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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魔皇刑魔
不知道過了多久,昏暗的環境漸漸變得清晰起來,楚狂環顧四周,眼前隻是一種灰蒙蒙的氛圍。他看了看自己,猛然發現自己還是赤身裸(和諧)體(他到現在才發現……)。他沒有驚慌,心裏默念著那熟悉的四個字,一道翠綠色的光芒閃過,他的身上便出現了一件翠綠色的長袍,正好將他的身體遮掩了起來。

“小子,你真是一身的法寶啊!”一個蒼老的聲音從楚狂背後傳來,楚狂定了定神,回頭看著老者,一臉疑惑,道:“老前輩,請問這裏是什麽地方?”楚狂看了看四周,天空像被灰塵遮住一般,還有那雲間出沒的黑色的……“咦?太陽怎麽是黑色的?”楚狂的疑惑更多了。

“小子,這裏是魔域!”老者略帶威嚴地說道,“魔域的太陽千百萬年以來都是黑色的,沒什麽奇怪的……”

“魔域?”楚狂忽然驚呼出聲。老者皺了皺眉頭,道:“魔域怎麽了?這麽大驚小怪!隨我去吧!”說完伸出手來要拉住楚狂。楚狂一個閃爍,便出現在百米之外,隱然有一種驚魂未定的感覺。“魔域?那你豈不就是魔域的魔頭?殺人不眨眼的魔頭?”

“媽的,我呸!魔頭?那些所謂的正道人士殺的人比我們少嗎?如果論起殺人的多少,他們可是比我們不遑多讓啊!我們魔域中人雖然手段殘酷了一些,但是非恩怨分明,不像你們這些正道人士,表麵是一套,背地裏盡是一些見不得人的勾當!若以此論正邪,誰正誰邪可得另論了!”老者的一番話說得出口說不出話來,他想起自己的叔伯和村民,想起那個殘忍殺害他們的琵琶仙子,這就是正道所為嗎?

楚狂的臉色變化著,陰晴不定,忽然,他一個激靈,忽然發現自己的身體動不了了,甚至連全身的靈力都開始凝固起來。老者的臉色忽然變得充滿敬意,恭敬地看著遠處。

“星移,怎麽搞成這樣?”一句略帶責備卻充滿關切的聲音從遠方傳來,一瞬,一個身披赤金黑蟒袍,頭束九寶紫金冠的中年人出現在楚狂的麵前,黑色的披風飛舞著,身上的氣勢壓製著楚狂都難以呼吸。

“主人,屬下辦事不力,吃了點小虧。不過主人想要的人已經帶到,主人您……”

“就是他麽?”中年人的臉色變了一下,回頭看了一下近乎凝固的楚狂,大袖一揮,楚狂的身體晃動了一下,呼……一口濁氣從楚狂口中呼出,他喃喃地問道:“您是……”

“楚狂,不得放肆!這位是魔域之主,魔皇陛下!”星移一臉威嚴地喝道,楚狂愣了一愣,看了看眼前這個貌似40出頭的中年人,臉上充滿了疑惑。“您是……魔皇?”楚狂疑惑地問道。

“不錯,朕就是這魔域之主,魔皇刑魔!”中年人一臉微笑地答道,一雙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楚狂,仿佛在看一件寶物一般。他打量著楚狂,從頭到腳,從手到胳膊,看的楚狂渾身不自在,楚狂心裏暗道:這個家夥不會有什麽特殊的愛好吧!

魔皇仿佛意識到了什麽,幹咳了兩聲,道:“你叫楚狂?師承滄海,佛道雙修,又是天生冰火雙魔體,簡直就是世間罕見的奇才!我也不拐彎抹角了,你是我魔域千年相傳的天魔子,這就是我派人邀你至此的原因。”魔皇說話就是直接,雖然楚狂聽得似懂非懂,但從魔皇的話中,他終於知道了自己此次都被帶到魔域的原因。

魔皇還在不停地打量著楚狂,特別是當他的眼神掃到楚狂身上的長袍時,他的眼神凝固了。一種莫名的情緒猛然爆發了出來,頓時又壓迫著楚狂。楚狂很懊惱,猛然提起了靈力,碧海無波上的紅色寶石頓時亮了起來,一圈圈漣漪像一層保護膜一般將他的身體護得十分嚴實,就連魔皇的氣息都被屏蔽出了一丈之外。魔皇是什麽樣的存在啊,他的修為在千萬年前就已經超越了噬魂魔王的級別,他的地位就算和天帝相比也不遑多讓。唯一打敗他的就隻有一個人,而那個人也早已消失於天地之中了。

“碧海無波?主人,難道是他……”星移也是一臉的驚訝,剛才他還沒有注意,以為楚狂所穿的隻是一件神器,沒想到竟然是……

“星移,你帶楚狂回天魔殿,朕還有件要事要親自處理……”話未說完,魔皇的身影已經消失不見,隻留下一臉恭敬的星移和還有點不明所以的楚狂。

“我們走吧!楚狂,魔皇陛下絕無惡意,希望你能明白,和我走吧!”楚狂點了點頭,跟隨者星移消失在灰蒙蒙的遠方。

“什……什麽?爹,您說的是真的嗎?狂……狂他……”靈兒的眼睛哭得通紅,她剛剛得知楚狂的事情,重傷未愈的她更加的虛弱了。

“靈兒,不要著急,注意身體。爹會想辦法的,你好好養傷,爹會找到楚狂的……”滄昊天的心慌亂了起來,他開始後悔把這件事情告訴了靈兒。

“不!”靈兒大叫了一聲,“我要找他,我要去找他……”說著說著,她一手撐著床沿,瘋狂地要爬起來。滄昊天也急了,手指虛點兩下,靈兒的身體又軟了下去,倒在了床上。

“唉……”滄昊天歎了一口氣,道,“可憐的女兒啊!清風!”滄昊天喊了一聲,一個青衣道士跑了進來。

“師父有何吩咐?”青衣道士問道。

“清風,看好小師妹,別讓她出這個門。還有,通令全門,全部出動去尋找楚狂,立刻就去!”

“是!師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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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劇變,酆都的動蕩
華山,掌門大殿,一位白衣老者負手而立,臉上陰晴變化不斷。忽然的變故讓這次的雲台盛會變成了一個很大的鬧劇,就連赤眉神僧都不告而別。“唉……”嶽劍仁歎了一口氣,無奈地搖了搖頭,他恨恨地看著遠方的天際,一個熟悉的身影漸漸地清晰起來。

“師父——”一個俊朗的青年出現在了門口,也是一襲白衣,眉宇間充滿著一種英氣,“師父,徒兒帶領眾位師兄弟已經將華山附近方圓百裏都搜查過了,並沒有找到半點楚狂師弟和黑衣人的身影,師父,我們……”

“風兒!”嶽劍仁忽然大喝一聲,一絲怒意出現在了他的臉上。寧風微微顫了一下,不過很快就恢複過來,恭敬地站在一邊,等待著嶽劍仁的訓斥。

“風兒,為師教導你多年,是看著你長大的,今天發生的事情,明眼人都看得出你使用的並不是華山派的劍訣。別人恐怕會以為是為師傳授,我也不想多費唇舌解釋。但你必須給為師解釋清楚,那個所謂的淩天劍式到底是從何學來?”嶽劍仁一臉威嚴,懾人的氣勢壓得寧風有點喘不過起來。

寧風微微笑了一下,恭敬地答道:“師父,徒兒不敢隱瞞,當時我重傷歸來,您為徒兒輸功活脈,才救回了徒兒一條小命。而徒兒也許是大難不死必有後福,那一晚我經曆了一件奇遇……”

“奇遇?”嶽劍仁疑惑地問道。

“是的,師父,徒兒不敢有一絲隱瞞。那天夜裏,徒兒正在自行療傷。大概到了二更左右,徒兒也完全進入了物我兩忘的境界。這時我的肩膀忽然被拍了一下,頓時我全身的靈力停滯了一下,很快,又瘋狂地運轉起來。我猛然睜開眼睛,看到了一雙發著藍光的眼睛,直勾勾地看著我。我再仔細一看,竟然是一隻通體雪白的白猿!”

“白猿?華山之上怎麽會有白猿出現?”嶽劍仁不禁又發出了疑問,一雙眼睛充滿了疑惑。寧風微微笑了一下,道:“師父,您不用著急,且聽徒兒細細道來。那隻白猿見我醒來,就立刻從窗口跳出。徒兒怎麽能讓它逃掉呢?雖然我重傷未愈,但禦風飛行還是綽綽有餘的。徒兒追了它有數裏之遠,它還真是有靈性,竟然有意避過了巡山弟子的路線,徑直向密林深處奔去。最後,在一個石壁邊緣,它停住了腳步,轉過身來,和我對視著。”

寧風的臉上不經意地露出一絲不安,不過他很快掩飾了過去,他頓了一下,繼續說道:“那隻白猿的眼睛發著幽幽的藍光,仿佛從地獄中發出的一般,看得我的靈魂都動搖了一下。正在我走神的時候,那隻白猿忽然撞上了身後的石壁,隻聽見轟隆一聲,石壁上出現了一個數丈左右的大洞,而白猿也在那一刻斃命,腦漿和鮮血塗滿了一地。當時我驚駭了許久,才快步走上前去,看到那隻白猿已經死得不能再死了。我越想越覺得奇怪,就隻身進入了洞穴……”

“洞穴裏麵有什麽?”嶽劍仁急切地問道,“你的劍訣是不是從洞穴中所得?”

寧風點了點頭,道:“是的,師父。徒兒隻身進了洞穴,發現越往裏走洞穴越狹窄,讓我以為這隻是一個廢棄無用的洞穴,正當我走到極為狹窄處準備回去的時候,這時候異變發生了,我清楚地看到,洞穴最深處有兩點和白猿眼睛一樣的藍光正在閃爍著,而且有一種攝魂的魔力在侵蝕著我的意識。然後我便暈了過去。”說到這,寧風的臉上又露出一絲很難察覺的不安,“然後……”

“不好了,師父!”正當寧風說到關鍵時刻的時候,一聲大呼從門外傳來,寧風和嶽劍仁同時回頭,看到蘇安平一臉驚慌地從門外跑來。蘇安平看到嶽劍仁微怒的表情,知趣的站在一邊,不敢說話。

“安平,跑這麽急有什麽事?作為大師兄都這麽沒規矩,看來為師不好好罰你是不行了!”嶽劍仁的臉上充滿了怒意,這幾天發生的事情讓他憋了一肚子火,正好沒地方發泄哩!

蘇安平咽了一下口水,顫巍巍地答道:“師父明鑒,且聽徒兒說完話後再罰不遲。師父,出大事情了。剛剛得到的消息,酆都鬼城出現變故,大批鬼怪開始攻擊鬼域入口的封印,酆都附近修真各派已經派大批弟子前去維持封印,可是敵勢洶洶,酆都恐怕要被攻破了!”

“啊?怎麽會這樣!”嶽劍仁臉色大變,這個消息來得實在不是時候,難道……難道天地浩劫真的開始了嗎?

“師父,各大派掌門都在乾元殿門口等候著您,看來這次雲台盛會已經無法進行下去了。望師父早作決定!”蘇安平頭低得不能再低了,嶽劍仁的臉色陰晴不定,嗖的一聲,身影便消失在大殿之中。沒過多久,他的身影就出現在了乾元殿門口。

乾元殿前早已聚集了各大派的精英,泰山派、衡山派、恒山派掌門早已憂心忡忡的站在那裏,嵩山派掌門已經帶領弟子不告而別,酆都的變故,嵩山派已經損失慘重,傷亡的數字一天天的增加。滄昊天的臉色更加地陰沉了,楚狂的失蹤已經讓他焦頭爛額。再加上這次的酆都之變……其實他現在最擔心的還是千靈鬼淵的變故,如果鬼域從千靈鬼淵再次出兵,那整個滄海恐怕就難免此劫了。他現在隻是想早點回滄海,以免夜長夢多。

嶽劍仁的臉色陰沉的可以滴出水來,他看了一眼殿前焦急的眾人,道:“各位道兄,這次酆都之變迫在眉睫,希望我們修真正道盡快聯合起來,共退強敵啊!”

“是啊,不知嶽掌門有何良策?”眾人的眼光聚集到了一位金發老者的身上,說話者正是泰山派掌門司馬長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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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不歡而散
嶽劍仁的臉色微微變了一下,五嶽劍派之中,老和他對著幹的就是這位已達歸仙後期的司馬掌門了。他微微笑了一下,道:“貧道倒是沒什麽好主意,難道司馬掌門有什麽好主意麽?”聽著他們的對話,滄昊天忍不住搖了搖頭,自言自語道:“這兩個老對頭又開始了……”

“你——”司馬長空一時語塞。

“兩位師兄,現在就不要鬥嘴了,大事要緊啊!”鳳靈師太見這兩個老對頭又要開始爭吵了,為了圖個耳根清淨,再加上這迫在眉睫之事,那還有閑工夫去爭吵啊!

“鳳靈師妹教訓的是,貧道唐突了。司馬師兄,貧道建議快點選出一個可以領導修真界的人出來,帶領我們去抵抗鬼域的入侵,不知眾位道友有什麽看法?”嶽劍仁一臉微笑地說道,還有意地看了司馬長空一眼。司馬長空冷哼了一聲,扭過了頭。

嶽劍仁依然一臉微笑地看著愁眉苦臉的各位,滄昊天倒看出了一些端倪,嶽劍仁這個老狐狸,明顯想在自己的地盤上得到修真界領袖的地位嘛!不過這也是瞎子都能看出的事,現在就連赤眉神僧這樣德高望重的人都不在,這老狐狸就更有把握了。

“事不宜遲,我們得趕緊選出一個能領導大局的人物,貧道建議就由嶽掌門來擔當,不知各位道友有什麽異議?”恒山派掌門劍靈風第一個說道,一時人群開始混亂起來,讚同聲反對聲都有,乾元殿前變得異常熱鬧。

滄昊天鄙夷地看了劍靈風一眼,這兩隻狐狸本來就是一家,一點都不奇怪。不過他沒有說話,這個領袖身份就由他們爭吧,滄昊天現在想的就是獨善其身,誰做領袖仿佛和他沒什麽關係似的。

“劍掌門,你這麽說貧道就不太同意了,嶽掌門雖然修為不低,但要做我們正道領袖,貧道是絕對不會同意的!嶽掌門,貧道告辭了!”司馬長空一臉怒氣地看著狼狽為奸的嶽劍仁和劍靈風,一拂長袖,氣衝衝地帶著門下眾人離開了。

嶽劍仁的臉色變得醬紫,心裏冷哼了一聲,仍是一臉微笑地看著眾位,鳳靈師太也沒多說,隻是打了一個招呼便帶領門下弟子離去。滄昊天早就想離開了,看到這麽多人向山下走去,他連招呼都沒打,便帶領滄海門眾人離開了華山。

乾元殿前,嶽劍仁的臉色沉了下來,這明顯是當著修真界所有人麵前不給他麵子嘛!眾人漸漸散去,隻剩下恒山派掌門劍靈風依然站在他的旁邊,一言不發。

“哼!司馬長空那個老不死的明顯是不給我麵子,有機會我一定不會放過他!”嶽劍仁的臉上露出一絲狠毒,看著眾人離開的方向,雙拳攥得緊緊的。

“師父,我們應該怎麽辦,前往酆都麽?”寧風輕輕地問道,嶽劍仁一想到這個,火氣就上了起來,剛欲一口否定,寧風卻突然說道:“師父,酆都之行我們華山派必須要派人過去,而且還要大張旗鼓,最好讓整個修真界都知道!”

寧風的臉上透出一絲微笑,他慢慢地走向嶽劍仁,伏在他的耳邊,輕輕地說了幾句話,嶽劍仁的臉色就漸漸舒展開來,一絲微笑也出現在他的臉上。他的拳頭漸漸舒展開,看著西南的方向,臉上露出一絲笑意,他招了招手,和寧風耳語了幾句。寧風立刻會意,匆匆禦風而去。

劍靈風何等聰明,看了一眼滿麵春風的嶽劍仁,立刻也安排好了一切。他輕笑了一聲,道:“寧師侄果然是人中之龍,看來我們這些老家夥也要早點退休嘍!”說完哈哈大笑,向遠處走去。

嶽劍仁笑著,一絲不安卻浮現在了他的心頭,也不知道是什麽緣故。不過他也沒想太多,也哈哈大笑,離開了乾元殿。

話分兩頭,和鬼域相比,魔域就顯得平靜很多。

楚狂被“請”到魔域已經有兩天左右的時間了,這兩天他一直住在天魔殿內,沒有人去找他,更沒有人去煩他,仿佛整個魔域的人都將他遺忘了一般。除了每天來送東西給他吃的婢女之外,他已經有好幾天沒見過其他人了。

這一天,魔日偏西,魔域開始漸漸陷入黑暗之中,這是,一輪明月從西方升了起來。楚狂驚訝地發現魔域最美的竟然是月亮,沒有一絲瑕疵,又圓又亮,甚至比人間的月亮還要美麗幾分。

“不知道這輪明月上是否也有一個籠中的金絲雀呢?”楚狂自言自語道。看著空中的明月,他的眼神漸漸癡了,想著自己的前世,想著那個三千年前他魂牽夢縈的女孩……這時,他的心忽然痛了一下,“靈兒,靈兒……”他自言自語著,因為他清晰地看到,在庭院的遠處,一個曼妙的身影出現在他的麵前,那不就是他一直魂牽夢縈的靈兒嗎?

