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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龍方唐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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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神獸戰
血色山巔,馬交狂吼,頭上獨角發光,手持一桿戰戈,澎湃起驚天殺意,橫掃小妖尊。

轟!

戰戈之芒普照天地,極其浩瀚與璀璨,橫掃蒼宇,一下子把小妖尊撞得橫飛出去,撞毀了遠處的一座山峰,頓時亂石崩雲,塵土卷天,景像極其可怕。

堂堂妖皇殿年輕一輩第一強者,居然擋不住馬交一擊。

小妖尊怒火沖天,前不久被莊無法砸飛過,不過數日,再次遭創,他的威嚴遭到嚴重挑釁。

憤怒咆哮聲自斷裂山體中傳出,小妖尊渾身綻放赤霞,手持方天畫戟衝上長空,一雙眼睛透射出冰冷之芒,他看著血色山巔上的馬交,殺氣卷霄漢。

不過,小妖尊卻未展開第二次攻擊,方才那一刻,他從馬交橫掃出來的戰戈鋒芒已深知,血色山巔上的神獸不受法則束縛,擊向他的戰戈鋒芒早已超越了天脈境二重天的力量,甚至達到了天脈境六重天。

若然如此,他也不會在第一次碰撞中就被震飛,砸爛一座山峰。

見到這一幕,諸聖地驕子都未冒然行動,謹慎打量著血色山巔。

這一刻,四株無根樹熠熠生輝,其上生長的無根果流淌著沁人心脾的馨香。

那道模糊身影也在此時徐徐旋轉起來,通體綻放血色光彩,宛如一尊修羅戰神從那遙遠的宇宙時空中降落,透發出令人心悸的波動,震懾著人的靈魂。

“太讓人心悸了!”望著那道徐徐旋轉的身影,血和尚嘆道。

“大個的留著混元聖子那等強者去對付,我只需奪到無根寶物就行了。”莊無法有點不厚道的說道。

“有道理!”血和尚極力贊同,一點都不與他的戰力相匹配。

“你們好有心計!”紫靈兒撲閃著大眼,感覺和這樣兩個人走在一起,十分危險。

莊無法與血和尚訕訕而笑。

“無根之寶乃我萬獸山之物,你們休要強取豪奪,若不盡快退走,萬獸山的怒火不是你等能承受的。”馬交屹立在血色山巔之上,極其狂霸,頭上獨角發光,以戰戈點指血山周圍的聖地年輕驕子,透發出無上殺機。

“萬獸山已不復昔年霸氣,如今已經沒落了,無根之寶乃天地所生,豈是萬獸山所有。”小妖尊渾身綻放赤光,瞳孔化成了倒豎的小劍,他極其囂張,根本不將如今的萬獸山看在眼中。

在這個世上,小妖尊所崇敬的人,或許只有昔年的妖皇了。

“休得大放厥詞,只要你敢靠近血山半步,勢必斬你。”馬交的脾性非常火爆,猙獰的利齒閃爍著冰冷森寒光澤,他抓著戰戈,掃視著血山周圍的所有天驕之子。

小妖尊簡直被氣得炸開了肺,神獸馬交屹立於血山之巔,俯視著他,根本未將其放在眼中。那種輕蔑的眼神,只有他曾經看別人時才擁有,此時真切體味,就像有一把尖銳的刀子在扎他的肺。

不過馬交所說也是事實,他屹立在血山之巔,不受萬獸山壓制法則影響,修為與戰力皆未曾退步,手持戰戈,舍我其誰,這一刻能俯視所有聖地傳人。

“馬交,你太霸道了,當我們殺進血山時,看你還能不能大放厥詞!”畢天周身的火焰都燃燒了起來,他頭頂古殿,霸氣十足。

“哼!”馬交矗立於山巔,濃重的鼻音如同天鼓擂響,他頭上的獨角發光,什麼也不說,直接朝畢天劈出一道雪亮的電芒。

轟!

雪亮電芒如山嶺掃過,根本不受萬獸山法則影響,重重的撞擊在畢天頭頂上的古殿上,發出一聲驚天絕地的大響,古殿連同畢天一起飛了出去,把方才小妖尊撞擊得剩下的山砸成了粉末。

“看你還囂張。”馬交冷冷的掃了一眼崩毀的大山,道:“這兩人就是前車之鑑,希望你們好自為之,無根之寶屬萬獸山所有,與你等無任何關係。 ”

血山之巔,那道模糊的身影旋轉,發出越來越熾盛的光,猶如一輪血色太陽橫跨在天際,照耀出不朽之光,把這片世界都映照得通紅。

身影發出一**令人心悸的威壓,不時還有悶雷般的呼吸聲響起,逼迫得一些修為弱小的修士極速倒退。

“馬交,我只要無根樹,至於無根河孕育的神寶,我沒有興趣。”突然間,一道冷冽的喝聲在長空中炸響,一個人頭蛟身通體彷若赤金鑄成的神獸突兀地從雲霄俯衝下來,懸在血山之前,漠然的看著馬交以及血山上的其他神獸。

這是一條極其強大的燭龍,之前莊無法、紫靈兒、血和尚親眼目睹他血食了一個混元聖地的弟子。不曾想燭龍出現在血山前,討要無根樹。

“燭龍,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馬交眼神一怔,道:“無根之物屬於萬獸山,萬獸山需要重見昔年光輝。”

“我只知道,自身強大才是最重要的,其他一切都與我無關!”燭龍睜眼時普天光明,閉眼時天地好似陷入永久黑暗,他好像是時間的化身,代表了白晝和黑夜。

“你已沒有了燭龍先祖的豪氣!”馬交道。

“先祖再強又能怎樣,一夜間下落不明!”燭龍渾身赤紅,眼眸開闔間,似有日月轉動,道:“只有自己強到無敵,才能化解一切危機,九天十地我為尊,別說一個萬獸山,就算十個萬獸山我也能締造。”

“你既然要找死,我成全你!”馬交非常火爆,頭上獨角發光,符流轉,掄動戰戈向著燭龍抽打過去。

燭龍沖天而起,手持一把赤鉞,硬撼抽打過來的戰戈,碰撞出炫目的火花。

燭龍被抽得倒飛出去,他的修為也被壓制了,根本不能和馬交真正抗衡。

“我還以為你有多大能耐!”馬交嗤笑道:“自不量力,還想謀奪無根樹!”

“兄弟們,都出來吧,我們只有得到無根樹,鞏固天脈修為,才能真正變得強大起來。”燭龍吼道,旋即赤眼妖豬、七彩神虎、猙、何羅魚… …等神獸都自天空雲層上俯衝了下來。

“咕”的一聲,一頭龐然大物屹立在長空下,通體漆黑,一根根長毛如尖刺扎在身上,他十分狂霸,飛撲向血山上的馬交,張開血盆巨口,要將其吞噬。

這是一頭極其強大的赤眼妖豬,豬頭狗身,一對赤眼射出犀利的光,好像利劍斬向血山上的馬交。

“呔”

馬交大吼,轟的一聲,戰戈砸下,崩碎了赤眼妖豬射出的光芒。戰戈如一道山嶺繼續落下,欲將赤眼妖豬碾壓成粉末。

赤眼妖豬變色,吐出兩根潔白如玉的獠牙,頓時化成兩柄強大斗寶,全力抵抗輾壓而來的戰戈,即便如此,赤眼妖豬依舊被砸進了一片山脈中。

“汪”

一道犬吠之音震裂長空,旋即一道通體血紅的身影衝上長空,張嘴吐出漫天水華,要把血山淹沒。

“何羅魚,你竟然也要蹚渾水!”馬交盯住虛空中出現的一條大魚喝問道。

“無根水太吸引我了,有了無根水,我就能徹底擺脫海洋,鑄就無上輝煌。”何羅魚通體金黃,傳說他一共擁有十條身軀,是一種極其可怕的水中神獸。

“自不量力!”馬交手持戰戈砸下,他身處血山上,不受萬獸山壓制法則影響,所爆發出的威勢亦不受束縛,一下子就把何羅魚抽得倒飛了出去。

“馬交你太霸道了!”七彩光華閃耀,一頭斑斕巨虎人立而起,眉心裂開,出現一隻豎眼,陡然射出一道七彩光芒,向前洞射而去,似乎要劃開血山上的屏障。

“你等枉為萬獸山的神獸,竟要謀奪無根之寶,沒有什麼可說的,統統鎮壓。”馬交氣勢威猛,手中戰戈向前刺去,頓時迸射出殺伐之光,鏘的一聲崩碎七彩猛虎豎眼中射來的光芒,頓時能量浪潮起伏,席捲向四方。

令人意外的是,七彩巨虎矗立於長空下,並未如燭龍、赤眼妖豬等神獸倒飛出去,砸斷山脈。

“定勢神珠?”馬交眼中閃爍著熾盛的光。

“不錯,有了定勢神珠,我亦不受萬獸山壓制法則影響,自然無懼於你。”七彩巨虎吼道,於長空下化身成了一名中年男子,身穿七彩長衫,雄姿偉岸,無比霸氣。

“轟”

七彩神虎化成的中年威**子張嘴吐出兩顆牙齒,化成兩面神碑,撞向血山之巔。

轟隆……

一聲大響中,其中一面神碑和馬交的戰戈碰撞在了一起。

又一聲大響傳出,頓時把血山撞擊得連連搖晃。

血山顫動,似要崩碎開來。

血山之巔,那道虛影徐徐旋轉,血光滔天,如天之神河垂落而下,瞬間就定住了血山,震飛七彩神虎寄出的神碑。

“他是誰?”七彩神虎眼瞳急速收縮,大驚道。

“你只要知道任何人都不可褻瀆他就行了。”馬交鏗鏘而言,這一刻,諸懷、飛廉、並封等神獸亦走了出來,手持戰戈,淡漠的看著萬獸山中湧來的神獸以及外來的聖地傳人,殺機旺盛,不加掩飾。

“談不上褻瀆,我只要無根樹而已。”七彩神虎道,頭頂懸著的定勢神珠散發著朦朧光暈,道:“你們若不交付給我,我就只好親自來取了。”

七彩神虎化身的中年男子發出一聲狂霸咆哮,眉心豎眼射出神光,同時雙手捏拳,沖向血山之巔。

馬交威猛強勢,揮動戰戈狂砸,與擊來的神光和雙拳撞擊在一起,隆隆作響,一股風暴席捲山河。

山峰塌陷,亂石崩飛,古木破碎,這片世界飛沙走石,很多凶獸猛禽蟄伏,就是前來血山的神獸以及聖地驕子都神色凝重。

七彩神虎化身的中年漢子極其強橫,戰力無匹,居然把馬交壓制住了。

“這是一頭超越天脈境的神虎!”遠空,血和尚瞠目結舌,看著七彩神虎頭上懸著的定勢神珠,眼中發出興奮的光,貪婪寶物的本性爆發了。

“我知道你想要他的定勢神珠,不過你現在敢上去一戰嗎?”莊無法奚落道。

血和尚結舌,眼睛幻滅,道:“待進入血山,和尚我一定撥了七彩神虎的皮,給你做袍子,如此你才會把僧袍歸還貧僧。”

“嗡”

虛空抖動,七彩神虎再次張嘴吐出兩顆牙齒,化成兩面神碑轟擊而出,鎮壓向馬交。

這一刻,飛廉出手了,一對鹿角化成天刀,向前斬去,神光萬道,與兩面神碑發生了最為激烈的爭鋒。

轟轟……

金石炸開的聲音震得人心神搖晃,肉身不穩,鹿角和虎牙都在發光,巨大的力量肆掠向四面八方,逼得聖地傳人都在後退,神獸亦是如此。

修為被壓製到天脈境一重天,無法承受超越天脈境強者的戰鬥風暴。

“大家準備好,我以神光為爾等撕開屏障!”七彩神虎化身的中年男子吼道,眉心豎眼發光,如從晚霞中截取的一道彩虹,摧枯拉朽,喀嚓,血山前的屏障破開。

“擋住!”馬交狂吼,山體中頓時光芒四射,神獸咆哮,要封閉破開的屏障。

可是,燭龍的速度比閃電還快,一下子衝進了血山中,作用在其身的壓制法則消失了,他一下子成了超越天脈境的強者,揮動赤鉞橫劈豎斬,震退一群神獸。

旋即,赤眼妖豬、猙等神獸,幾乎剎那間衝進血山,修為恢復,展開了最狂猛的轟殺。

“嗤啦——”

小妖尊振動神凰翅,化成一道赤色閃電,亦殺進血山中。

白玉象踏碎長空,承載著混元聖子化成一道白光,衝進血山。

然後,段正、補天子、畢天、秋官,端木仙子、梵音仙子幾乎不分先後進入血山。

“該輪到我們了!”血和尚背後冲起一片血色世界,萬千屍骨沉浮,他手握降魔杵,戰意激盪,沖向血山。

紫靈兒衣袂翻飛,腳下生紫光,亦飛向血山。

“你怎麼還愣著?”紫靈兒回頭看著莊無法道。

“你們先去!”莊無法灑然笑道。

“如此也好,血山中的戰鬥已超越天脈境,你進去很危險。”紫靈兒道,她化成一片極薄的紫色光翼,衝進血山。

嗖嗤——

七彩神虎抗住了所有壓力,撐開屏障,一步走進血山。

莊無法屹立在血山之外,凝望著插入蒼穹的血山,他很興奮,眉心額骨發光,自語道:“無根樹、無根果、無根河、無根神寶,我莊無法來收取你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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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蒙氏兄弟
血山沸騰,獸吼撕裂長空,震得巨峰搖顫,裡面大戰爆發,血水噴湧,屍橫遍地,宛若末世劫難降臨。

神獸皆十分強大,修為高深,戰力驚天,尤其是馬交、諸懷、燭龍、七彩神虎這等在萬獸譜上極其靠前的存在,舉手投足就可掀起浩瀚能量,發動狂霸攻擊。

混元聖子、補天子、小妖尊等古老傳承的驕子,走進血山後,修為完全恢復至巔峰,鬥術展開,排山倒海,血山中的猛獸兇禽根本擋不住他們的步伐。

畢竟,神獸只是少數,血山中大多數都是異類兇禽猛獸,雖無比強大,卻也不是天之驕子的對手。

“這是要把血山打爆嗎?”血山外,莊無法屹立在長空中,感受到血山中震盪而出的浩瀚波動,無比震驚。

“只要無根河還在,就憑幾個乳臭未乾的小子,不可能打爆血山。”這一刻,莊無法耳邊響起一道極其稚氣的聲音,不過話語卻顯得老氣橫秋。

“誰?誰在和我說話?”莊無法大驚,神識散發,周遭十里內一草一木都逃不過其神覺,可卻沒發現究竟是誰在和他說話。

“別找了,是我!”突然間,莊無法身前混沌氣瀰漫,一方尺長的石頭從其懷中飛出,懸浮在他的身前,聲音正是從混沌石上傳出來的。

“nn個熊,你竟然會說話!”莊無法盯住混沌石半天才冒出這樣一句驚心動魄的話,方才那一瞬間,他真的被嚇得不輕,強大神識散發,居然沒捕捉到說話者的氣息,若是敵人趁機一擊,那就悲催了。

“你、你怎麼說話的?”混沌石幾乎跌破眼皮,上下翻動,完全沒想到少年人如此粗俗,混沌石瀰漫,震盪出一股大力,把莊無法掀飛了出去,砸毀了一片古木林。

“臭石頭,你還蹬鼻子上臉了不成。”莊無法一飛沖天,探出手掌朝混沌石抓去。

“砰”

混沌氣瀰漫,大力澎湃,莊無法再一次被掀飛了出去。

“你對我客氣點。”混沌石飛到莊無法身前說道。

莊無法震驚不已,完全沒想到混沌石居然是一個獨立的生命體,而且擁有強橫實力,天脈一重天的他根本不可能抗衡。

他從一片古木間走出來,渾身都是塵土,訕訕道:“欺負一個天脈境的小修士有意思嗎?”

