也十分俊秀,但威嚴便少了幾分;另一人手持長柄大刀,渾圓麵龐,雙臂甚為有力,看來及時相救林雅兒的便是這人。

雷極見這三人雄武異常,知道是高手,一時不敢妄動,問道:“你們是什麽人?為何來管我的閑事?”領頭那人重重一哼,道:“閑事?你青天白日欲下殺手,取這位姑娘的性命,難道要我不管嗎?”雷極本來就要得手,但突然出來了這三個人礙事,心中十分不快,罵道:“狗雜種!你算哪根蔥?敢來管我雷極的閑事!”

領頭這人亦高聲道:“哼!你要做這種傷天害理的事情,被我馬超撞見了,便不會讓你如願!”原來這人便是西涼太守馬騰的兒子,姓馬名超,字孟起,在他身後的兩人,與馬超相似的那人名叫馬岱,乃馬超堂弟;而那手持長柄大關刀的人叫做龐德,字令明,是馬騰的心腹校尉。

雷極聽得馬超報上姓名,在腦中思索了一陣,完全沒有任何關於馬超的印象,當下冷哼一聲,道:“無名小輩,也敢管我閑事!找死!”當下一劍向馬超刺了過去。龐德見狀,大喝道:“休要傷我家公子!”

長刀一橫,便攔在了馬超身前。林雅兒見有人救援,心中一寬,一放鬆,便感支持不住,腳一軟,倒在劉隨的身邊,昏死過去。

龐德長刀猛劈,將雷極的劍招劈落在地,又一聲大喝,長刀橫掃,往雷極頸子割去,要取雷極頭顱。雷極一驚,急忙後仰翻身,避了開去。

現在的雷極功力大減,而龐德的無雙功也練到了不低的境界,這一刀避得甚微狼狽,雷極心道:“可惡,緊要關頭,竟來了這三個人。”心中雖然憤怒,但憑自己現在的功力,決計不是這三人的對手。

雷極乃當世好手,算定自己敵不過,也不勉強,隻重重一哼,施展輕功狼狽離去。龐德正要追擊,卻聽馬超叫道:“窮寇莫追!”龐德停下腳步,馬超又道:“先看看他們的情況如何。”於是三人走到了已經暈過去的劉隨與林雅兒身邊。

暈過去的林雅兒,衣衫不整,多出肌膚外露,三人的年紀都輕,見到這個情形,不禁麵紅耳赤,馬超見到旁邊那件劉隨給林雅兒遮羞的衣服,連忙撿起來給林雅兒蓋上。馬岱呼了口氣,道:“那人真不要臉!竟然如此欺辱這位姑娘!”

馬超點頭道:“是啊,幸好被我們撞見了,否則的話,這姑娘不止名節不保不說,恐怕連命也要搭上。”龐德問道:“公子,我們現在怎麽辦?”馬超道:“還能怎麽辦?自然是快找個休息的地方,請大夫來給他們診治。”

龐德點頭道:“好,前方就有村落,我們趕快過去吧。”於是三人將劉隨與林雅兒一同送往前方的村莊,安置休息。

眼前煙霧彌漫,模糊了劉隨的視野,劉隨**著上身,右手緊捏長劍,大喝道:“雷極!你滾出來!”隔著煙霧,劉隨模模糊糊的看到雷極正在用長劍削去林雅兒的衣物,劉隨大怒,迅速衝將過去,到了那二人麵前,劉隨卻怔住了。

哪裏有雷極的影子?隻有兩個人坐在此處喝茶聊天,正是楊溢與靜軒!二人完全沒有感覺到劉隨的存在,劉隨心中一酸,一滴不明顯的眼淚流了下來。突然!楊溢與靜軒的目光突然轉向自己,同時一笑,然後轉身走了開去。那笑容,猶如嘲諷,在嘲諷劉隨在感情上的失敗。劉隨大叫道:“靜軒!你等等!”

“靜軒!靜軒!靜軒!”劉隨翻身坐起,驚醒過來,原來剛才的那是一場夢。

劉隨怔了半晌,歎了口氣,摸了摸額頭,側眼發現林雅兒正守在自己身邊,滿臉緊張的模樣。林雅兒沉默了一陣,笑了一笑,道:“你醒了?”劉隨點點頭,環顧四周,知道已經脫離了危險,於是問道:“我們怎麽會在這裏?雷極呢?”

突然門“吱呀”一聲打了開來,走進三人,見劉隨轉醒,笑道:“你醒啦。”來者正是馬超、馬岱、龐德。林雅兒笑道:“多虧了三位英雄及時趕到,救了你我,否則我們隻怕都會成為雷極的劍下亡魂了。”

劉隨一拱手,道:“多謝三位救命之恩,不知三位兄台如何稱呼?”馬超做了自我介紹,劉隨思索一陣,問道:“莫非是西涼太守馬騰的公子?”馬超一怔,道:“劉兄好眼力,竟認得我。”

劉隨曾在劉備帳下做過校尉,官場的事情還是知道一些的,曾從劉備的口中聽說過馬騰,自然也聽說了馬超,先下隨口問起,卻沒料到這人就是馬騰之子馬超。

劉隨頓時肅然起敬,道:“原來是馬兄,幸會,幸會。”馬超見劉隨認得自己,頓時感覺與劉隨親近了一些,笑道:“劉兄認得我,想必曾做過官了?”劉隨道:“是,我曾在劉皇叔帳下做校尉。”

馬超點點頭,道:“原來如此。”又“誒”了一聲,道:“我此行是出來遊玩的,莫與我談官場之事。”劉隨聞言笑道:“好,不談。”

馬岱問道:“劉兄弟,你們是要去哪裏?為什麽有人要殺你們?”劉隨歎了口氣,道:“唉,江湖中事,我不欲說與你們聽。”馬超道:“劉兄不必多慮,我們既然出來,便算得是江湖中人,你但說無妨,不用怕我們被卷進來。”

龐德也到:“公子說得沒錯,從我們救你們那一刻起,我們便已經卷進來了,劉兄弟但說無妨。”

馬超與龐德如此說,看來馬岱也是這般意思了,劉隨歎了口氣,道:“好吧。”於是將所有的事情與三人說了一遍。

三人聽完,麵麵相覷,齊聲道:“原來林姑娘是那位神人林無悔的女兒,失敬,失敬!”林雅兒心中雖然責怪林無悔丟下自己,但他畢竟是自己的父親,見有人稱父親為“神人”,心中也十分高興。

三人突然商量了起來,不知道在說些什麽,但可以看到龐德一開始成反對態度,但後來似乎禁不住馬超與馬岱的勸說,最終同意了下來。

三人嘀嘀咕咕的商量了好一陣,劉隨與林雅兒心中好奇,林雅兒問道:“馬大哥,你們在商量些什麽呐?”馬超道:“哦,我們在商量要不要一路保護你們去滅天教見神人。”

此言一出,劉隨與林雅兒同時一驚,齊聲道:“這怎麽可以?”馬超一奇,問道:“有什麽不可以?”劉隨道:“你是朝廷命官的兒子,而我們隻是江湖草莽,怎能讓你護送?”

馬超哈哈一笑,道:“我還道你們有什麽不方便的呢,原來是因為這個。既然如此,你們什麽都不要說了,我馬超護定你們了。”

在馬超說出“既然如此”這四個字的時候,劉隨還道馬超打消了護送的念頭,沒想到接下來又冒出那斬釘截鐵的一句話,劉隨不禁一怔,隨即笑了起來:“既然拗不過馬兄,那我也不再推辭了,在此先多謝三位。”

馬岱道:“無需多禮,這也是我們應該做的。”馬超道:“不錯!竟然有如此強人,你們二人上路隻怕危險重重,還是一起走要方便些。”龐德奉馬騰之命,好生保護馬超出遊,現在馬超要保護二人,但同時也有可能遇上危險,所以麵有難色。

馬超見龐德這個模樣,嗬嗬一笑,道:“令明,你不用擔心,難道你還怕我遇上什麽危險不成?”龐德道:“主公吩咐屬下一定要保護公子,現公子要以身涉險,我怕……”馬岱“誒”了一聲,道:“龐德,若你沒有軍令在身,遇到這種事情,你會不會幫助他們?”