“靈兒!靈兒!”楚狂大聲喊叫著。那個女孩仿佛也看到了楚狂,竟然驚慌地逃出了庭院。楚狂怎麽會不追呢?一眨眼的工夫,楚狂就出現在了她的前麵,驀然回頭,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出現在楚狂的麵前。

“靈兒——”楚狂緊緊地將她擁入懷中,一種失而複得的喜悅充斥在他的心中。輕嗅著懷中的清香,楚狂的手臂抱得更緊了。

“公……公子,能放開小如嗎?您把小如弄疼了!”懷中的女孩輕聲說道。

“小如?”楚狂的心顫了一下,慢慢地鬆開了懷中的女孩。他兩隻手搭在她的肩膀上,仔細地打量著麵前的女孩。一樣的大眼睛,淡淡的彎彎的眉毛,還有那一樣的神情,沒錯啊,不,她的身材好像豐滿一些。“靈兒,最近長胖了麽?怎麽……”楚狂傻傻地看著眼前的可人兒,感覺到有點不可思議。

“公子,您可能認錯人了,奴婢叫小如,是魔皇陛下安排來服侍公子的……公子,公子,你還好嗎?”小如關切地問著楚狂,楚狂喃喃地說道:“不是,不是靈兒,不是……”說完,一聲大吼,推開麵前的小如,衝出了庭院。小如艱難地爬起身來,楚狂早已消失不見,她沒有哭泣,灰塵都沒來得及拍,下一刻,她的身影也消失在了庭院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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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地獄魔蛛
魔月皎潔,纖塵不染。月光像玉帶一般將魔域一層一層地纏繞,大地被渲染的極為美麗,完全沒有白天的那種荒涼和蕭瑟。

一道身影,像風一般在林間穿梭著。魔域的樹木和人間的完全不同,沒有繁茂的枝葉,隻有黑黝黝的樹幹,還有那些可怖的形狀。轟——一道赤紅色劍氣將一棵樹木劈得粉碎,身影的前麵頓時變得空曠起來。他聽了下來,像一塊木頭一樣杵在那兒。

“靈兒!靈兒——你在哪裏?!”楚狂瘋狂地大吼了一聲,一顆斷線的“珍珠”從眼中滑落,滴落在黑黝黝的土地上。

“公……公子……”一個顫巍巍的聲音從楚狂的身後傳來,楚狂的身體顫了一下,微微回過頭,看到像靈兒一摸一樣的梨花帶雨的模樣。這一刻,楚狂仿佛感覺到呼吸都停滯了一般,眼前的真的不是靈兒嗎?那個調皮的小女孩,那個整天央著要他抱的小女孩,那個讓他不忍放手的小女孩,真的……不是她嗎?

“公子……”一聲輕喚將楚狂從疑惑中驚醒,她在喊自己……公子?

“公子,奴婢不是靈兒,奴婢是小如。也許奴婢真的和公子所說的靈兒長得有些相似,不過奴婢真的是小如,不是靈兒。公子,和奴婢回去吧,魔皇陛下要奴婢服侍您,如果您有什麽閃失,奴婢的小命就……”說著說著,小如忽然哭了起來,兩行清淚從她的眼角滑落。楚狂心裏有點不忍,正當他想要邁出第一步時,一絲警兆忽然出現在他的心中。他猛然消失,下一刻就出現在小如的旁邊。虎臂一摟,便將小如摟入了懷中。下一刻,他的身影就出現在了數丈之外,而他剛才所在的地方已經被黑色的汁液所腐蝕,地麵上出現了一個可怖的大洞。

“是地獄魔蛛!”小如驚呼出聲,下一刻,楚狂的身影又平移了十丈之遠,一個大坑又出現在剛才的位置上。

“可惡!這畜牲怎麽連個影子都沒有?”楚狂環顧四周,靈魂力量也開始滲透四周,可是卻發現根本沒有什麽魔蛛的影子。隻能憑借著一絲感覺躲閃著,而這一絲感覺正是來自碧海無波。

“公子,”小如低聲喊道,“這地獄魔蛛在地底活動,專靠毒液傷人,一般隻有獵物被它的毒液毒死之後,它才會從地底爬出,把化為膿水的獵物吸食殆盡。”小如的身體顫抖了一下,眼睛中露出的是一種完完全全的恐懼。

“小如,不要怕,有我在!”楚狂溫柔地一笑,看著驚慌中的小如,眼神中似乎多了一絲異樣。楚狂看了一眼不斷被腐蝕的地麵,眉頭緊緊皺了起來。夜越來越深了,就算有月光照耀,但樹林中仍然是昏暗無比。“不管他了,再這麽下去,恐怕我們就沒有立足之地了!”楚狂眼珠一轉,一絲微笑出現在他的嘴角。幾個閃爍,躲避了魔蛛的偷襲,他猛然一躍,身影便出現在了最高的一個樹頭。

楚狂抱緊著小如,就這樣站在了樹尖。小如似乎很害怕,緊緊地貼著楚狂,完美的契合讓楚狂的心神不禁動搖了一下,某些部位也漸漸地出現了變化。小如的臉忽然紅了起來,雖然看起來楚狂比她大了許多,但比起真實年齡,楚狂還要比她小兩三歲。魔域素來比人間開放,男女之事小如又怎麽會不明白呢?

楚狂尷尬的一笑,暗運寒冰劍氣,身上頓時涼了下來,也許是寒意的原因,那個部位終於安靜多了。楚狂輕道一聲“抓緊我——”,下一刻楚狂的身體就出現在半空之中,手中竹劍被一層寒冰所覆蓋。其實楚狂一直很疑惑,自從上次自己受傷之後,冰火兩個老頭仿佛都睡著了一般,無論自己怎麽召喚,他們都不出現。不過還好,他們並沒有剝奪他使用冰火劍氣的能力。

“去死吧——”楚狂大喝一聲,寒冰劍氣猛然覆蓋了整個地麵,楚狂大驚,因為他發現自己使用寒冰劍氣時的威力比以前強了十倍都不止。寒冰劍氣不僅覆蓋了整個地麵,甚至在慢慢地向地底滲透,就連樹林內的所有樹木都開始變成冰雕。

小如驚訝地看著眼前的情況,回過頭看了一眼楚狂,心裏想著:難道這一切真的是他做的嗎?

地麵上不再有腐蝕的痕跡了,仿佛整個大地都沉寂下來了。“那魔蛛應該差不多掛了吧,剛才沒收住力,凍了十丈了吧!”楚狂一臉微笑地說道,慢慢地,他的身體降到了地麵上。

月光下的冰麵變得更加美麗了,晶瑩剔透,反射著月光,還有那美麗的可人兒……

“不要太大意了!”一聲輕喝從遠方傳來,須臾,一道黑色的氣劍射向了楚狂右手邊一丈左右。楚狂猛一閃身,身體就出現在了十丈開外,而自己剛才所站的地方已經完全被腐蝕了。黑色的血液從地底不停地噴出,很快,地麵上就出現了一大灘血跡。慢慢地,一個碩大的身影出現在地麵之上。楚狂的瞳孔收縮了一下,眼前的龐然大物讓他感到一絲戰栗和惡心。這是一隻高有十丈的魔蛛,渾身黑色的魔紋,而最為可怖的是魔蛛頭上丈餘左右的大洞。

魔蛛劇烈地顫動著,黑色的血液夾雜著白色的漿液汩汩地流出。“快殺了他啊!”那個聲音又傳了過來,楚狂沒有吭聲,慢慢地推開小如。小如知趣地退出了三丈之外,看著楚狂的背影,心裏充滿的是一種異樣的情緒。楚狂凝視著眼前痛苦扭曲的魔蛛,一絲寒意出現在他的眼中,右手持劍,楚狂像一尊火神一般,赤火劍氣將他的全身包裹起來,與此同時,楚狂的氣勢開始節節攀升。猛然,楚狂睜開眼睛,一股氣浪爆發出來,一下就將魔蛛的身體推出了數丈。

魔蛛仿佛感覺到了危險,身體開始不停地後退,巨大的前腳竟然開始慢慢刨土,想再次遁去。它能逃得掉嗎?答案當然是否定的,一絲冷笑出現在楚狂的嘴角,一聲大喝之後,整個樹林仿佛都爆炸了一般,炙熱的氣浪像波浪般湧向了魔蛛,一聲絕望的吼叫和巨大的轟鳴過後,整個樹林終於安靜了下來。

楚狂拄著竹劍,緩緩地直起身來,看了看樹林的邊緣,一個身影慢慢地向他們走來,月光下,他的樣子越來越清晰。

“咦?怎麽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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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兩心牽
“奴……奴婢小如參見魔皇陛下!”小如一臉驚駭地看著慢慢向她走來的男人,仿佛有一種發自靈魂的戰栗,就連她的雙腿都忍不住哆嗦起來。

魔皇一步步向他們走來,楚狂下意識地擋在了小如的前麵,生怕魔皇會傷害她。經曆了這件事後,楚狂對小如有了一種異樣的感覺,仿佛是一種發自內心的想要保護的感覺。小如也是一樣,她下意識地躲在了楚狂的後麵,一隻手抓緊著他的衣角,整張臉幾乎都貼在楚狂的後背上。

魔皇頓住了腳步,饒有興趣地看著眼前驚慌的小如和鎮定的楚狂。“不知魔皇陛下把我囚禁在魔域到底所為何事?今晚又為何故意出現?”楚狂冷冷地說道。一種以往的桀驁再次出現,他實在無法忍受魔皇的跋扈和專製。楚狂本來就不是一個好惹的主,要他這樣一天一天的度過比殺了他還要讓他難受。

“囚禁?楚少俠此言差矣,你隨時可以走,朕絕不會阻攔的!”說完還露出一絲詭異的微笑,饒有興趣地看著這一對男女,小如還是藏在楚狂的身後,不住地顫抖,顯然對魔皇充滿了畏懼。

“魔皇陛下真會說笑,難道您真把我當三歲孩童一般。我想我要出魔域恐怕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吧!”楚狂想到當時星移帶他來魔域時的情景,那個古怪的印結,可不是那麽簡單就能完成的。

“哈哈哈哈……”魔皇忽然大笑起來,手指虛劃,一道裂縫便出現在空氣之中,裂縫中各種光華忽隱忽現,煞是奇怪。“這就是魔域通往人間的通道,通過它就可以進入人界。楚少俠可以通過此通道到達人間,隻是……”魔皇的嘴角微揚,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

“隻是什麽?”楚狂略顯急躁起來,看著魔皇頗似玩味的表情,楚狂的氣就不打一處來。

“其實也沒什麽難的,隻要楚少俠能在朕手中堅持三招,魔域人間,隨楚少俠來去自如,可否?”魔皇的話語中略透一絲不屑,這句話仿佛刺痛了他的軟肋,他最恨別人看不起自己,就算對方是絕世強者也不行!

“三招就三招,三十招又何妨?”說完大吼一聲,向魔皇衝去。

翠竹苑,天魔殿風景最為秀麗,環境最為優雅的地方。一個傷痕滿身的少年躺在床上,床邊一個絕色少女服侍著他,不時地用毛巾擦去他頭上的汗水。少年還是一點動靜都沒有,仿佛死了一般,若不是他的胸口偶爾浮動幾下,別人絕對以為躺在床上的是一具死屍。少女關切地看著少年,玉蔥般的指尖輕輕地撫摸著他的麵頰,微涼,兩滴淚水滴落在少年的臉上。

咳咳……兩聲輕咳把少女從憂傷中驚醒,她趕緊湊了過去,抓緊少年的手,關切地看著他,生怕他又有什麽閃失。

“公子,公子,你醒了?”少女關切地問道,纖纖玉手按在了他的額頭上,少年慢慢地睜開眼睛,剛欲起身,一陣劇痛從胸口傳來。咳——少年猛咳了一聲,一口暗紅色的血液從他的口中吐出,少年的臉色頓時好了許多。

“靈……不,小如,我已經昏睡了多久了?”重傷的少年正是楚狂,他摸了下自己的胸口,回想起仿佛是昨天般的那一瞬。半招,不半招都沒用,他隻是看見魔皇抬了一下手,下一刻他就什麽都不知道了。這樣的結果讓他想到的隻有兩個字——駭然!

“公子,今天已經是第七天了……”小如低聲說道。

“七天了……”楚狂的心沉了下來,七天?魔皇隻是抬了一下手,甚至就連他怎麽出手的楚狂都沒有看到,可是就這樣,楚狂竟然躺了七天,這是多麽恐怖的實力啊!楚狂咽了一下口水,看了一眼眼淚未幹的小如,心裏升起了一股憐意。小如還是和剛才一樣,擰幹了毛巾,然後擦去楚狂臉上的汗水。正當她將毛巾碰到楚狂的額頭時,楚狂無意識地握緊了她的小手,毛巾滑落到了床上。小如的手有點涼,柔弱無骨,白皙纖長的手指,還有身上那淡淡的幽香。楚狂看著小如,眼神竟漸漸癡了。

忽然,楚狂猛一搖頭,鬆開了小如的小手,因為剛才那一刻,他的腦中閃過了影子是……靈兒!楚狂心裏狠狠地罵了自己一句下流,充滿歉意地看著小如。小如還是一臉微笑,她拾起了毛巾,擦了擦楚狂的麵頰。服侍楚狂躺下,溫柔地為他蓋上被子,然後和他打了聲招呼,便端著盆離開了房間。門合,空氣中飄過幾顆晶瑩。

楚狂的心是徹底亂了,他越來越難分清誰是小如誰是靈兒了,他很害怕自己會做出對不起靈兒的事,又怕自己會傷害小如。小如雖然是魔域中人,但卻有一顆善良的心,他怎麽忍心傷害她呢?

“唉……“楚狂歎了一口氣,他一想起自己的全力一擊竟然被人在抬手間化解,他的自尊心都在不停地顫抖著。“以現在的情況看,就算我再修煉一千年也經受不住魔皇的三招的,難道……難道我要一輩子待在這兒?”楚狂心裏胡思亂想著,靈兒現在一定著急死了。這麽多年來,除了幾次短短分別外,靈兒和楚狂根本就沒有哪一天不在一起的。靈兒最喜歡枕著自己的胳臂睡著了,那個傻乎乎的樣子,不時地浮現在楚狂的腦海中。

“靈兒,聽到我的呼喚了嗎?”楚狂看著窗外的明月,眼神漸漸地迷離起來……

“狂——狂——”臥房中,幾聲大呼傳了出來。

“靈兒,靈兒,怎麽了,怎麽了?”巫月華趕緊跑進了房間,抱緊了靈兒,懷裏的靈兒不停地顫抖著,口裏喃喃地喊著“狂——狂——”。“靈兒,告訴娘,發生什麽事了?”巫月華關切地問道。自從楚狂失蹤之後,巫月華沒有一天可以合眼的。靈兒總是在夜裏驚醒,醒了就哭,這樣下去,靈兒的精神遲早要崩潰的啊!

“娘,我夢見狂全身是血,還有恐怖的大蜘蛛,還有……我還看到了自己,不過又不像是我自己……娘,娘,狂一定是出事了,我們去救他,我們去救他啊!”說著說著,靈兒的聲音又嗚咽起來,眼淚像流水一樣嘩啦啦地往下流。

“靈兒不怕,靈兒不怕哦!有娘在啊!靈兒,你一定是日有所思,所以才會做惡夢的,狂兒他不會有事的。他有碧海無波護體,還會使用威力驚人的劍氣,還有那奇妙的心法,依娘看來,狂兒絕對不會出事的哦!靈兒乖,閉上眼睛睡覺啊!”