“誰讓你對我不敬!”混沌石聲音稚嫩,如同三歲孩童,似剛學會說話不久。

莊無法拍掉身上的塵土,打量著混沌石道:“你突然說話,真嚇了我一跳。”

“真是一顆脆弱的心。”混沌石奚落。

莊無法眼睛忽閃,道:“你看起來倒是很強大。”

“當然!”混沌石搖擺,彷彿昂起了高傲的頭。

莊無法沉吟道:“助我一臂之力搶奪無根之寶吧!”

混沌石輕輕搖擺,不屑的道:“我為什麼要助你一臂之力?”

莊無法關注著血山中的大戰,燭龍、七彩神虎、混元聖子、補天子、梵音等人快要殺到山巔,距離無根之寶咫尺之遙。

“說吧,什麼條件?”莊無法回神,打量著眼前的混沌石。

混沌石道:“我感覺到你身上有太陽真火的氣息,我現在雖恢復了意識,卻依舊不完美,需要藉助太陽真火錘煉己身。”

“沒問題!”莊無法道。

“其實……”混沌石欲言又止。

莊無法眼睛瞇成一條縫:“你有什麼要求能一次性說完成不?”

混沌石聲音稚氣:“其實我的意思是你把太陽真火送給我最好。”

“你可以繼續做夢!”太陽真火是莊無法面對強者時的一大殺手鐧,又豈會給人。

“我就愛莫能助了!”混沌石似乎在翻白眼。

莊無法一把推開身前的石頭,沒好氣的道:“不用你相助,我也能得到無根之寶。”

其實,他心中早有計劃,只不過很危險,混沌石強橫,本想藉助對方的力量,可他獅子大開口居然要太陽真火,這是莊無法無論如何都不能接受的。

哧!

莊無法化成一道金色閃電,沖向血山之巔。

“好商量嘛!”混沌石化成一道混沌光,屁顛屁顛跟在莊無法身後,道:“我也不是非要太陽真火不可,偶爾借來錘煉己身而已。”

莊無法算是看出來了,混沌石很在乎太陽真火對自己的作用,他笑道:“幫還是不幫?”

“幫!當然幫了!”混沌石飛到莊無法的頭頂上方,垂落下千萬縷混沌氣,將其護住。

“這下滿意了吧!”混沌石在其頭頂說道。

莊無法道:“不過是護體而已,算不得幫助。”

“你知道什麼!”混沌石道:“這是太虛光,能助你隱秘於虛空,不被他人發現,關鍵時刻出手。”

莊無法有點吃驚:“竟這般神奇?”

“當然!”混沌石又高傲了起來,道:“所以你現在不用以太陽真火破開血山之巔的屏障,保留實力,在得到無根之寶後全力擺脫你的敵人。”

莊無法頂著混沌石,於太虛光中逐漸消失於血山前。

血山屏障早已破開,莊無法與混沌石悄無聲息進入血山,眼前屍橫遍野,血水汩汩,腥味撲鼻。

“哇……嘔……”混沌石異常誇張,一味吐苦水:“我最見不得血了,每次見到就有眩暈的感覺。”

“你就吹吧!”莊無法沒好氣的道,混沌石絕對是個狠主,過去沒少坑過人。

向血山之巔疾馳,莊無法看見燭龍、七彩神虎、補天子、混元聖子、梵音、血和尚等人都在朝上沖殺。

“血山中的神獸都不是省油的燈!”混沌石開口。

正如混沌石所言,馬交、諸懷、飛廉等神獸從山巔俯衝下來,揮動戰戈撲殺而至,符閃爍,能量浩瀚如潮,狂霸似海。

“超越天脈境居然如此可怕?”隱身在虛空中,見到前方卷天戰鬥,莊無法吃驚。

馬交、諸懷、飛廉沒有一個是弱者,咆哮聲此起彼伏。

馬交頭上獨角發出熾盛的光,揮動戰戈橫掃殺進血山中的凶獸猛禽,還有諸聖地傳人。

就在這時,混元聖子騎著白玉象殺到了馬交身前,雙眸中光華流轉,頓時射出兩道湧動著霧靄的光柱,掃向馬交。

“嗤啦”

一條赤光不受任何阻擋,小妖尊手持方天畫戟,斬出月牙戟鋒,如天外飛來的仙光,斬向飛廉。

轟!

古殿繚繞著熾盛火焰,畢天站在古殿中,撞向血山上沖殺下來的猙。

“牤……”

血山之巔,有一頭青牛仰天咆哮,一雙眸子如神燈,兩隻牛角飛出,化成兩根閃爍著青金光澤的捅天棒,掃向燭龍。

燭龍右眼亮如白晝,左眼黑如地獄,開闔間日月輪轉,極其可怕,他緊緊盯住血山之巔的青牛,異常興奮,若是能擊殺青牛得到對方兩根本源犄角的話,收穫簡直太大了。

轟、轟!

燭龍眼中飛出一輪太陽和一輪明月,散發出心悸的波動,殺氣沖天,要把青牛鎮殺於此。

兩根捅天棒如天地支柱一般,與飛來的太陽和明月撞擊在一起,恐怖能量爆炸,很多兇手猛禽,以及聖地傳人都遭到無妄之災,喋血隕落,慘叫聲此起彼伏。

噗噗噗……

血水噴湧,混元聖子、補天子、小妖尊、畢天、梵音、端木仙子、段正、秋官斬殺一片凶獸猛禽,還有幾頭強大的神獸,衝上了血山,朝著四株無根樹衝去。

與此同時,燭龍、赤眼妖豬、七彩神虎、何羅魚等神獸也殺上血山,捨棄各自的對手,全都朝著四株無根樹衝去。

“我們也該出手了!”遠處,紫靈兒美瞳閃爍溢彩,向血和尚建議道。

“不急,他們都想得到無根樹,必然會爆發大戰,我們要耐心一點,在關鍵時刻出手搶奪。”血和尚手持降魔杵,眉心一點紅綻放毫光,他一點都不心急。

“真是一個腹黑的和尚。”混沌石在莊無法頭頂上咕隆道。

轟、轟……

血山之巔爆發了更加狂猛的戰鬥。

小妖尊赤髮舞動,方天畫戟發出熾盛的光,戟鋒斬下,居然把燭龍逼退了。

青牛化成人形,掄動著兩根捅天棒橫掃,與七彩神虎撞擊在了一起,發出穿金裂石的巨響,足可見雙方的肉身都強大得無以倫比。

嗖嗖嗖嗖!

突然間,血山中紫光沸騰,四道璀璨的紫色光芒劃開虛空,從東邊的天際疾馳而來,前一刻還在天邊,後一刻已經到了血山之巔,透發出令人心悸的殺氣。

“大哥、二哥、三哥、四哥!”紫靈兒非常激動。

紫光斂盡,莊無法才看清血山之巔四人的模樣,他們身穿紫色長袍,紫色長發垂落到腰際,眼眸閃動著紫色符,顯得格外強大。

“哧哧哧哧”

始一出現,四人就用手中的長槍刺穿了四頭強大的神獸。

何羅魚、赤眼妖豬、諸懷、並封喋血隕落,在紫色的槍尖上炸開。

“小妹!”四人回頭,看著遠處紫衣飄動,站在血和尚身畔的紫靈兒,皆眉頭微蹙。

“蒙族的東南西北,你們是不是該歸還和尚我的鬥寶了呢?”血和尚一點都不生疏,盯著血山之巔的四兄弟,咧嘴笑道。

“哼!”其中一個眉心溢出紫光的青年走出,冷冷掃了一眼血和尚,道:“死胖子,你竟敢唆使我的小妹冒險進萬獸山,出去後我們兄弟必要教訓你一番。”

“你可冤枉和尚我了,算起來的話,應該是你們不懂事的小妹唆使和尚我進萬獸山才對。”血和尚一點也不臉紅。

“大哥,你別生氣,的確是我讓血和尚帶我來尋找兄長的。”紫靈兒眨巴著大眼,在星墳中,的確是她問血和尚關於兄長的下落,之後才進了神窟,踏進萬獸山。

“聽到了吧!”血和尚攤攤手,一臉無辜的樣子。

“看起來血和尚有點怕蒙氏兄弟。”虛空中,莊無法低語。

“獨面四個逆天妖孽,你說怕不怕!”混沌石頂嘴道。

“這倒也是!”莊無法道:“強者越來越多了,我們什麼時候出手。”

“你急什麼!”混沌石道:“血山之巔大戰如此狂猛,我們現在接近無根樹,有可能被浩瀚的能量震出虛空,那時我們就成眾矢之的。我萬古不朽,倒不懼,可你小小的天脈境修士,瞬間魂飛魄散。”

“死胖子,好好保護我的小妹!她若有恙,休怪我們兄弟對你不客氣。”蒙東很霸道,衝著血和尚吼道。

血和尚腦門冒黑線,道:“你們也太強人所難了,血山中處處充滿危險,就是你們也不敢保證自身安全,你們竟要讓我保護紫靈兒!”

“你說什麼都沒用!”蒙東神色冰冷。

“好吧!”血和尚有一種啞巴吃黃連的感覺,道:“記得把當年的鬥寶還給貧僧。”

蒙氏兄弟狠狠瞪了一眼血和尚,手持長槍,轉身殺向無根樹所在方向,他們所過之地,皆有生命隕落,不過全都是兇禽猛獸,還有一頭強大神獸。

蒙氏兄弟並未朝聖地的人下殺手。

“難道他們真的不會殺人族修士?”莊無法想起紫靈兒曾經在星墳中說過的話,讓他放心劍閣眾人安全,她的兄長不會擊殺人族生命。

“上古神戰後,蒙族就宣告天下,不會擊殺任何一個人族生命!”混沌石低語道:“其中牽扯到了一些秘辛!”

“你好像十分清楚當年的事!”莊無法覺得混沌石像是一部百科全書,其真正年歲,與其稚嫩聲音有著強烈衝突。

“那是當然!”混沌石很嘚瑟,不過當莊無法問到具體的秘辛時,他一再緘默,不願透lu點滴。

鏘鏘鏘鏘……

血山之巔諸多天驕爭鋒,火光迸射,能量澎湃,眾人都殺到了狂。

蒙氏兄弟聯手十分可怕,就是小妖尊、混元聖子、補天子、梵音都在迴避,一不小心就會遭到長槍重創。

不殺人性命,並不代表不能傷人!

蒙氏兄弟掃開一條血路,無根樹唾手可得。

錚!

電光石花之間,劍鳴穿空,一道紫色劍芒劈斬而至,逼退了蒙東抓向無根樹的手。

旋即一道紫色身影從血山另一側衝了上來,透發出無以倫比的氣勢,他的速度快過流光,居然把一株無根樹抓了過去。

“老師!”莊無法眼中閃著異色,心中湧起驚天巨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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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聖果
顧長風衣袂飄飛,長發舞動,雙眸懾人,右手持三尺神鋒,左手抓著一株血華四溢的無根樹。

驚天一變,震住了血山之巔上的所有存在,大戰聲戛然而止,全都盯住了那個紫衣男子。

虛空中,莊無法難掩欣喜之色,闖星墳,進神窟,奪寶倒在其次,他想尋覓顧長風等人的下落,二十余天過去,第一次見到老師,他心中懸著的石頭終於放下。

蒙東神色難看,眼中流轉紫色符,無根樹離他咫尺之遙,本已到手,卻突然殺出一個狂人,搶走寶物。

“你是誰?”蒙東聲音冰冷,戰意沖天,眼中的符幻滅,逼視著顧長風問道。

顧長風屹立於血山巔,長空下。他神色平靜,全身上下透發出超塵氣質,道:“我不過是一個小小門派的執劍主事而已,遠遠不及你們聖地傳人。”

哧哧哧哧!

四道紫光沖霄,蒙氏兄弟衝上虛空,把顧長風團團圍住。

“你竟敢在我手中搶奪東西?”蒙東手中長槍旋轉,槍尖透發出可怖殺意,陡然朝前方刺去,紫光迸發,射向顧長風。

顧長風穩若磐石,神鋒溢出氤氳光,於對方槍芒刺來的瞬間,力劈而出。

喀嚓!

神鋒之芒宛如截取的一段流光,照耀天地,透發出令人心悸的波動,輕而易舉將刺來的紫色槍芒崩碎於虛空中。

蒙東眼中符轉動速度加快,滿臉驚色,萬萬想不到一個自稱小門派的修士居然隨手化解了自己的攻擊。

“無根樹本是無主物,我先一步於你得到,在情理之中,還請不要逼我出手。”顧長風言辭灼灼,無懼來自蒙族的四個逆天妖孽,他根本沒打算交出無根樹。

平靜面對蒙族四位年輕高手,這是需要大氣魄和大戰力的!

蒙東等人未立即展開攻擊,自先前對方隨手揮動神鋒展現出來的戰力和修為,都不容人小視。

“你的兄長有些無理!”遠空,血和尚笑道。

紫靈兒婀娜挺秀,美麗的不可方物,她渾身繚繞著朦朧紫氣,靈動的大眼彎成了月牙狀,她都沒想到有人能擋住兄長一擊。看著虛空中那個屹立長空中手持神鋒的人,她似想到了什麼,精緻小嘴張開呈“〇”型,大驚道:“我想起來,那個人是莊無法的老師。”

“慘了!”血和尚雙眼放光,道:“東南西北攤上大事了!”

“你說什麼呢?”紫靈兒瞪了血和尚一眼。

血和尚盯著血山上空的五道身影,意味深長的道:“小兄弟絕對是一個狠茬子,這一點十有**是從其師那繼承來的!即便東南西北能戰勝他的老師,可一旦離開血山,出現在萬獸山中,修為遭到壓制,你確信東南西北不被小兄弟鎮殺?”

紫靈兒大眼撲閃,貝齒磨動,覺得血和尚言之有理,她身周紫霧繚繞,頓時如一片極薄的蟬翼飄向血山之巔。

血和尚眉心一點紅霞光點點,手持血色降魔杵緊緊跟了上去。

“大哥,不要……”紫靈兒出現在血山之巔,望著長空中的兄長微微搖頭。

“死胖子,我讓你看住小妹,你幹什麼吃的?”蒙東朝著血和尚喝叱。

血和尚臉都黑了,他一步登天,衝著蒙東吼道:“你兇什麼兇!腿長在你小妹身上,和尚我能管得住嗎?再說了,和尚我與你們蒙族有何干系?為何要看住你們蒙族的人?今後別衝貧僧叫喊,否則別怪和尚我無情!”

“對了!”血和尚一拍腦門,道:“把和尚我的鬥寶歸還過來,不然和尚我要揍你們的小屁股!”

虛空中,蒙氏兄弟被吼得一愣一愣的,滿臉難以置信:“死胖子在對著我們吼嗎?”

血山上,諸聖地驕子也愣住了,來自小西天的胖和尚有些另類。

“他們是舊識!”秋官笑道。

“當著諸聖地修士的面狂吼,還是需要勇氣的!”段正眉清目秀,輕輕搖動折扇感慨。

“你確定是在和我們兄弟說話?”蒙東的眼睛瞇成了一條線,似乎還未從震驚中醒過來。

血和尚僧袍鼓盪,鄭重其事說道:“你的確沒聽錯,吼的就是你們兄弟!記住和尚我的話,找時間把當年那件鬥寶還給和尚我,雖說那件鬥寶不強,但對和尚我卻很有紀念意義。”

血和尚一直念念不忘昔年那件被蒙氏兄弟搶去的鬥寶,其中肯定有隱情,莊無法隱藏在虛空中如此想到:“得找個機會刨根問底,挖出胖和尚的糗事!”

“嗛……”血和尚一連打了三個噴嚏,他兩隻眼睛環視,吼道:“誰他媽在說和尚壞話,要是讓和尚逮住了,和尚一定度化你去見佛祖。”

血山上,各方天驕面面相覷!