龐德道:“自然會!”馬岱又問道:“那你的武藝,自比兄長如何?”龐德道:“不如也。”馬岱笑道:“這不就結了?你既願不懼危險護送二位,武藝更高一籌的兄長又豈會懼怕?”馬岱這麽一說,龐德頓時無言,幹笑了一聲,道:“是,是,屬下明白了。”

馬岱點了點頭,轉向劉隨,道:“那劉兄,待你傷勢好些了,我們再啟程吧,住宿資費方麵你們不用擔心,由我們全權負責。”劉隨又是一怔,道:“這……這怎麽可以?我們萍水相逢……”

馬超一笑,道:“劉兄不必客氣,方才令明出手之時,若不是劉兄打得那人深受重傷,隻怕我們也救不得你,所謂英雄惜英雄,劉兄如此英雄,自然該惜。”

劉隨嗬嗬一笑,道:“我知道了,那就麻煩馬兄了。”馬超拍拍劉隨的肩膀,道:“好好休息。”然後轉身走了出去,馬岱與龐德跟在後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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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一百一十五、內 丹
馬超三人離去,劉隨心中滿是感激,沒想到與馬超三人萍水相逢,馬超竟然會願意與自己一同上路。劉隨想著想著,不禁“嗬嗬”一聲笑了出來,林雅兒一奇問到:“你笑什麽?”劉隨到:“沒什麽。”心中卻道:“有馬兄相助,這趟旅途便好走得多了。”

劉隨沒有再說話,林雅兒若有所思的看著劉隨,劉隨見狀一怔,問道:“雅兒,你怎麽這樣看著我?”林雅兒臉上露出壞笑,問道:“那個靜軒是什麽人啊?”劉隨聞言,身子一顫,臉色冷了下來,道:“你是怎麽知道她的?”

林雅兒道:“你在夢裏說得這麽大聲,誰都聽到了。”劉隨愣了一下,隨即歎了口氣,卻什麽也沒有說。

林雅兒又道:“那靜軒……一定是你非常重要的人吧?”劉隨嗬嗬一笑,道:“是啊。”林雅兒眼珠一轉:“那玉妍呢?”劉隨不想林雅兒會將靜軒與玉妍同時問了出來,呆了半晌,才道:“一樣重要。”

林雅兒“哈”的一笑,道:“好啊,你腳踏兩條船!”劉隨忙道:“哪裏是你說的那樣?玉妍是我的家人!”林雅兒立馬接口道:“那靜軒是你的什麽人?”

劉隨說不出口,林雅兒的這個問題勾起了劉隨那段傷感的回憶。林雅兒見劉隨這個模樣,心中已經猜到了七八分,細聲問道:“靜軒是你的心上人,對吧?”

這個問題過去了許久,劉隨才微微的點了點頭,林雅兒笑了一笑,道:“果然是這樣。”頓了一頓,又道:“你好好休息吧,我不打擾你了。”說罷,林雅兒便要轉身離去。

劉隨叫住林雅兒:“雅兒!”林雅兒回過頭來,笑臉問道:“還有什麽事?”劉隨道:“你不問我與靜軒之間的事情麽?”

林雅兒怔了一下,才道:“性遊,你果然聰明,知道我想問什麽,不過……”林雅兒將頭轉了過去:“我知道你是不願意說的,所以我也不問,等你想說的時候再對我說吧。”

另一邊,楊溢安頓好劉隨之後,已經走出了老遠,要趕在劉隨之前到達滅天教。

這日,楊溢已經距離滅天教不遠了,但眼見太陽便要落坡,也不見附近有客棧落腳,心中暗道:“看來今日是要露宿野外了。”

楊溢行走江湖,這種時候多的去了,也不在意,笑了笑,將肩上行李一提,繼續向前趕路。

又走出約七百步的距離,楊溢遠遠望見有一間茶室,心中一喜:“何不在此借宿?”當下加緊腳步,走到了茶室前。

這茶室十分簡陋,是以茅草搭建,四四方方,沒有點綴;門前兩張方桌,八條長凳,懸掛在梁上的“茶”字招牌被風吹得“吱呀”作響,字跡已有一些模糊,看來這間茶室已經開得有些年頭了。

楊溢往茶室門口一站,高聲問道:“有人麽?”少許,從茅屋內走出一位粗壯男子,沒約三十來歲,看來是茶室的主人。老板笑臉盈盈的走了過來:“客官有何吩咐?”

楊溢指了指落陽,笑道:“這位大哥,我行路於此,眼見天色將暗,想要借宿一晚,不知方便不方便?”老板想也不想,便道:“方便,自然方便,客官請坐,我先沏壺茶給您解渴。”楊溢點點頭,在一張方桌前坐了下來。

楊溢四下張望,明明是一間茶室,卻人煙全無。過了一陣,老板提了一壺茶走出來,放在桌上,笑道:“客官慢用。”然後轉身欲走,楊溢叫住了老板:“誒,主人家請等一等。”老板回過頭來,問道:“客官有什麽事麽?”

楊溢問道:“為何此處如此荒涼?”老板歎了口氣,道:“何止荒涼,隻怕過了今天,這間茶室便不存在嘍。”楊溢一奇:“此話何意啊?”

老板歎了口氣,坐了下來,提起茶壺,先給楊溢滿了一杯,又倒了一杯給自己,道:“前不久來了一夥強人,說要取至陽之人的精血,不巧,我的生辰便是至陽,他們說給我三日時間考慮,要麽自己上門,要麽他們來取我的命,前思後想,反正也是一死,不如守著我這間茶室死去倒好一些。”

楊溢聞言一驚:“那夥強人可是身穿白色水紋長袍?”老板聞言,麵帶驚訝之色:“不錯,他們自稱‘釋’,你是怎麽知曉的?”

楊溢心中一緊,暗道:“果然沒錯,沒想到在這裏遇見他們。”但臉上卻十分輕鬆,笑道:“主人家安心,我與他們有些過節,既然被我撞上了,便沒有讓他們得逞的道理。”

老板聞言,先是一喜,又覺不妥,搖頭道:“還是不要麻煩客官了,那夥強人十分厲害,我也沒什麽掛念的,爛命一條,何必要將客官卷進來?”楊溢笑道:“我與他們早就結下了梁子,與主人家無關。”

老板歎了口氣,道:“既然如此,就請隨意吧,若客官能夠救得我一條命,我自然感激不盡。”言語中,似乎並沒有抱多大的希望。

夜晚,楊溢心中直打鼓:“這夥人十分厲害,雖然我對主人家誇下海口,但有幾分勝算,還不知道。”腦中浮現出當初被雷極打得毫無還手之力的情形,不禁一寒,心道:“上次能夠逃脫,純屬僥幸,若不是聖尊內丹起了作用,我與性遊已成野鬼了。”

想到此處,突然靈光一閃:“聖尊內丹就在我的體內,若我能夠將內丹功力運用自如,勝機便大多了!臨陣磨槍,不快也光,何不一試?”於是楊溢爬起身來,盤膝而坐,暗自運功,盡全力去感應小寒內丹。

小寒乃千年狐王,功力高強,內丹也近乎神物,楊溢想要感應到內丹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過了三炷香的時間,楊溢才有微弱的感覺,就如黑幕之下有一縷陽光一般,當下從這一點微弱的感應下提取內丹的功力。

但無論楊溢怎麽努力,內丹中的功力絲毫不動,穩如泰山,楊溢滿頭大汗卻不自知,汗液被灼熱的功力蒸發,冒起了白煙。

硬取不可,楊溢便換了一種方法,運起“烈陽冰寒勁”,一火一冰兩條內息摸到了內丹附近,楊溢心中一喜:“好!”繼續催穀,內息纏繞到了內丹之上。突然!內丹猛的爆出強橫勁力,將楊溢的兩條內息震了開去。

體內內息交戰,最易使人走火入魔,楊溢緊閉雙目,專心致誌,已是萬分危急的關頭。

楊溢偷摸不成,反被震開,心下大駭,知道自己不努力抗衡便會走火入魔,於是全力催穀,兩條內息與內丹的內息撞到了一起,體內交鋒,讓楊溢十分痛苦。

內丹的內息十分強大,楊溢修為不足,漸漸的被內丹壓製,內丹的內息開始遊走全身。楊溢大吃一驚,努力運功,卻無法遏製內息的蔓延。楊溢心道:“不可再與之抗衡,否則我必爆體而亡。”當下收回了所有的勁力,任由內息蔓延。

這種情況下,最好的解決方法就是將自己交給這股內息,但一般人不會這麽做,因為這樣做就意味著會失去自我控製力,不過內丹是小寒的,楊溢相信聖尊,所以在這緊要關頭下了如此巨大的一個決心。

內息已經擴散到頸部,楊溢的意誌開始消失,又過了一會,內息已將楊溢整個人吞沒,楊溢身子一抽,便倒在了床上。

朦朧之中,楊溢看見一男一女歡快談笑,從他們的對話中可以知道,男的叫做勝東,女的叫做小寒。

楊溢心中一奇:“這是怎麽一回事?勝東?不是已去世的玄奕門前輩麽?那小寒又是什麽人?”楊溢聽說過勝東,但卻不知道聖尊的名字就叫做小寒。

畫麵一轉,轉到了一間房內,勝東與小寒赤身**,同床共枕,小寒依偎在勝東的身上,露出幸福的笑臉,道:“勝東,如果有了孩子,該取什麽名字好呢?”

楊溢莫名其妙看到這種春光圖畫,不禁麵紅耳赤,想要不看卻不由自主。隻聽勝東道:“你做主吧。”看勝東的表情,似乎十分為難,這句話也隻是敷衍。小寒嘟噥著嘴,道:“看你漠不關心的樣子,怎麽了?”