“可是娘……”靈兒剛欲說話,簫聲的旋律就飄到了她的耳中,漸漸地,她的頭腦開始昏沉,很快就進入了夢鄉。巫月華拿開抵在唇上的玉簫,慢慢地將靈兒的被子蓋好,輕輕地走到門邊,歎了一口氣,合上了門,向遠處走去,消失在回廊的盡頭。

“華妹,靈兒還好嗎?”滄昊天關切地問道,現在最讓他們操心的莫過於他們最心疼的女兒了,特別是滄昊天,自從上次靈兒出事之後,靈兒的一點點不妥都會深深牽動他的心,讓他寢食難安。

“天哥,情況還是不好啊!”巫月華搖了搖頭,歎道:“除非盡快將狂兒找到,否則靈兒就……唉,真是造化弄人啊!”巫月華搖了搖頭,漸漸地走近滄昊天,依偎在他的懷裏。這幾天她實在太累了,一路奔波終於趕回到滄海門。還好千靈鬼淵沒出現什麽大亂子,倒是平靜無比。現在最讓他們操心的就是楚狂和靈兒了。楚狂現在他們是沒有什麽辦法了,而且他們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可是靈兒卻……唉,滄昊天和巫月華同時歎了一口氣,看著夜,越來越朦朧。

“看來機會來了啊!”黑暗中,一絲獰笑劃過空氣,消失在黑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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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羅刹修羅
“魔皇陛下,楚狂的事……”一個蒼老的聲音恭敬地問道,雖然頭低得很低,但從他的背影可以看出,他就是魔皇手下得力幹將——星移。他頭發花白,不過皮膚的褶皺仿佛少了許多,聲音比較蒼老,但看起來比前幾天老態龍鍾的樣子好了許多。

“星移,這一次讓你受苦了,朕實在是過意不去啊!”魔皇忽然低聲歎道,一種莫名的氛圍出現在大殿之中。星移身體微微一顫,仿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他追隨魔皇數千年,還是第一次聽見他說這種話。

“魔皇陛下言重了,屬下為陛下做事,怎能說受苦呢?陛下,隻要您一聲令下,屬下必鞠躬盡瘁死而後已!”星移單膝跪地,恭敬地說道。

“唉……”魔皇忽然歎了一口氣,他慢慢地從座位上站起來,走到了殿下,停在了星移的麵前,慢慢地扶起他。瞬間,一股濃厚的魔力如百川灌河般湧入星移的體內,刹那間,魔皇和星移都被一層濃厚的黑霧籠罩起來。

“天魔訣?”星移心裏忽然出現這個詞匯,感受著身上不斷增長的魔力,上次被楚狂吸去的魔力也在以極快的速度恢複著。魔皇的臉色也開始變化著,原本紅潤的麵龐也開始變得有些蒼白,他大喝一聲,又加大了魔力的輸出。

“陛下……”

“不要說話,以免魔力岔流!”魔皇傳音道,雙眼在這一刻變得漆黑如墨。

星移的頭發漸漸變得烏黑,麵容也發生了巨大的變化,本來看起來七八十歲的樣子,現在忽然變成了三十左右的麵貌。原本的那些皺紋都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年輕人的活力。魔皇的魔力在天魔訣的運轉之下變成龐大的生命力毫無保留地輸入星移的體內,過了好久,魔皇輕喝一聲,撤掌飛身而退。他的臉色略顯蒼白,這一次魔力外輸,至少要一個月才能完全恢複。

“陛下,屬下……”星移猛然跪了下來,他身上的變化他自己最為清楚,上一次魔力外泄,直接讓他失去了八百年的功力,八百年,失去容易,再修煉回來可比登天還要難啊!他都已經不指望能修煉回來了。這一次魔皇的舉動,不僅讓他恢複了功力,而且還突破了好久沒有動靜的歸仙中期的瓶頸,這對於星移的幫助何止巨大!

“不必說了,星移,你追隨朕這麽多年,朕薄待了你,真的有些過意不去啊!這次你將楚狂帶了回來,為魔域立下了汗馬功勞,這是你應得的!”魔皇輕咳了一聲,轉過身來,原本一頭的黑發也出現了幾縷銀絲。

“魔皇陛下,您……”星移震撼萬分,魔皇這次為他療傷對自己身體的傷害多麽巨大啊!

“不要緊,隻是天魔訣使用過度了,你不必在意,很快就會恢複的!”說完他微微笑了一下,又扶起了星移,然後一個人慢慢向門口走去,星移知趣地跟在後麵,沒有說話。

“星移,楚狂現在應該已經恢複了吧!”魔皇突然問道。

星移點了點頭,道:“聽小如說,他昨晚就醒了,現在應該恢複的差不多了吧!那小子就是一個怪物,現在我想起來還心有餘悸啊!”星移低聲說道,腦中又想起了上次的事情,臉上露出一絲苦笑。

“那就好那就好,”魔皇喃喃地說道,“他的修為現在雖然不高,但前途不可限量,我已經在考慮將天魔訣傳授給他,讓他早日達到我所期望的目標。”魔皇緩緩地抬起頭,看著天邊的魔日,一抹餘輝將魔域渲染地更加地昏沉。

“這樣做不可啊,陛下!天魔訣是魔域至高法決,隻有曆代魔皇才能修煉。再說,楚狂修煉的是佛道兩家的心法,天魔訣正好與他們相克。如果將天魔訣傳授給他,恐怕他立刻就會爆體而亡,陛下,請您三思啊!”星移拜伏於地,懇切地說道。

魔皇歎了一口氣,沒有說話,忽然,一絲不安出現在他的心中,魔皇臉色微變,下一刻,身影已經消失不見。星移立刻站了起來,追隨而去。

天魔潭,絕境之穀,兩股驚人的氣勢不斷攀升。空氣中的魔力在這兩股氣勢中都在微微顫抖,潭水躁動著,在兩股氣勢的壓迫下,深深地凹陷下去。很快,第三道身影出現在天魔潭邊,赫然是魔域之主魔皇刑魔!

魔皇看了一眼潭水之上懸浮的兩人,臉上忽然多了幾分恭敬,他朗聲說道:“師父,師母,徒兒刑魔,特來拜見!”雄厚的修為滲入音波,在潭水之上掀起了驚濤駭浪。

兩股氣勢微微頓了一下,慢慢地散去,須臾,兩道身影便出現在了岸邊,依然是劍拔弩張的樣子。左邊的是一個頭發全白的老頭,白色的眉毛,白色的胡須,不過他的臉卻十分紅潤,沒有一絲皺紋,顯然已經到了返老還童的境界。右邊是一個女人,和老頭不同,她長的非常的年輕,看起來最多20出頭,論起姿色絕對是上品,曼妙的身材凹凸有致,一顰一笑仿佛都能勾去人的魂魄。

“原來是魔皇大人啊!怎麽有空來看我們兩個老不死的啊!”白發老頭陰陽怪氣地說道,眼睛還惡狠狠地盯著對麵的女人,仿佛有什麽深仇大恨一般。

“師父,我……”魔皇的臉上露出一絲苦笑。

“刑兒,別理這個老不死的,這個吃錯藥的老神經,老是找我麻煩。今天老娘不把他打得哭爹喊娘,我就不叫暗修羅!”說完那股驚人的氣勢再次出現,身後的潭水竟然被壓迫著往後退去,重重地拍擊在石壁上。

“打就打,老子才不怕你這個瘋婆娘哩!還暗修羅,老子稱黑羅刹的時候你連靈寂境界都沒達到,在這拽個屁啊!魔皇陛下快點讓開,拳腳無眼,看你的樣子好像瘦了重傷的樣子,快點躲開,老夫可不想魔域無主!”說完沒有預兆地就衝了過來,每踏一步,整個大地都開始動搖起來。

“唉……這兩個冤家啊!”魔皇搖了搖頭,心裏暗道。他苦笑一下,竟然出現在兩股氣勢的中間,雙手左右平伸,天魔訣快速地運轉起來,兩股氣勢不退反進,一聲巨大的轟鳴回蕩在絕境之穀。

“陛下——”剛剛到達的星移大聲地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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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魔域的機會?
兩股強大的力量相互擠壓,整個天魔潭的潭水都沸騰了起來。絕境之穀回蕩著震天的轟鳴,一塊塊碎石從山崖上滑落,落入潭中,又激起了一個個浪頭,重重地排在石壁之上。

“好小子,幾百年沒交手,實力竟然如此強悍了,連我們兩個老不死的的合力一擊都能擋的下來啊!”黑羅刹微微頷首,臉上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讚許。魔皇的心裏隻有苦笑,在整個魔域,讓他最沒辦法的就是他的師父和師娘了。兩個人都是突破歸仙境界的強者,整個魔域能敵得過他們的沒有幾個。而且這兩個人誰都不服誰,吵吵打打這麽多年了,別人都看習慣了,這麽打來打去,就連魔域的地形都出問題了:不一會兒少了一片森林,有一次十分離譜,一下子就把一座山給削掉了一半,還好最後打累了,不然還不知道會打成什麽樣哩。

“師父師母啊,你們就別再折騰我了,我也不容易啊!”魔皇一臉冷汗,嘴角上帶著一絲苦笑,苦苦地支撐著。兩大強者合力一擊哪是那麽好接的,更何況他剛剛為星移療傷,元氣大傷,若不是他最近又有突破,這一擊定會將他打成重傷。

“老太婆,我們一起撤掌吧,我們的魔皇陛下應該撐不下去了吧!”黑羅刹微微笑道,暗修羅會意,一起撤掌,飛向了兩邊。潭水終於平靜了下來,雖然水少了不少,但景色還算依舊。

星移迅速地出現在魔皇的旁邊,看到那一對冤家,臉上充滿了恭敬,低聲道:“參見兩位執法長老!”在魔域誰不知道這對夫妻的,說是執法,自己老是犯法。而且就連魔皇都拿他們沒辦法。

黑羅刹沒吭聲,仿佛當星移不存在一般。魔皇緩了一口氣,道:“師父師母,你們倆就不必爭了嘛!都這麽多年了,算了……”

“什麽算了!”黑羅刹大吼一聲,一股氣勢澎湃而出,星移一個踉蹌,後退了兩步,還好魔皇虛撫一下,才穩住了星移的身體,沒有倒下。

“哼!我和這個老太婆的事魔皇陛下還是不要操心了吧!”黑羅刹冷哼一聲,說道:“魔皇陛下多多保重吧,老夫還有事,要先走了。”他回過頭,看了一眼暗修羅,臉上露出一絲詭異的神色,忽然,他正色道:“老太婆,我們下次再打,告辭了!”黑羅刹沒有禦風,就這樣一步一步向遠處走去,隻踏一步,身影就出現在了一裏之外,消失在人們的視線中。

“唉……”暗修羅歎了一口氣,喃喃道:“這麽多年了,他還是耿耿於懷啊!”說著說著,也慢慢地向遠處走去。

“師母!”魔皇急切地喊道。

“什麽事啊,刑兒?”暗修羅淡淡地說道。

“嗯……”魔皇有些吞吞吐吐,完全都沒有一點點平時的樣子。暗修羅回了回頭,看了一臉愁意的刑魔,問道:“刑兒,是不是遇到什麽棘手的事情了,和師母說吧,師母可不像你那個神經病師父,你的苦衷我是了解的。”

聽了暗修羅的話,魔皇的眼中散發出一絲光彩,這麽多年過去了,那件事一直壓在魔皇的心中,還有哪一層隔閡,一直橫亙在他和他師父之間。本來他以為師母也是誤會他的,不過今天聽到她這麽說,魔皇心裏的一塊石頭也落了下來。

“刑兒,我知道你做的對,你師父隻是一個莽夫,他怎麽能看清楚真正的局勢。我們魔域千百萬年來一直被人界和神界逼迫到這種境地,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我們魔域雖然有強大的魔獸,但真正達到高級別的戰士實在太少了。人界的修真之人遍布天下,如果我們沒有十全的把握是根本不能貿然出兵的!”暗修羅句句懇切的話語,簡直說到魔皇的心裏去了,他看著暗修羅,眼中充滿了感激。

“可是師父他老人家不明白……”魔皇搖了搖頭,忽然,他好像想起了什麽,臉上又神采奕奕起來,暗修羅看著他的表情變化,心裏充滿了疑問。

“師母,我們的機會來了!我終於找到天魔子,並已將他待到了魔域……”

“天魔子?”暗修羅連忙打斷魔皇的話,驚訝地說道。

“是的,師母,正是天魔子,赤魔血脈的繼承者,而且……而且……”魔皇又開始變得吞吞吐吐起來。

暗修羅急了,罵道:“而且什麽啊!你這個臭小子啥時候變得這麽婆婆媽媽了,還是魔皇哩!”

魔皇搖了搖頭,心想師母果然還是那麽的得理不饒人啊,他平息了一下情緒,道:“他穿著碧海無波……”暗修羅的臉色忽然凝固了,一雙手也忍不住顫抖起來,嘴裏喃喃地說著,也不知道在說什麽,手指甲都摳到自己皮肉裏了她都沒有知覺。

魔皇搖了搖頭,輕咳了一聲,暗修羅猛然驚醒,發現了自己的失態,緩緩地向前走了幾步,輕聲道:“難道他是那家夥的弟子?”說完,背對著魔皇,靜靜地站在那裏,一雙手還攥得緊緊的。她的腦中思緒萬千,那個仗劍禦風,一人之力而萬夫難敵,那個身影還時常出現在她的腦中,現在的她內心充滿了慌亂。

魔皇搖了搖頭,道:“這個徒兒就不知道了,隻知道他是滄海門的弟子,其他的我也沒有問他。”別人也許不明白暗修羅的想法,魔皇怎麽會不知道呢?師母和那個人……唉,這就是命吧。

暗修羅的身體微微震了一下,不過他很快就冷靜下來,她回過了頭,沒有一絲慌亂,隻有她的左眼睫毛上的晶瑩,出賣了她強裝的笑臉。她微笑了一下,道:“那個人呢?”

魔皇也笑了一下,恭敬地答道:“師母,我將他安排在翠竹苑。上次試了一下他的身手,不小心下手重了一些,現在他應該剛剛醒來吧……”看著暗修羅笑容的凝固,魔皇的聲音漸漸頓了下來,下意識地抬起了手,擋住了襲來的罡風,身體也後退了半步。

“下手重了點?”暗修羅的臉色越來越難看了,就連魔皇都覺得很奇怪,師母為什麽發這麽大火啊!

“他要是出什麽事,我就把你撕了!”說完一轉身,身影便消失不見,黑暗中,一道青光飛往了翠竹苑的方向。魔皇苦笑著,師母還是第一次對他發這麽大火,還是為了一個素未相識的人。他搖了搖頭,招了招手,星移便來到了他的身旁,恭敬地站在一邊。魔皇走到他的耳邊,和他耳語幾句,星移立刻會意,微微一笑,道一聲“遵命!”,一眨眼,身影便消失不見了。

“師母啊,也隻有你才能幫我了吧!”魔皇歎了一口氣,慢慢地向黑暗走去,黑暗中,風好像在哭泣。

月昏黃,無光,華山之巔,掌門大殿。

“什麽?第一層封印已經破了?”一聲驚訝的吼聲打破了夜的寂靜,回蕩在天際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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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死戰的誓言
“是,掌門,酆都來報,第一層封印被破,各大派死傷慘重,而且第二層封印也出現裂縫,情況已經岌岌可危,望掌門早作決斷!”一個黃衣道士站在大殿中央,神情慌張地說道。

嶽劍仁的臉色大變,酆都鬼城之所以可以保證數千年沒事,主要仰仗的就是當年神界所遺留下來的封印大陣。此陣名為五行封印大陣,由金木水火土五行構成,按木火土金水五行相生的規律構成五層封印,每層封印都有上古神力加持,凡鬼氣接觸都會被化為黑氣消失殆盡。

可是這一次,封印竟然破了一層,五行大陣必將威力大減,酆都可能真的要變成“鬼城”了吧。

嶽劍仁在殿上踱來踱去,華山已經派出百餘名弟子,可是至今卻無一人生還,其他各派弟子都差不多。可是鬼域至今所消耗的隻是一些普通的鬼兵,五大鬼王至今一個都沒有出現,封印就在數萬鬼兵的撞擊之下慢慢地破碎。和鬼域的兵力相比,正道的兵力就顯得有些單薄了。隻有五嶽劍派和其他幾個大派派了不少人過來外,其他小門小派都選擇了明哲保身,顧好自己,正道就像一片散沙,難以聚集。

另一方麵,邪派人士也開始蠢蠢欲動,尤其是赤魔殿的勢力在不斷增加,開始吞並一些小門小派,完全有趁火打劫的意思。正道腹背受敵。岌岌可危。

“傳令下去!”嶽劍仁忽然停了下來,低沉地說道,“華山派二代弟子,準備前往酆都,明天一早出發!”嶽劍仁幾乎是咬牙切齒地說出那句話,黃衣道士應聲而出,大殿之上,隻剩下一臉愁容的嶽劍仁。他歎了一口氣,慢慢地走到大殿門口,看了一眼西南方向,自言自語道:“難道……天地大劫真的來了嗎?”說完又歎了一聲,走出了門外,消失在夜色之中。

天很昏暗,鬼氣籠罩了整個天空。酆都鬼城,不斷地轟鳴聲仿佛連大地都開始顫抖。

酆都是鬼域的一個入口,千百年來,凡間一直流傳著關於酆都的傳說。據說人死之後都要前往酆都,凡是惡人都要下十八層地獄,受煎熬之苦;好人就能通過輪回,轉世為人。而這些傳說,隻是凡人的想象,真正的酆都根本就不是輪回的地方,而是封印惡鬼的地方。真正的輪回之地是地府,在三界之外的一個神秘的空間,與鬼域根本就沾不上邊的。