“記住你今天說的話,你那件破玩意兒他日定當奉還!”蒙東冷冷的道。

“和尚記得很清楚,你們也要記住歸還和尚的鬥寶。”血和尚笑得很燦然,似乎抒發了憋在心中很久的委屈。

“小妹,快離開這裡,到星墳去等我們!”蒙東看著紫靈兒說道。

紫靈兒恍若隔世精靈,美得清澈靈動,傾世絕塵,她美目中閃著異色,都不相信胖和尚居然衝著自己的兄長發怒,在她的意識中,胖和尚還是當年那個鼻涕娃,對自己四位兄長很是畏懼。

其實,蒙東四兄弟何嘗不是這樣的想法。可時間流動,當年的鼻涕娃已是小西天年輕和尚中的最強者,背後冲起漫天血光,手持降魔杵,擁有同輩無敵之姿。

“大哥,不要動手!”紫靈兒以神念向蒙東傳音。

蒙東大感意外,眼中紫色符流轉,看了一眼矗立在虛空中央的顧長風,又看看紫靈兒,滿臉不解之色。

“這是為何?”

“以後我告訴你們!”紫靈兒道。

“轟”

血山上,大戰再次爆發,所有強者都沖向另外三株無根樹。

砰砰砰……

血山上像是發生了海嘯,浩瀚的力量從三丈無根河下方旋轉的影子身軀中震盪出來,如同一顆太陽神星炸開,偉力澎湃,席捲天上地下。

一聲聲巨響傳出,無論混元聖子、補天子等聖地強者,還是萬獸山中的神獸,全都被震飛了出去,摔在血色山體上不斷吐血,遭到了不可想像的重創。

虛空中,顧長風依然如此,如斷線的風箏,飄蕩出去很遠,骨頭都被擊斷了數根。

更令顧長風憤懣的是,原本掌控在手中的無根樹居然飛走了,重新和其他三株無根樹匯合,在三丈長的血色無根河下旋轉,散發出漫天血華。

這一刻,整個天空都被血華覆蓋了。

“嗤啦!”

虛空中,混沌石反應最快,太虛光垂落,攜帶著莊無法極速遠去,否則那股能量波動一定會將他從虛空中震出來。

“發生了什麼?”莊無法大驚,那一刻他渾身肌膚都起了一層小疙瘩,背脊生寒意。

“無根神寶要出世了!”混沌石懸在莊無法頭頂上方說道。

“好大的力量,居然把所有強者都掀翻了出去!”見到那一幕,莊無法瞠目結舌,他很擔心顧長風的安危,所幸的是顧長風很快就從一片山體中掙扎了出來,雖受傷了,卻無關緊要。

山體中,深澗下,古林內,湖泊裡,諸多強者掙扎出來,全都受了不同程度的傷。

整個血山屏障伴隨著方才的波動,已經完全炸開,不過萬獸山壓制法則還未作用到血山上,這裡依舊是強者戰場,莊無法依舊只能隱秘於虛空中,出其不意搶奪寶物。

血山上,無根河下,四株無根樹發光,其上生長的無根果飄逸出沁人心脾的香氣。

此時此際,那道模糊的虛影轉動得越來越快,散發出的氣息越來越恐怖,即便眾人的修為不受壓制,也不敢接近那道影子。

砰砰砰砰!

與此同時,四株無根樹在那道影子的頭頂上方組合了,化成一株手臂粗的無根樹,樹體好似血鑽雕琢而成,晶瑩剔透,散發祥和氣息,更有絢麗之光瀰漫。

無根果相聚一枚,有嬰兒拳頭那麼大,似一尊血色小鼎,扎在無根樹枝椏上,流轉著大道氣息,甚至有道音傳出,給人一種闡述諸天大道精髓的感覺。

“這才是真正的無根樹和無根果!”各方天驕驚異無比,眼中都瀰漫著異色,無人不想將其收攏於手中。

“鼎狀無根果蘊藏著道之脈絡,若天脈境的修士得到無根果中的道之脈絡,修為必定突飛猛進。”段正揩掉嘴角鮮血說道。

大家雖渴望得到無根樹以及無根果,不過,那道身影太可怕了,震盪出的力量排山倒海,非常危險。

“怎麼辦?”虛空中,莊無法眼神熱切。

“是時候行動了!”混沌石示意莊無法動手,收取無根樹和無根果。

“那道身影如何應付?”莊無法對那道模糊旋轉的身影忌憚不已。

“一次狂潮後,那道虛影徒有其表了!”混沌石有些焦急,示意莊無法盡快動手,似乎不立刻動手,寶物就會被其他人搶奪過去一般。

莊無法深吸一口氣,腳踏化龍步,身繞太虛光,快到極致,眨眼功夫就出現在血色無根河之旁。

他二話不說,雙手探出,朝著下方的無根樹抓取。

雙手光暈流轉,依然隱藏在虛空中,他一下子就抓住了無根樹。

這一刻,在眾人眼中發生了不可思議的一幕:無根樹一點一點融入虛空,先是最頂端的無根果消失,接著是無根樹的葉子、枝椏消失,再接著是無根樹的主幹連同根莖消失,最後無根樹的根鬚都完全融進虛空中了。

“這……”無論聖地驕子,還是萬獸山中的生靈,全都驚愕無比,意識中不應該發生這一幕才對,無論如何也想不明白無根樹何故要融入虛空。

“不好,有人捷足先登了!”混元聖子、補天子以及梵音仙子心中幾乎同時生起一樣的看法,有人施展虛空隱藏術,在眾目睽睽之下盜走了無根樹及無根果。

虛空中,莊無法抱著無根樹樂開懷,無根果冲起氤氳霞光,香氣撲鼻,若聖光一般將他淹沒。無根樹每一片葉子都流轉著霞輝,晶瑩剔透,宛如血玉祭煉而成,讓人感到十分清爽。

“讓我給你收起來!”混沌石似乎都瞪圓了眼睛,震驚不已。

“給你就是肉包子打狗!”莊無法把無根樹抱得死死的。

“你還要不要無根至寶?”混沌石氣得夠嗆,道:“實話告訴你,無根樹對我無用。”

莊無法有些狐疑,但為了無根至寶,他把無根樹摔給了混沌石,讓其收藏起來。

哧哧哧!

流光破空,混元聖子、補天子、梵音仙子三大年輕高手,一齊沖向虛空中的無根河。

幾乎同時,段正、小妖尊、畢天、血和尚、秋官、燭龍、七彩神虎……等強大最在也沖天而起,朝著三丈長的無根河疾馳而去。

這一刻,眾人都看出來了,那道依然旋轉的身影在爆發後,已徒有其形,早已構不成威脅,他們全都上當了。

鏘鏘鏘鏘……

戰戈爭鋒,長槍破空,戰刀無敵,古殿輾壓……血山上爆發了最強猛的戰鬥,誰都不願意他人第一時間沖向無根河。

小妖尊更是強勢無比,揮動方天畫戟,月牙狀的戟鋒斬破蒼天,直接朝著無根河周圍的虛空斬來,要把隱秘在虛空中搶到無根樹的傢伙震出來。

混元聖子、補天子、畢天亦是如此。

只是血和尚瞇起了眼睛,在思考著什麼,隨後恍然大悟,他一步踏出,長空顫抖,降魔杵揮動,血光漫天,竟然在阻止小妖尊、混元聖子、補天子和畢天四人。

紫靈兒美眸轉動,與血和尚想到一起,她拇指上的指環發光,化成磨盤大,頓時飛上虛空,指環中心一個恐怖的漩渦出現,閃爍著夢幻的紫光,一股強大的吞噬力出現,要把小妖尊收進去。

“小妹,你在做什麼?”蒙東喝叱道,他也想把隱藏在虛空的傢伙震出來,完全沒料到自己的小妹卻在相助虛空中的人。

“大哥,你別管我!”紫靈兒秀髮飄飛,一旦爆發,哪裡像個柔弱的女子,倒像紫霄天闕中走下來的女戰神。

蒙氏兄弟很費解,不過現在無根河最重要,掄動長槍,挑飛了幾大身後,震退了幾個聖地強者。

錚!

劍鳴如龍吟,顧長風亂發飛揚,他也殺到了血山之巔。

轟!

突然,一聲大響,那道模糊旋轉的身影炸開了,不過這一次卻沒有排山倒海的力量盪出,而是直接炸開成了一片血色光雨,一下子倒流進無根河中。

頓時,三丈長的無根河咆哮,神光萬道,從河中呈漏斗狀衝上長天,旋即一股神聖氣息從無根河中散發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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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混戰
無根河,血華沖霄,浸染長空,散發出神聖祥和的氣息。

無根水潺潺二而流,自虛空中來,返虛空中去,周而復始,三丈無根河仿似一顆磅礴心臟,提供流淌泉力。

這一刻,三丈無根河神光萬道,沐浴乾坤,宛如一輪血色太陽橫亙於瓊霄下,普照眾生。

血山之巔,大戰還在持續。

小妖尊赤髮狂舞,以方天畫戟劈出絢爛奪目的月牙戟鋒,斬向虛空,要把“盜竊”無根樹的傢伙震出來。

混元聖子駕馭白玉象,氣象萬千,全身上下環繞著璀璨光環,像是九天之上降臨塵世間的無敵戰神,一雙眼眸神華熠熠,開闔間斬出犀利的絕世劍芒,依舊要逼出虛空中的人。

補天子麵若冠玉,始終保持著淡淡微笑,他完美無瑕,不過一旦戰鬥起來,絕對是一個瘋人,白衣獵獵,駕馭黃金戰車碾壓過蒼穹,諸多凶獸猛禽化成血霧,展開強大鬥術不死七幻,七道幻影逆天而上,掄動拳頭狂砸。

虛空崩裂,蒼宇抖動,亦要逼出虛空中隱藏的人。

畢天站在烈焰滾滾的古殿中,眼睛中迸射出最為凌厲的光芒,一飛沖天,震碎長空。

此時此刻,諸多聖地強者皆想震出長空的神秘人,並非無根樹被其搶奪的原因,更為重要的是無根河瀰漫神光,無根至寶即將出世,若不震出長空中的隱秘人,將是一大威脅。

鏘鏘鏘……

蒙氏兄弟掄動長槍,紫色槍鋒無堅不摧,無物不破,摧枯拉朽,所過之地,神獸隕落,聖地傳人重創,根本擋不住四兄弟的聯手轟殺。

“轟”

無根河畔,紫燦燦的圓環化成百丈大,紫環中央是一口巨大的吞噬黑洞,震盪出無以倫比的力量,阻擋小妖尊、混元聖地、補天子以及畢天的狂猛攻擊。

這是紫靈兒在出手,祭出的紫環威力無匹,籠罩整片血山,要把小妖尊吞噬。

小妖尊發出一聲驚天咆哮,方天畫戟發出刺目的光,頓時化成百丈長,硬撼紫環!

四大年輕天驕出手,蒼宇搖顫,紫環連連搖晃,似要崩飛,不過還好,它在紫靈兒控制下,朝著小妖尊籠罩而下,黑洞如一張魔口,要把小妖尊吞噬。

龍吟如天鼓之音,凰鳴似仙劍錚鳴,小妖尊背後冲起龍凰擊天圖,無比狂霸,神凰翅振動,從巨大黑洞中掙脫出來,掄動方天畫戟朝紫靈兒掃去。

“你敢……”

蒙東怒吼,手中長槍迸射殺光,幻滅之間,他已擋在紫靈兒身前,與擊來的方天畫戟發生了強猛力的第一次交鋒,頓時碰撞出璀璨的光,如同兩顆恆星爆炸了一般,震得血山劇烈搖晃。

轟隆……

神焰沸騰的古殿碾壓過蒼穹,大漠神殿傳人駕馭古殿,摧枯拉朽,向紫靈兒頭頂鎮壓而下。

“阿彌陀佛”

佛音滾滾,血和尚雙手結印,一頭如山嶽大的無畏獅子印奔騰,踐踏長空,威勢滔天,把大漠神殿傳人連同古殿一同震飛了出去。

血和尚浴血而狂,全身上下紅彤彤,血霧纏繞,哪裡有一點和尚該有的慈悲相,他手握降魔杵,大殺四方,把七彩神虎一下子砸進山體中。

“小虎,別惹貧僧,否則剝了你的皮。”血和尚齜牙。

錚!

紫色劍芒如瓊霄墜落的閃電,無比狂霸,顧長風揮動三尺神鋒,殺進神獸中,一劍出,掀飛了一輪太陽和明月。第二劍斬下,血水噴湧,燭龍魂飛破散,被顧長風斬殺。

虛空中,莊無法瞠目結舌,他是第一次見到顧長風的真正實力,不曾想竟如此強大,一點都不遜色於聖地中走出的驕子,難怪大唐皇族對顧長風如此畏懼。

“趕緊收無根河,不然將會被他人奪去。”頭頂上,混沌石溢出千萬縷太虛光,守護住莊無法。

莊無法黑髮飄飛,心潮澎湃,他雙手結印,喚魔大印從虛空中突兀飛出,朝著混元聖子狂砸而去。

混元聖子全身環繞聖光,氣勢如虹,眼眸內聖光流轉,他的神覺異常強大,未等喚魔印從虛空中飛出,仰望虛空,迸射出兩道凌厲目光,一下子把喚魔印粉碎於長空中。

“踏……”

象踏長空,混元聖子沖天而上,朝虛空中拍出一掌,頓時一方掌印如磨盤,光華璀璨,擠壓滿了虛空,轟隆一聲,虛空被轟出一個巨大黑洞。

莊無法大驚,差點從虛空中墜落下來,還好混沌石反應極快,避開了混元聖子拍來的手掌。

“好強!”混沌石都在驚呼,足可見混元聖子的強大。

莊無法皺眉,混元聖子距離無根河太近了,只要稍微逼退補天子就能抓取無根河,得無根至寶,他必須逼退混元聖子才行,然而混元聖子太強勢了,神識無時無刻不在關注著虛空隱秘的人。

哧!

補天子把握到機會,如一抹流光劃過長空,出現在無根河之前,直接抓向三丈長的血色無根河。

砰!

混元聖子衝來,依舊抓向無根河,兩人之間直接對掌,打得天地失色,日月無光,山川大地急劇顫抖,這片世界像發生了大地震,隨即兩人皆後退了三大步,彼此逼視著對方。

“混元聖子,沒想到我們在這種情況下交戰。”白袍子臉上洋溢著淡淡的笑,他的聲音充滿了一種磁性,似乎能吸引來天下最美的仙子。

“武道爭鋒遲早一戰,現在和未來並無差別!”混元聖子聲音平和,無憂無喜,聖光環繞其身,看不清其真容,不過透發出的威勢,令人感到心悸。

混元聖子與補天子距離無根河就在咫尺間,兩人都想震退對方,可一擊之下,勢均力敵。

“如何是好?”無垠虛空中,莊無法皺眉,感到了棘手。

太虛光垂落,混沌石輕輕搖動,道:“我們於暗中奪取是一種優勢,只可惜你的修為太低了,欲搶到無根至寶比較棘手。”

莊無法有一種無奈的感覺,修為太低是他目前最大的問題,在整個大唐帝國,他或許無懼任何人,但面對諸聖地驕子,就像一個剛剛學步的嬰孩,具有天壤雲泥的差距。

“我們先靠近無根河再作計較!”莊無法做出決定,腳踏化龍步,在虛空中穿行,小心翼翼接近無根河。

噗!

獸血噴湧,馬交隕落,一幅道圖席捲,破開虛空,承載著一個被仙芭環繞著的女子出現在三丈血河之前,梵音仙子強勢殺到,玉手輕揚,攝取神光沖霄的無根河。

“啪!”

混元聖子和補天子一同出手,掌印如一方蒼宇,拍擊向梵音仙子,無根至寶太吸引人了,即便是先天道院的出塵仙子,也不可能輕易得到。

三人發生了激烈爭鋒,聖光沸騰,道圖席捲,幻影漂浮,各自展開了最凌厲的手段,無不想得到無根河。

“嗤啦!”

虛空中探下一隻手,朝著無根河抓去,雖不見其形,卻可感受到無根河上方的虛空波動。

咻!