勝東重重的歎了口氣:“唉,小寒,你是妖,我是人,我們的結合是有違天道的,日後必受天譴啊。”小寒道:“我才不管什麽天譴不天譴,總之我現在覺得幸福快樂就對了。”

勝東又歎了口氣:“要是讓師父知道了我們之間的事情,隻怕他容不下你我。”小寒道:“那怕什麽?我們不讓他們知道不就行了?就算知道了,你也不會丟下我的對吧?”勝東一笑,道:“那是自然。”

楊溢心道:“沒想到勝東前輩竟然與妖物有染,真是玄奕門之恥。”那時候還沒有玄奕門,這一切是在整合之前的玄清道發生的,楊溢卻不知道自己看見的這個妖物,便是將來玄奕門的聖獸,也就是將內丹賜給自己的聖尊。

畫麵又是突然一轉,場景楊溢見過,正是玄奕門的大門,楊溢心道:“又要發生什麽事情了?”隻見勝東與小寒並肩而行,從大堂往大門的方向走著,勝東道:“這次我去宛城探查滅天教的動向,很快就回來,你安心在這裏等我。”

小寒有些不高興的道:“是了,掌門真人也是,為什麽要派你去嘛?”勝東臉色一沉,道:“不可胡言!師父他老人家……”話未說完,小寒已接過話頭:“我知道,師父他老人家自有安排。”

勝東笑了一笑,道:“知道就好。”頓了一頓,又道:“你就送到這裏吧。”小寒拉著勝東的手,撒嬌的道:“呐,你就要與我分開了,有沒有舍不得?”勝東一怔,沒有回答。小寒道:“我可是舍不得你,你就這樣走了,對我不公平。”

勝東問道:“那要怎樣才公平?”小寒一笑,將臉湊了過去,道:“你親我一下,便公平了。”勝東一驚,道:“這……大庭廣眾之下,這不可以。”小寒道:“來嘛,現在周圍又沒有人,我要你親我一下,時時刻刻都記著我。”

勝東拗不過小寒,而且小寒撒嬌的模樣勝東實在無法抗拒,淡淡一笑,道:“好吧。”看了看四周,確定沒有人,才在小寒的臉上親了一下。

“勝東!小寒!你們做什麽?”天有不測風雲,就在勝東親小寒的這一瞬間,玄清道的掌門人,勝東的師父,也是現在玄奕門掌門人光北的師父柳陽真人從大堂走了出來,將一切看在眼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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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一百一十六、記 憶
小寒與勝東見到柳陽真人,都是一呆,勝東緊張,一雙手不知道該放什麽地方才好。柳陽真人見勝東與小寒如此,痛心疾首,道:“勝東,你是人,她是妖,你們怎麽可以這樣?這可是違逆了天道,要遭天譴的啊!”

勝東支支吾吾:“師父……我……”勝東支吾半天沒說出什麽話來,小寒卻不知天高地厚的道:“師父,沒錯我是妖,但我也真的十分喜歡勝東,我要與勝東在一起,這有什麽錯?”

柳陽瞪了小寒一眼,怒道:“你住口!你知不知道你這樣做,隻會害了勝東?”小寒道:“我不知道,我隻知道我與勝東在一起覺得很幸福,很快樂,什麽天譴不天譴,我才不管這麽多。”柳陽勃然大怒,喝道:“你們竟敢……竟敢……”

其實小寒是妖,柳陽早已知道,隻是時日久了,柳陽也不忍心趕走小寒,卻沒想到自己的愛徒竟然會與小寒做出這等不可告人的事情來。

柳陽怒吼道:“小寒!我好心留你下來,不想你竟然引誘我的徒弟!虧我將你視為玄清道弟子,傳授你武功。今日看來妖怪到底是妖怪!快給我滾下山去!”柳陽這一吼,驚動了其他的人,勝東的師兄華南、光北、哀西一同跑了過來,見這個情形,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

勝東見師父動怒,心中一顫,道:“師父……我……”柳陽截口道:“你閉嘴!你竟然會對小寒生情,難道你不知道她是妖怪麽?”三位師兄聞言都是一驚,沒有想到勝東居然會與小寒暗生情愫。

小寒道:“師父,我雖是妖,但並沒有做出什麽惡事來,為什麽我就不可以與勝東在一起?”勝東一驚,拉了拉小寒的衣袖,道:“小寒,你不要再說了。”柳陽聞言更是惱怒,道:“人與妖豈能如此?這是逆了天道!小寒你不要害了勝東,現在你快快下山去,我且不與你計較。”

小寒已經將自己交給了勝東,豈會離去?堅決的道:“我是決計不會離開勝東的!”從語氣中可以聽出,小寒平日是十分尊敬柳陽真人的,所以說出來的話雖然堅決,卻有一絲顫抖。

柳陽既然說隻要小寒下山,便不會計較,已經是最大限度的寬容了,但見說不動,又痛又怒,對其他三人道:“你們速速將這妖孽轟下山去!我不想再見到她!”

三人對小寒都有同門之情,但師父下令,又不敢不從,而且他們都認為小寒以妖術迷惑了勝東的心智,都有些埋怨,三人三劍,一起刺向了小寒。

楊溢看在眼裏,心中叫好:“好!快快將這妖孽鏟除!”正如此想,畫麵突然又是一轉,轉到一處密林,小寒發足狂奔,眼淚止不住的流,向身後飛去。也不知跑了多遠,小寒坐了下來,忍不住心中傷痛,放聲大哭。

哭了許久,小寒的情緒漸漸的平複了下來,突覺心中難受,一側身,嘔吐了起來。小寒吐完,暗自運功調息,卻發現自己有了勝東的骨肉!小寒笑了一笑,摸摸肚子,道:“孩子,我要將你生下來,然後帶你去見你爹爹。”楊溢聞言大吃一驚:“啊?這妖孽有了勝東前輩的骨肉?”

畫麵又是一轉,小寒受到許多人的圍攻,楊溢定睛一看,有幾個人自己竟然認識!其中一個人手持綠色寶劍,正是自己將要去尋找的林無悔,而另有一人,卻是南宮獨木!還有玄奕門的掌門人光北也在。

激戰過後,小寒受創,曾經玄清道的大師兄華南正要下殺手,突然有一個小女孩跑了出來,張開雙臂,擋在小寒的身前,叫道:“壞人!不許傷我娘親!”

小寒一驚,道:“靜軒!你快讓開!”楊溢一聽,腦中“嗡”的一聲響:“什……什麽?原來這叫小寒的便是我玄奕門的聖獸?”所有的畫麵突然像是被焚燒了一般,楊溢隻覺腦子十分疼痛,翻身一坐,坐了起來。

四周一片寂靜,楊溢在這間小小茶室內休息。楊溢定了定神,暗道:“原來……聖尊還有這麽一段過去。”剛才楊溢所看到的一切,都是幾十年前發生的事情,那為什麽楊溢會看到這些呢?

其實小寒的內丹裏麵不僅僅有著小寒的千年道行,更有小寒的記憶,就在楊溢被內丹內息走遍全身的時候,將一切重現,給楊溢看了個清楚明白。

楊溢苦笑一聲:“本來想試試能不能將聖尊的內丹功力吸納,誰知道不僅沒有成功,更看到了聖尊的過去,明日若是遇見雷極這樣的人物,我豈勝得過?”不過明日是明日,既然嚐試無功,不如早早睡覺,養足精神,到時候再想辦法。於是楊溢又躺了下來,緩緩睡去。

次日一早,楊溢爬起身來,伸了個懶腰,卻聽見外麵吵吵嚷嚷,楊溢一驚,心道:“莫非敵人已經來了?”急忙穿衣提劍,衝了出去。

到得屋外,果然見到一群身穿白色水紋長袍的人正凶神惡煞的與老板說話,楊溢便躲在一邊偷聽,隻聽帶頭那人道:“給了你三日時間,既然你自己不來,那今日就休怪我火極手下無情。”

楊溢一怔,暗道:“這個人叫做火極,與雷極是同一個等級的人,這下真是遇見棘手的人物了。”老板歎了口氣,道:“隨你的便把。”火極嘿嘿一笑,右手一翻,一團火焰從手心冒起,火極“喝”的一聲,那火焰向四周擴散開去。

茶室本就是茅草屋所搭建,遇火既燃,一間茶室頓時化作了火海。老板見狀,又悲又怒,雙手一伸,提著火極的領子,道:“你要殺我,殺便是了!這茶室是我一輩子的心血!我就隻有這麽點東西!你為何要燒了它?為什麽?”

老板情緒激動,但在火極眼裏看來,他這個舉動是對自己的不尊重,眼中露出殺意,左手一翻,便打向老板的胸口。

楊溢豈會讓火極殺害老板?右手運起“寒冰勁”,往地上一拍,“寒冰勁”勁力從地下鑽入,瞬間延伸到老板的身前,“哐”的一聲,在老板身前衝出,化成一堵冰牆,將火極的這一掌擋了下來。火極一怔,知道有高人在此,退了兩步,高聲道:“是什麽人?”