酆都城外,像戰場一般撐起了一個個帳篷,帳篷之內,每個人的臉色都陰沉得可以擠出水來,一天天增加的傷亡數字讓這些正道人士都感到膽寒。

“我們到底該怎麽辦?傷亡數字一天天增加,我們還要耗費大量人力去維持封印,這樣下去,我們遲早會扛不住的。木印已經被攻破,火印也維持不了多久,很快五行封印就會被攻破,各位道友,你們誰能想出一個良策來解決呢?”司馬長空焦急地說道,現在的他哪有什麽掌門人的樣子,那些沉穩和冷靜已經被那一地的死屍的怨氣消磨殆盡。

“司馬掌門不要亂了手腳,一定會有轉機的。”一個如天籟般的聲音從帳篷的一端傳來,引起了眾人的側目。曼妙的身影,蓮步盈盈,尤其是那根玉簫,沒錯,她正是玉簫仙子巫月華。司馬長空的臉色漸漸和緩下來,他歎了一口氣,道:“有什麽辦法呢?鬼域至今隻是傷亡了一些普通鬼卒,那些鬼將鬼王的都沒有出現,老夫推測待他們出現之時,恐怕我們已經傷亡殆盡了吧。”說完,他又歎了一口氣,緩緩地坐了下來。

“司馬掌門怎麽這麽說!”一聲嗬斥聲從帳篷外麵傳來,當那個身影進入帳篷之時,帳篷裏的溫度猛然升高了許多。鳳靈師太一臉怒容地從門外走了進來。這兩天鳳靈師太一直在維持著火印,剛剛被門下弟子換了下來,一身疲憊。忽然聽見司馬長空那樣的話語,她的怒氣也升了起來。

“司馬掌門,這幾天我們一直在努力抵禦這些鬼物,拚著傷亡也要將這些鬼物打下去。你剛才的那些話已經動搖了我們的士氣,好像有點不符合你的身份吧!我鳳靈在此立誓,隻要我鳳靈不死,我絕對不會讓一隻鬼域鬼物衝破封印!”鳳靈師太一拂長袖,氣呼呼地走出了門外。巫月華歎了一口氣,也走出了門外。其他人麵麵相覷,也都走了出去。帳篷內隻留下一臉慚色的司馬長空和幾個泰山派門人。司馬長空歎了口氣,平息了一下情緒,慢慢地走出了帳篷。

翠竹苑內,月色已經將整個院子渲染得十分神秘,小如一臉溫柔地看著熟睡的楚狂,指尖在楚狂臉的上空移動著,卻不敢觸碰到他,怕吵醒了他。她雙手托腮,像欣賞一件寶物一樣看著楚狂,不時地露出一絲微笑,腦中忽然出現一些想法,她的臉忽然羞得通紅。

連小如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麽,她的腦中全是楚狂那英俊的麵龐和瀟灑的身影,以至於她半夜三更竟然跑到他的房間,偷偷地在床邊看著他。她不敢吵醒他,雖然夜已經深了,但在月光的照耀下,房間裏的一切都看得清清楚楚。小如感覺到自己陷入了一種很奇怪境遇,難以自拔。“難道……難道我喜歡上了她?”小如的心裏發問著,俏臉顯得更加紅了。

“不行,我不能這麽想,不行,不行!”小如忽然站了起來,轉身就要離去。這時她忽然聽見楚狂嘴裏喊著兩個字:靈兒,靈兒……她的身體忽然頓住了,狠狠地搖了搖頭,心裏暗道:“他最喜歡的還是靈兒,我算什麽,不要癡心妄想了……”輕輕地合上門,慢慢地消失在月色之中,幾顆晶瑩滑落在她通紅的臉上,滴落,融入黑色的泥土之中。

“唉……這個傻丫頭……”一個女聲忽然從黑暗中傳出,一聲輕響,一道身影便出現在房間之中,打量著楚狂,自言自語道:“難道他就是傳說中的天魔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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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扒光你又如何?
深夜,寂靜,月色撩人。

曼妙的身影出現在楚狂的房間裏,灼熱的目光打量著熟睡的楚狂,仿佛有一絲疑惑,又仿佛有一種欣喜。她慢慢地走向前,小心翼翼地走到楚狂的床邊,緊緊地盯著他熟睡的麵龐,好久,都沒有移開自己的視線。忽然,她的心顫了一下,微微一笑,道:“小子,不要裝睡了,你是騙不了我老人家的,嗬嗬。”

床上,楚狂的身體微微一震,猛地從床上跳了下來,一雙眼睛緊盯著眼前的身影。其實在小如離開之時,他就隱隱地醒了過來,剛欲起身就感覺到一股很強大的氣息。他一個激靈,立刻躺回床上,靜觀其變。可是許久都沒有動靜,除了感受到她灼熱的目光以外,沒有別的舉動。

“你是誰?”楚狂問了一個十分必要和老套的問題,他打量了一下眼前這個美女。真的好美,沒有什麽可以挑剔的,二八左右的年齡,瓜子臉,就連眼神中透露的都是小姑娘般的稚嫩。不過,他的心卻完全不這麽想,澎湃的魔力像潮水般壓迫著他,他根本就不會被她的外表所迷惑,這麽小的年紀怎麽有這般修為?

楚狂悶哼一聲,翠綠色的光芒瞬間將他的身體包裹,碧海無波像水中的波浪般,將那層壓迫輕輕地蕩漾開來,楚狂頓時感到身上的壓迫輕了許多。忽然,這一層壓迫停滯了下來,不,是完全消失了,而楚狂的麵前,是一雙更加炙熱的眼神。

紅色寶石上的紅光流轉著,在月光的照耀下變得更加神秘。她的心在顫抖,仿佛想起了什麽:那個身影,消失不掉的身影。夜仿佛醉了,月光灑落,敲碎的是一顆幾千年的心。

“你……認識他嗎?”陌生女人喃喃地問道,眼神中也多了幾分朦朧。忽然,她猛然搖了搖頭,急切地說道:“不!不是的!你不是他,哈哈,哈哈哈哈……”一陣瘋狂的笑聲過後,整個房間又陷入了恐怖的寂靜之中,陌生女人的臉色忽然變得很冷清,甚至有一股刺骨的寒意。

“小子,碧海無波從何得來?”陌生女子冷冷地問道,一股凜冽的氣勢像尖刀一樣刺破楚狂的防禦。楚狂悶哼一聲,後退了兩步,雙眼也露出一絲凜冽。他一聲大喝,先是一層赤紅色的劍氣擋在了前麵,而後一層寒冰劍氣,而第三層則是由清心普善咒構成的金色的防禦。而這三層結界式的防禦終於將她的氣勢隔絕開來。

陌生女人輕咦一聲,不一會兒,臉上又露出一絲不屑,冷哼一聲“雕蟲小技!”,黑色的魔力便如排山倒海一般湧向了楚狂。一聲轟鳴,赤火劍氣應聲而破散,而那黑色的魔力卻有增無減,仿佛吸收了赤火劍氣一般。又一次轟鳴,寒冰應聲而碎,黑色魔力的氣勢更甚了。

楚狂的臉上露出一絲驚訝,實力,這就是絕對的實力!楚狂暗運混沌訣,碧海無波也發揮了它最大的防禦,碧波之盾也在漸漸形成,這時,異變發生了!

當黑色魔力以摧枯拉朽之力向最後一層防禦結界衝來之時,那耀眼的金光竟然無視黑色魔力的強大,它不斷地擴展,最後變成了一個巨大的金色大網,將黑色魔力包裹起來。房間中仿佛傳出一陣震耳的誦經之聲,黑色魔力也被這誦經聲震得粉碎,化為點點黑光,消失在空氣中。

“清心普善咒!”陌生女人驚呼出聲,“你……你和他到底有什麽關係?怎麽練他的心法……不可能!”陌生女人仿佛受了什麽刺激一樣,澎湃的魔力瞬間席卷了整個房間,桌子椅子在這一刻化為碎屑粉末,飄蕩在房間中。

陌生女人的眼睛變得漆黑如墨,這給楚狂的感覺是那麽的熟悉,這種氣息和魔皇相比都不遑多讓。楚狂沒有害怕,因為他知道害怕也沒有用,他暗暗運轉混沌訣,碧波之盾也在這一刻形成。陌生女人的眼神變了一下,下一刻,攻擊就已經達到了金光封印上,一聲裂帛之聲後,黑色魔力略微頓了一下,下一刻就轟擊到了碧波之盾上。

一陣氣血翻騰,楚狂差點就吐出血來,他後退了好多步才停了下來。碧波之盾還在與黑色魔力僵持著,房間裏形成了靈魔氣旋(也就是靈力與魔力相互作用形成的漩渦體),陌生女人的臉色十分奇怪,像是欣喜,又像一種要致人於死地的樣子。隨著黑色魔力的不斷增強,碧海無波的顏色竟然開始不斷變淡,忽然,一聲破碎聲,碧海無波化作翠綠色的光點消失不見。

楚狂的臉上露出一絲苦笑,雙手畫圓,一個巨大的太極圖案整個房間的魔力仿佛都開始躁動起來,衝往楚狂的黑色魔力戛然而止,懸浮在空中,漸漸地隨楚狂的身體旋轉起來。陌生女人的臉色大變,因為她驚人地發現自己的魔力正在慢慢地流失,而流失的方向正是楚狂的方向。

楚狂雙目緊閉,空氣中的魔力開始不斷向他匯聚。魔域真是魔族修煉的絕佳之地,空氣中的魔力濃鬱無比,和魔力相比,靈力完全都顯得微不足道。楚狂深吸一口氣,感受著粘稠的魔力,他沒有絲毫驚慌,因為他知道手忙腳亂隻會讓他引火自焚。他沒有去在意那個陌生女人,隻是靜靜地運轉混沌訣,想要將這股驚人的魔力吸入體內。

陌生女人也從慌亂中清醒過來,感受著那股吸力,她的眉頭也微微皺了起來。魔力在她的體內暗暗運轉著,忽然,她收斂了她所有的氣勢,從外表上看仿佛變成了一個普通人一般。魔力內斂,看來也隻有修煉到返璞歸真境界的高手才能達到吧。

楚狂明顯感到空氣中的魔力少了許多,很快,整個房間內的魔力就被吸收殆盡。他睜開了眼睛,看著一臉驚訝的陌生女人,他感到了一絲憤慨,前腳虛跨,下一刻他就出現在那女人的麵前,偉岸的身軀頓時遮掩住那女人的視線。陌生女人的臉色微變,不過下一刻她的身軀就被楚狂摟入懷中。

“你這女人好沒道理,這麽突然對我出手,相不相信我……”楚狂的怒氣衝昏了頭腦,現在的他竟然緊緊地抱住那女人,而懷中的她竟然沒有半點抵抗。忽然,她微微一笑,道:“想怎麽樣?強(和諧)奸了我?你還……幹什麽?你想幹什麽?”楚狂忽然撕碎了她的上衣,將她扔到了床上,奇怪的是那女人竟然沒有半點力氣去抵抗,這點讓楚狂感到十分奇怪。

其實她又何嚐不想抵抗呢?剛才那一擊耗費了她不少魔力,再加上被楚狂吸去了一些,還有自己剛才的魔力收斂,收斂是好的,可是被楚狂一抱,清心普善咒化作一層封印竟然將她的魔力完全封入體內,半點也施展不出來,現在的她恐怕和小如差不多吧。

她的衣服本來就穿的不多,被楚狂粗魯地扒去了上身的衣服,現在的她已經露出了不少春光。楚狂其實隻是想嚇嚇她的,可是現在的情況卻讓他感到十分棘手。

“臭小子,你要是敢對老娘怎麽樣,老娘一定殺了你!”那女人忽然大聲地吼道,這一吼不要緊,可是楚狂的怒火卻被激起來了。媽的,明明是你先招惹老子的,還和老子猖狂什麽?楚狂心裏暗暗地罵道。他大吼一聲,罵道:“動你又如何?看我先扒光了你的衣服!”說完,整個人衝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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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是告白嗎?
楚狂已經撲到了床上,雖然那女人已經被禁錮了魔力,但是行動的力量還是有的。她看著楚狂臉色的變化,心裏也忍不住有些不安。她想到自己活了這麽多年,還是第一次遇到這種事情,竟然被一個修為如此低微的男孩壓在身下,這要是傳出去,什麽臉麵都沒有了啊!楚狂可不知道她怎麽想,他現在想的隻是好好羞辱這個女人一番,以泄心頭之恨!

“不相信?嗬嗬,我做給你看!”楚狂大喊一聲,就要脫去她的下裙。

“住手!”一個熟悉的女孩聲音從身後傳了過來,楚狂猛一回頭,一個耳光就打到了他的臉上,一個帶著哭腔的聲音從那個女孩的口中發出:“沒想到你是這樣的人,真是人麵獸心,就連……啊?奴婢小如拜見修羅長老!”小如忽然跪了下來,臉上充滿了驚駭,那個床上的女人明明就是魔域兩大執法長老之一的暗修羅,也就是當今魔皇的師母,魔域中頂尖高手的存在。

暗修羅的臉色發生很大變化,她的這種樣子被別人看到那豈不……一時的惱怒,讓她的臉忽然變得通紅,一絲火熱出現在她的身上。楚狂的臉色微微一變,下一刻,他已經出現在小如的旁邊,小如瞪了他一眼,也沒有說話,乖乖地跪在一邊。

這時一聲巨大的轟鳴從床上傳出,整個木床忽然變成了木屑。暗修羅盤腿坐於其上,貿然重開禁製讓她受了不輕的內傷,不過最起碼她可以再運魔力,不必忍受那種屈辱了。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壓製住體內的傷勢,猛一抬頭,一臉怒容地瞪著楚狂。她緩緩起身,眼神一變,身影就虛幻起來。楚狂頓時覺得身後傳來一股大力,整個身體就被轟入了牆壁之中。暗修羅看著陷入牆壁的楚狂,臉色好了許多。很快,她就把她的眼神投到了小如身上。小如抬起頭,與她四目相視,一股發自內心的恐懼升騰了起來。從暗修羅的眼神來看,她明顯是要……殺人滅口?

“不要怪我,你看到了不應該看的東西!認命吧!”說完高舉的右手劈了下來。小如閉上了眼睛,從進入房間看到暗修羅起,她就已經預料到這個結果,很明顯嘛,有哪個強者願意讓別人知道自己的醜事?她都沒有來得及回頭,隻是低下頭,瞬間,兩顆淚水滴入了地麵。

轟…………

一聲巨大的轟鳴,就連整個房間都開始動蕩起來。小如緩緩地睜開眼睛,她竟然發現自己還沒死!她抬起頭,看到一臉汗水的楚狂,還有他嘴角流出的一絲血跡。楚狂右手持劍,硬生生地擋住了暗修羅的一擊。竹劍之上發出的不是赤火劍氣,也不是寒冰劍氣,而是最克製魔力的清心普善咒!

不過修為的差距實在太大,縱使暗修羅已經身受重傷,以楚狂的修為也隻能勉強擋下剛才的一擊。楚狂現在已經被震得氣血翻騰,可是依舊在苦苦支撐。他不經意地抹去嘴角的血絲,使自己看起來不顯得那麽虛弱。他抬起頭,大喝一聲,震開了暗修羅的一擊,身體猛然上前,右手一揮,一道金色的光芒瞬間向暗修羅包裹而去。

暗修羅的心裏暗暗生驚,心想:這小子也太難纏了吧!她左手一揮,一道黑色的氣浪席卷而去,頓時那金色的光芒就被那黑色的氣浪吞沒。她微微笑了一下,走到了楚狂的麵前,伸出一個手指,點在了楚狂的左肩之上,頓時楚狂的全身就被一層黑氣所覆蓋,半點都動彈。楚狂心裏一驚,立刻想催動碧海無波,可是令他驚訝的是,他完全感受不到碧海無波的氣息,仿佛已經強行被她割斷了二者的聯係。

“你想怎麽樣?”楚狂的聲音變得的十分虛弱,靈力的超支讓他重傷剛愈的身體顯得難以支撐下去,現在的他就像一個待宰羔羊一般,等待著屠戶的宰殺。

“這是冰魔封,可以封住你全身的靈力,強行突破的話,以你現在的身體,應該會當場暴斃,你最好識相點,不過,如果你想早點死的話,你大可試一試就知道了!”暗修羅的語氣帶著一絲玩味,一種居高臨下的感覺讓楚狂感到十分不爽。

暗修羅的眼睛又轉向了小如,一絲凜冽的氣勢頓時射向了小如,小如的心好像墮入了冰窖一般,一股殺氣像刀子一般割向了小如。楚狂臉色微變,看著暗修羅充滿殺氣的表情,心裏充滿了焦急與憤怒,可是現在的他卻什麽辦法也沒有,黑氣還在他的身上不斷蔓延著,他甚至連眨一下眼都十分費力。

“別動她!否則我會殺了你……”楚狂一個字一個字地說出那句話,雙手的指甲深深地摳進手掌中,一絲絲鮮血順著手指滴入地上。小如回過了頭,看了一眼痛苦的楚狂,忽然間,她的心裏沒那麽怕了,相反的,一絲微笑反而出現在她的臉上,月光的照耀下,小如顯得格外迷人。她沒有看著暗修羅,慢慢地,她爬向了楚狂,也不顧楚狂身上徹骨的寒意,纖纖玉手撫摸著他的麵龐。

“狂……”小如第一次這樣喊他,她的眼中早已噙滿了淚水,忽然,她轉過頭來,跪在了暗修羅的麵前,哭著說道:“修羅長老,求您放過楚狂一把吧!小如心甘情願死在您的手上,隻要您能放他一馬……”小如早已泣不成聲,緊緊地抱住寒冰一般的楚狂。

暗修羅的心震了一下,看著眼前這一對男女,她的心仿佛顫抖了一下,為什麽就沒有一個人可以這樣對我呢?他?還是他呢?暗修羅的心中充滿了矛盾,現在的她都不知道自己該怎麽辦了。

正當她內心矛盾的時候,一個聲音忽然從門外傳了過來,打斷了她的思考:“師母,能不能給徒兒一個薄麵,放他們倆一把呢?”片刻間,一道身影出現在房間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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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天魔訣,修煉麽?
那一道身影漸漸清晰起來,月光的照耀下,魔皇一臉威嚴的麵龐出現在他們的麵前。看著一片狼藉的屋子和受傷的楚狂和暗修羅,他的臉上隻能露出一絲苦笑。暗修羅的表情忽然變了許多,看到魔皇的她竟然多了一分緊張。也是,誰願意讓自己的徒兒看到自己衣衫不整而且還身受重傷的樣子啊!