如神箭穿空,小妖尊振動神凰翅,舞動方天畫戟,逼退紫靈兒,也殺到了三丈長的無根河前,雙眸內倒豎的小劍飛射而出,斬向虛空波動處。

莊無法臉色大變,手掌趕緊回縮,超越天脈境的小妖尊太強了,只要遭受到一點劍氣波及,自己就可能爆碎於虛空中,幸好有太虛光護體,不然危矣!

“宵小鼠輩,藏頭露尾,遲早斬你!”小妖尊桀驁,衝著虛空中怒吼。

“嗷吼……”

龍吟驚天,一隻龍爪鋪天蓋地,泛發著赤光,把無根河都覆蓋了。

“有和尚我在,你也配得到無根河中孕育的至寶?”一道輕蔑的聲音穿金裂石,血和尚如太古年間的修羅戰神跨越時空而來,眉心一點紅發光,旋即一條貫穿天地的光芒衝出,一下子就逼退了那隻遮天蔽日的龍爪。

血和尚也殺到了無根河前,後發先至,一點都不弱於混元聖子、補天子、梵音仙子這等強者。

“吼……”

七彩光衝來,一個中年男子出現在血色無根河前,他頭頂一顆七彩定勢神珠,眉心有一隻豎眼,他是萬獸山中的七彩神虎,被血和尚砸飛後,從山體中衝出,動用定勢神珠來到了無根河前。

“無根至寶乃萬獸山所有!”七彩神虎咄咄逼人。

“小虎,你忘記痛了嗎?”血和尚背後冲起一片血色世界,屍骨沉浮,鬼影飄飄,懾人心魄,他瞪著七彩神虎道:“小虎,和尚我要撥了你的虎皮,送給和尚的兄弟做衣袍。”

“哼!”七彩神虎表情冷漠,道:“別逼我!”

“逼你又怎樣?”血和尚一步踏空,氣焰極其囂張,小妖尊似乎都被比下去了。

哧哧哧哧!

蒙氏兄弟手持長槍,殺到虛空中,直接向無根河飛去。

砰砰砰砰……

每一個人都展開了最強攻擊,阻擋蒙氏兄弟,誰也不會讓無根河落入他人手中,浩瀚能量足以毀滅山川。

不過無根河卻無任何異樣,似乎一切攻擊對它都起不到一點作用,正如先前血和尚所說的那樣,只要無根河還在,血山就不會崩塌,更遑論無根河本身了。

錚錚錚錚……

段正眉清目秀,書生打扮,手指發光,一道道劍氣從手指中射出,擋路者必定鮮血飚射,這是段氏一脈最強大的六脈神劍。

更為詭異的是段正的身法,飄逸靈動,彷彿踏著六十四卦而行,在血山上只留下一道虛影。傳說這種神奇步法是段氏家族先祖從一古洞中得來。

他很快衝上虛空,也要爭搶無根河。

緊接著,畢天頂著古殿,秋官腳踏飛劍,也出現在無根河前。

諸強對峙,沒有人願意放棄無根河,皆氣勢如虹,戰意浩瀚如淵海,眼眸璀璨似天燈,可以說,最強之戰即將爆發。

嗤啦——

驀然間,顧長風亦殺到了無根河前,仗神鋒而立,無懼聖地驕子。

“一介散修,有多遠滾多遠!”小妖尊神色不善,一掌拍向顧長風。

“有妖皇殿做靠山很了不起嗎?”血和尚譏誚道,眉心一點紅射出光芒,崩碎小妖尊拍出的掌印。

“我雖是一介散修,卻不介意斬掉你!”顧長風看著小妖尊的眼神很冷,讓人有一種墜進冰窖中的錯覺。

“好,很好!”小妖尊氣極而笑,殺機瀰漫。

“我從不開玩笑。”顧長風鄭重的道:“你不過身份敏感,有妖皇殿撐腰而已,若也是一介散修,不見得會比我強。”

“等著,出了萬獸山,殺你個魂飛魄散!”小妖尊簡直被氣炸了。

“隨時奉陪!”顧長風淡淡的道,他真的不介意斬掉妖皇殿的第一驕子。

轟!

紫環飛上天際,一道倩影站在紫環上,似紫霞仙子走來,眼神晶瑩清澈,光彩照人,她催動紫環擋住一方虛空。

“好機會!”

虛空中,莊無法欣喜,猛地抓向無根河。

嘩嘩嘩……

大浪沖天,這一刻,無根河搖晃了起來,血色的無根水沖天而上,沒入虛空中。

“不好!”無根河周圍,各方強者臉色劇變,全都動了起來,展開最強手段,抓向無根河。

神光沸騰,這方天空似發生了海嘯一般,交擊聲不斷。

各種光華沖撞在一起,宛如蛟龍纏繞,把劇烈搖顫的無根河穩定下來,誰也不想讓虛空中那個可惡的“盜賊”得到。

吼……

無畏獅子印奔騰咆哮,鎮壓向無根河周圍的各方強者,要把一些人震出去,血和尚知道虛空中的那個人就是莊無法,他要助對方一臂之力。

轟!

紫燦燦的紫環落下,勢猛力沉,一下子把蒙氏兄弟崩飛了出去。

“小妹,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嗎?”東南西北臉色難看,不曾想親妹妹居然向自己動手。

“大哥,大家都在爭搶無根至寶,我們很難得到!虛空中的人是小妹的朋友,我們何不助他一臂之力。”紫靈兒控制紫環又撞向了小妖尊。

“是那個小子!”小妖尊聽到紫靈兒的話頭都大了,曾經和莊無法一戰,他被逼得很狼狽,現在二話不說,避開紫靈兒,捨棄無根河,徑直殺向虛空,要斬掉莊無法。

“老師,請助我一臂之力!”虛空中,莊無法朝顧長風傳出一道神念。

錚……

顧長風手中的神鋒耀起最為璀璨的紫光,他一飛沖天,截殺向小妖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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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得寶
顧長風眼神猛然一凝,驚訝不已,隱藏在虛空中的人居然是自己的得意弟子,如今劍閣閣主。

“無法是一個擁有大機緣的人,進入神窟後必然得到一些機遇!”顧長風如此想到,手中神鋒耀起最為璀璨的光華,他身材修長,戰意高昂,眼眸中光波流轉,腳下浮現兩抹蛟龍虛影,踏著化龍步登天而上,截殺小妖尊。

小妖尊一聲大吼,揮動方天畫戟,動用鬥術龍斬九式,劈斬出一條極其凌厲的戟鋒,宛如赤色神龍騰空而起,妖威震世,斬向顧長風。

顧長風如一柄絕世利劍,神勇非凡,神鋒之芒驚天下,發出逼人心神的光,似截取的一段天外仙光撞向前去。

“轟”

戟鋒之芒與神鋒之芒猛烈抖動,撞擊在一起,宛如彗星撞進大海,噴發出炫目的光,隨後兩人沖天而起,發生了更為可怕的大戰,打得一方天宇塌陷。

血山上的虛空,無根河血華閃爍,燦爛奪目,三丈長的河體通體血紅,如血鑽精心雕琢而成,散發出祥和霞光,牽扯著眾人的心。

來自各大聖地的驕子,全都出手,神光如蛟龍纏繞,穩固無根河,阻止虛空的人收取。

七彩神虎發狂,眉心裂開一隻豎眼,通體綻放七彩光芒,張開巨口,獠牙閃著逼人的光,頓時飛出兩顆虎牙,化成兩面巨碑震碎山河,轟隆一聲朝著虛空撞擊上去。

“噗”

紫靈兒吐血,紫色指環雖然厲害,擋住了兩面巨碑,但是七彩神虎頭頂上飛出的定勢神珠卻威力無窮,把紫靈兒撞飛出去,遭到了重創。

“找死!”

蒙氏兄弟見到這一幕,透發出無以倫比的殺氣,一躍而起,化成四道紫色的閃電,掄動長槍殺了過去,一下子就把七彩神虎掀飛。

七彩神虎召喚回定勢神珠,懸在頭上發出一團熾盛的光,瀰漫著恐怖氣息,然後猛然朝前鎮壓而去,依然是轟殺紫靈兒,因為對方那枚紫燦燦的指環太可怕了。

血和尚暴怒,以降魔杵擊退大漠神殿傳人,然後化成一道血色閃電劃過長空,一下子衝到七彩神虎面前,掄起降魔杵劈飛了定勢神珠,又一頭無畏獅子印從其懷中飛出,把七彩神虎撞得一個踉蹌,差點栽倒下虛空。

“臭和尚,我忍你很久了!”七彩神虎怒吼,身為萬獸山中的神獸,掌握有定勢神珠,根本不受萬獸山壓制法則影響,極其強大,可進入血山後,卻被血和尚砸進了山體中,非常憋屈。

他張口吐出兩顆虎牙,化成巨碑,瀰漫著神獸獨有的氣息,光華萬道,要擊殺血和尚。

血和尚背後冲起一片血光,一尊骷髏從血色世界中走了出來,空洞的雙眼很深邃,讓人看上一眼就有墮落的感覺。

砰砰……

雪白如玉的巨碑倒飛,那具骷髏太強大了,舉手投足之間,就化解了凌厲攻擊,然後一步邁出,逼近七彩神虎,潔白森森的骨爪一下把七彩神虎的一條臂膀撕裂了,頓時鮮血淋淋,慘不忍睹。

“給我去死!”

七彩神虎大吼,動用定勢神珠與潔白如玉的骷髏發生了大碰撞,迸射其炫目的光,澎湃出毀天滅地的能量。

喀嚓……

骷髏爆碎,七彩神虎掌控定勢神珠,顯得很狼狽,一條手臂幾乎脫落了,戰力大幅度下降,因為骷髏在爆炸時產生的力量肆掠進了他的身體。

噗!

血和尚一沖而過,掄動降魔杵把七彩神虎擊殺,一張流轉著七彩光絲的虎皮落入血和尚手中,同時那枚定勢神珠也落入血和尚囊中。

“小兄弟,和尚我說過,擊殺七彩神虎後給你一張虎皮做衣袍,和尚做到了喲!”血和尚朝著虛空中叫嚷。

“轟隆隆……”

突然間,萬獸山各地傳出巨響,一座座山體崩裂,旋即只見萬千身影從山體中衝出來,乘騎著石馬,手持鏽跡斑斑的戰戈,踏碎長空,朝著血山洶湧殺來。

那些萬獸山中的先天生靈,先前在神窟外的絕壁上出現,阻止各方天驕在錯誤的時間進入神窟。

這一刻,萬千先天生靈騎著石馬,揮動戰戈殺來,殺意卷霄漢,每一尊先天生靈都比出現在神窟外面的強大凶猛。

踏踏踏踏……

馬蹄翻騰,似千軍萬馬殺來,頓時就淹沒了整片血山。

“啊……”

來自於神州各方武道勢力的修士慘叫,在先天生靈匯聚成的狂風暴雨中炸開,化成粉末,成為灰灰,消失在歷史長河中。

這是一幅極其淒慘的畫面,先天生靈不但強大,而且數不勝數,就像十萬天兵天將來到人世間,必定掀起無邊風暴。

噗噗噗……

血水噴湧,綻放起妖異的花,驚心動魄,景像極其慘烈,為了得到無根至寶,必要付出血腥代價。

這是一股鋪天蓋地的海潮,是一股席捲整個神窟的風暴,殺氣動霄漢,整個血山都被淹沒了,無根河之前的強者們,全都神色凝重,現在根本顧不上控制無根河了。

先天生靈騎著石馬殺來,太恐怖了,對方似乎根本就不顧惜性命,也要把無根河前的強者避開。

“殺”

聖地天驕狂吼,祭出鬥寶,大殺四方。

混元聖子全身環繞聖光,眼瞳蘊神光,他展開了混元聖光術,頓時間,一道道混元聖光沖霄,似一道道仙劍之芒,凡是接近他的先天生靈都崩碎了。

補天子駕馭著黃金戰車,發出璀璨金光,他如一輪金色太陽懸在長空上,威勢滔天,鎮壓而下,諸多先天生靈爆碎,化為血霧,成為天地間最本源的精氣。

一幅道圖席捲,梵音仙子玉手輕揚,一朵朵仙芭綻放,每一朵都是一件大殺器,石馬崩碎,戰戈斷裂,先天生靈也擋不住。

踏踏踏踏……

更加強大的先天生靈殺來,逼得混元聖子等人都在後退。

長空中,顧長風和小妖尊已經分開,先天生靈殺來,掀起驚天浪潮,必須要應付才行。

蒙氏兄弟長槍橫空,殺機瀰漫,他們四人組合在一起,誰都要忌憚。

古殿鎮壓而下,神火傾瀉,淹沒了一方天宇,諸多先天生靈被焚燒。

神凰翅狂扇,神凰天火無比熾盛,包裹了一群先天生靈。

六脈神劍的光芒縱橫激盪,段正踏著凌波微步,飄逸瀟灑,根本不像在戰鬥,倒像謫仙舞劍。

噗噗噗……秋官腳踏飛劍,俯衝而過,絕世鋒刃殺機無限,一片先天生靈倒下!

五彩神光沸騰,一艘神舟破空,端木仙子將《慈航劍典》發揮得淋漓盡致,殺得先天生靈都不敢靠近……

這僅僅是聖地最強者的驚艷表現,無懼先天生靈,而聖地中的其他弟子,即便能和先天生靈大戰數個回合,但遭到鋪天蓋地的先天生靈追殺,最終無不絕望,在長空下化成灰燼。

嗖嗖嗖!

龍氣浩蕩三千里,三道身影也殺進了血山,一個頭頂湛藍石頭,一個頭懸金龍寶瓶,另一個背負著大山,他們正是龍鬚族三位太子,負責守護一方通路,如今也殺進血山,欲搶奪虛空中的無根河。

先天生靈對龍鬚三大太子並無敵意,任由他們三個殺上血山之巔,奪取無根河。

嘩啦啦……

血色無根水沖天而上,漸漸消失在虛空中,被混沌石全部收取。

混沌石內自有空間,收集無根水不是問題。

莊無法渾身發光,體內法力澎湃,雙手踏出,從虛空中延伸而下,要一把將無根河攝取過來。

這一刻,大家都在應付先天生靈,幾乎忽略了他,此時動手是最佳時刻。

哧哧哧哧……

先天生靈沖天而上,掄動戰戈朝虛空中橫掃而去,他們也發現了虛空中隱藏有人,欲收取無根河。

莊無法眼神凝重,探出的手掌並未收攏,而是在最關鍵時刻淡金光華流轉,變爪為拳,八荒之力瀰漫,轟擊向殺來的先天生靈。

“蹬蹬蹬蹬……”

最為奇異的一幕發生了,石馬倒退,先天生靈的戰戈鋒芒急劇轉向,竟捨棄了莊無法,而是殺向欲搶奪無根河的混元聖子與補天子,還有梵音仙子。

莊無法驚愕,不明白為何會發生如此詭異的一幕,他來不及思考,雙手猛地抓向無根河河體。

轟!

小妖尊怒髮沖霄,他時刻關注著無根河周圍的動靜,龍凰擊天圖飛出,鎮壓一片先天生靈,同時雙眼中飛出兩柄道劍,殺開一條血路,揮動方天畫戟斬向虛空。

顧長風雙瞳猛烈收縮,他遭到一群先天生靈圍殺,神鋒所向披靡,沖天而起,攔截小妖尊。

然而他還是晚了一步,小妖尊展開神凰翅,速度快到了極點,眼看方天畫戟就會斬中無根河上方的虛空波動,若是那樣,莊無法的雙手必然會被斬落。

轟轟轟!