楊溢走了出來,嗬嗬笑道:“在我楊溢的麵前,豈能容你傷人性命?”左右看了看四周,大喝一聲,“寒冰勁”以楊溢為中心,向四周擴散,將燃燒的火焰凍住,然後雙手一番,冰塊融化,撲滅了火焰。

火極見狀,心道:“此人功力不差。”又道:“你是什麽人,為何來管我的閑事?”楊溢道:“我在這裏借宿,你卻要燒掉茶室,讓我怎麽睡覺?”

火極冷笑一聲,道:“年輕人,我勸你還是不要插手,要睡覺,你大可找其他的地方,在這種地方睡覺,你也睡得不舒服,我給你錢,你去尋個舒適的客棧休息吧。”楊溢哈哈笑道:“抱歉了,我這個人天生命賤,一定要在這種地方才睡得著,到舒適的地方去,反而會渾身癢癢。”

火極一聽,便知道楊溢是存心搗亂,冷哼了一聲,道:“年輕人,我做事不愛節外生枝,所以才會讓你離去,既然你不領情,那我隻好連你也殺了。”楊溢道:“好啊,反正我已活得不耐煩了。”

火極轉頭對部下道:“你們去收拾他。”眾人各持兵刃,或刀或劍,或槍或戟,一起向楊溢攻了過去。楊溢臉上笑容不變,長劍出鞘,在地麵上畫了一個圓圈,自己站在圓圈正中,道:“你們別過來啊!”眾人哪裏會理楊溢?直直衝了過來。

突然!從地麵騰出一根火柱,將楊溢罩在當中,火柱自然是楊溢以“烈陽冰寒勁”之力釋放出來的,力道甚猛,眾人被勁力震動,全數怪叫而退。

楊溢一招便擊敗了火極所有的部下,火極“哦”了一聲,讚道:“好小子,有點本事。”說著向前走了兩步:“就讓我親自動手,給你一個痛快。”楊溢道:“可以,隻要你能勝得了我,那主人家的性命由你取去,但若你勝不過我,你便老老實實的離開。”

火極哈哈一笑:“好!就依你!”楊溢又道:“你也聽到了,這間茶室是主人家一輩子的心血,主人家還得靠這茶室討生活,我們出去打,不要弄壞了茶室。”

火極道:“哼哼,說得好像你已經贏了一般,好,出去打便出去打。”然後轉過身子,率先走出了茶室。楊溢跟在後麵,老板擔心的道:“少俠,你要小心啊。”楊溢笑道:“主人家放心。”又輕聲道:“我不是此人的對手,你趁著我與他糾纏的時候,趕緊逃跑!”

說完便走了出去。老板一怔,沒想到楊溢明知不是對手,卻仍願意設法讓自己脫險,心中十分感激。

火極雙手一揚,道:“來吧,讓你先攻。”楊溢笑道:“你還真是自負啊。”嘴上輕鬆,心中卻道:“此人與雷極屬同一等級,剛才那一把火隻怕隻有他功力的十分之一,我得且戰且走,盡量拖延,讓主人家脫身。”

於是,楊溢運起“寒冰勁”,將長劍變作了寒冰劍,大喝一聲,長劍一挺,向火極刺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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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一百一十七、放 棄
火極見楊溢的劍勢沉猛,“寒冰勁”更是到了一定的境界,劍未至,寒冰勁力先到,一股寒意湧上心頭,火極讚了一聲:“好!”右手一翻,火勁在半空畫了一個圈,將楊溢的劍招攔了下來。

楊溢劍鋒一變,往火極手臂上劃去,誰知火極有火靈護體,長劍刺之不入,“當”的一聲,被彈了開來。楊溢借力往半空一躍,躍到火極身後,長劍挺出,刺向火極後背。

火極身子不動,火靈已自行護主,從火極身後騰起一道火牆,擋住了楊溢的劍招。楊溢翻身後退,火極笑道:“好小子!功夫不錯!”轉身一掌直直拍出,楊溢腳步急點,向後疾退,後退的速度把握得十分準確,與火極的掌力始終保持在三寸左右的距離。

其實以火極的功力來說,想要擊中楊溢是件十分輕鬆的事情,但見楊溢修為不俗,便想要多玩一會,他又哪裏知道楊溢是故意拉開距離,好讓老板逃走?

火極見楊溢後退之姿,十分讚賞,並不急於進攻。楊溢突然一個後翻,遠遠的翻出了火極掌力所籠罩的範圍,大喝一聲,淩空一劍橫掃,一道寒冰劍氣成半月狀撲向火極。火極縱身一躍,劍氣從腳下掠過,擊在地麵之上,方圓十尺內,均凍結成冰。

火極叫了聲“好!”輕飄飄的落在地上,道:“小子,你功夫不錯,要不要做我的徒弟?”楊溢嗬嗬一笑,道:“我隻怕沒有這個福分。”火極道:“哪裏!我見你的‘烈陽冰寒勁’練得十分純熟,你不如做了我的徒弟,我讓你將火之力運用之巔峰。”

楊溢道:“好意我心領了,不過我既然是玄奕門的弟子,又怎會背門拜你為師?”右手連變多個法訣,猛的向地麵一拍,勁力灌土而入,火極腳下凍結的冰塊突然蔓延,將火極的雙腿也凍了起來。

火極讚道:“好!戰術得當,十分巧妙,我越來越想收你做徒弟了!”楊溢又是一笑,將長劍換到右手,左手又變了幾個法訣,大喝一聲,再次拍向地麵。

隻見從先前冰凍的範圍之外又衝出了一道火牆,將火極困在正中。楊溢突然大叫道:“主人家!快走!”老板聞言,發足狂奔,逃了開去。火極一聽,心道:“原來這小子是故意引開我,好讓至陽之人逃走。”

火極雖然被困在正中,但他的火之功力已經是到達了至高的境界,區區冰塊,怎奈何得了他?火極暗一運勁,火力在腳下運起,十尺冰塊頓時融化為水,火極雙手一轉,竟然將楊溢的火牆全數吸收,雙手合十,將火牆化作一團火球,猛的一推,火球如離弦之箭,向老板飛了過去。

老板不懂武藝,這火球又來得十分迅速,如何避得過?“轟”的一聲,火球擊在了老板的後背之上,老板連叫都來不及,便向前撲倒,眼見是救不活了。楊溢見狀,大叫道:“不要!”火極哪裏會理會楊溢?

施展輕功,騰空一躍,幾個翻身落在老板屍身麵前,從懷中摸出了一個小小的瓶子,瓶口對著老板天靈蓋,口中念念有詞,隻見從老板天靈蓋處冒出縷縷輕煙,被小瓶子吸入,而老板的屍身卻越發的枯萎,原來火極是在利用這瓶子吸取老板的至陽精血!

楊溢大驚,左手長劍猛揮,一道火焰劍氣衝向火極,猶怕不夠,左手緊接著一掌推出,寒冰掌力破空而出,兩道氣勁一前一後,直取火極。就在這一瞬間,老板的精血已經被完全吸幹,變成了一具幹屍。火極不慌不忙的蓋緊瓶蓋,對楊溢的招式毫不理睬,隻見從火極的後背騰出一道金紅火牆,將楊溢兩道氣勁全數攔了下來。

楊溢歎了口氣,暗道:“本想救主人家一命,但還是無能為力。”火極吸了老板的精血,轉身笑道:“小子,你聰明得緊,我再問你一次,要不要拜我為師?隻要你拜我為師,我便不追究你故意引開我的罪過。”

楊溢暗笑道:“人都已經殺了,還有什麽引開你的罪過?”當下道:“閣下功力精深,如果可以的話,我還真想拜你為師。”火極一喜,道:“那你快快給我磕頭,行拜師之禮。”

楊溢道:“我是說如果可以,隻可惜我已經入了玄奕門,是不可以再拜你為師的。”火極聞言,歎了口氣,有些失望的道:“既然如此,我就隻能忍痛取走你的性命了。”楊溢臉色一變,道:“我楊溢豈是貪生怕死之輩?你要來便來,我未必輸給你。”

火極哈哈大笑道:“楊溢是吧?你有膽量,我記住你的名字了,可惜你武功雖然不錯,但決計不是我的對手。”說罷腳步一點,右手運起火勁,隻見火極手心一團火球不住翻滾,仿佛黏在火極手上一般,一掌拍出,連同火球掌力,一起打向楊溢。

楊溢心道:“隻盼聖尊相助,讓我再次創造奇跡。”火極掌力已到,楊溢側身避過,但火勁十分強橫,雖然避過,還是將楊溢胸前的衣服燒了起來。楊溢急忙運起“寒冰勁”,撲滅火焰,抽身連退,與火極拉開了距離。

火極道:“你想要破壞我們‘釋’的事情,照道理來說,我應該殺了你,但見你資質不錯,想要收你為徒,誰知你並不領情,那就怪不得我了。”楊溢嘿嘿一笑:“我說了,誰勝誰負還不知道呢。”

當下將功力運至最高境界,身後泛起了一個八卦形象,然後陰麵融入了楊溢的右手,陽麵融入了左手,正是“烈陽冰寒勁”第五重境界!