暗修羅理了理自己的衣服,緩緩地站了起來,看了一眼抱在一起的楚狂和小如,她的眼中露出了一絲異樣的神情。魔皇的臉上露出一絲尷尬,他還是第一次看到師母如此狼狽的樣子,一時之間都不知道說什麽了。

魔皇慢慢地走到楚狂身邊,左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一絲黑氣就順著魔皇的手臂進入魔皇的體內,楚狂身上的冰魔封也慢慢地解開。暗修羅沒有說什麽,隻是站在一邊,看著門外,仿佛在想些什麽。

楚狂的身體一恢複便立刻抱緊了小如,雖然楚狂的身體還有些僵硬和疼痛,但他依然緊緊地抱著小如不鬆開,在這一刻仿佛就那全世界和他換,他都不會舍棄懷中的可人兒。

魔皇微微地搖了搖頭,道:“師母就看在徒兒的薄麵上,放過他們一馬吧!”魔皇陪著笑臉,言語中透出一絲詼諧,就像一個孩子求長輩給點糖一般。

暗修羅看著魔皇低聲下氣的樣子,心裏暗暗歎了一口氣,她看了一眼抱在一起的楚狂和小如,心裏忽然感到很不是滋味,又不能為這事發火,心中十分矛盾和糾結。她歎了一口氣,道:“好吧,就看在刑兒的麵上,就不追究他們了。這個楚狂是個可塑之才,殺了他也是魔域的損失,小如也沒什麽過錯,注意說話就可以了!”說道最後一句時,她忽然強調了一下,小如身體一震,微微點了點頭,躲在楚狂的懷裏。

“那徒兒就恭送師母了!”魔皇微微作了一揖,將她送到門外。

“等一等!”一個聲音忽然打破了這巧妙的寂靜,暗修羅和魔皇同時回頭,看到了一臉怒容的楚狂雙眼緊緊地盯著暗修羅。“你是什麽暗修羅吧,告訴你,我楚狂根本就不怕你,總有一天我會將你打敗,讓你輸的心服口服!”他一隻手緊緊地抱著小如,一隻手握得緊緊,咬牙切齒地說道。

出乎意料地,暗修羅沒有生氣,反而微微笑了一下,道:“那我就恭候你的大駕吧!哈哈哈哈……”她忽然大笑起來,前腳剛跨出門外,身影就消失不見了。

魔皇微微鬆了一口氣,他看了一眼還抱在一起的楚狂和小如,歎道:“楚狂,你有變強的覺悟嗎?”聽著魔皇這句話,楚狂猛然抬起了頭,看到魔皇火熱的眼神,仿佛跳躍著一絲神秘。

“變強的覺悟?”楚狂喃喃地說道。小如也抬起了頭,她看到了楚狂的眼神,同樣的閃現出的火熱。

“對!朕有辦法讓你達到至高的高度,你願意嗎?”魔皇的眼中閃爍出一種異彩,仿佛帶著一種渴求一般。

楚狂的心好像一下子被揪住了一般,這幾天的戰鬥讓他感到自己的實力的不足,那一次次的屈辱讓他萌生了對實力的強烈渴望!他看了一眼一臉迷惑的小如,仿佛更加堅定了,他點了點頭,道:“不知魔皇陛下有什麽辦法?”

魔皇的臉上露出一絲笑意,不過,他的笑意漸漸消失,臉上也開始嚴肅起來,仿佛有另一件事縈繞在他的心頭。他歎了一口氣,說道:“楚狂,你願意修煉我魔域至高無上心法天魔訣嗎?”

楚狂的心微微一震,魔域心法?這讓他忽然有一種難以接受的感覺,本來他就已經修煉了佛道兩家的心法和劍訣,現在再修煉這種與自身佛家心法衝突的心法,恐怕自己還沒修煉成功就已經爆體身亡了吧。

“魔皇陛下,這天魔訣恐怕不適合我修煉吧!實話和您說吧,我修煉的是佛家正宗心法清心普善咒,與魔域心法是相克的,而且我絕對不會廢去我原來所學,去學天魔訣的。”楚狂說的很堅決,他扶起了小如,慢慢地走近魔皇。

魔皇的臉色微微有些變化,忽然,他輕聲問道:“楚狂,你是不是有什麽事瞞著我?你一定還修煉了其他心法吧!”

楚狂的身軀震了一下,微微地搖搖頭,繼續向門外走去。“上次星移魔力外泄,今天你最後使用的絕招,恐怕不是清心普善咒吧!”魔皇犀利的眼神看得楚狂的靈魂都震動了一下,他沒有多說,依然頭也不回地向門外走去。魔皇也沒有多說什麽,任由他離去,隻是在他將要消失在院外的時候,魔皇忽然冒出了一句話:記住,不要後悔啊!

楚狂的身體頓了一下,他摟緊了小如,心裏暗歎一聲,消失在夜色之中。魔皇歎了一口氣,慢慢地走出一片狼藉的房間,看了一眼有些模糊地月色,一眨眼,便消失在了原地。

“小如,今晚我去你那吧!”楚狂突然說道,看了一眼略帶驚慌的小如。

“啊?哦哦,好……好的!”小如的胸口小鹿亂撞,心都好像要從喉嚨中跳出,一雙小手緊緊地捏在一起,顯得十分緊張。

楚狂微微笑了一下,深受抓住了她的小手,溫柔地說道:“小如,你怪我嗎?”

聽著楚狂突然地話語,小如猛然搖了搖頭。忽然,她撲楚狂的懷中,嗚咽起來,那種梨花帶雨的模樣,楚狂的心都被哭的痛了。“狂,答應我,不要去和修羅長老交手,我怕……”小如哭得更傷心了,原來讓她擔心的隻是楚狂的那一句話。

唉……楚狂心裏暗歎一聲,摟緊了小如,輕聲說道:“我答應你,在我實力沒達到那個層次是,絕對不去做傻事,不哭了,好麽?”他輕輕地抹去小如眼角的淚水。小如抬起了頭,看著楚狂,眼神中透露出一種異彩。忽然,她踮起了雙腳,嘴唇輕輕地碰了一下楚狂。楚狂的心一下就炙熱起來,猛然抱緊了小如,兩片唇貼了上去,好久好久……

滄海門,夕雨閣,一個女孩忽然從夢中醒來,淚水布滿在她的臉上,她喃喃地說道:“狂,你變心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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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魔皇的邀請
夜,靜得讓人感到寂寞,快一個月了,靈兒就一直生活夢裏一般,整天魂不守舍。每當夜晚來臨的時候,她都感到好害怕,仿佛有什麽事要發生一般。夜裏的忽然驚醒她仿佛已經習慣,可是剛才夢裏的一幕卻讓她感到一種仿佛心都被撕裂的感覺。

她清楚地看到自己的夢裏,楚狂抱著好像是自己的女孩,不過她十分確信,那個女孩絕對不是她自己!她好像成為了一個第三者一般,別人看不到她,但是她卻能很清晰地看到眼前發生的一切:楚狂抱著一個女孩激烈地熱吻!

“他忘了我了嗎?他變心了嗎?”靈兒傻傻地坐在床上,喃喃地自言自語道,兩行清淚從她的麵龐滑落,滴濕了她的衾被。窗外,月光讓大地變得更加冰涼。

“狂,前麵就是我的房間。”小如柔聲說道,玉指輕指,一間普通的房間出現在楚狂的麵前。楚狂微微一笑,拉著小如,緩緩地向房間走去。這時,他的心忽然莫名的顫了一下,他揉了揉心口,也沒有想太多,還是一臉微笑地和小如走進了房間。

小如的房間隻是普通婢女的房間,房間陳設很簡單,一張木床沒有任何特別,一麵銅鏡擺設在樸素的梳妝台上,銅鏡上有幾點鏽跡,仿佛已經擺了很久了。小如尷尬地一笑,道:“狂,我這……”

楚狂笑了一下,忽然捂住了小如的嘴巴,一雙眼睛溫柔地看著她。他拉著她的小手,慢慢地走到床邊,坐在了窗沿。小如的臉上飛過一抹紅暈,也同樣含情脈脈地看著楚狂,心裏想著:難道他要……腦中胡思亂想的她臉變得更加紅了。

“小如!”楚狂忽然喊了一聲,小如身體一顫,一雙大眼睛盯著他,臉上還是紅得像蘋果一般。

楚狂嘿嘿一笑,忽然抱起了小如,小如驚呼一聲,下一刻她的身體已經被放到了床上。“難道他真的要……”小如心裏小鹿亂撞,略微有一絲驚慌。楚狂壞壞地一笑,拉過被子蓋在小如的身上,笑道:“你還以為我要幹什麽啊,傻瓜,沒有你的應允,我是不會那樣的。好好睡,今晚我看著你睡。”

聽著楚狂的話語,小如的心中湧過一絲溫暖,不過卻有一絲悵然若失的感覺。她心裏嬌罵了自己一句,臉上好像煮熟了一般。她沒有多說什麽,輕輕地點了點頭,很乖巧地閉上了眼睛。

楚狂看著熟睡的小如,心中也多了一絲憂鬱,他不禁問自己:“我到底在幹什麽呢?”看了一眼窗外皎潔的月光,楚狂真的不知道自己心裏在想什麽了。莫名其妙被帶到魔域,又莫名其妙遇到一個和靈兒長的一模一樣的女孩,剛開始他還一直把小如看成了靈兒,但經過今晚的事情後,楚狂忽然發現在他的心中小如和靈兒已經漸漸變成了兩個人了,好像是兩種不同的感覺。

“難道我真的愛上了她?”楚狂的心裏矛盾異常,總覺得自己成了罪人一般,他歎了一口氣,輕輕撫摸了一下小如的麵龐,看著她熟睡的樣子,忍不住輕吻了一下她的額頭,微微笑了一下,站起身來,走到一邊,盤腿修煉起來。

剛才的戰鬥幾乎消耗了他全身的靈力,如果不是混沌訣讓他吸收了很多魔力,他的身體恐怕無法支撐下去了。他回想了一下剛才的情景,忽然,他的心顫了一下,自言自語道:“既然我可以吸收魔域的魔力,那我可不可以再不放棄清心普善咒的情況下修煉天魔訣呢?”這個大膽的想法讓他的臉上露出一絲欣喜,閉上眼睛,繼續感受著空氣中的魔力,並且還加快了魔力的吸收。混沌訣高速運轉著,不斷轉換著魔力,充裕的魔力不斷地化為靈力,滋潤著他的經脈。

魔月西沉,魔日東升,魔域反而變得昏暗起來,在這種環境下誕生的生物都是十分古怪的,這也就是魔域多魔獸的原因了。楚狂緩緩地睜開眼睛,發現已經過了好長好長時間了,當他正要回過頭看床上時,門吱呀一聲響了,一個窈窕的身影走了進來。

楚狂微微一笑,道:“小如,你怎麽不多睡一會,昨晚你也受了點傷,要多休息的!”看著端著水和毛巾的小如,他的心裏隻有憐惜。他趕緊站了起來,接過了水和毛巾,輕摟著她,將她扶到床邊。

小如莞爾一笑,道:“我哪有那麽虛弱啊!狂,和你說哦,在我們魔域,因為空氣中魔力十分充沛,再加上我們的體質,除非是受了極重的傷,不然的話我們都可以在一夜之間完全恢複的,嗬嗬,不信你看!”小如忽然掙脫楚狂的懷抱,在地上轉了幾個圈,衣裙飄舞著,看的楚狂漸漸地癡了。

小如燦爛地笑著,也沒有注意楚狂炙熱的眼神,忽然,楚狂身影一個變換,就出現在小如的身後,雙臂環繞,將她抱在了懷中。小如身體微微一顫,臉上飛起了一抹紅暈。

“小如,你好美!”楚狂輕輕地在她的耳旁說著,雙手摟得更緊了。小如嬌怒一下,道:“好啦好啦,快點洗臉吧,魔皇陛下剛剛還派人來請你過去哩!”

“魔皇喊我過去?”楚狂自言自語道。小如重重地點了點頭,推推攘攘地將楚狂推到了一邊,擰幹了毛巾,幫他擦著臉。楚狂尷尬地一笑,拿過毛巾,胡亂地在臉上抹了起來。小如笑了一下,看著眼前這個英俊的男孩,心裏湧現了一種幸福的滋味。

“小如,和我一起去吧!”楚狂忽然說道,小如還沒應聲,一隻小手已經被楚狂緊緊抓住。楚狂微微一笑下一刻他們就已經出了房門。“我帶你飛!”楚狂笑道,禦起了竹劍,飛向了天空。

緊緊地抱著小如,楚狂的心中充滿地隻是滿足,再一次,他選擇了不顧!小如欣喜無比,一會指這一會指那,忽然,她指著一個巨大的宮殿,道:“狂,就是那了……”聽著小如言語中的失落,楚狂立刻想到了什麽,輕輕點了一下她的小鼻子,道:“以後我天天帶你飛哦!”說完,將她緊緊地摟在懷中。小如的臉上立刻多了幾分神采,她重重地點了一下頭,融入了他的懷中。

“楚狂少俠,你終於來了!”一聲粗獷的聲音傳到了空中,震得竹劍都微微發/顫。楚狂沒有驚慌,很快就禦劍到了地麵,他的眼前出現的是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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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 初步了解
楚狂納悶了一下,看了眼前這個年輕人,臉上露出很大的疑惑。這個人給他的感覺有些熟悉,但更多的是陌生。

“不認識我了?”那個年輕人輕笑著說道,臉上似乎還露出一絲得意。“你一下子吸收了我八百年的修為,讓我變得那麽蒼老,還好魔皇陛下恩同再造,為我輸功再造,你才會看到現在的我,楚狂少俠,跟我走吧!”