千鈞一劃之際,湛藍之光滿空,龍鬚石猛然放大,撞向方天畫戟;金龍寶瓶放大,噴薄神霞,轟擊小妖尊;一座大山落下,直擊小妖尊的腦袋。

砰的一聲大響,小妖尊橫飛了出去,渾身都在顫抖,若非其肉身強大,恐怕骨斷筋折了。

小妖尊大吼,渾身綻放赤霞,妖氣滔天,如妖皇再生,冷冽的盯住龍鬚族三個太子。

“滾開,我們不殺你!”龍鬚大太子強勢的道。

小妖尊太憋屈了,好像什麼人都有資格吼他一般,他實在難以接受,但眼前三人真的太強大,聯合在一起,同輩任何人都會忌憚。

“為何要阻我?”小妖尊聲音冰寒。

“無根河不屬於你!”龍鬚大太子幽幽道。

轟!

無根河劇烈搖晃,似乎馬上就要從虛空中消失。

這一刻,誰都不能平靜了,混元聖子、補天子、梵音、端木、段正、畢天、秋官、蒙氏兄弟全都展開了最凌厲的轟殺,一片先天生靈隕落,他們所向披靡,沖向無根河。

然而,先天生靈似乎殺不盡一般,前仆後繼,無畏生死,阻擋各方天驕。

血流成河,屍橫遍野,混元聖子、補天子等人還是殺到了無根河之下,全都朝著無根河抓去。

可是驚天一變再次發生了,無根河在眾人抓到的瞬間,血華斂盡,一下子從虛空中消失了,他們還是慢了一步,被人捷足先登了。

恨欲狂,仰天長嘯。

殺氣比先前更加熾盛了,眾人都祭出鬥寶,朝著虛空中轟去,一定要把那個人震出來。

方天畫戟發出一道龍吟,化成百丈長,橫砸向虛空。

一座古殿烈焰滾滾,焚燒蒼穹。

黃金戰車從補天子的腳下飛起,如一輪太陽飛上蒼天……

諸多寶物橫空,蒼穹顫抖,即將崩塌。

轟……

無根河消失,血山一下子爆碎了,諸多先天生靈死於非命。

“殺,一定不能讓他跑了!”有人狂吼,一飛沖天,殺氣無限,轟碎蒼宇。

漫天都是光華,其他人自然不需要提醒,已經將虛空團團圍住,不會讓隱藏在虛空中的人逃跑。

虛空中,一道道太虛光垂落,莊無法微微蹙眉,發現這片虛空都被鎖定了,混團聖子祭出一張天網,不,確切的說是一片虛空大陣,封鎖一切,根本沖不出去。

“怎麼辦?”莊無法拍拍頭上的混沌石,他只有天脈境一重天的修為,依靠自己殺出去,是一件絕對不可能的事情。

“我難道真要出手?”混沌石輕輕搖顫,並不想真的出手。

“都什麼時候了,你還有選擇嗎?別忘了太陽真火。”莊無法誘惑道。

“拼了!”混沌石聞言,做出決定,他微微發光,瀰漫著一股恐怖氣息。

不過就在此時,顧長風沖天而起,徑直殺向混元聖子。

轟!

混元聖子太強勢了,抬手間,一片聖光飛出,把顧長風震飛。

轟轟轟!

龍鬚石、金龍寶瓶,鎮山印一同飛出,要崩碎佈置在虛空中的大陣。

不過混元聖子祭出的大陣太厲害了,僅僅晃動了兩下就穩定下來。

“出來吧!”混元聖子屹立在長空下,語氣顯得特別平靜,無憂無喜,他並不怕有人對他下手。

太虛光流轉,虛空陡然蹦出一條裂縫,莊無法腳踏化龍步走了出來,站在大陣中,冷冷的看著混元聖子。

“真是令人意外!”見到莊無法,混元聖子並無情緒波動,似乎早就猜到了取走無根河的人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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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封鎖大陣
虛空裂開,莊無法走了出來,站立在虛空大陣中,平靜的看著乘騎白玉象的混元聖子。

莊無法身穿一件灰白僧袍,不是很合體,黑髮披散在胸前背後,眼睛清澈無瑕,一張臉稚氣未脫,給人一種人畜無害的感覺。

他體內法力湧動,腳下踩著一朵金雲,任何人見到這個清澈的少年,都知曉只有天脈境一重天的修為。

可就是這麼一個在聖地傳人眼中如同螞蟻般的少年,卻在虎口搶食,奪到了大家夢寐以求的無根至寶。

無根樹、無根果、無根水、無根河,還有眾人都不知曉的五根至寶,全都掌控在少年手中。

直到此時,他們連少年的名字都不知道。

在眾多強者中,也只有紫靈兒、血和尚與顧長風知曉,眼前的少年叫莊無法。

這一刻,眾強中最不平靜的要數小妖尊了,他太了解眼前的少年了,在萬獸山那片壓制修為之地,他和俊朗少年大戰過,生生突破到天脈境二重天巔峰,才和少年戰平。

確切的說,那一戰小妖尊略落下風,在眾多聖地觀戰者眼中,最後小妖尊振動神凰翅倉皇逃走。

他還清楚記得,當他即將消失之時,少年叫嚷著下次見到要收自己為坐騎的話。

小妖尊神色不善,眼中倒豎的小劍透發出森嚴殺機,死死盯住虛空大陣中的少年,恨不得揮動方天畫戟,立刻將少年斬成一片血霧,讓其魂飛魄散。

仙芭一朵又一朵在梵音仙子身周綻放,她眼澄似水,晶瑩澄澈,仔細打量著虛空大陣中的少年,心中很不平靜,她是攜帶著先天道院使命出現在神州大地的,主要職責就是尋覓神州上的驚艷少年,邀請進先天道院修行。

前不久,梵音向莊無法傳音,只要他在爭奪無根至寶過程中表現驚艷,就會賜予一枚先天道符,助他走進先天道院。

少年表現還不夠驚艷嗎?

太驚艷了,超乎梵音仙子的想像,她的玉手中攥著一枚熠熠生輝的寶符,交與不交,她的心中有些矛盾。

補天子身材修長,完美無瑕,臉上始終帶著淡淡的笑,可這次見到從虛空中走出來的少年,他驚愕了,對方雖然只有天脈境一重天的修為,卻足可在眾強手中搶到無根寶物,他覺得之前說要護少年安全的話充滿了譏諷。

五彩神舟上,端木仙子麵瑩如玉,容光照人,好似天上玉女一般,笑意盈盈,說不盡的嬌美可愛。嬌羞時玉容上暈紅流霞,麗色生春,猶如鮮花初綻,嬌美無限,當真是個天上人間少有的極其美貌之女子。

她看著莊無法的目光充滿了好奇,甚至覺得只要少年真正成長起來,足以和慈航聖女般配。

蒙氏兄弟手持長槍站在虛空中,眼眸中紫色符流轉,他們原本以為從眾強手中搶到無根寶物的人絕對強大到無法揣度,可感受到對方體內的法力波動,都向紫靈兒投去了不解的眼神。

紫靈兒一雙漆黑的大眼甚是靈動,睫毛很長,蛾眉斂黛,神情楚楚動人,此時她笑得最開心,比自己得到無根寶物都還要開懷,迎著四位兄長的目光,吐了吐小舌頭,不過她為莊無法有些擔心,畢竟現在被困在混元聖子的大陣中。

在場的人,顧長風最是激動,二十余天後,他再次見到自己心愛的弟子,已然是天脈境的武道修士了,進境之快,超出了他的預想,他十分欣慰。

“我要怎樣才能化解無法的危機呢?”顧長風微微蹙眉,陡然間他的眼神變得明亮起來,手中神鋒溢出光彩,必要之時,就算拼卻性命,也要讓無法安然離開萬獸山。

“小施主,和尚我為你斬殺了一頭強大神獸,七彩虎皮必定能做成一件袍子,和尚的僧袍對於你來說很不合身。”血和尚哈哈大笑,率先打破了這片長空中的寧靜。

莊無法嘴角溢出淡然的笑,衝著血和尚喊道:“多謝大師了,在下感激不盡。”

“哪裡的話,和尚我最喜歡助人為樂了,要不貧僧替你殺了混元聖子?”血和尚一如既往的自戀和強勢,手持降魔杵,無懼混元聖子。

莊無法很感激,笑道:“任何險境,在下都要獨自化解,不然將來怎樣在武道征途上前進?”

“好!有氣魄!”補天子白衣獵獵,道:“小兄弟,我補天子很欣賞你,只要你衝出虛空大陣,我絕對不再向你動手。”

“那就這樣說定了!”莊無法笑道,此時有人願意站在自己一方,他肯定要接受,再說了,他對補天子本身就有好感。

“期待你破開混元聖子佈置的虛空大陣,到時候我們一起追求慈航聖女!”補天子笑道,他的人生目標就是以娶到慈航聖女為榮。

另一邊,端木仙子聞言,臉色卻不是那麼好看了,狠狠瞪了一眼補天子。

莊無法解釋道:“其實,我真的對慈航聖女沒興趣,那不過是血和尚信口雌黃的話,不足為信!”

“不要解釋!”補天子的笑很溫暖,讓人如沐春風。

“和尚我從不撒謊!”血和尚攤攤手,一臉無辜的樣子,坐實了莊無法想迎娶慈航聖女之事。

“混元聖子,讓本尊進去殺了他,算本尊欠你一個人情!”小妖尊看著渾身環繞著聖光的混元聖子請求道,手中的方天畫戟耀起炫目的赤光,殺氣逼人。

混元聖子微微看了一眼小妖尊,拒絕道:“我倒要看看天脈一重天的修士怎樣破開虛空封鎖陣,就不勞煩你出手了。”

混元聖子端坐在白玉像上,聖光繞體,擁有捨我其誰的無上氣概,到了這個時候,他不允許任何人插足。

莊無法雲淡風輕,嘴角始終噙著淡淡的笑,踩在金色雲朵上,他在虛空封鎖陣中邁步,絲毫不懼。

“轟”

一道混元聖光從長天中墜落,化成閃電,重重的朝莊無法劈去。

莊無法腳踏化龍步,電光石火間躲避出去,先前所站之地,自己的殘影被劈成灰灰。

虛空封鎖陣發威了。

混元聖子抬手揮動,五指間光華流轉,旋即虛空中誕生五道閃電,猶如五座山嶺砸下,籠罩向莊無法。

莊無法依舊腳踏化龍步,似一片極薄的蟬翼,輕飄飄躲開了。

這樣的攻擊,對他還造不成威脅,而混元聖子似有意折磨莊無法,落下的閃電儘管粗大,卻只有天脈境一重天的力量。

“他這是要與那個少年同階一戰嗎?”有人狐疑,就是段正、秋官這樣的強者都感到不可思議,明明可輕易抹殺少年,得到無根寶物,混元聖子為何要這樣做?

小妖尊最不平靜,赤髮飛舞,道:“混元聖子,依本尊看倒不如一下子擊殺他,奪取無根寶物算了。”

“你以為我是誰?”混元聖子的聲音有些不滿,雙眼中流轉神光,瞪著小妖尊道:“我不像你那般無用,同階都不能戰勝一個區區散修,你有什麼資格在武道征途中和我爭鋒?”

聞言,小妖尊的臉一下子陰沉如水,他從離開妖皇殿以來,未嚐一敗,只有在萬獸山中,遇到那個少年,才被逼得節節敗退,他盯著混元聖子道:“本尊倒要看看你如何以天脈境一重天的戰力鎮壓他!”

混元聖子懶得多言,抬手間一片光雨飛出,沒入虛空封鎖陣中,化成成片的雷電墜落,把莊無法淹沒了。

“你太拖大了!”莊無法冷笑,他右臂上黑光一閃,斷劍暗電出現,天王圖、皇劍、鬼陣接連斬出,與墜落下來的無窮電芒糾纏在了一起。

劈裡啪啦……

虛空大陣中發生了最為激烈的爆炸和爭鋒,莊無法必須要抗住虛空封鎖陣的攻擊,不然很難突破空間封鎖大陣。

“你難道要一直這樣下去?”混沌石的神念傳進莊無法的識海中,從莊無法自虛空中走出,混沌石就蟄伏了起來。

莊無法道:“我必須給混元聖子錯覺,出其不意,我們才能第一時間脫離危險,現在就衝出去,還會遭到其他人追殺。”

“沒想到你倒有心計!”混沌石傳音道。

莊無法道:“與你的交流雖只有片刻時間,不過你的腹黑很有感染力。”

“大大的錯怪了!”混沌石咕隆,不怎麼滿意莊無法對自己的評價。

哧哧哧哧……

混元之光化成的雷電墜落,淹沒了整片虛空封鎖陣,太耀眼刺目了,外人根本難以看清楚裡面的情況。

莊無法以畫劍鬥術相抗,展現出了天脈境一重天無以倫比的戰力。

混元聖子心中有些驚訝,沒料到一個散修竟然同階如此強大,難怪小妖尊都要敗在他的手中,不是沒有道理的。

不過混元聖子卻無任何波瀾,對於他來說,自己絕對是同階無敵的。

混元聖光傾瀉,淹沒長空,隨著時間推移,莊無法在封鎖大陣中越來越吃力,身體甚至被劈出了裂痕,鮮血汩汩,景像很慘烈。

“你也不過如此,我倒是高看你了!”混元聖子平淡的說道,虛空封鎖大陣由他佈置,裡面發生的一切都逃不過其眼眸。

他清晰捕捉到莊無法多次試圖破開虛空封鎖陣衝殺出去,可在漫天混元聖光化成的雷電下,都被劈翻了出去。

“適可而止!”混沌石告誡莊無法。

莊無法皮開肉綻,鮮血汩汩而流,他的面色發白,法力都減弱了。

“看我如何鎮壓你!”混元聖子乘騎著白玉象,踏破長空,朝著虛空大陣中殺去。

這片天地中,眾人驚異,這麼快那個少年就承受不住了嗎?

顧長風渾身發顫,手中神鋒熠熠生輝,無論如何也不會讓愛徒隕落在虛空封鎖陣中。

錚!

劍鳴聲穿金裂石,顧長風轟殺而至,舉著神鋒斬向混元聖子。

混元聖子全身發光,雙眸中神光流轉,陡然間迸射出兩道凌厲無比的劍芒,那是屬於他的道劍,繚繞著霧靄,阻擋劈來的紫色神鋒。

砰!

顧長風根本不是混元聖子的對手,難擋一合之數,由此看來,混元聖子比小妖尊強得不是一星半點。

小妖尊的臉色越來越看,顧長風可是在其手中十招之內都不會敗的人,卻擋不住混元聖子一擊,由此看來,難道自己真的不是混元聖子的對手?

他甚至對自己的武道路都動搖了,這是一種極其不好的信號。

這一刻,小妖尊想到了妖皇殿老輩人物的告誡:“你現在的確是妖皇殿年輕一輩中的最強者,但你各個境界都還有瑕疵,現在離開妖皇殿出去爭鋒的話,必要吃大虧。”

當時,他還不以為意,但在萬獸山中所經歷的一切後,覺得那句話十分有道理。

此時此刻,小妖尊的心境發生了很大變化,他決定離開萬獸山後就回妖皇殿,鞏固各個境界的修為,當無瑕疵時再出來爭霸。

混元聖子很強勢,徑直殺進了虛空封鎖陣中。

在此一刻,莊無法特別平靜,嘴角噙著一抹淡淡的笑,在混元聖子剛剛殺進封鎖陣的一刻,他的胸前衝出一片混沌氣,夾雜著太虛光,瀰漫著恐怖的力量,早已超越了天脈境一重天。

混元聖子大驚,欲展開最強攻擊,但還是晚了一步,莊無法一沖而過,混沌氣混雜的太虛光摧枯拉朽,一下子把混元聖子撞得倒飛而下,在長空下劃出一道弧形。

白玉象慘叫,遭受到了驚天重創。

混沌氣流轉,太虛光如劍,失去混元聖子控制的虛空封鎖陣陡然破碎,莊無法腳下金雲盤旋,頭上一塊石頭垂落下太虛光,他們極速遠去,一下子就消失在虛空中。

眾人萬萬沒料到會發生如此戲劇性的一幕,本以為莊無法就要被鎮壓,可誰曾想到會發生如此不可思議的一幕。

混元聖子被撞飛了,注定惹起嘩然。

在場的強者中,或許只有小妖尊預料到到了那一幕,可當他想提醒混元聖子時,混元聖子連同他的坐騎白玉像都倒飛了出去,換句話講,小妖尊和混元聖子不好的感覺幾乎同時產生的。

莊無法蓄勢一擊太快了。

“混沌石!”小妖尊目光熾盛,關鍵時刻,竟然是混沌石幫助了那個少年,他目眥欲裂,揮動方天畫戟朝莊無法消失的方向追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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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先天道院的邀請
誰都沒料到,莊無法絕地反擊,撞飛混元聖子,消失在天際。

“他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這一刻,許多人皺眉,太匪夷所思了,小小天脈境一重天的修士,居然把混元聖子撞飛了,這是一件比天還要大的事。

小妖尊振動神凰翅,化成一道赤色閃電,朝著莊無法消失的方向追擊了下去,一路上方天畫戟劈斬,虛空支離破碎。

“我聽見小妖尊在說混沌石……難道那個少年是以混沌石撞飛了混元聖子?”秋官瞠目結舌。

補天子、梵音仙子、端木仙子、段正等人又何嘗不是瞠目結舌,幾乎都驚掉了下巴,所發生的一切超越了大家的認知,如此逆天的少年,古來少見吧?