火極道:“好!想不到你小小年紀竟能有如此修為,我便讓你死個痛快!”右手一伸,徑直一掌照著楊溢的麵門打去。“烈陽冰寒勁”第五重一出,楊溢無論是身法還是力量都往上升了一個等級,見火極掌力打來,身形一閃,已經不在火極的眼前。火極隻感身後劍氣襲來,嗬嗬一笑,暗道:“果然不得了。”

猛的回身一掌拍出,打在楊溢劍尖之上,止住了楊溢的劍勢,然後勁力一吐,竟然將楊溢的長劍震了個粉碎!楊溢虎口劇痛,把持不住,劍柄脫手,連退十來步。

楊溢快,火極更快,剛剛震碎楊溢的長劍,不用回氣,便立刻衝到了楊溢的麵前,一掌往楊溢的右肩砸去。其實火極完全可以拍向楊溢的天靈蓋,但火極心中還是十分想收楊溢為徒,便故意留手,隻要重傷楊溢便可以了。

誰知楊溢臉上露出笑容,雙手往地上一按,從地麵中突然衝出一塊冰柱,幸好火極收手迅速,否則定會被這冰柱所傷。

火極後退兩步,但楊溢的攻勢還未停止,火極的腳底突然紅了一片,火極感到腳下熱力傳來,低頭一看,不禁一驚,急忙飛身躍開,果然!就在火極躍開的同時,一道火柱破地而出,若不是火極閃得快,便要被這道火柱吞噬了。

火極在半空中幾個翻滾,落在地上,笑道:“好小子!故意讓我震碎你的長劍,卻暗中布下了這等陷阱,快快拜我為師!”楊溢心中叫苦:“第五重也傷不了他,我真的一點勝算也沒有了,不愧是與雷極屬同等級的人物。”

又聽火極催促自己拜他為師,心中一笑:“若是李季,隻怕便拜他為師了。”但楊溢天生傲骨,又怎會屈膝與敵人?當下高聲道:“要殺便殺吧!我決計不會拜你為師!”心道:“這下靜軒沒有顧慮了。”

火極見還是說不動楊溢,搖了搖頭,道:“那沒有辦法了,隻能讓你死!”右手一翻,向楊溢打去。楊溢自知不敵,跑也必定跑不掉,幹脆放棄抵抗,閉上了雙眼,等著火極來取走性命,心道:“性遊,嗜獄便交給你對付了。”

火極掌到楊溢麵前,掌勢突然一歪,偏了開去,竟然被人以一掌之力打偏了軌道。火極一怔,喝道:“是什麽人?”隻見一個女子飛快跑到楊溢的身邊,對火極道:“你休想傷害楊溢!”楊溢聽這聲音熟悉,好奇之下睜眼一看,不禁呆了,來者不是別人,正是靜軒!

楊溢大吃一驚,道:“靜軒你怎麽來了?快快離去!”靜軒道:“要走一起走!”原來在白門樓一戰之後,曹操等人回到許都,靜軒從夏侯惇的口中得知楊溢的去向,再也等不下去,便隻身出門尋找楊溢,多日奔波,終於見到了楊溢,卻沒想到剛見麵楊溢便差點死在火極的手下。

靜軒問道:“你剛才為什麽不躲?你明明躲得開的!”楊溢搖了搖頭,道:“躲開又怎樣?我也逃不過一死。”靜軒道:“中途放棄希望,不像是你的作風,發生什麽事情了?”楊溢怔了一怔,搖了搖頭,沒有說話。火極喝道:“你這丫頭是什麽人?”靜軒見楊溢不說,轉頭看向火極,道:“算了,先擊退這個人再說。”

火極被一個女子打偏了掌力,心中暗驚:“這丫頭功力不俗,究竟是什麽人?”靜軒被楊溢斬去了三百年的修為,功力又會高到哪裏去?隻不過所練的是最為精純的玄門正宗“玄陽勁”,威力與變化雖然不如呼覺改良後的“烈陽冰寒勁”,但專攻一門,威勢又比未練至最高境界的“烈陽冰寒勁”強了一些,所以才能夠打偏火極的掌勢。

火極高聲道:“我不管你是誰!別擋著我!否則我連你也殺!”靜軒道:“我與雄之聯手,必能殺敗你。”火極仿佛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一般,放聲大笑,然後臉色一沉,突然一掌拍出。這一掌十分迅速,威力也足,靜軒愣了一下,還沒有反應過來。楊溢大驚,急忙拉開靜軒,但自己卻無論如何也避不過這一掌了,就連出招相對的餘地也沒有。

就要中招,突從天空傳來一聲長嘯,一道勁風從天而降,威勢凜然,火極大驚,急忙收掌後退,那道勁風轟在地麵之上,一聲巨響,沙石大起,煙霧彌漫。火極心道:“又是誰?”楊溢與靜軒也是一奇,不知道是什麽人相救,隻看見塵埃中露出一件兵器,楊溢認得清楚,叫了出來:“方天畫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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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一百一十八、圍 攻
塵埃散去,來者正是白門樓大戰後,去了江東的李季!

李季突然從天而降,楊溢又驚又奇,道:“你……你是……”李季雙眼盯著火極,神情堅決,沒有說話。楊溢見李季不答,正要再問,卻聽不遠處傳來一陣哈哈聲:“哈哈!你想在我之前去見林前輩,想法是好,卻沒料到路上會遇見‘釋’的人吧?”這個聲音楊溢與靜軒十分熟悉,不是他人,正是劉隨!隻見劉隨、林雅兒與馬超一行,各持兵刃,縱躍而來,落在楊溢的麵前。

雖然靜軒趕來相助,但劉隨與林雅兒麵對雷極的時候,都敗得如此徹底;楊溢的功力雖然稍比劉隨高一些,但靜軒被斬去三百年修為,卻又是比林雅兒弱了,如何能勝得過與雷極同級的火極?此刻突然多出了這許多助力,不說別的,單是勝算就高出了不少,楊溢不禁一喜,問道:“性遊?太好了!快快助我擊敗此人!”

劉隨“嘿嘿”一笑:“我什麽時候說過要幫你了?你丟下我一個人走,這筆賬我還沒找你算呢!”楊溢聞言一窒,尷尬的笑了一聲,道:“性遊,你不會這麽小氣吧?”劉隨本來就不是這種人,見楊溢如此說,又打了個哈哈,道:“不愧是我的兄弟,果然了解我,上次你我敗在雷極的手下,這次就讓我們擊敗這個火極吧。”楊溢點了點頭,暗運功力,準備禦敵。

劉隨為何會知道此人是火極?因為在劉隨來的時候,便見到此人施展的火之力十分厲害,身上那件白色水紋長袍又暴露了火極的身份,試問“釋”中,除了火極,還有誰能夠將火之力運用得如此神話?所以火極的身份,不問自知。

靜軒就在一旁,見劉隨突然出現,頓感十分尷尬。但劉隨就像沒有看到靜軒一般,隻與楊溢說話,連看都不看靜軒一眼,劉隨如此,靜軒臉上露出了不悅的表情,心道:“那為姑娘是誰?生得如此漂亮,性遊視我無存,原來是有了新歡。”

靜軒的這個想法,擺明是將自己放在了劉隨“舊愛”的位置上,奇怪了,明明已經嫁給了楊溢,為什麽心中還要念著劉隨?

馬超從一開始便打量著火極,火極無論是氣勢還是身上散發出來的那種懾人感,都讓馬超感覺到了巨大的壓力,額頭生汗,道:“劉兄弟,敘舊的話呆會再說吧,這個人不簡單。”

劉隨嗬嗬笑道:“好,就讓我們聯手,先將此人擊敗再說。”劉隨當然知道火極不簡單,但劉隨先後已經遇到了雷極、水極,對“釋”的五大尊者的實力已經有一個很明確的概念,那就是“這幾個人,不是我們單獨能夠對付的”。

火極聽了劉隨這句話,笑了一聲,道:“就憑你們幾個也想擊敗我?”劉隨道:“憑我或者憑雄之,又或者我與雄之聯手,都決計勝不過你;但現今我們有如此多的高手在場,不信還敵不過你一個火極!”

火極哈哈大笑,雙臂一揚,兩手手心冒出熊熊烈火,道:“好!就讓我徹底擊垮你們!”