楚狂的臉色變了變,心裏暗道:“難道這就是天魔訣嗎?”看了眼前這個看起來和他歲數差不多的青年人,他根本就沒辦法把他和前幾天那個白發蒼蒼的老頭聯係在一起。他點了點頭,拉著小如,一起走進大殿。

天魔大殿沒有給楚狂一種壓迫感,反而有一種親切感,仿佛是一種來自骨子裏的舒適。他呼吸了一口大殿裏的空氣,自己的靈魂深處仿佛都有一種呼應的感覺。

“這裏就是天魔大殿嗎?”楚狂自言自語道。身邊的小如忽然抓緊了楚狂的手,似乎有一些害怕。楚狂回過神來,看著小如害怕的樣子,忍不住點了一下她的鼻子,眼神中透出一絲溫柔。小如看到楚狂的眼神,禁不住俏臉一紅,轉過頭去。

“楚狂,你來啦!”一聲充滿威嚴的聲音從寶座上方傳來,楚狂和小如同時一震,抬頭看往上方。

“參見魔皇陛下!”楚狂微微頷首,沒有下拜。星移剛要說話,便被魔皇製止。魔皇笑了笑,道:“楚狂,知道朕這次請你來是為了什麽嗎?”魔皇和楚狂打起了啞謎,楚狂搖搖頭,也沒有說話。

魔皇尷尬地一笑,看著楚狂不冷不熱的樣子,忍不住搖了搖頭,道:“朕此次請你前來,還是為了昨晚的事情,我想知道你最終的決定。朕知道你心有顧忌,有所隱瞞也在情理之中。朕隻想給你一個選擇——”魔皇拖長了語調,示意了星移一下。星移立刻會意,拿出一個墨綠色的卷軸。

魔皇微微一笑,接過了卷軸,身影一個變化,就出現在楚狂麵前。楚狂沒有什麽表情,好像預料到了一般。魔皇滿臉微笑地看著楚狂,遞過那個卷軸,道:“這就是天魔訣,朕今天交給你,如何選擇要看你自己,朕不會左右的。”說完,又回到了寶座之上,緩緩地坐了下來。

楚狂俯下身來,扶起了跪拜於地的小如。小如慢慢地抬起頭,也不敢看魔皇的麵容,帶著一絲戰栗地站了起來,緊緊地依靠著楚狂。

“魔皇陛下,容楚狂回去想一想,明日再給陛下答複,好麽?”楚狂輕摟著小如,一雙眼睛目不轉睛地看著魔皇。魔皇點了點頭,示意他們離去。楚狂微微一笑,行了一禮,便摟著小如走出了大殿。

“陛下——”星移恭敬地喊道。魔皇輕咦了一聲,道:“有什麽事嗎?”身上透出一絲懾人的威嚴。

星移的身體略微晃動了一下,道:“陛下真的想將天魔訣傳給……”

“朕意已決,愛卿就不必多言了。朕自有打算!”說完,他看了一眼楚狂離開的方向,一絲希冀和憂鬱出現在他的心中,他的內心充滿了矛盾,暗歎一聲,整個大殿也陷入了寂靜之中。

從大殿出來,楚狂卻有一種悵然若失的感覺,那種親切感也蕩然無存。不過當他看了一眼身邊的可人兒時,他的心情就立刻恢複了過來。從大殿中出來,小如的神情仿佛放鬆了許多,美麗的笑容再次出現在她的臉上。經曆了昨晚的事後,楚狂覺得自己越來越喜歡小如的微笑,喜歡看著她開心的樣子,這樣的感覺讓他感到矛盾和一種滿足的感覺。

“小如,我再帶你飛吧!”楚狂忽然說道,還未等小如說話,竹劍已經飛向空中,劍上站著楚狂和小如。小如嬌嗔一句,隨後又很乖地依偎在楚狂懷裏。

“小如,這魔域到底有多大啊,和人界相比,哪個比較大呢?”楚狂忽然說出這縈繞已久的問題。

小如眨了眨眼,說道:“狂,讓我來告訴你吧!人界的大小我是不知道了,但魔域的事情我可都是知道的哦!魔域是一塊好大的大陸,準確的說,隻是目前以為它是一塊大陸,而且是一塊很大的大陸。大陸四周環繞著黑色的海,我們稱它為黑海,因為黑海瘴氣的原因,魔域這麽多年都沒有人活著從黑海中回來,所以尋找其它大陸的願望至今都沒有實現。”

“就連魔皇陛下都沒有渡過嗎?”楚狂疑惑地問道。

小如點了點頭,忽然,她好像很神秘似的在楚狂耳邊說道:“魔域一直有一個傳聞,據說上上任魔皇就是死於黑海,所以從上任魔皇開始,就已經將黑海列為禁地,禁止一切人渡海搜尋,這個命令已經被寫入魔域法典了,是不可以違抗的!”楚狂看著小如一本正經的樣子,忍不住刮了一下她的鼻子,問道:“還有呢?”

小如晃了晃腦袋,示威似的舉起了小拳頭,說道:“還有很多呢!魔域實行的是城主製,一共有十一位城主,分別駐守魔域是一座城市。魔域所有的兵力有一半在這些城主手上,十一為城主中,最強的就是暗魔城主玄魔,他一個人就掌握了整個魔域兩成的兵力,而且他也是魔域十大高手之一,實力十分強悍!”楚狂聽著小如的描述,心裏莫名的激動起來,特別是聽到“魔域十大高手”時,他的興趣仿佛更濃了。

“小如,那魔域十大高手是怎麽回事?”楚狂忍不住問道。

小如仿佛早就料到一般,她調皮地笑了一下,道:“就知道你對這個感興趣,其實呢,那十大高手你已經看到兩個了!”

“難道是昨晚那個女的……”楚狂疑惑地問道。

“嗯!還有魔皇,他們兩個人是十大高手中排前三的。那個女人已經有接近五千年的修為,人稱暗修羅,她和她的夫君黑羅刹是魔域兩大護法長老,他們還是魔皇陛下的師父和師母,分別列十大高手中的前兩位。”楚狂聽著聽著,腦中多了一絲疑惑,論起實力來說,的確,那個暗修羅也是一個狠角色,但從他的觀察來看,魔皇的實力仿佛早已超過她了,難道……楚狂心裏想著,臉上露出一絲笑意,他仿佛明白了什麽。這時,小如忽然驚呼一聲,打斷了楚狂的思考,一根羽箭射破長空,從他的身旁飛過。

“是誰?”楚狂大聲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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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 半路遇敵
楚狂十分惱火,他最痛恨的就是這種暗箭傷人的伎倆,這次竟然惹到他了,他當然不能善罷甘休。一手抓住身旁飛來的又一根羽箭,禦劍加速,落在了地麵。他看到的是一個巨大的怪物,而怪物的上麵坐著一個青年人,一身黑袍覆蓋著他的身體,一雙懾人的眼睛緊緊盯著楚狂和小如。

“是赤魔龍!亞龍種魔獸,在魔域也算比較稀少的品種。”小如解釋道,赤魔龍仿佛聽懂了什麽,忽然怒吼一聲,呼出幾團火焰,嚇得小如趕緊躲在楚狂的身後。

“你是誰?為何闖入魔域,有何企圖?”黑袍青年低沉地說道,身下的赤魔龍也發出聲聲怒吼,地麵上的泥土仿佛都被融化了許多。

楚狂大步向前,左腳重重一蹋,撲麵的勁風向黑袍青年襲去,青年身上的黑袍呼呼作響,赤魔龍也在低低的吼著。黑袍青年臉上露出一絲驚異,不過很快被一絲冷笑代替,他左手輕拍了一下赤魔龍,身體飛射而出,隻是幾個呼吸,他的身影便出現在楚狂麵前三丈處,以一種居高臨下的姿態看著楚狂,讓人看著十分冒火!

黑袍青年沒有多說,身影像箭一般衝向了楚狂和小如,楚狂臉色微變,竹劍虛劃,一個半球形的防護罩出現在楚狂的前麵。楚狂示意小如退後,雙手結印,竹劍便飛了出去,盤旋在楚狂的頭上。

黑袍青年的臉色微變,可還是保持著一往無前的氣勢,黑色的氣流在他的手中化作一柄長劍,狠狠地劈在防護罩上,隻聽見金石相交的聲音,防護罩爆出一聲轟鳴,一道裂縫出現。黑袍青年的身體震了一下,倒飛出去。

楚狂的臉上露出一絲笑意,當竹劍在他的頭上旋轉數周之後,一個冷冽的聲音從他的口中傳出:赤火劍訣——流星火雨!煞那間,整個空氣中,炙熱的赤火劍氣開始無止境的上漲,瞬間壓製了空氣中魔力的匯聚。一團團實質型的火球在空中成型,以奔雷之勢向黑袍青年襲來。

整個天空已經一片火紅,黑色的魔日在空中顯得極為明顯。黑袍青年雙眼微眯,嘴唇噏動著,一連串古怪的咒語從他的口中吐出,隨著咒語的吐出,一個個古怪的字符開始在他的周圍出現,頓時一個黑色的光幕開始在他的周圍出現,和楚狂的防護罩類似,不過黑袍青年的招式顯得更加詭異一些。

“暗魔咒——魔神的守護!”一句猶如從地獄中傳出的聲音從黑袍青年的空中吐出,黑色光幕上忽然出現一個猙獰的麵孔,張著巨口,仿佛對天空的火球充滿興趣。

楚狂一聲大喝,天上的火球猶如瘋狂了一般,撲天蓋地地向黑袍青年襲去,正在這一刻,黑袍青年的臉上出現了一絲獰笑,光罩上的麵孔也咧開了嘴巴。

“魔神的祭禮!”黑袍青年大吼一聲,光罩上的嘴巴像裂開一般,將火球全部吞入,整個空間仿佛都出現了變化,空氣開始扭曲起來,一番黑與紅的較量後,整個天機都陷入了沉寂,黑袍青年毫發無傷地出現在楚狂的麵前,一絲不屑出現在他的臉上。

“你就隻有這些本事嗎?”黑袍青年冷冷地說道,“這點本事還有資格抱著如此俏麗的女人,還是讓本大爺幫你好好疼她吧!”他眼神一閃,兩道光芒便從黑袍青年的眼中射出,直接射入了小如的眼中,小如的身體猛然一怔,雙眼立刻變得朦朧起來,隻看到小如嘴唇噏動了幾下,便目光呆滯地向黑袍青年走去。

“小如!”楚狂大吼一聲,可是小如還是義無反顧地向黑袍青年走去。

“沒用的,她中了我的攝魂咒,除非我親自解開,否則……嗬嗬,她可就隨我處置嘍!哈哈哈哈……”黑袍青年發出淫邪的笑聲,看著向他走來的小如,忍不住咽了幾下口水。

“不——”楚狂厲吼一聲,猛然抱住了小如的身軀,他清楚地看到,兩行眼淚從她的眼角流出。楚狂的心一陣絞痛,硬是用自己的靈力封住了小如的身體,又用寒冰真氣封住了小如的行動,就這樣,小如在楚狂的結界內無法動彈。

“你以為這樣子我就得不到她了麽?等我殺了你,她還不照樣是我的口中之物!”說完他又淫笑了幾聲,身影忽然出現在楚狂的麵前,一拳轟向了他的胸口。楚狂來不及閃躲,結結實實地承受了一拳,他的身體滾動了幾圈,才慢慢地停了下來。猛然噴出一口鮮血,楚狂的臉頓時變得慘白。

“嗬嗬,不堪一擊!連自己的女人都保護不了,你活著也沒什麽意思了吧!哈哈,我就當著你的麵辦了她!”說完,他左手一揮,一道黑氣便鑽入了楚狂的眉心,楚狂身體一顫,便感覺到自己的身體無法動彈,全身的靈力好像凝固了一般,根本就提不起來。

“不要白費力氣了,這是我們玄家秘傳魔技——暗魔封。憑你現在的實力,想衝破它完全是癡心妄想!嗬嗬,就讓我今天好好享受一下處子的清香!哈哈哈哈……”黑袍青年淫笑著,慢慢地走向小如,單手一劃,便打破了楚狂設置的結界,頓時,小如曼妙的身軀便出現在黑袍青年的麵前。黑袍青年麵露淫邪,單手一揮便震碎了小如的外衣,隻剩下一件貼身內衣還覆蓋在小如的身上。

“哈哈哈哈……就讓我好好的疼你吧!”說著說著,一雙大手已經按向了小如的胸前,這時,一股鋪天蓋地的氣勢從黑袍青年的身後升騰起來,一絲駭然出現在黑袍青年心中,一聲巨響,黑袍青年身後的地麵就出現了一個大坑。

幾個閃爍,黑袍青年飛回到赤魔龍身上,看了一眼眼前的情況,他的臉色凝固了。赤紅,是一片赤紅色,楚狂的身影出現在小如的身邊,雖然他的眼睛變得通紅,但他看小如的神情還是那麽溫柔。

“魔化?”黑袍青年驚駭的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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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 擊殺!
空氣中的魔力沸騰到了極點,甚至發出刺耳的爆鳴聲,楚狂腳下的土地漸漸塌陷,一個漸漸形成的坑讓黑袍青年感到駭然。楚狂身上的氣息越來越濃,赤紅色的魔力瘋狂地釋放著,但是很奇怪的是,小如卻沒有受到任何影響,靜靜地躺在地上。

黑袍青年漸生退意,的確,可以魔化的人的確是有,但是在魔化中還能保持心誌的人他還是第一次見。魔化是身體各方麵機能近乎逆天的改變,其實力可以瞬間暴漲五倍至十倍,這是什麽概念?楚狂本身的實力已經無限接近了然境界,而現在的他甚至已經摸到了歸仙境界的邊緣,這樣的轉變真的讓人十分駭然!

楚狂的眼神從小如身上移開,轉過身,眼神忽然與黑袍青年相遇,一股異常炙熱的殺氣從楚狂眼中爆射而出。瞬間,黑袍青年腳下的赤魔龍轟然癱軟,不停地哆嗦。

楚狂微微一笑,但那個笑容已經十分猙獰,仿佛是來自地獄一般,他沒有使用竹劍,就這樣傲立在那兒,無止境地釋放著魔力。黑袍青年罵了一句“該死!”,轉身便要逃走。這時,一個令他恐懼萬分的聲音從耳邊響起:喂——你想跑嗎?

黑袍青年汗毛直豎,猛然從赤魔龍身上躍下,回頭看去,楚狂並沒有在赤魔龍上。“喂——在找我嗎?”黑袍青年猛一回頭,看到負手而立的楚狂正一臉獰笑地看著他,不禁倒吸一口涼氣。

“別以為我怕了你!”黑袍青年惱羞成怒,被黑氣包裹的一拳直接轟向了楚狂。楚狂嘴角微揚,仿佛等待已久一般,左手衝出,直接抓住了黑袍青年的手,刹那間,黑袍青年手上的黑氣盡數消失,麵容也在痛苦中變得扭曲起來。

“我的魔力……”黑袍青年無力地嘶吼著,身上的魔力像水壩奔瀉般湧出,而且好像湧入了一個無底洞一般,他的臉色變得越來越痛苦起來。“拚了!”黑袍青年一聲大吼,左手魔力化刀,猛然劈向自己的右手,鮮血飛濺,黑袍青年的身體倒射而出,撞斷了幾棵樹才停了下來。

楚狂饒有興趣地看著手裏已經變得幹癟的手,竟然狂笑了起來,他的眼睛變得越來越紅,紅的仿佛能滴出血來。黑袍青年捂著自己的手腕,魔力的大量流失讓他的臉色變得更加慘白,他雙眼緊盯著楚狂,這一刻,他覺得楚狂已經成了主宰天地的魔神,自己在他的麵前仿佛隻有被宰殺的命運。

“喂——該結束了!”楚狂冷冷地說道,臉上露出嗜血的瘋狂。他猛然扔掉那幹癟的手,身體向箭一般衝了過去。

黑袍青年的臉刷地一下變得慘白,因為現在的他身上的魔力已經讓他無法去躲閃這致命的一擊。忽然,他從懷中掏出了一個東西,猛然擲向了天空,一聲轟鳴,天空上出現了一個巨大的魔神圖案。可是下一刻,他的胸前就已經出現了一個巨大的血洞,整個身體被徹底洞穿。他的眼前是楚狂猙獰的笑容,還有他那嗜血的眼神。楚狂慢慢地將手從他的胸腔中拔出,看著黑袍青年還在微微跳動的心髒,好像有一種發自內心的快感從他的身上釋放出來。

“你……不要……高興……我已經……發出……信號……一會兒……啊——”楚狂猛然抓緊了黑袍青年跳動的心裏,單手一捏,那顆心髒就化作了一團惡心的血肉,望著黑袍青年瞪大的眼睛,楚狂臉上的笑意更濃了。

“狂……”一個微弱的聲音從楚狂身後傳來,楚狂心神一怔,眼中的血色竟然盡數消失,他看了看手上的血汙,還有胸腔空洞的黑袍青年,胃裏頓時覺得一陣翻滾,清醒的他還是第一次感受這樣的血腥。不過他沒有吐出來,隻是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趕忙轉過身,向小如跑去。

看著一身血汙的楚狂,小如不禁驚呼了一聲,但她的眼神忽然變得關切起來,也不管楚狂身上的血汙,在楚狂身上到處摸索著,害怕他有什麽閃失。

楚狂微微一笑,捏緊了小如的小手,摸了摸懷中的天魔訣,心裏歎了一聲。忽然,他好像想起了什麽,趕緊拉起了小如,心中意念一動,竹劍便從遠出飛了過來,橫在楚狂麵前。楚狂摟緊了小如,飛身躍上竹劍,意念一動,竹劍已經飛向了遠方。

楚狂沒有說話,但小如已經理解了他的意思,很乖巧地躺在楚狂的懷中。楚狂的眼神變的有些奇怪,仿佛思考什麽。現在的楚狂腦中隻有迷惑,空白,隻能說是一片空白,他的記憶仿佛缺失了許多,特別是剛才發生的事情,他真的一點記憶都沒有了。

“狂……”小如低聲喊道,又將頭埋進楚狂的懷中。楚狂迷茫的眼睛清明了許多,微笑著摟緊了小如。楚狂大嘯一聲,禦劍加速,向翠竹苑飛去。

肅殺的場景,一絲冰冷開始升騰,人群中,一個身穿金絲黑袍的中年人顯得十分醒目。他的眼中充滿了肅殺之氣,仿佛就連空氣都開始凝結起來。

“這是誰幹的!”一個震天的吼聲從中年人口中吼出,很快,一個身穿黑衣的小廝從人群中滾爬出來。

“報報告主公,我們來的時候就是這樣了。公公子叫我們等他,他自己一個人來這,就……啊——”小廝一聲悲慘的叫聲,下一刻,他的身體就已經分成了兩半。中年人的眼睛變得通紅,一股驚天的氣勢釋放開來,頓時周圍的人都被震退數丈之遠。