混元聖子發出一聲悲憤的狂嘯,他從遠處的山脈中爬起來,即便聖光環繞,也能顯現出其狼狽之處。

“真是陰溝裡翻船!”這是混元聖子最直接的感受。

血花綻放,骨茬子飛濺,白玉像在一擊之下,於虛空中爆炸了,煙消雲散。

饒是混元聖子心境好,也恨欲狂,怒髮張揚,直卷霄漢。

被一個天脈境一重天的少年撞飛,這是人生的一大污點,將來無論多強,即便俯瞰眾生,此污點也將伴隨著他一生。

“啊……”

混元聖子難厄憤懣之情,仰天長嘯,心愛的坐騎都淪為灰灰,他一躍而起,化成一道混元閃電,消失在眾多強者眼前,這個地方真不是他現在應該呆的了。

數十雙異樣的眼神足可令混元聖子昏厥過去。

“可以理解,一個高高在上的巨像,到頭來卻被眼中的螞蟻咬成重傷,接受這個事實,需要時間。”血和尚眼中閃爍著異彩,他臉上的笑容無論怎樣看都有些賤。

“他成功了!”紫靈兒的一雙大眼彎成了月牙狀,望著莊無法消失的方向,笑得很開心。

“若不是你相助,他能得到無根寶物嗎?”蒙氏兄弟來到紫靈兒面前,將其圍在中央。

“大哥,你們這是乾什麼?”紫靈兒無辜的看著蒙東四兄弟。

蒙東眼中紫色符流轉,凝視著紫靈兒看了半天,道:“小妹,你太淘氣了,一聲不吭離開蒙族,你知道族中的人有多擔心你嗎?這次無論如何也不能讓你離開我們的視線了,必須回蒙族。”

“可是……可是我還有事沒辦完!”紫靈兒道。

“什麼事都沒有你的安危重要。”蒙氏兄弟紛紛出言勸自己的小妹回歸家族。

有蒙氏兄弟在,紫靈兒又怎能再次逃跑?已經被兄弟四人架住了。

“餵,東南西北,你們是不是該把和尚我的鬥寶歸還了呢?”血和尚叫嚷道。

蒙東、蒙南、蒙西、蒙北四兄弟一同回頭瞪著血和尚,神色不善的道:“死胖子,你不是要揍我們兄弟的屁股嗎?要不就趁現在動手吧!”

血和尚臉都綠了,訕訕笑道:“一個一個的來,和尚我當然揍你們的屁股!但你們都是一起衝來,和尚看還是算了吧!”

“你不是一直在叫囂嗎?我們兄弟這不是送上門了嗎?”蒙東的語氣愈來愈冷。

血和尚背後冲起一片血色浪潮,沖天而起,急切的朝遠空飛去,他可不敢同時面對蒙氏兄弟的挑戰,在虛空中喊道:“東南西北,下次見到一定要把鬥寶還給和尚,它對和尚很重要。”

“真沒出息!”蒙東聳聳肩,然後兄弟四人架著紫靈兒急速朝萬獸山外衝去。

接著,各方強者皆展開身法,急速遠去,這裡再也沒有值得留戀的了,無根至寶已經被莊無法所奪,對方隱秘在虛空中遠去,很難再尋覓到踪影了。

不過大家依舊抱著僥倖之心,希望在外面遇到莊無法,那個時候,就算他有驚天手段,也只能淪為大家的掌中之物。

“我一定要揪出你,無根至寶不應該屬於你!”畢天周身繚繞著火焰,雙眸閃爍著冰冷的光,他盯住了顧長風,從種種跡象來看,那個少年都和顧長風有千絲萬縷的聯繫,不然顧長風也不會數次相助少年。

“別惹我,否則斬掉你!”顧長風神識非凡,捕捉到畢天的殺意,頓時就還以顏色,給予最嚴重的警告。

畢天站在古殿前,狠狠瞪了一眼顧長風,倒也沒有立刻發動攻擊,他看出來了,眼前的男子能和小妖尊戰個不分上下,十分兇猛,他沒有十足把握。

顧長風紫衣飄動,神鋒就懸浮在他的身側,發出一聲長嘯,頓時沖向遠方。

與此同時,在神窟中的一座巨山上,劍閣眾人聽到顧長風的長嘯,全都自山峰上退下來,朝著神窟外面而去。

一片虛空中,莊無法抱住無根樹,呼吸著醉人的香氣,他的傷勢很快就痊癒了,僅僅是無根樹散發出的馨香,比寶藥都還要管用,尤其是感受到無根樹上的道之脈絡,他有一種踏進天脈境二重天的衝動。

只是莊無法現在缺少天脈境的古經,難以突破到天脈二重天。

“我必須要去先天道院,不過怎麼才能從梵音仙子手中要到一枚先天道符呢?”莊無法陷入沉思中。

“這一次,你收穫巨大,諸聖地必定要想法尋出你的真正身份!”混沌石提醒莊無法道。

莊無法一怔,拍拍腦門,道:“這正是我擔心的,害怕因為這件事牽扯到劍閣。”

混沌石道:“你所說的劍閣我從未聽說過,你在萬獸山中驚艷表現,我想那些聖地還不會把你和一個小門派聯繫起來。不過在他們發現你的真實身份前,你必須要找個強大的靠山才行,而先天道院就是不錯的選擇。”

“此話怎講?”莊無法不明所以。

混沌石道:“你若成了先天道院弟子,即便聖地發現了你的真實身份,也不敢向劍閣大動干戈。聖地雖強勢,卻也不想惹上先天道院。”

“言之有理,不過我得先從梵音仙子身上要到一枚先天道符才行。”莊無法微微皺眉。

嗤啦……

突然間,一道月牙鋒芒從莊無法身側不遠處斬過,小妖尊殺了上來。

“該死的,真是陰魂不散!”莊無法齜牙。

“不要擔心,他只不過是在胡亂劈斬而已,根本沒發現我們!”混沌石安慰道。

果然,小妖尊在這片長空中揮動方天畫戟胡亂劈斬了一通後,氣急敗壞離開了。

不久後,他們又看見氣勢洶洶的混元聖子衝過長空,極速遠去。

“我們要趕快離開神窟才行!”來到之前斬殺大唐皇族四個皇子的湖泊上空,莊無法如此說道。

仙芭綻放,梵音仙子從遠空走來,輕盈漂浮,衣衫流動如雲,如風吹柳絮,水迭浮萍,身法曼妙無雙。

梵音仙子肌膚皎潔無暇,白嫩如雪,身材婀娜,她站在湖泊上方,看著一片虛空,道:“出來吧,我已跟隨你多時了。”

她的聲音清脆,猶如水擊寒冰,風動碎玉,嬌嫩之中帶著幾分脫俗之感。

莊無法大驚,沒想到對方居然跟了他很久,看其表情,並非試探,他從虛空中走出來,笑道:“仙子,你是怎樣發現在下的?”

梵音仙子玉手中的先天道圖展開,道:“你修煉有八荒真拳,身體內自然流轉著八荒氣息,而我的先天道圖聚集有大量的八荒之氣,手持道圖,自然能感到你的氣息。”

“仙子是專程為我送先天道符而來嗎?”莊無法臉皮很厚。

“你覺得呢?”梵音仙子清若凌波水仙,清可人,舉止之間自有一股仙山靈水的清靈之氣。

莊無法道:“先前仙子可是答應過在下,只要在下在奪取無根至寶中表現得足夠驚艷,就會賜予先天道符,我想仙子沒忘記吧?”

“你倒是記得很清楚!”梵音仙子笑道:“你撞飛混元聖子,是不是動用了混沌石?”

“仙子慧眼如炬,什麼都不能隱瞞!”莊無法嘆服道:“我若不依靠混沌石,就算十個自己也被混元聖子斬殺了。”

“很有自知之明!”梵音仙子道:“先天道院不是誰想進就能進的,你明白嗎?”

莊無法燦然,笑道:“我一定有資格吧!”

梵音仙子道:“再有半年,先天道院將面世招收弟子,只要是邁進天脈境的修士皆有機會。先天道符卻是給神州地最驚豔的少年驕子。”

“我想自己應該是少年驕子中一個,而且絕對是最驚豔的,沒有之一。”莊無法臉不紅心不跳。

梵音仙子倒是一凝,完全沒料到眼前看起來人畜無害的少年臉皮如此厚,不由笑道:“能從諸多聖地強者眼皮底下奪走無根至寶,的確足夠驚艷了。”

“仙子就把先天道符給在下吧。”莊無法伸出了手掌。

梵音仙子笑道:“我倒是可以給你先天道符。不過先天道院最傑出的弟子,並非是靠先天道符進入道院修行。”

“難道還有別的途徑?”莊無法狐疑。

“當然!”梵音仙子道:“比如說先天道院如今的大師兄,就是靠自身闖過天梯,進入道院修行的。”

“闖天梯?”莊無法一下子來了興趣:“那和用先天道符走進道院有何不同?”

梵音仙子細心解釋道:“得到先天道符的少年,未必能闖過天梯,但能闖過天梯的少年,必然有資格得到先天道符。自古以來,能闖過道院天梯的人屈指可數,最後無不成了天地間最璀璨的人物。”

“你想告訴我什麼?”莊無法問道。

梵音仙子道:“你若真的足夠驚艷,就去闖天梯吧!”

莊無法咕隆道:“如此說來,仙子是不願把先天道符交給在下了?”

梵音仙子淺笑道:“你對闖天梯無自信的話,我還是可以給你先天道符。”

莊無法暗忖,你這不是相激嗎?

“去闖天梯!”這個時候,莊無法的識海中響起混沌石的聲音:“先天道院的天梯八十一級,代表了九九之數,傳說能闖過天梯的人,就能修煉先天道院最強典籍。”

“此話當真?”莊無法狐疑道。

“我是誰?自古長存,先天道院的小事怎麼可能瞞過我?”混沌石自戀到天上去了。

莊無法微微沉思了一下,隨即眼中閃著異彩凝視著梵音仙子,道:“我是最驚豔的,一定能闖過天梯,半年後,我必然出現在天梯上,讓仙子親眼目睹我的風采。 ”

“你確定了?”梵音仙子倒是很意外,古來少有人闖過天梯,一旦失敗,會被道院永遠拒之門外,但先天道符卻是一道先天道院的令牌,持之必可成為道院一員。

莊無法不了解內情,笑道:“別說是天梯,就是天宮我都得闖一闖,盡展我的無上風采,真不知道那個時候會迷倒多少少女?”

莊無法眼中星星點點,展望著美好未來。

“不良少年!”梵音仙子心中給莊無法打上了一個印記。

“你是什麼眼神?難道不相信我?”莊無法看著梵音仙子微微皺眉的玉顏,說道。

梵音仙子道:“你可想清楚了?”

“當然,君子一言,駟馬難追!”莊無法拍拍胸脯,鄭重其事的道。

嘩啦……

突然,梵音仙子手中清輝漫溢,旋即一張散發著清輝的紙張出現,上面有一個太極烙印,她遞給莊無法道:“這是先天道院的邀請函,半年後你可憑邀請函來先天道院。”

莊無法接過邀請函,手指輕輕撫摸而過,質地細膩,有一股綿綿之力蘊藏其中,使得邀請函難以毀掉,他鄭重的收起來,道:“仙子,我一定會按時來的,讓道院的人把天梯打掃乾淨,​​我要盡展無上風姿。”

梵音仙子都有些無語了,天梯一直橫亙在先天道院的正門前,每時每刻都流轉著神聖光輝,纖塵不染,哪裡用得著打掃,她微微一笑,不再說什麼,在一片仙芭綻放中,急速遠去。

“天梯很難闖過嗎?”莊無法問混沌石。

混沌石蹦躂出來,懸在莊無法身前,道:“聽說自開天以來,闖過天梯的人不超過一手指數!”

“你居然坑我!”莊無法擎住混沌石,一把砸了出去,撞毀了一座巨山。

混沌石搖搖擺擺的飛起來,極其憤恨,道:“小子,你竟敢摔我?”

“誰讓你坑我?”

“那是一個機會,一旦闖過,你就是先天道院的寶!”

“先天道院已經有了一個大師兄!”

“你可以把他鎮壓!”

“你站著說話不腰疼!”……

一人一石在爭鬥中,極速朝神窟外衝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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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風暴將起
萬獸山中心區域,先天生靈騎著石馬,舞動鏽跡斑斑的戰戈,透發出驚天殺意。

無根寶物已有歸屬,可來不及離開萬獸山中心的聖地弟子依舊遭受先天生靈擊殺,血水噴湧,染紅一座又一座山體,橫七豎八的屍體到處都是。

凶獸咆哮,猛禽嘶鳴,血食諸多聖地傳人,就連被先天生靈擊殺後的屍體,都成了他們的口中食。

這是一場血腥大風暴,諸多修士不但沒能得到無根寶物,還丟掉了卿卿性命,化為塵埃,永久消失在歷史長河中,甚至一朵浪花都沒掀起。

逃出萬獸山的修士驚魂未定,渾身顫抖,臉色雪白,不顧一切朝神窟外衝去。

其實離開萬獸山後,距離神窟出口已經不算遙遠,然而對於逃亡的修士來講,這是一段極其漫長的路。

莊無法與混沌石還在斗嘴,他們快速朝神窟外衝去。

“蒼天啊大地,我終於能見第一劫星的日月了!”看著前方隱隱發光的出口,混沌石仰望嘶吼,他衝著神窟中那輪金燦燦的星體道:“再見了!不,最好永遠不相見。”

混沌石似乎不願提及那顆金燦燦的球,更不願再來到神窟中。

莊無法道:“你似乎在忌憚什麼?”

混沌石嗤之以鼻,道:“這個天下就沒有我害怕的東西,日後你會看到我的無上風姿。”

莊無法抓住混沌石,道:“快告訴我,如何才能修煉出混沌天體?”

混沌石劇烈掙扎,道:“就知道你在打我的主意,最好給我老實點,不然鎮壓你。”

莊無法無語,現在他還真的拿混沌石沒有辦法,在諸多方面,他還需要仰仗混沌石,立即心虛的道:“我不就是隨口一問嗎?你用得著這麼大反應嗎?”

一人一石化成了兩道犀利的閃電,衝出神窟。

混沌石垂落下千萬縷太虛光,一人一石再次隱身在虛空中。

此時此刻,絕壁前,星墳上,混元聖子、小妖尊、大漠神殿傳人等很多強者都矗立在這片天空中,眸光熾盛,全都在等待莊無法出現。

“還不死心嗎?”莊無法微微皺眉,眉心閃爍著淡淡的金色,他準備動用太陽真火把這些人全部燒死。

混沌石當即就叫喚了起來:“根本沒用,他們都是年輕一輩中最驚豔的人,神覺極其強大,你一旦動用殺氣,立馬就會被他們感知到,那時候你就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了!”