劉隨見火極已經擺出了架勢,眉頭一皺,輕聲道:“雄之,你攻他的右路,孟起兄從正麵進攻,;龐大哥攻他後路,馬岱兄掠陣,雅爾你虛實齊出,控住他,我要以最強的招式先削弱他的實力。”劉隨深知火極厲害,若不先削弱火極的實力,就算聯合馬超三人之力,也未必能夠勝得過。

劉隨先後與水極雷極交過戰,在來的途中馬超也已聽說了。其實目前最了解對手實力的人應該是楊溢,但也不知道為什麽,楊溢什麽話也沒有說。

注意一定,眾人一起搶上,前後左右攻向火極。靜軒見眾人出擊,不禁一愣,心中頓時生起了一絲怒火:“什麽意思?難道我就不能參加戰鬥麽?”一個不服,靜軒也嬌吒一聲,飛身躍起,攻向火極。

麵對眾多高手合圍,火極不慌不忙,暗自駕馭火靈,以火靈的靈感力探查四周,以知對手深淺。心道:“這人手持長槍,槍風淩然,十分強力,看其功力應該是……無雙功,他是什麽人?無雙功竟有如此境界!”火極指的是馬超,查完馬超,又查龐德:“此人刀法嫻熟,大開大合,招式沉猛,不可硬解。”然後又查馬岱:“此人的無雙功雖然稍嫌淺了一些,但也不可小覷。”

查完了馬超馬岱龐德三人,眾人才攻到火極的麵前,火極將火靈駕馭得純熟無比,竟在頃刻之間便知道了馬超三人的深淺。既然知道對手深淺,那自然是要先破掉這三人的攻勢,“噌”的一聲,白光閃過,楊溢的長劍已到右肩,同時,馬超的長槍也刺到了眼前。

火極從星位提了一口氣,隻見他身上的那件白色水紋長袍“嘭”的一聲向,鼓了起來,無視長劍,右掌一推,直直打在了馬超的長槍之上,馬超的長槍竟刺之不入!

馬超隻感一股極強勁力沿著槍柄傳來,心頭一凜,連忙收槍後退,邊退邊將槍卷成花,以卸去火極的勁力,連退了數十步,方才將勁力完全卸掉。

火極逼退馬超,身子一埋,楊溢的長劍從火極頭頂掠過,胸口空門頓時暴露在了火極的麵前,火極右手成掌,作勢要攻。

楊溢見狀大吃一驚,左手回掌,護住胸口,以免中招。誰知火極竟不出手,腳步一點,向旁邊躍了開去,隻聽“哐”的一聲,一柄長刀劈在地麵之上,勁力延伸三尺有餘,地麵裂縫,原來是龐德從後攻到。

火極退的那邊,正好是馬岱所在的位置,馬岱見火極躍身飛來,叫道:“好!中我一槍!”立時將功力提至最高,長槍猛的突出,要將火極貫穿。

但火極豈是等閑之輩?嘴角一揚,在半空中一個旋轉,翻身避過,順手抓住馬岱的槍柄,借力一甩,馬岱用力過猛,穩不住身,被甩了出去,方向正好是龐德的那邊。龐德正要進攻,卻見馬岱被甩了過來,不禁一怔,“咚”的一聲,二人撞了個滿懷,一起跌倒。

此時,靜軒已運足了力,從天而降,一掌擊向火極的天靈蓋。火極感到掌力襲來,隨手一掌拍出,與靜軒對了一掌,靜軒哪裏是火極的對手?身不由己,又高高的飛到了半空之中。

林雅兒長劍繚亂,五劍之中四劍為虛,一劍為實,身形左右閃動,隻見四處都是劍光,意要擾亂火極的視線。火極視林雅兒眼花繚亂的劍招如無物,左手一揚,“轟”的一聲巨響,從地麵衝入老大一堵火牆,林雅兒劍招再密,也突破不過,無功而返。

火極連續擋住眾人的攻勢,心道:“那丫頭掌力雖弱,但功力精純,不能被她打到,否則星位必遭撼動;另一個丫頭劍法十分厲害,長久下去於我不利,必先取之。”楊溢的虛實,火極已經清楚,現在眾人中,隻有劉隨一個人的深淺沒有被火極探查。

火極隻道林雅兒劍法淩厲,一定是要最先擊潰的,當下雙掌齊出,向林雅兒攻去。攻到一半,卻感身後一道劍氣襲來,火極一驚,回過身子,雙手一揚,將劍氣擋了下來。這道劍氣正是劉隨發出,劍氣為前,本體在後,劉隨高舉長劍,向火極猛劈而來。

火極心道:“如此大的動作,豈能傷得了我?”右手抬起,以火焰纏繞,將劉隨的劍招接了下來。本以為劉隨斬之不入,必會吃上一驚,不料劉隨不驚反笑,大喝一聲:“無氣蕭殺!”

話音剛落,隻見從劉隨的劍上激射出無數劍氣,成圓形將火極圍在正中,圍了個水泄不通。劉隨向後退了一步,左手捏了個劍訣,又是一聲大喝,隻見那無數的劍光上下左右不斷穿梭,隱約還可見其中有火光並射,顯然是火極運起了火靈相抗。

其他人早就知道劉隨有此一招,雖驚不怪,但馬超三人卻是第一次見到,心中驚歎:“天下竟有如此可怖的劍招,究竟是誰人所創?”三人又哪裏會知道,劉隨的師父便是人稱“劍聖”的劍術奇才劍鳴。

“無氣蕭殺”,驚天動地,人在其中,必會被這無數的劍氣絞殺至死。但劉隨深知,這次的對手非同小可,單憑這一招是決計不可能獲勝的。果然,劍招用老,劍氣消散,隻見火極的身上燃氣熊熊火焰,除了左肩、右腳有些許擦傷以外,其餘地方完好無損。

劉隨嘿嘿一笑,道:“這一招就算是雷極,我也能讓他受到不小的傷害,而你卻隻有些許擦傷,論實力,你還在他之上。”楊溢聞言一驚,叫了出來:“什麽?”

雷極對於楊溢來說,無疑是個噩夢,但聽劉隨說火極的功力還在雷極之上,如何不驚?而馬超等人見火極在如此厲害的招數之下也近乎完好無損,更是驚訝。

火極嗬嗬一笑,道:“小子,我沒注意到你,想不到你的劍法也這麽厲害,稱為當世第一劍也不為過。”劉隨道:“過譽了吧?林無悔林前輩的劍法才可稱天下第一。”

火極一聽林無悔的名字,臉色不禁一變,隨後搖了搖頭,道:“林無悔的劍法不止是當世第一,而是再過千百年也無人可超越的存在,所以不將他計算在內。”

劉隨又道:“那你覺得那位姑娘的劍法如何?”說著,指向了林雅兒,火極看了一眼,道:“也十分厲害。”劉隨一笑,道:“那就對了,她是林前輩的女兒,識相的你就快快離去,免得林前輩尋你麻煩。”

火極一聽,“哦”的一聲,道:“原來你就是最後一個至陽之人!正好!今日我們‘釋’組織終於可以收集齊一千個至陽之人的精血了!”劉隨一聽,不禁怔住了,本以為林無悔的名號可以嚇退水極,也能嚇退火極,誰知道不禁沒有嚇退,更起了反效果,助長了火極的殺意。

眾人與火極交了一次手,均知此人的功力遠遠在自己之上,一時不敢妄動,劉隨心道:“這火極太過厲害,如何才能勝?”劉隨更估計火極並沒有用出全力來,因為雷極有一招“雷靈馭”,那火極應該也有一招“火靈馭”。

“咚咚咚”,木製物品落地之聲,眾人不禁往發出聲響的地方看去,卻是一直沒有出手的李季,喝光了酒壺中的酒,將酒壺扔在了地上。劉隨一怔,道:“李季,你為何不來助我們?”李季笑道:“你又沒有告訴我攻他什麽地方,我自然就不動手了。”

劉隨聞言一怒,道:“鬼話連篇,你就不知道來幫一下?我看你是膽小怕事吧?”李季臉色一變,道:“劉大哥,自從上次之後,我就不是過去那個隻會偷東西,膽小怕事的李季了。”劉隨道:“那你還不來幫忙?”

李季抄了方天畫戟,走了到劉隨身邊,道:“劉大哥,你退下。”劉隨一怔,道:“你說什麽?”李季側頭看向劉隨:“你退下!”

語氣堅決,眼神銳利,劉隨何曾見過這樣的李季?不禁愣了一下,道:“李季,你的意思是……”李季向眾人看了一眼,道:“不禁劉大哥,各位也一並退下,我要獨自擊敗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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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一百一十九、戟 法
眾人聞言,無不大吃一驚,劉隨高聲道:“你開什麽玩笑?這個人如此厲害,我們尚且不是對手,何況是你?”馬超也道:“對啊,小兄弟,我們還是一起上吧!”

李季突然喝道:“我沒開玩笑!”這一聲震住了所有的人,因為他們感到了從李季身上散發出來的那股淩人氣勢,李季緩了一緩,道:“這個人,是殺我養父養母的凶手!”

此言一出,眾人為之一怔,火極一生殺人無數,哪裏會記得自己殺了什麽人?當下問道:“你是什麽人?”李季又走上前兩步,道:“你還記不記得,曾經你火燒下邳城郊外一戶農家,且親手殺害了一對夫婦?”

火極冷笑一聲,道:“我殺了如此多的人,我又怎會記得?”李季聞言,心下大怒,但還是控製住了情緒,道:“好,好得很!你竟然對我死去的養父母毫無印象!今日,我就要用我親爹傳授給我的功力,將你這殺千刀的王八蛋千刀萬剮,以祭我養父母在天之靈!”