“風兒——為父會為你報仇的!一定會把殺你的人碎屍萬段!”中年人大聲嘶吼著,一股驚天的氣浪波蕩了整個魔域。

楚狂臉色微凜,回頭看了一下,又疾馳而去。“這是玄魔的聲音……”小如喃喃地說道。

楚狂微微一笑,揉了揉小如的頭發,笑著說道:“管他是誰呢!隻要有我在,什麽人都別想傷害你!“楚狂大嘯一聲,竹劍輕鳴,瞬間,他們的身影已經出現在數裏之外。

“主公,那邊發現了一樣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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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 修煉,天魔訣
一個黑衣小廝捧著一塊玉佩顫巍巍地跑了過來,眼中透露的是一種驚懼。他顫巍巍地把玉佩遞了過去,頭也不敢抬起來。奇怪的是中年人隻是揮揮手,沒有多說什麽,眼睛直直地盯著那塊玉佩,玉佩上,篆寫的如字顯得十分醒目。

“給你們三天時間,找出這塊玉佩的主人,記住,隻有三天!”中年人說完,縱身一躍,便站在了一頭黑色巨龍身上,巨龍一聲嘶吼,劃破天際,向遠方飛去。身後,一雙雙驚駭的眼神凝視著巨龍飛去的方向,臉上升起一絲絕望。

夜,卻顯得十分明亮,那輪千古不變的魔月依然散發著光芒,魔域在月光的照耀下顯得十分明亮。翠竹苑已經被收拾完畢,一點也看不出打鬥的痕跡。小如已經回去休息了,今天她也受了不小的驚嚇,楚狂實在不忍讓她留下,就叫她早點回去了。

月光灑落在房間裏,木床上,楚狂凝視著手中未啟的卷軸,一絲疑惑出現在他的腦中。他想了許久,都沒決定是否應該打開卷軸。夜漸漸深了,楚狂就這樣看著卷軸,已經過了快兩個時辰了。

“看就看,有什麽好怕的!”楚狂自言自語道,左手抓住卷軸的一端,猛然一拉,一道黑光便從卷軸中散發出來,頓時整個房間便被一股濃濃的黑氣所籠罩。楚狂沒有驚訝,這種情況在他來魔域這麽久已經司空見慣了。魔域中的魔力本來就是黑色的,他也見怪不怪。

黑氣漸漸散去,一些古怪的文字也出現在卷軸之上。卷軸的右邊,三個像蝌蚪一般的文字歪歪斜斜地寫著三個字——天魔訣!楚狂直愣愣地看著卷軸,心中一陣苦笑。雖然他小時候沒讀過書,但也和靈兒學了幾年字,也算不是一個文盲。可是,今天這些字卻真的把他難倒了!他瞪大了眼睛,想看看究竟,但是,那些文字不認識他,他也……和它們不熟。

“魔皇啊,您老不是在和我開玩笑吧!”楚狂心裏苦笑道。用手摸了一下這古樸的卷軸,忽然,他感覺到了一絲訝異,因為他清楚地感覺到自己的靈力正在躁動。他趕忙將靈魂力量深入體內,他驚駭地發現,原本身體內比較平衡的靈魔之力正在發生很大的變化,靈力正在不斷縮減,而魔力則在相應增加,而且這種趨勢還在不斷加大。

楚狂心裏微驚,看著不斷縮減的靈力,不對,好像就連經脈深處那不多的佛力也在慢慢地退去,這種狀況讓楚狂感到十分驚駭。不過楚狂很快就冷靜下來,頭腦思索了一下,忽然他好像想到了什麽,趕忙盤腿坐下,氣運丹田,凝神聚氣,悄悄地運轉起混沌訣。“混沌生,天地合,靈魔合一,萬法歸一!”楚狂默念混沌訣口訣,體內的靈魔佛之力開始不斷地運轉起來,過多的魔力通過混沌訣的轉換,竟然開始慢慢變為靈力和佛力,不過,這一次,魔力沒有消失,反而盤踞在他身體的一處,仿佛成為他身體的一部分一般。

楚狂沒有擔憂,反而有一絲竊喜。隻有自己的體內有魔力存在,才能修煉這魔域至高心法天魔訣,心裏偷笑了一下,繼續修煉起來。現在的楚狂顯得十分耀眼,主要是他身上的顏色,先是有黑有金有紅有綠有白,但是到了最後竟然化為絕對的透明,就連楚狂的身體也開始變得透明起來,身上的經脈和血液都肉眼可辨。楚狂沒有發現,因為他早已到了物我兩忘的境界,他更沒有發現,一些古怪的文字正在從卷軸中飄蕩而出,開始不斷地融入他的體內。

楚狂的身體微微震了一下,他沒有發現別的,隻是覺得體內的魔力仿佛增加了一些,不過他沒有多想,直接用混沌訣將它們平衡了一下,過了一會,房間終於平靜了下來。

“啊……”楚狂舒適地呻吟出聲,全身的通暢讓他感到全身的毛孔都在呼吸一般。他伸了一下懶腰,看了一眼窗外。魔月已經西沉,而在東方,黑色的魔日已經露出了圓圓的日頭。

“可惜看不懂天魔訣上的字,唉……嗯?不對!怎麽成空白了?”楚狂拿起了卷軸,猛然發現,那些古怪的文字竟然不翼而飛,這讓他感到十分驚訝。更為滑稽的,他竟然趴在地上到處找,仿佛字都掉到地上一般。

“不要找了,天魔訣早就被你吸收了!”一個熟悉的聲音從他的耳旁響起,“嗬嗬,昨天夜裏我一直都在,你的變化我都看得一清二楚!”話剛說完,一陣笑聲便傳了過來,門口出現了一個他十分熟悉的人,正是魔域之主——魔皇刑魔!

楚狂努了努嘴,冷冷地看了一眼魔皇,道:“沒想到魔皇陛下這麽喜歡幹偷窺之事,我今天倒是領教了啊!“楚狂嘴角微揚,不屑地笑道。

聽到楚狂話中的諷刺意味,魔皇也沒有在意,因為他今天的心情真的太好了,他從楚狂身上看到了新的奇跡,不過還有一件事讓他感到十分開心,就是……

“楚狂,玄風是不是你殺的?”魔皇忽然冒出這一句話,說得楚狂摸不著頭腦。

“玄風?玄風是誰啊?”楚狂疑惑地問道,在他的腦中完全沒有這個人的印象。

“哦?是啊,你可能不知道他的名字,他也不是那種喜歡自報家門的人。昨天,你殺人了,是嗎?”魔皇似乎什麽都知道一般,一雙睿智的眼睛緊緊地盯著楚狂。楚狂心裏微微震動了一下,冷笑道:“是啊,我是殺了一個畜生,一個該死的畜生,那有怎麽樣?難道魔皇陛下要為他報仇嗎?”楚狂不屑地一笑,眼神中絲毫沒有懼怕。

“哈哈哈哈……楚狂,我隻想和你說……”魔皇忽然頓了一下,緊接著,他又大笑道:“殺得好!殺得太好了!哈哈哈哈哈……”魔皇像失去了理智一般大聲笑著,楚狂被他笑得完全不知所以。

許久,魔皇停了下來,眨眼間便出現在楚狂的眼前,一隻手按在他的天靈,頓時有一種浩然的魔力湧入他的體內,一種發自靈魂的舒暢頓時產生,混沌訣也自然運轉起來,一股吸力自然而然地產生。

魔皇微微一下,好像早已料到一般,一下子就將手掌撤出,飛身到了遠處,笑道:“楚狂,還有什麽要隱瞞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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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 突破
魔皇狡詐地一笑,仿佛什麽都知道一般。楚狂的表情也沒什麽變化,心裏想著:你知道又怎麽樣?我就是不說,你能奈我何?臉上微微一笑,裝作什麽都不知道一般。

“我知道你在想什麽!”魔皇突然說道,他走了過來,直到距離楚狂一丈處停下,一臉微笑地看著他,笑道:“不過朕不想逼你說,朕要你心甘情願地說出來。剛才朕輸給你的魔力已經將昨天你受的暗傷治好了,你也不必感謝朕,因為你幫朕出了一口惡氣,哈哈哈哈……”魔皇又大笑了起來,輕輕拍了一下楚狂的肩膀,準備向門外走去。

“等一下!”楚狂忽然喊道,魔皇頓住了腳步,回過頭,眼神中充滿了老練和精明。

“魔皇陛下,我昨天殺得到底是誰?”楚狂疑惑地問道,他雖然知道這件事和玄魔有關,但具體的事情他卻一無所知。

魔皇雙眼微眯,笑道:“玄魔的獨子——玄風!哈哈哈哈……”魔皇大笑著,慢慢地走出門外,一個聲音從門外傳來:用心領會天魔訣,天魔不成,勿出翠竹苑,否則就連朕都無法保全你!

門外漸漸安靜了下來,隻剩下楚狂一個人呆呆地站在那裏。他看了看自己的手掌,一股黑氣正在順著手臂運行,對空氣中的魔力也更加地親切起來。“看來我是得在這多待一段時間,那個玄魔我現在還不能惹啊!”楚狂暗歎一聲,走到了床邊,盤腿修煉起來。

魔日早已完全浮出,楚狂正緊閉著眼睛,似乎在渡過極為重要的階段。說起來也很巧,在剛才魔皇的魔力輸入後,他隱隱地發現,很久沒有動靜的了然後期的瓶頸竟然出現了一絲裂縫,全身的靈魔佛之力都在向裂縫處匯聚,隱隱有突破之狀。楚狂一點都不敢大意,聚精會神地感受體內的變化。清心普善咒化作一層金色的光罩護在楚狂周圍,隔絕了楚狂的六感,以免外界事物幹擾。

房間裏的魔力在急速飛減著,就連緊閉的窗戶都開始不停地抖動,隨著體內各種力量的積聚,楚狂變成了一個好像隨時會爆炸的熔爐,汗水像流水一般不停地流出,在楚狂的臉上劃出一道道弧線。忽然,門吱呀一聲打開,一個身影出現在了門口,小如興奮地跳到了房間,正好看到正在關鍵時刻的楚狂。

“狂……”小如剛想說話,就硬生生地塞回想要吐出的話。小如十分明白楚狂現在所處的狀態,身為魔域中人,誰都或多或少地有一些修為,因為魔域實行的是人人皆兵的生活模式,所以才能在千百萬年間不被其他種族吞食。

小如大氣都不敢出一口,隻是靜靜地走到門口,左手虛化一下,然後靜靜地坐在那裏,等待著楚狂的突破,她的眼神中多了幾分異樣,不過隻是一閃而過。

楚狂已經到了最關鍵的時刻了,他的體內已經積聚著巨大的力量,並且這種力量還在不停的攀升。楚狂並沒有急於去突破,而是悄悄地運轉起了混沌訣,將體內的三種力量不斷平衡,以免由於失衡而產生反噬。大概過了一炷香的時間,當楚狂體內的力量漸漸平衡時,他咬了咬牙,大吼了一聲,全身的力量化作排山倒海之勢,向那層瓶頸發起最猛烈的攻擊。

那層瓶頸雖然已經有很多裂縫,但是並不像表麵那樣脆弱不堪,在被楚狂衝擊了三次之後卻依然橫亙在那兒,隻是上麵又多了許多密密麻麻的裂紋。楚狂喘了口氣,繼續凝結這力量,心裏暗道:“媽的,老子就不信衝不破你!”混沌訣不停地開始運轉,吸收著空氣中遊離的魔力,然後慢慢地達到平衡。不過房間裏的魔力仿佛已經接近枯竭,楚狂體內的平衡漸漸很難維持。

“難道我真的衝破不了這個瓶頸了嗎?”楚狂心裏暗道,這個機會他等了那麽久,如果這一次浪費了,下一次就不知道要等到多久了。他暗歎了一口氣,準備放棄,可是,他的臉上突然多了幾分異彩,一股強勁而又純潔的魔力源源不斷地湧入楚狂的體內。楚狂心裏竊喜,暗想:一定是那個愛偷窺的魔皇又跑來了。想著想著,一絲微笑出現在他的臉上,趕忙將這股魔力吸入體內,混沌訣加速運轉,很快就化作了靈佛二力。

小如蒼白的臉上露出一絲笑容,心裏暗歎一下,道:“希望你沒有發現吧!”看著即將突破的楚狂,她的心裏放心許多,慢慢地走到門前,右手揮動一下,走出了門外,慢慢地消失在翠竹苑外。

一聲巨大的轟鳴從楚狂體內傳出,一絲興奮地笑容出現在他的臉上。“成功了,終於成功了!靈寂境界,靈寂境界!我終於達到了!”楚狂興奮地喊道,這麽多天的鬱結一下子就消失不見。其實他還有所不知,就在他靈寂境界突破的一瞬,他的天魔訣就已經走上修煉的軌道,因為天魔訣是隻有達到靈寂境界以上才能修煉的魔域至高心法!

“狂,你怎麽了?這裏……”小如一臉微笑地從門外走進來,看到一臉興奮的楚狂,“驚訝”地問道。

楚狂沒有說話,猛地抱住了小如,不停地重複著“小如,我終於突破了”。他握住了小如的小手,溫柔地說道:“小如,以後我又多了一分保護你的力量了。小如,我楚狂發誓,從今以後,不會再讓你受到任何危險,除非我……”小如忽然捂住了楚狂的嘴巴,緊緊地抱住了楚狂的腰,輕輕地說道:“我不要你亂說,我隻想我的狂平平安安的,隻要你平平安安的……”說完,緊緊地抱住楚狂,頭深深地埋在他的懷抱裏。

楚狂的手微微抖了一下,腦中忽然閃過一個身影,不過也是一閃而過,他摟緊了小如,一種溫暖和幸福感充滿了整個房間。

酆都鬼城,大帳之中。

“什麽?第二層封印已經被破?”一個暴怒的聲音從帳篷中傳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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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 滄海有變
司馬長空臉色巨變,這時,幾個衡山派的人抬著一個熟悉的身影走了進來,赫然是衡山派掌門鳳靈師太。隻見她雙目緊閉,臉頰通紅,身上也出現多處焦黑之色,呼吸紊亂,顯然已經深受重傷。

玉嬌兒早已哭成一個淚人,雙手一刻都沒有離開過鳳靈師太的身上,毫無保留地將身上的靈力輸入鳳靈師太的體內。司馬長空深深歎了一口氣,想起前幾天鳳靈師太說的話,他的臉上不禁露出一絲苦笑。他揮了一揮手,道:“嬌兒師侄,讓我來吧!”與加爾點了點頭,抹了一下眼淚,安靜地站在了一邊。

司馬長空慢慢地走了過去,站在了鳳靈師太旁邊。鳳靈師太已經快到油盡燈枯的境地,現在唯一支撐她的應該就是那一股戰鬥的意念了。司馬長空暗歎了一下,左手伸出,在鳳靈師太的身體上空,猛然,一股濃厚的靈力頃刻便湧入她的體內。鳳靈師太呻吟一聲,身上閃現翠綠色的光華,隨著光華越來越濃厚,她身上的傷也在以肉眼可辨的速度痊愈。

“這就是泰山派的回春訣嗎?”幾個別派弟子低聲討論著。

“嗯,沒錯,隻有泰山的回春訣才能達到這樣的效果,雖然不能起死回生,但普通的內外傷倒能在短暫的時間內痊愈!”泰山派的一個弟子自豪地說道,臉上露出的完全是一種得意的神色。

司馬長空全力釋放著靈力,沒有絲毫保留,回春訣的施展主要要看施術者的修為,修為越高,所產生的效果就越明顯。但是,也要顧及被救者的修為,被救者修為越高,施救難度就越大。鳳靈師太平時很少展露自己的實力,也很少有人知道她的實力。這一次,司馬長空才駭然地發現,原來她的實力已經隱隱地超過了自己。

鳳靈師太身上浮現出一層紅色的光華,明眼人一看便知,這時衡山派特有的赤鳳真氣。衡山派劍訣的施展,很大一方麵都要依靠這股真氣來催動,所以這股真氣也是鳳靈師太的力量本源。而現在,這股本源竟然在和司馬長空的靈力向抗衡,這種情況讓司馬長空感到十分不解。

“凝!”司馬長空大吼一聲,翠綠色的光華猛然增長,全力壓製著那紅色的光華,回春訣以最大的輸出狀態輸出,現在的鳳靈師太仿佛變成了一塊翠綠色的翡翠,在帳篷之內發出耀眼的翠綠光芒。

“萬木回春!”司馬長空大吼一聲,全身的靈力猛然釋放,全部湧入鳳靈師太的體內,翠綠色的光華漸漸凝結成為晶體狀,鳳靈師太的身體仿佛被冰封一般,整個帳篷也陷入了沉寂之中。

“師父,師父……”玉嬌兒大聲喊著,可是鳳靈師太卻一點反應也沒有,她抬起了頭,向司馬長空投去一個疑惑的眼神。

司馬長空微微笑了一下,道:“嬌兒師侄,不要擔心,老夫隻是用回春訣將令師所有經脈封住,隻要等到這翠綠色晶體完全消失,應該就是痊愈之時了!”司馬長空的臉色略顯蒼白,顯然是靈力使用過度。他略微平息了一下/體內混亂的靈力,轉過身,向椅子走去,緩緩地坐了下來。

玉嬌兒點了點頭,微笑了一下,頓時帳篷內的那些年輕弟子的眼睛都瞪直了,看著玉嬌兒慢慢地離去,有的甚至還咽了一口口水。司馬長空咳嗽了一聲,帳篷內那些咽口水的聲音漸漸小了起來。

司馬長空歎了一口氣,閉目修煉起來,今天發生的事已經讓他感到頭昏腦脹了,封印被破,鳳靈師太重傷,這酆都還能守下去嗎?司馬長空忽然想起鳳靈師太上次說的話,心裏忽然顫動了一下,他歎了一口氣,感受了一下周圍散逸著的鬼氣,一股發自內心的憂愁充斥了整個帳篷之中。

相比酆都鬼城,滄海門卻顯得十分安靜,滄昊天一個人在掌門大殿坐著,好像總有一種不好的預感充斥在他的心頭。楚狂這麽久都沒有消息,恐怕已經陷身魔域,酆都鬼城又有變故,修真界內邪派勢力呀在不斷膨脹。普陀山至今沒有聲音,赤眉神僧也沒有下落。一切的種種都讓這位一派掌門忙得頭昏眼花。如果這個時候滄海忽然出現變故,那真的是叫天天不應,隻能靠自己了。

“師父!”一個恭敬的聲音從門外傳來,不一會兒,一個身著白衣的青年從門外走了進來,看到滄昊天的樣子,他不經意地一笑,站在了大殿中央,腰彎了下來,似乎在等待著什麽。

“劍兒,有事嗎?”滄昊天低聲問道,這麽多的事情讓他實在無法有好的心情。

滄聽劍沒有在意,反而微笑了一下,道:“師父,徒兒隻是來告訴您近期滄海上發生的事情,最近滄海之上,有些異樣……”

“異樣?”滄昊天猛然站了起來,急切地問道,“難道滄海上也出現鬼兵了?”