“你不是可以垂落太虛光,相助我隱身嗎?”莊無法道。

混沌石傳音道:“在神窟中,我倒是可以長時間隱身在虛空中。然而一來到第一劫星,沾染了劫星氣息,我動用太虛光的時間也有限,當務之急盡快離開才是最佳選擇。”

莊無法沒想到竟然是這樣,他立馬打消念頭,在虛空中極速穿梭,很快就離開了這片星光璀璨的星墳。

之後一段時間裡,很多修士狼狽不堪,渾身浴血從神窟中逃了出來。

而先天生靈殺到神窟出口時,也退卻了回去。

整個萬丈絕壁發光,八極陣紋流轉,巨大的神窟出口嚴嚴實實封閉了,徹底與外界隔離起來。

也就在這時,天空中垂落下八道光柱,然後萬丈絕壁居然融入虛空,最終徹底消失在眾人眼前。

星墳光華璀璨,一座座星墓點綴在蒼茫大地上,瀰漫著極其神聖的氣息。

砰!

一座星墳前,血和尚猛地朝著墳頭踢去,可是星光瀰漫,他被震飛了。

“我佛慈悲,這些星墳中肯定埋葬著極其神聖的寶物,和尚我居然和它們無緣,真是人生的無奈啊。”血和尚不甘的嘶吼道。

轟隆隆……

大地沉陷,可怕的一幕發生了。

大地裂開,成片的星墳下沉,如同發生了大地震一般,這個過程持續的時間不長,所有星墳都沉陷進了大地中。

轟!

小妖尊舞動赤色長發,舉起方天畫戟狂猛的把大地劈斬出一條數里長的深壑,可惜星墳早已失去了踪跡,一點氣息都沒留下。

“怎麼會這樣?”眾人被眼前所見到的的一幕深深震撼了。

星墳至少存在一萬年了,可今日卻消失在神州大地上,今後還會出現嗎?它們究竟到哪兒去了?

無人能解釋今天所發生的一切。

混元聖子,小妖尊,畢天……很多驚採絕豔的年輕強者,並未等來莊無法現身,對方就像突然消失了一般,根本沒有一點線索,他們不覺得大唐帝國的人知道莊無法的身份。

最終,所有天驕都離開了這片蒼茫大地。

神窟中孕育的至寶他們沒看見,連同伴生的無根樹以及無根果都沒得到,沒有人不失望。

“待本尊無瑕時再出世,一定要踏著你們的屍骨登上武道巔峰。”小妖尊綻放赤霞,妖氣滔天,留下一句話後展動神凰翅極速遠去。

混元聖子,大漠神殿傳人、補天子、段正、秋官,蒙氏兄弟、端木仙子、梵音等人也先後離開了此地,他們必須要把這裡發生的一切盡快禀報上層。

“和尚我去什麼地方好呢?”血和尚無處可去,道:“紫靈兒啊,和尚我連燒雞都沒看見,你的承諾呢?”

神窟奪寶帷幕落下,天外樓,東來殿死傷慘重。

尤其是東來殿,不但折損了東來殺和東來美兩個天驕之子,連同東來狂都被莊無法擊殺了。

天外樓還好,只隕落了一些年輕弟子和兩個天脈境的強者。

在一場搶奪異寶中,只有劍閣損失最小,僅僅只有三名筑道境的修士隕落,至於長老和幾大主事,毫髮無傷。

三天后,莊無法回到劍閣,徑直來到碧水胡畔的緻小樓。

“進來吧!”剛剛來到小樓之前,裡面就傳來了顧長風的聲音。

嘎吱!

推開房門,莊無法走了進去,向老師行了一個大禮,問道:“老師,聖地的人沒發現我的真正身份吧?”

顧長風笑道:“應該沒有,為了劍閣安全著想,我也在外面呆了三天,剛剛才回來。”

“這次鬧出的風波很大,聖地高層得知消息後,肯定會想盡千方百計尋找我的下落。”莊無法拉過一把椅子坐下後說道,眉頭微蹙。

“他們即便行動,也會把注意力集中到一些神秘傳承上,可能要很長一段時間才會注意到我們。”顧長風沉思後說道:“當務之急,我們需要應付的是大唐皇族的怒火。”

“你是不是殺了肅宗皇帝的四個兒子?”顧長風盯著莊無法問道。

對於這件事,莊無法沒什麼好隱瞞的,他點點頭道:“的確是我殺的!不過我殺的並非真正的皇子。”

“額?”顧長風眼神一凝,問道:“為何這般說?”

當即,莊無法把在神窟中擊殺四個皇子的事詳細訴說了一遍,最後說道:“我想現在的皇宮可能被蟒族掌控了。”

“原來如此!”聽完莊無法的話,顧長風恍然大悟,道:“最近一年,難怪我經常見到皇城在夜晚時妖氣沖天,可一旦接近又什麼都沒發現,料想一定是以皇道龍氣遮掩了妖氣。”

“老師,蟒族為了進化,控制皇族,動用皇道龍氣在情理之中,他們為何不低調行事,還要把劍閣牽扯到內。”這個問題困擾莊無法很久了,他能想到的只有畫劍之皇劍對蟒族有用,其他方面他再也想不到了。

顧長風道:“因為我們還有化龍步!”

“化龍步?”

“不錯!”顧長風語重心長的道:“其實化龍步是殘缺的天龍八步,傳說是屬於真龍一族的身法秘術,劍閣老祖機緣巧合得到殘本,演化成化龍步,很適合近身戰鬥。然而化龍步經對蟒族來講卻有大用,他們得到的話,或許真的能走上化龍的修煉之途。”

“經老師一說,整個事情就明朗了!”莊無法道:“這件事不止牽扯到皇族,更關係到我們劍閣的生死,我決定要趁早解決這件事。”

顧長風道:“這件事關係重大,我們必須要在皇族找到可靠的人才行。最好要得到真正皇族子弟支持,不然我們就會背上謀反大罪,那個時候,蟒族就可趁機消滅劍閣。”

莊無法沉思後說道:“我心中倒是有一個人選。”

“誰?”

“藍沁公主!”莊無法思量道:“前些日子我在星墳見到過她,她用一滴地髓在我這裡換走了一株九彩神葫,應該和東來殿的人有關。”

“聽說東來日受傷了!”顧長風道:“他和藍沁公主相交甚好,一定是需要九彩神葫治傷!”

“她曾經說過欠我一個人情,我想過去找她好好談談。”莊無法道。

顧長風道:“這樣也好!我去和大師兄他們商量。”

“對了……”莊無法想到了一件事,道:“老師,千萬要小心三師伯謝凌晨,我懷疑他和影子門有關。”

顧長風微微笑道:“這件事我早知道了,只是看在師尊份上,現在還不想和他決裂,他若做出更加殘忍的事來,我饒不了他。”

“原來老師早就洞悉了!”莊無法燦然笑道。

隨後,莊無法並未回到劍閣主殿,而是離開碧水胡,前去皇城。

他打算去見見藍沁公主,還有自己的未婚妻明玉公主,或許她已經不是明玉了。

半日後,莊無法來到駐紮在皇城外的軍隊中,讓士兵傳話要見藍沁殿下。

迎接他的是一個千夫長,他告訴莊無法藍沁公主已於兩日前進了皇城,她的四位兄長在神窟中被殺害了,她要去祭拜兄長亡靈。

不過藍沁公主離開時留下一枚手令,若有一個叫莊無法的人前去找她,就將手令給對方,讓其去皇城找她。

莊無法握著手令,徑直去了皇城。

藍沁公主似乎早就知道莊無法會來皇城,剛剛走進城中,就有一個將軍前來引路。

“將軍,我們這是去何處?”莊無法看著身邊的鎧甲將軍問道,他們走的路線很偏,並非去藍沁公主的府邸。

威武將軍道:“公主殿下要在私宅見閣下。”

莊無法也不好多問什麼,不久後來到一個看起來極其普通的院落,一個身穿戰甲的女子背對著外面,來到這里後,威武將軍就離開了。

“公主殿下!”莊無法走進院落微微施禮。

藍沁公主聞言,徐徐轉過身來,玉顏上掛著晶瑩剔透的眼淚,數日不見,藍沁公主憔悴了很多。

“是你殺了我的兄長嗎?”藍沁公主美瞳透發出逼人的光。

莊無法平靜說道:“看來公主殿下都知道了。”

“三日前我就知道了!”藍沁公主眼神犀利,道:“為什麼要殺他們?”

莊無法依舊很平靜,道:“因為他們早已不是李氏子弟了。”

“你是要告訴我他們是蟒族嗎?”藍沁公主問道。

聞言,莊無法一怔,不曾想藍沁殿下已經知曉了一切,道:“既然公主殿下已知真相,不知殿下有何打算?”

“你難道要我親手殺死自己的父皇嗎?”藍沁公主心情有些激動。

莊無法皺眉:“你確信他還是你的父皇?”

“我該怎麼辦?”一直在邊疆征戰的藍沁公主,任何決定都很果斷,面對如今巨變的皇族,她六神無主。

莊無法望著皇宮方向,無比鄭重的道:“對於畜生,我們就要用最鐵血的手段還以顏色。”

“你會幫我嗎?”藍沁公主望著莊無法。

“不僅我會幫你,整個劍閣都會幫你!”莊無法安慰道:“只要我們合力,大唐很快就會平靜下來。”

“面對父皇,我真的下不了手!”藍沁公主依然不能釋懷,難以接受這個事實。

“為了大唐,這件事不能拖,你必須有所決定!”莊無法道。

藍沁公主望著莊無法的眼睛,然後轉身擦掉眼角淚珠,隨後氣勢變得凌厲起來,道:“你說得對,這件事要趁早解決。現在我馬上調動狂戰士,注意皇宮動向。 ”

“白將軍!”藍沁公主朝著院落深處喊道。

旋即一個身穿白色鎧甲的將軍走了出來,恭敬道:“屬下在,公主殿下有何吩咐?”

“傳狂戰令,命令所有狂戰士悄無聲息進入皇城,注意皇宮一切動向,一有風吹草動,立刻禀報。”藍沁公主下達命令時非常果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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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相逢
大唐皇城風起雲湧,狂戰士隱秘出動,監視皇宮動向,這些人皆是天脈境的高手,甚至還有天脈境二重天的強者,他們皆是從邊疆死人堆裡爬出來的凶人。

在邊疆征戰期間,狂戰士偵察敵情,關鍵時刻強勢出手,扭轉乾坤。他們只聽從藍沁公主調令,對其命令不會絲毫遲疑,別說監視皇宮動向,就是要他們馬上殺進皇宮,斬掉肅宗皇帝首級,也不會有一點猶豫。

莊無法與藍沁公主商量了一些具體事宜後,他就離開了這座極其普通的院落。

走在皇城寬闊大街上,莊無法感慨頗多,曾經他在這裡留下了歡顏笑語,有諸多值得回憶的往事。

然而,四月前的寒冬之夜,莊無法被人算計,差點隕落在皇宮中,自那一夜起,他對皇城以及皇宮的人再無一點眷戀。

可在神窟中斬殺四個皇子,發現真相後,他的心情很複雜。

一路上,並無人阻擋莊無法,他徑直來到皇宮前,說明要見明玉公主的來意。

城樓上,一個叫小四的兵士馬上去通報。

片刻後,小四回來,臉上堆滿笑容,在前帶路,前往明玉殿。

明玉殿金碧輝煌,氣象萬千,瀰漫著皇家威嚴。

莊無法站在明玉殿前,頗不平靜,四月前的一個寒冬夜晚,他從明玉公主手中接過一個古樸大氣流轉著輝芒的盒子,其中裝著皇權象徵——玉璽。

玉璽失竊的聲音響遍皇宮,他本想回到明玉殿,何奈明玉公主心機深沉,早有算計,莊無法成了甕中之鱉,幾乎成了皇家權力的犧牲品。

那一夜,鉛灰色的雲層從皇城外緩慢移到皇宮上空,閃電交織,虛空大黑洞中萬千電芒拖拉著一顆金燦燦的球體,威壓諸天,最後劃過天際,形成一道閃電墜落,劈中了莊無法。

天降異象,肅宗皇帝才決定暫時不殺他,拖著殘破不堪的身體,他僥倖離開皇宮。

大難不死,必有後福。他得到了大機緣,劃開堅若神鐵的明堂,點燃道火,踏上了武道爭霸路,數月過去,他已是天脈境一重天的高手了,在大唐帝國,同輩無敵。

他在星墳中斬東來殺兄妹,焚燒沾滿血腥的東來狂,他的威勢都是靠自己戰出來的。

小四退走了,莊無法看著厚重沉凝的明玉殿大門,眼中流轉著複雜色彩。

他對明玉公主有恨意嗎?曾經的確有過滔天恨意,可在神窟中發現皇族真相後,他更多的是同情。

“如今的明玉公主還是昔日的她嗎?”莊無法來明玉殿,就是要摸清現在明玉公主的身份。

門軸轉動之音傳來,明玉殿厚重大門緩緩打開,莊無法眼神一凝,舉步向前,步履鏗鏘,節奏明晰。

明玉殿內香爐噴薄淡香,清冽怡人,一個女子背對殿門,她身材玲瓏起伏,長裙曳地,婀娜多姿,秀發若一掛烏黑的瀑布垂落到盈盈一握的小蠻腰上。

不見容顏,也給人一種高不可攀的富貴感。

聞聽到身後傳來的腳步聲,那道倩影緩緩轉過身來,剪水般的雙瞳含著淡淡的悵意,這絕對是莊無法不曾見到過的。

相顧無言,唯有心緒複雜。

“對不起……”良久後,明玉公主櫻唇噏動,自牙齒縫間擠出這樣三個字。

莊無法心中猛地一顫,眼前的人是明玉公主不錯,眼瞳中瀰漫的懺悔之色絕對不能欺騙人。

“當日……”莊無法欲言又止。

明玉公主雲鬢黛眉,香腮度雪,剪水般的雙瞳慚色瀰漫:“三天前,我才恢復自由,數月前的夜晚,我無法阻止。”

她用的是“我”,而非“本宮”,真情流露,並非做作。

如今,莊無法已是天脈境的高手,神覺凝練而強大,對方一切波動都瞞不過他的感知。

“我知道了,你受苦了!”莊無法有很多話想說,可一張口居然不知道說些什麼好,除了安慰,他找不到其他話可說:“我並不怪你,只要你沒事,我就安心了。”

“你、你沒其他話對我說嗎?”明玉公主眼眸深處閃過一抹稍縱即逝的失望。

明玉公主烏髮如雲,冰膚勝雪,素嬌柔;眉目如畫,晶瑩如玉,在清和的陽光下,彷彿白玉雕琢出來的皎秀佳人,飄渺而空靈,可現在臉上無意間流轉的失望之色,令其看上去楚楚可憐。

莊無法暗暗嘆了一聲,道:“一切都會過去的,藍沁殿下已有安排,我也不會坐視不管,事情很快就會解決,你安心休養就是了。”

他並不擔心她的安全,藍沁殿下已做了周密部署,超凡神覺散發出去,他發現明玉殿周圍的高手不下一手指數,能確保明玉公主無恙。

莊無法走了,明玉殿內徒留一個形單影隻的身影,很久後,她才發出一聲幽幽長嘆。

夕陽西下,晚霞燃燒了半邊天空,莊無法回到劍閣,鐘聲此起彼伏,召集劍閣最重要的一群人。

劍閣主殿,莊無法正襟危坐。

不消片刻,簡道臨、詹一天、謝凌晨、葉照天、顧長風以及八大長老都匯聚到劍閣,他們已經知道即將要發生的事。

“三師伯,此次我們前去星墳奪寶,這段時間你主持劍閣大事,辛苦了!”莊無法目光懾人,他看著大殿下方的謝凌晨意味深長的說道。

謝凌晨心中一凝,自閣主話中聽出了別的味道,他皺著眉頭道:“都是凌晨分內之事,談不上辛苦,閣主此次前往星墳奪寶,想必收穫頗豐吧?”