火極又問道:“你親爹又是什麽人?”李季道:“你不必知道,你知道記住我的名字就行了,我叫做——呂季!”

李季改姓回“呂”,已經是認了自己的身世,就算呂布在天下人的口中再有諸多不是,但無疑是一個好父親,從今以後,李季不再是李季,而是擁有真龍之息,接受了呂布畢生功力,脫胎換骨了的呂季!

火極對呂季的名字嗤之以鼻,道:“哼,五大尊者之中,也隻有我才有這種耐性與你們這些小子說這麽多話,你既然急著送死,那我就成全你!”

呂季一擺手,對眾人道:“希望各位不要插手,我要親手結果了這個人!”劉隨點頭道:“等你扛不住了,我再幫你。”呂季笑了一笑,轉眼看向火極,腳步一點,身形快如閃電,已撲向火極!

火極見呂季衝將過來,不禁一笑,暗道:“如此直接的進攻,破綻太大,豈會是我的對手?”右手運起火勁,徑直一掌拍向了呂季。本以為這一掌必能擊中呂季,誰知呂季在千鈞一發之時,猛的一戟砸向了火極,本來大露的空門立時被這一戟完全掩蓋住。

火極一驚,心道:“呀!這一戟不僅迅速,且勁風撲麵,需得接住。”於是掌勢一變,向上抬起,火勁聚集在掌心,“當”的一聲,與畫戟相對。

緊接著,“轟隆”一聲震天價的巨響,以二人為中心,勁力向四周擴散開來。勁力所過之處,狂風大起,吹得眾人不得不以手遮麵。兩者初交手,火極竟然被呂季逼退了十來步。火極心中一凜:“他剛才所使的是無雙功,小小年紀竟然能有如此高的境界,連我的火靈也險些被他擊潰,我小看他了。”

火極從一開始就小看了呂季,所以出招隻用了三成的功力,誰知道會被輸了呂季一招,他哪裏又會知道,當年的呂布已經是將“無雙功”練到了無人能及的境界,而呂布又將畢生的功力傳授給了呂季,自然而然,呂季也擁有當世第一的無雙功。

呂季見到仇人,壓抑在心中多年的那份怒火已是十分旺盛,剛才那一交手,已經將呂季的怒火徹底點燃,一招占得上風,又是一戟劈向了火極。

火極剛剛吃了一虧,又怎會再吃第二次?當下將火勁運至最高,大喝一聲,一掌極為精準的拍在畫戟之鋒,實實的將畫戟給按在了地麵,地麵遭到呂季畫戟轟擊,頓時多出了一個坑洞。

火極右手壓住畫戟,左手猛力往呂季的後背拍去,呂季感到後背掌風挾帶火勁而來,大喝一聲,手上用力,身子旋轉,硬生生的將畫戟從火極手中脫出,伴著旋轉一陣亂舞,火極這一掌哪裏還拍得下去?

隻得收招後退,以避其鋒。呂季再次逼退火極,運勁一揮畫戟,一道氣勁如飛刀一般,疾速射向火極,火極雙手畫圓,火勁成牆,將氣勁攔了下來。呂季趁火極對付氣勁之時,高高躍起,用起全身力氣向火極頭頂砸去,大叫道:“納命來!”‘

先前那道氣勁已經是十分強力,火極雖然接下,一時卻也不能回氣,呂季又從上進攻,火極不得不閃身躲避,心道:“他這一戟用力太大,必不及收勢,那時我便可還擊。”雖然這樣想,誰知道呂季的畫戟落空,突然從半途變招,橫向一掃,攔腰斬向火極。

火極計算錯誤,大吃一驚,連忙以雙手相迎,兩團火球聚在手心,擋住了呂季這一戟,但由於出招比較倉促,勁力不足,雖然接下,卻也被呂季打得雙手後仰,火極退了一步,才沒有仰身跌倒。

呂季豈會放過這個機會?雙手緊握戟柄,向反方向又是一個橫掃,火極萬萬沒想到呂季連續兩招之後,還能再次出招,而且威力還是如此的巨大。

戟到身前,火極閃躲不及,不得不招架,雙手又運起火勁,接了一招,隻感胸口劇痛,呂季的招數已經讓火極有些招架不住了,雙手又是一翻,也向後再退了一步,心道:“好!這一戟必不能回氣了!”

看呂季的模樣,身子側對著火極,剛才那一個橫掃用力確實十分的大,是不能再中途變招了。誰知道呂季不能變就不變,順勢淩空躍起,身子在半空中轉了兩個圈,竟又是一戟反手劈了下來。

火極大吃一驚,急忙雙手推出,運勁相抗,但連續接了這麽多招,火極縱然功力再怎麽深厚,也招架不住了,“嗚哇”一聲大叫,向後飛退,跌倒在地,退勢猶未停止,人在地麵滑了一陣,才停了下來。

火極一個後翻,半蹲在地上,胸口一悶,一口鮮血吐了出來。眾人見火極受創,又驚又喜,劉隨心道:“好個李季,上次我吃了他一掌,就知道他的功力已是不俗,卻沒想到已經有如此高的境界了。”

呂布的“方天戟法”威力無匹,但也由於威力太大,導致收招緩慢。呂布是一個天才,竟然能夠借用來不及收招的那股力道再次出招,將這套剛猛的“方天戟法”變得靈巧,連續做出攻擊,讓人防不勝防。

呂季繼承了呂布的所有,包括功力、實戰經驗與對身體的控製能力,所以才能如此輕易的將“方天戟法”施展開來,將火極打得口吐鮮血。

火極回了口氣,站起身來,嗬嗬一笑,道:“好!是我小看你了,我沒有想到你這樣一個年輕人會有這麽高的無雙功。”呂季以畫戟指著火極,道:“惡賊,今日我就要你死在我的手下,取你首級拜祭我養父母!”

火極又是一笑,道:“小子,我雖然小看了你,但你也不要小看了我火極!”當下催穀起火靈之力,一聲大喝,火焰猛的騰起,不再隻是纏繞雙手,火極全身都是火焰,道:“來吧,讓你見識見識我火靈的厲害。”

呂季更不多話,飛身躍起,便是一戟往火極的天靈砸去,火極左手隨意一抬,便將呂季的畫戟輕鬆化解,呂季一怔,又是一戟反手掃向火極,火極右手輕輕一揮,又將呂季的攻勢化解,呂季心中一奇:“怎麽會這樣?”

當下一聲大吼,畫戟如暴風雨般攻向火極,火極見招拆招,守得滴水不露。

二人不經意間變對了十來招,林雅兒笑道:“好!那火極完全被壓製住了。”除了林雅兒之外,其他的人的神情都很嚴肅,劉隨道:“不對,乍看之下像是李季占得上風,其實火極守得十分嚴密,李季根本沒有突破火極的防守圈。”楊溢點了點頭,道:“不錯,李季如此強攻,總會有露出破綻的時候,到那時火極突然反攻,隻怕李季要遭。”

劉隨又道:“但李季的戟法十分巧妙,隻盼李季能夠在露出破綻之前擊潰火極的防守圈,否則李季必敗。”林雅兒武功雖然高強,但卻缺少實戰經驗,所以看不出其中倪端,劉隨與楊溢這麽一說,林雅兒頓時也緊張了起來。

二人說得沒有錯,雖然是呂季一直在進攻,其實火極是以退為進,等待時機。兩者交戰,一個是密不透風的攻勢,誓要將火極的防守圈擊潰;另一個是固若金湯的防守,等待著呂季“方天戟法”露出破綻,兩人誰能堅持到最後,那便是贏了。

呂季越攻越猛,火極越守越奇,心道:“他的攻勢如此密集,照理來說應該很快就會露出破綻,但為何……”剛想到此處,呂季的畫戟又到麵前,火極右掌撥開。又是百來招過去,二人還是不分勝負,不僅是火極,所有人都吃了一驚,沒有想到呂季招過百式,卻毫不鬆懈。

當日白門樓一戰,呂布並未將所有的“方天戟法”施展出來,而今日卻在呂季的手中完完全全的展示出了這套天下第一戟法的威力。第一戟劈過,雖然不及收勢,但卻以絕佳的身體控製,借力再施力,無論經過多少招,都不會露出一點破綻,這便是呂布所創的“方天戟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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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一百二十、退 去
又過了十餘招,火極越來越是驚奇,本來是想在防守中找出呂季的破綻,但卻沒有料到呂季的攻勢一波接著一波,而且每一招都比上一招要強力,心道:“這麽接下去,我遲早要吃虧。”揮手擋下呂季一戟,在呂季出下一招之前拍出了一掌。

“方天戟法”豈會如此簡單就會讓火極給破解?火極一掌還沒有過去,呂季的下一戟就已經將空隙完全遮住了,火極急忙收手,心道:“這小子招式無窮無盡,再接下去於我不利,還是先撤吧。”主意一定,立刻抽身後退,跳出了戰圈,雙方僵持的局麵便以火極敗退告終。

劉隨眉間一揚,讚道:“好小子,功力進步了這麽多,雄之,你看你我能不能贏過他?”楊溢搖了搖頭,道:“就算合你我二人之力,也打不過他。”

劉隨歎了口氣,道:“是啊,沒想到李季竟然會在短短的時日內進步這麽多,遠遠超越了我,想當年他還隻是一個偷雞摸狗被我拿獲的小賊呢。”心中卻道:“雖說如此,李季究竟能不能勝過火極,還另作他論。”

劉隨有這個想法,是因為他知道火極還有絕招未出,手按劍柄,準備隨時幫助呂季。

火極退開,呂季冷哼一聲,道:“賊人休想躲避,今日我定要殺了你。”火極聞言,打了個哈哈:“躲避?我有躲避的必要麽?”呂季道:“那你現在是在做什麽?不敢與我正麵相對?”火極道:“我隻是想讓你見識見識我的真正實力。”呂季將畫戟往地上一杵,道:“不管你的實力有多麽的高,我也會用父親留給我的方天畫戟將你殺敗!”