滄聽劍搖了搖頭,道:“回稟師父,不是的,但的確和千靈鬼淵有關,因為從那兒流出了赤紅色的海水,而且似乎正在往滄海各處擴展。我采集了一些海水回來,發現海水中有大量怨氣,至於有沒有毒,至今都沒有查出來……”

“快點查!通知百草堂,如果查出有毒,盡快煉製解藥!如果查出有毒,這滄海附近有太多的老百姓,他們食用了滄海中的魚蝦,肯定會中毒的!不行,劍兒,你快些派人出去通知滄海附近的百姓,在這段時間不能使用滄海內的任何東西!速去!”滄昊天急切的說道,雖然他的腦中一片慌亂,但他的腦中還是十分清醒的。

“是!師父!”滄聽劍應聲出去,走出殿門時,一抹不經意的微笑從他的嘴角浮現出來。

“唉……希望滄海可以平安吧!”滄昊天低聲歎道,慢慢地向內堂走去。

“報報告師父!”一個青衣小道士從門外跑了進來,臉色十分慌張。

“什麽事?這麽慌張!“滄昊天微斥了他一句,一絲疑惑從他的心裏升騰。

“師師父,小師妹又不見了……”青衣道士慌張地說道。

“什麽!”滄昊天怒吼一聲,左手猛然一拍,一張桌子化為木屑,飛舞在大殿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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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 滄巫三仙
滄昊天的臉色刷地一下變了,靈兒,靈兒又失蹤了。他忽然想起那次靈兒失蹤的事情,那一次,他感受到那種生離死別的痛苦,難道還要再來一次嗎?忽然,滄昊天好像想起了什麽,伸手向衣服側角摸去,一個鈴鐺出現在他的手中。他的臉色略微舒展開了,輕輕地念道:“紫金鈴,仙家引——”靈魂之力微微蕩漾,一道靈力射入紫金鈴中。

紫金鈴在空中旋轉著,金色的光華不斷閃現,隨著旋轉的速度越來越快,大殿之內竟然出現了一個比較模糊的影子,好像是一個很幽靜的地方。這時滄昊天的眼睛忽然睜大,這個地方……

“昊天,來紫翠穀,我有話對你說!”一個聲音忽然從影像中傳出,滄昊天的臉色微凜,臉色變得恭敬起來,應了一聲,便走到了門口,身影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天際之中。

紫翠穀,滄海門最神聖的地方,裏麵供奉著曆代掌門的神位,而且還住著滄海門碩果僅存的三位散仙,人稱滄巫三仙。這三個人都已經突破了歸仙後期的瓶頸,隻是不想曆經天劫,才選擇了修煉散仙,另辟蹊徑。這三個人的實力放在修真界也是排名靠前,這也是滄海門可以數千年屹立不倒的重要原因。

沒過多久,滄昊天的身影就已經出現在紫翠穀口,他趕忙落了下來,走到穀口,大聲喊道:“昊天求見師父師伯師叔!”聲音在靈力的推動下往穀中傳入,氣浪旋轉著,掃落穀中幾株桃樹花葉。

這時,穀口忽然發出一聲低鳴,仿佛又一道裂縫出現在穀口,很快,一個類似門一般的缺口出現在滄昊天麵前。滄昊天臉色沉重,一步步地向穀中走去。心裏仿佛壓了一塊石頭一般,惴惴不安。

穀中顯得格外開闊,到處都開滿了桃花,不知道是不是有一層特殊結界的原因,這裏的桃花竟然可以終年不謝,而且聞到這桃花的香味就能使人的精神立刻為之一怔。滄昊天一步一步地走著,他的心暫時可以放下來,因為最起碼靈兒已經沒什麽危險了。隻是他心裏還有一絲納悶,師父已經很久不問世事了,這一次喊他來究竟是為了什麽事呢?

滄昊天一邊想著,猛然抬頭,發現自己走到了一個竹屋麵前,三個篆書字體“紫翠閣”顯得有些古樸典雅。滄昊天矗立門外,朗聲喊道:“昊天求見師父師伯師叔!”說完站立在門外,沒有說話。

“劣徒速速進來!”一個震耳的聲音從屋內傳出,直接吹落了門前幾棵桃樹的樹葉。滄昊天的臉色一怔,心裏立刻慌亂起來。從小到大,他最怕的就是他的師父,也就是滄海門上一任掌門。毋庸置疑,他的師父的實力堪稱曆代掌門中最強的一位,若不是惦記著滄海門的安危,他早就選擇飛升神界了。

滄昊天應了一聲,匆忙走了進去,忽然,他的眼神發生很大變化,他的麵前,靈兒盤坐在地上,在靈兒的旁邊,也盤坐著三位須發皆白的老者,他們都閉著眼睛,沒有一人說話。這時一個聲音忽然從一位老者身上傳出:“昊天,快點盤腿坐下,一會再和你算賬!”聲音並不是從他的口中傳出,但字字都撞擊著滄昊天的靈魂。

滄昊天沒有多說話,他已經知道師父的意圖,趕緊坐在那個空出的位子。凝神聚氣,身上的靈力漸漸開始匯聚起來,並且開始與周圍的靈力產生共鳴。

“開始吧,四象聚靈陣!”一個聲音從白發老者心中傳出,頓時四人的靈力開始連接起來,聚於靈兒的天靈之上。四象聚靈陣,使用者必須是四人都是靈寂境界以上,是滄海門秘傳陣法。此陣法的效用是煆神修脈,以充沛的靈力煉化被施法者體內的雜質,直到將其體內的靈力完全淨化。這種陣法的施展已經達到了仙術的層次,雖然不是攻擊類型的,但是它的效果卻是讓人咂舌的。

“四象合一,聚靈!”四人的靈力開始聚集,一朵金色的蓮花出現在靈兒的頭上,慢慢地下沉,每下沉一寸,滄昊天的臉上就滲出一行汗水,畢竟在他們之中,滄昊天的修為實在太低。

大約過了一炷香的時間,金蓮漸漸沉到距離靈兒頭頂一寸的距離,這時,所有人的精神都高度集中起來,金蓮慢慢地下沉,忽然,白衣老者大喝一聲,整座金蓮都顫抖了一下。金色的光芒不斷從金蓮上溢出,慢慢地滲入靈兒的身體內。靈兒的身體顫抖了一下,臉上開始露出痛苦的神色。

“靈兒,聚氣凝神!”滄昊天傳音過去,汗水像流水一般刷刷地往下流,臉色也漸漸蒼白起來。

靈兒仿佛聽懂了什麽,她的臉色開始慢慢地舒展,仿佛領悟了什麽一般。她不時地蹙緊眉頭,感受著那濃厚的靈力在自己體內流轉,身上也不斷散發出金色的光芒。不過,相對金色光芒的,是一股黑氣,慢慢地從靈兒的身上溢出,每溢出一絲黑氣,靈兒的身上就多了一分內斂的氣質。

靈兒頭頂的金蓮越來越小,光華也越來越淡。白發老者輕呼一聲“收功!”,滄昊天和其餘兩位老者慢慢收回了靈力,白發老者雙眼微眯,雙手慢慢下沉,靈兒頭頂的金蓮便化作最後一道流光消失在靈兒的體內。靈兒的臉上露出一份釋然,慢慢地向身後倒去。

“靈兒!”滄昊天大呼一聲,身體就往前衝去,忽然,一道極大的阻力將他反彈而回,跌坐在地上。滄昊天一臉疑惑地看著自己的師父,疑惑道:“師父,怎麽……”

“哼!你還認識我這個師父嗎?”白發老者一臉怒氣地說道,懾人的眼神緊緊地盯著滄昊天,頓時壓製著滄昊天抬不起頭來。

“劍風師弟,還是先問清楚吧!免得冤枉了昊天……”一位白眉老者低聲說道,眼睛透出一絲睿智。白發老者回過頭,點了點頭,道:“劍靈師兄說的是!”話語之中十分的尊敬,仿佛是尊敬自己的老師一般。

白發老者回過了頭,看了一眼滄昊天,臉色就又變得難看起來,他大聲喝道:“劣徒,看你還有什麽好說的!我的徒孫,也就是你的女兒,竟然跑到巫雲澗想要跳海自盡!幸虧老三那天正好出關,去海上修煉禦浪訣,正好救下這個傻丫頭。你說,你是不是逼這個丫頭幹什麽了,快點說,要是有一句假話,哼哼,雖然你是現在的掌門,我也不會對你手下留情的!”說完,他怒目圓睜,一個眼神,門外的三棵桃樹就盡數折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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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bert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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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 天機
滄昊天臉色大變,心裏暗暗叫苦,他身體微微一轉,對一位胡須極長的老者做了一揖,道:“昊天拜謝劍印師叔,讓師叔費心了……”說完他站起身來,一臉憂鬱地看著劍風。劍風怒哼一聲,沒有理會他的眼神。“快說,別和我廢話!”劍風大聲喝道。劍印笑了一下,搖了搖頭,心裏暗道:“都幾千年了,二師兄的脾氣還是這樣。”

“師父,您有所不知,靈兒這次做傻事完全不能怪我啊,我沒有逼她做任何事。師父,徒兒的為人您還不清楚嗎?雖然有時我是霸道了一些,但對於靈兒我可是從來都沒有逼過她啊!唉……和您說實話吧,這個小丫頭這次做傻事肯定和他有關……”

“誰?”三個人同時問道,滄昊天一下子被嚇了一跳,心想:這三個老頭子也是這麽沒定力啊!

“他是楚狂!是我三年前收的弟子,也是靈兒心儀的男子。可惜啊……”滄昊天抬起了頭,發出一聲歎息。

“可惜什麽啊!賣什麽關子,快說!”劍風大聲吼道,忽然給他一個暴栗!滄昊天揉了揉頭,一臉無奈地說道:“師父啊,您怎麽還是老樣子啊!徒兒畢竟是一派掌門,給人看見了有多不好啊!”滄昊天揉著腦袋,臉上隻有苦笑。

“我揍你又怎麽樣!師父教訓徒弟天經地義,就算你哪天在修為上超過我們這些老不死的,你還是要乖乖地把頭伸過來給我們打!”劍風的臉上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微笑,忽然,他的臉色變了一下,罵道:“臭小子,快說,那個楚狂時怎麽回事?”

滄昊天的臉上憋出一絲微笑,無奈地說道:“那個楚狂的天賦是我見過的最好的一個,可以說是千年難遇的奇才……”滄昊天一五一十地將楚狂的所有事情告訴了三位老人,他們的臉上閃現地隻有驚訝,特別是聽到最後,他們同時驚呼一聲:魔族?

滄昊天被忽然的大叫嚇了一跳,他定了定神,點了點頭,很肯定地說道:“是,千真萬確是魔族,就連赤眉神僧都在他的手上吃了虧。不過魔族自從上次大鬧雲台盛會後,就能一點動靜都沒有的,這點真的讓人感到十分奇怪,是不是他們在醞釀什麽陰謀呢?”滄昊天的臉上露出一絲不解,他看了一眼劍風,發現他也在思索之中,也不敢打擾,靜靜地站在一邊。

“看來我們幾個老家夥也不能在這裏納涼了,這個世間也不會有多少天太平日子了。”劍風忽然歎了一口氣說道,“昊天,我和你的師叔師伯耗盡一百年時間終於參透了我們滄海門代代相傳的‘無極天書’,窺視了天意。唉……昊天,希望你能做好準備,滄海門的氣數快盡了!”劍風悲歎一聲,老眼中也閃著淚光,一種悲涼的氣氛立刻在房間裏飄蕩起來。

滄昊天的臉色忽然就沉重了起來,雖然他早已料到有這個結果,但是當結果真正擺在他的麵前時,他倒寧願選擇不相信。

“昊天,你也不用太悲觀,事情還有轉機的餘地!”許久沒說話的劍印忽然開口說道。滄昊天的臉色一變,一個急切的眼神投向了劍印。

劍印微微一笑,道:“這就是我們叫你來的原因。這次為靈兒使用四象聚靈陣主要是因為那個變數,天地大劫降至,而能左右天數的也就隻有兩個人!而其中一個人就是靈兒!”劍印的臉上透出一絲嚴肅,完全不像玩笑之言。滄昊天臉色一凜,不過心裏倒有一絲疑惑,他輕聲問道:“不知另外一位是誰呢?”

聽到這一句話,劍風他們的臉色忽然變得十分奇怪,過了好久,劍印在苦笑著說道:“就在我們根據天書推算這另外一個人時,天書忽然不住地顫抖,然後就……焚毀了!”

“毀了?”滄昊天猛然顫抖了一下,無極天書乃當年滄海門開山鼻祖逍遙子在淩空絕壁中尋得,據說上麵記載著可以扭轉天地的天機,一直以來由滄海門掌門代代相傳,可是幾千年來都沒有人能夠參透。現在,滄昊天忽然聽到天書焚毀,心裏當然是十分惋惜。

“毀了就毀了,有什麽大驚小怪的!”劍風厲喝一聲,道:“隻是不知道這另外一人是誰,實在是有些惋惜。唉……昊天,根據天書記載,靈兒是千年難遇的奇才,也許比起你所說的那個楚狂都不遑多讓。昨天劍印師弟救她回來之時,我們三人探查了一下她體內的情況。讓我們吃驚的是她的體內運轉的不是我們滄海門的心法,而是一個層次更高的心法!據我們推斷,這個心法絕對不是人間之物,很有可能是仙法,而且是極高的仙法!”劍風說著說著,臉上露出發狂的驚喜。

“師父,那……”滄昊天低聲說道。

“那什麽那,你這個劣徒,我都不知道你是什麽頭腦!這樣一個好苗子不注意培養,真不知道你這個掌門怎麽當得。要不是昊雲他們執意要離開滄海門出外遊曆,這個掌門怎麽也輪不到你啊!”劍風仿佛想起了什麽傷心事一般,臉色變得沉重起來。

滄昊天的臉色也不太好看,他最怕聽到師父和他提起這些陳年舊事,還有那種後悔的語調。他沒有說話,心裏卻在恨恨地嘟囔著。

“算了,我也不和你扯以前的事了,但願你經過這件事後可以痛定思痛,好好當好你的掌門!靈兒這個丫頭暫時就在我們這裏修煉,她剛剛已經剔除了體內所有雜質,以後修煉起來必定是事半功倍,這點你也不要擔心了。還有,我們會將我們平生的絕學都傳授給她,你和月華說一下,靈兒將要在紫翠穀修煉三年,三年之後,也就是滄海門的命運決定之時!”劍風的臉色變得異常沉重,特別是說到最後一句話時,他的眼神中閃現出一種決絕的神色。

滄昊天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靈兒,心裏暗歎一聲,緩緩地走上前,輕撫了一下靈兒的麵龐,眼中露出一絲不舍。他看了一眼劍風,詢問道:“師父……”

“不用多說了!”劍風忽然打斷滄昊天的話,有些不耐煩地說道:“靈兒要和我們閉關三年,三年之內就連你們都不能來看望,紫翠穀從明天起與外界隔絕,記住,這三年之內,除非滄海門有滅門之劫,否則不要有任何人來打擾。你退下吧!”

滄昊天點了點頭,不舍地看了靈兒一眼,緩緩地作了一揖,慢慢地退出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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