火極道:“好!你就睜大眼睛看好了!”

火極心道:“臭小子年紀輕輕,實力卻是深不可測,不使出‘火靈馭’的絕招是贏不過他的了。”於是雙臂左右一振,周身突然冒出了許多火焰,如漩渦一般旋轉起來。

下一刻,火極將這些火焰凝聚在雙手手心,然後往胸口一按,那兩團火焰竟然鑽入了火極的身體裏麵,火極全身頓時通紅。

劉隨見狀一驚,叫道:“李季,小心一些!”呂季現在的功力遠在劉隨之上,自然能夠感覺得出火極已經不是剛才能比,點了點頭,凝視著火極。楊溢與馬超同時問道:“怎麽?”

劉隨道:“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火極使出了‘火靈馭’,此招非同小可。”馬超急道:“那要不要我們去幫忙?”劉隨道:“他不願我們相助,且先看一看,若他實在招架不住,我們再幫不遲。”

火極將火焰完全容納,膚色回歸正常,但身上散發出來的氣勢比先前更強。火極看向呂季,道:“小子,我這就讓你看一看誰麽叫做實力的差距。”彎腰低身,左手在前,右手在後,正準備進攻,卻聽一個聲音遠遠傳來:“火極!停手!不要再打了!”

眾人一怔,火極收回了架勢,卻見一個人影從空中輕飄飄的飛了過來,就如在風中漂浮不定的雲彩一般。劉隨與楊溢一見此人,臉色頓時大變,“唰唰”兩聲,將長劍握在了手中。其他人雖然不知道來者是誰,但見劉隨與楊溢同時將兵器出鞘,想必來者不善,紛紛抄起了兵器備戰。

來者不是他人,正是“釋”組織的首領,位居五大尊者之上的全明!

火極見到全明,尊敬的行了一禮,問道:“大哥,你怎麽會來這裏的?”全明沒有回答,卻掃視了眾人一眼,目光最終落在呂季的身上,道:“好小子,竟然能逼得火極使出‘火靈馭’,看來你的身手不錯啊。”

呂季從來沒有見過全明,但全明的出現也讓呂季由心底生出一股寒意,問道:“你是什麽人?”

全明道:“今日我且放你們一馬,下一次再讓我遇上,就沒有這麽好運了。”又對火極道:“我們走。”然後轉身向遠處飄去,火極緊跟在後。

劉隨與楊溢見全明與火極離去,立刻彎下了腰來,喘著粗氣,滿頭大汗。其餘人並非修真人士,所以不能感覺到全明帶來的那份巨大壓迫感,馬超疑惑問道:“你們沒事吧?”劉隨回了口氣,嗬嗬一笑:“太好了,沒有與全明正麵衝突,小命是保住了。”

龐德又是一奇,道:“這話怎麽說?”劉隨一怔,道:“這……這我還真不好解釋。”

但凡修真人士,都擁有一種奇特的能力,那就是能夠探知對手的深淺,但也要對手沒有刻意壓製自身實力方能探知得到,如劉隨與楊溢第一次與雷極相遇,雷極便是刻意壓住了自己的真正實力,讓劉隨與楊溢無法探知,一旦動起手來,已經來不及了;馬超三人不是修真人士,雖然“無雙功”也是一等一的絕學,但卻沒有這種能力;林雅兒劍術雖然高明,但卻沒有涉入修真之路,所以感覺不到;靜軒好歹也是小寒的女兒,繼承了狐王的血統,勉強才能製住,不似劉隨與楊溢這般狼狽;呂季繼承了呂布的所有功力,雖然感覺到了全明那深不見底的功力,但卻能夠抑製住。

馬岱聽劉隨冒出這麽一句話,不禁一怔,笑道:“算了,說不清楚便不說,強敵已退,我們還是找個地方坐下休息休息吧。”一戰過後,呂季已經有些累了,點頭道:“好!劉大哥,這頓飯你得請我吃。”

劉隨一愕,顯然是囊中羞澀,這麽多人的飯他請不起。楊溢怎會不知道劉隨?嗬嗬一笑,道:“多謝李兄相助,這頓我請了。”於是一行人有說有笑,離開了戰場,路途中呂季還不停的抱怨讓火極跑了可惜。

全明與火極離去途中,火極百思不得其解,問道:“大哥,明明隻差林雅兒一個人的精血了,為何不讓我順便取了?”全明笑了一笑,道:“林雅兒的至陽精血憑你一個人是取不來的。”火極一怔,問道:“為何?”

全明道:“僅憑一個人,便能逼你使出‘火靈馭’,若他們一擁而上,你必不是對手。”火極道:“我使出‘火靈馭’,就算他們全上,我也有絕對的自信將他們擊垮。”

全明又是一笑,道:“火極,我不是不相信你的實力,隻是這些人中有變數。”頓了一頓,又道:“雷極重傷你知道的,但你知道是誰人將他傷成這樣的嗎?”

火極搖了搖頭,道:“不知。”全明道:“便是與林雅兒在一起的那個劉隨。”火極聞言一驚,道:“什麽?雷極怎麽可能會讓那個小子傷得如此之重?”

全明道:“我也不相信,但這卻是一個事實,那個人有特殊的能力,若在關鍵時刻爆發出來,你難免會有損傷,何況,還有一個林無悔。”火極不怕劉隨的什麽特殊能力,但對林無悔卻是十分忌憚,點了點頭,道:“大哥說的是,其他人我不放在眼裏,但林無悔卻不能不防。”

轉念一想,又問道:“那林雅兒的至陽精血我們怎麽取?就這樣放過麽?”全明道:“等雷極的傷好了,便是取林雅兒精血的時候。”

劉隨一行人走了許久,才見到一個小村落,找了一間客棧,楊溢先付了帳,叫準備飯菜,請眾人在桌前坐下。

楊溢問道:“性遊,你怎麽會來的?”劉隨白了楊溢一眼,道:“你還好意思說!將我一個人丟在下邳,自己先上路,你安的什麽心啊?還當不當我是兄弟?”楊溢哈哈一笑,道:“你這麽高的悟性,我不先去多學點東西,肯定趕不上你,所以就……”

劉隨搶過話頭:“得得得,你不要再說了,反正我都趕上了,也不與你計較這麽多。”說話間,目光不經意看到了靜軒,靜軒也正在看劉隨,兩人目光交錯,劉隨立刻將目光移了開去,給林雅兒倒了一杯水。林雅兒莫名其妙,道:“謝謝。”

靜軒冷哼一聲,道:“有的人啊,明明有了老婆,又來勾搭其他人。”眾人聞言一怔,都不知道靜軒在說什麽。劉隨自然是知道靜軒說的是自己、玉妍、林雅兒,卻變本加厲,道:“雅兒,你累不累?要不要先回房去休息?”

林雅兒更是一頭霧水,道:“啊?我不累,倒是有些餓了。”靜軒又是一哼,道:“還真是不要臉!”氣氛一時變得十分尷尬。

正巧這時候小二將飯菜上來,楊溢忙道:“菜來了!大家快吃,快吃。”楊溢這麽一緩,眾人立刻附和,七手八腳的吃了起來。楊溢轉過話題,問道:“對了,李季兄你怎麽會趕來這裏的?”呂季正色道:“我叫做呂季。”

楊溢愣了一下,笑道:“好,呂季兄,你為何會來這裏?難道也要去找林無悔前輩麽?”

呂季道:“不,我是來幫你們除掉嗜獄的。”劉隨與楊溢聞言大喜,齊聲道:“好啊!”呂季的功力已經到達了非人的地步,能夠與火極相抗衡,甚至占得優勢,有此強手相助,自然是事半功倍。

呂季看了看劉隨,問道:“劉大哥,這位姑娘是什麽人?”劉隨道:“她是林前輩的女兒。”呂季“哦”了一聲,又問道:“玉妍呢?”

劉隨一怔,道:“玉妍……她……”呂季見劉隨麵有難色,追問道:“劉大哥,你不要告訴我玉妍出事了吧?”劉隨支吾了半天才道:“我將玉妍留在新野,托諸葛軍師照顧,但她卻被風極帶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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