莊無法笑道:“談不上收穫,神州聖地傳人爭鋒,我插不上手,僥倖保住性命就算不錯了,三師伯是不是對此很失望?”

話中有話,意味深長!

謝凌晨言不由衷說道:“閣主安好,凌晨怎會失望?”

“如此甚好。”莊無法平靜的說道:“在星墳中,我遭到影子門暗殺,這件事不知三師伯是否知情。”

“閣主,屬下一直沒離開過劍閣,怎麼可能知道星墳中發生的事!”謝凌晨應付道:“影子門真是狂妄,居然敢向閣主動手,所幸閣主無恙,不然謝某人必要找影子門算賬。”

“如此說來,三師伯知道影子門的下落了?”莊無法問道,簡道臨,詹一天等人皆詫異的看著謝凌晨。

謝凌晨暗道:“心機好深的小子。”

他依舊十分平靜,道:“影子門歷來隱秘,傳說和大唐皇室有關,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屬下是萬萬不知道影子門下落。”

莊無法笑道:“若三師伯知曉影子門信息,還請第一時間告知本閣主,因為這件事牽扯太大了。”

謝凌晨暗地裡看了莊無法一眼,他覺得眼前的少年閣主似乎知道了些什麼,想到此處,心中有一股驚異,更是微微看了一眼顧長風的神情。

發現顧長風除了不時掩嘴咳嗽外,並無任何情緒波動,他這才鬆了一口氣。

言歸正傳,他們說到皇族已經被蟒族控制的大事了!

“閣主,此次前去皇城有何收穫?”顧長風問道。

莊無法微微一笑,把藍沁公主的決心和現在對皇宮的態度都很清楚的講了出來。

“閣主,其實在你離開碧水胡後不久,我獨自去了皇宮,並且見到了肅宗皇帝!”顧長風道。

莊無法一驚,他也想親眼見見肅宗皇帝,但他知道肅宗皇帝身邊高手如雲,很難接近,沒想到自己的老師洞悉了他內心的想法,替他走了一遭,當即問道:“還有希望嗎?”

顧長風嘆息道:“蟒族那個人太強了,早已磨滅了其靈魂,只要蟒族那個人離開其身體,肅宗真身就是一具屍體了。”

“如此說來,蟒族之主豈不是很難對付?”莊無法皺眉。

顧長風道:“的確是這樣,而且他身邊還有兩個幾乎不弱於他的蟒族強者,平時一直隱身在他百丈範圍內。”

“看起來很棘手!”莊無法道。

“老師,對付他們,你有把握嗎?”莊無法問道。

顧長風沉思了一會後,才慎重說道:“對上其中之一,應該沒問題,但要同時應付三人的話,就很困難了。”

莊無法點點頭,能夠將肅宗皇帝都磨滅的蟒族之主,肯定無比強大,再加上身邊暗中的兩個強者,大唐帝國再找不出和顧長風一般強大的人了。

“閣主,我可以應付一個!”葉照天身材修長,穿著金色長袍,氣勢強大,是劍閣第二高手,此時他請命道。

顧長風聞言,趕緊阻止道:“四哥,此事萬萬不可,他們三個都是超越天脈境的強者,而且修為精深,你根本不是他們的對手。”

葉照天道:“老五,除了我,還有誰能和他們拼?”

莊無法微微皺眉,這是一件大事,他可不想劍閣的任何人隕落,即便為了皇族也不行。

“我想藍沁公主至少有一個高手能應付!”莊無法道:“四師伯,皇宮內蟒族可不止三個,大家的任務都很重,我們要分好工,在這次行動中,我不想劍閣任何人發生意外。”

“對了!”突然間,刑罰主事簡道臨說道:“蟒族掌控了皇宮,如果影子門真是皇族培養出來的暗殺勢力,我想影子門也極有可能被蟒族掌控了,這樣一來的話,我們面對的敵人豈不是更加強大?”

“不但如此,說不定整個皇宮中的高手都成了蟒族傀儡!”詹一天思索後說道。

莊無法道:“的確如大家所料,皇宮九成強者都被蟒族掌控了!影子門是否被蟒族控制,我想不久後真相就會揭曉。”

藍沁公主的狂戰士,監視皇宮動向,其主要目的在於監視影子門的動靜,因為藍沁公主早就懷疑自己的父皇暗中培養了一支極其強大的暗殺高手,不曾想還未真正發揮作用,肅宗皇帝就被蟒族之主磨滅了靈魂。

“現在最大的問題就是如何對付蟒族之主和另外兩個高手。”顧長風都微微皺眉。

超越天脈境的修士已經凝結出妙相,非常可怕,抬手間就能擊殺天脈境的任何人,也是莊無法在神窟中不敢和聖地傳人硬碰的原因。

血和尚背後冲起的一片血色世界從某種意義上說就是妙相,小妖尊背後騰起的龍形和凰形虛影,也是一種妙相,只不過在神窟中遭受到法則影響,妙相真正威力難以施展罷了。

即便在血山上不受壓制法則影響,也受到了神窟秩序干擾,真正的妙相威力難以施展,不然莊無法縱然隱身在虛空中,也不可能在星河境的強者手中搶到無根至寶。

“如果血和尚能助一臂之力,對付三大強者或許就不是問題了!”這一刻,莊無法覺得血和尚非常可愛了。

顧長風繼續說道:“所幸的是蟒族並非來自妖皇殿,不然會更加棘手,我觀察了他們的習性,他們好像來自南方紅河!”

葉照天道:“紅河妖族無數,法度森嚴,蟒族怎麼來到小小的人類國度禍害?”

“他們的野心很大!”顧長風這般說道:“僅僅禍亂皇族倒罷了,主要是他們盯上了劍閣,我們必須要果斷出手才行,他們一旦成了氣候,除非聖地出手,不然劍閣只能灰灰湮滅。”

“所以……我們要強勢出手,趁蟒族還沒發現之前,殺個出其不意。”顧長風眼中透發出無上殺機。

“最大的問題就是對付蟒族之主和他身邊的兩個強者了!希望藍沁公主身邊有能一戰星河境的強人。”莊無法眼中流淌著希冀之色,暗暗道:“血和尚,你沒地方去,倒是來我劍閣呆上幾天啊!”

“你這是一沖懦弱的憧憬!”莊無法識海中響起混沌石的聲音。

莊無法神識傳音道:“你是不是能對付一個蟒族的高手呢?”

“我為什麼要幫你?”混沌石傳音。

“你只說我們聯手的話,能不能坑殺一個星河境的高手?”莊無法嘴角噙著一絲笑容。

“自然能!”混沌石不假思索傳音,不過他很快就醒悟了,這個小子真的很混賬,竟要拉自己下水。

聞聽到混沌石的話,莊無法心中有了決斷,他覺得方才議論到的問題已不算問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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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風雨欲來
大唐皇城長樂宮,皇道龍氣如垂天之雲,包繞著一道偉岸的身體,他就是肅宗皇帝。

確切的說現在是蟒族之主,來自南方紅河畔一個極其微小的妖族部落,但相對大唐帝國來講,其本身是龐然大物。

兩年來,皇帝親子逐一隕落,成為蟒族血食,被蟒族子弟逐一代替。

肅宗皇帝本人不敵蟒主,身體遭到入侵,靈魂磨滅,一旦蟒主離開其身體,皇帝也不過是一具冰冷屍體而已。

“傳令下去,讓我蟒族修士時刻注意外面動向,凡有大唐帝**中修煉強者進入皇城,一舉殲滅,不要有絲毫顧慮,也不要擔心引起人類恐慌。”濃郁皇道龍氣中傳來肅宗皇帝威嚴的聲音。

長樂宮一個陰暗角落,微微抖動,旋即走出一條高大黑影,道:“主上,您是說無論軍中哪個武道修士走進皇城皆格殺勿論嗎?也包括藍沁公主?”

“特別是她!”皇道龍氣中傳出的聲音冰冷刺骨,道:“現在可有藍沁消息?”

黑影恭敬道:“主上,自從前日藍沁祭奠四位少主亡靈之後,並未回軍隊,好似突然從人間蒸發了,屬下已派出蟒族高手查探下落,至今還未有消息。 ”

“重八,沒消息就對了!”蟒主的聲音傳來。

重八不解道:“恕屬下愚鈍,不明主上之意!”

“重八,你已跟隨在我身邊百年了吧?”皇道龍氣中的聲音響起:“近百年來,你除了修為在逐漸提高外,居然還不能明白我的心意,我對你感到頗為失望。”

“主上心意深入淵海,就算重八一直跟隨在主上身邊,也難揣度。”重八小心謹慎的道。

“你倒是會說話。”蟒主對重八的回答非常滿意,道:“藍沁沒消息,至少能說明一點,她已開始懷疑我們的身份,如果真正洞悉,以藍沁多年征戰的性格來看,必然會立刻調集武道高手匯聚皇城,因此我們要做好準備。”

“屬下立刻去辦。”重八躬身道。

皇道龍氣中,蟒主道:“你或許不知道,就在今日,顧長風悄無聲息進過皇宮,你們沒感覺到他的氣息,可我卻親眼見到了他。”

“他來幹什麼?”重八大驚。

蟒主道:“我的四個兒子在神窟中隕落,肯定是劍閣修士幹的。他們肯定發現了真相,今日前來就是要確定自己的猜想。”

“我們怎麼辦?”重八問道。

蟒主道:“顧長風太強大了,所散發出來的威勢,比起我來也不會遜色,這次星墳奪寶讓我們暴露在劍閣眼中,打亂了我們一切計劃,當務之急,我們要阻止劍閣和藍沁聯手。”

蟒主不知道,今天白日,莊無法已與藍沁公主見面,聯盟已經形成。

重八擔心道:“屬下懷疑藍沁和劍閣早已勾結在一起了,當初在星墳,我族修者親眼見到藍沁以一滴地髓在莊無法手中換到九彩神葫。”

“這件事怎麼不早點告訴我?”皇道龍氣中傳來蟒主威嚴的聲音,顯得特別生氣。

重八當即一顫,道:“屬下以為無關緊要,就沒敢打擾主上。”

“你跟在我身邊百年白呆了嗎?”蟒主氣急敗壞的道:“就因為你沒把這件事告訴我,將置蟒族於生死險境,不出意料的話,此時皇宮一切動向早已被人監視。”

“這如何是好?”重八也感到大事不妙。

“馬上傳令,盡一切能力搜索藍沁的狂戰士!”蟒主的聲音凌厲冰寒:“不管如何,我們的計劃不容有失。先把影子門給我壓上去,必要時才動用蟒族力量。”

重八道:“這件事需要告訴皇宮中的蟒族子弟嗎?”

皇道龍氣內,蟒主的聲音漸漸平靜下來,他沉思了幾息後說道:“為了引起不必要的恐慌,先不要告訴他們,你傳令後,馬上讓重七回來,召集蟒族幾個領軍人物商議大事。”

重八在蟒族之主的話音中感受到了事情的嚴重性,他暗忖道:“當日就應該把莊無法抹殺在皇宮中,也不會引起這麼嚴重的後果。”

當然,這句話他也只能在心中說說而已,要是衝著蟒主喊出來,肯定遭到一通教訓。

重八領命而去。

皇道龍氣中,那道威嚴的身影,此時面部浮現出一層黑光,蟒身虛影晃動,若沒穿龍袍,可見到其全身上下都覆蓋著細密的冰冷鱗片,無皇道龍氣加身,腥味注定要瀰漫向整個皇宮。

他的臉上浮現出殘酷的笑,低語道:“我們有三大星河境的高大,據我所知,在整個大唐帝國,也只有顧長風一人踏進星河境的門檻,我倒要看看你們如何戰勝我蟒族。”

皇城靠北偏僻的院落中。

藍沁公主身穿淡藍鎧甲,臉上沒有了白日的悲切,代替的是果斷和殺伐。

“白將軍,狂戰士可有消息傳來。”藍沁公主看見從院落外走進來的白衣將軍問道。

白將軍道:“已有消息傳來,皇宮中,不時有妖氣沖起,而且不止一股。”

藍沁公主道:“讓狂戰士密切關注,不管有任何變化,都要第一時間回報。”

“是!”白衣將軍隨後就離開了。

“嗖”

不多時,一道身影劃破了夜空的寧靜,旋即一道灰衣老者出現在這片普通院落中。

“雪伯,事情查得怎麼樣?”藍沁公主給出現的灰衣老人斟了一杯熱茶問道。

灰衣老人飲了一口茶後說道:“就在方才,影子門已經出動,似乎在尋找什麼,幾乎要把整個皇城都翻過來似的,我很擔心狂戰士會發生意外。”

藍沁公主點頭道:“影子門果然是父皇培養的一支勢力,只不過現在卻白白便宜了蟒族。雪伯不要擔心,狂戰士的修為不一定有那些影子精深,但他們都是從腥風血雨中走出來的戰士,保命經驗異常豐富,不會出大問題。”

藍沁公主對自己的屬下非常有信心。

雪伯道:“如今整個皇宮幾乎都被蟒族佔領了,就連后宮中的娘娘們都被囚禁了起來,所幸的是明玉公主安然無恙,我們驅除那條蟒蛇後,蟒族至今還沒發現。”

“若不是怕打草驚蛇,我早就把姐姐接出來了,這段時間一定要保護好姐姐安全,千萬不要她有意外,我的親人不多了。”藍沁公主捏拳道。

“放心,只要不是蟒主、重八和重七親自出手,明玉公主不會有任何意外,再說了,老奴時刻關注著明玉殿,即便他們出手,老奴也能第一時間救出明玉殿下。”雪伯眼中閃爍著幽光。

“只是真正發生大戰的話,我們如何應付那三個人?”提到即將發生的大戰,雪伯望著蒼穹,一臉憂思。

藍沁公主亦眉頭深鎖,道:“我想莊無法一定能解決。”

“他真的值得殿下相信?”雪伯道:“那個少年似乎對皇族充滿了敵意,當日在星墳斷掉了趙王李月昌的一條手臂,更是放言要讓皇族給他一個交代。”

藍沁公主眉宇展開,笑道:“雪伯多慮了,當日他也不了解真相。現在一切明了,數月前的事和我們皇族沒有任何關係,再說了他也因禍得福,走上了武道強者路。”

“說來也奇怪,莊無法明堂堅若神鐵,死氣沉沉,根本就劃不開,難道他真的在那晚得到了太陽真火?”雪伯心中一直充滿了懷疑。

“或許吧!”藍沁公主道:“短短數月就晉升到了天脈境,修煉潛力真的難以揣度。”

“其實這不難想通,他的肉身一直就很強大,差的只是契機,厚積薄發的例子武道界不在少數。不過其戰力真的不容小覷,在築道刻紋時就能擊殺天脈境一重天甚至二重天的強者,除了聖地驕子外,很難找到這樣的人。”

想到莊無法的戰績,這位看起來比較蒼老的雪伯感慨不已。

“雪伯,這次對付蟒族三大強者,可要小心才是。”藍沁公主道。

“老奴這把骨頭還算硬朗,他們想收割我的命,沒那麼容易。”雪伯道:“我要親眼見到蟒族被斬滅乾淨,也要見到殿下登上寶座,老奴還要保護殿下到不再需要保護為止。”

藍沁公主點頭道:“如論如何,今後我也不會讓類似的事情發生了。”

……

紫雲峰劍閣,莊無法與眾人商議後,他立刻出了紫雲峰,前往皇城。

“這次要仰仗你了,最好出其不意幹掉一個星河境的高手。”莊無法腳踩金雲說道。

在他身體左邊,懸著一塊尺長的石頭,垂落混沌氣,道:“小子,從神窟出來,我還沒得到一點好處,倒成了你的御用打手了,我怎麼有一種極其不爽的感覺?”

“你的感覺一定出錯了。”莊無法說道:“只要能坑殺一個星河境的蟒族強者,太陽真火隨你用。”

“你的話很值得懷疑。”混沌石真的很不爽。

莊無法道:“危機結束後,我們就要去先天道院了,那個時候,我們就一味的修行,少得了你的太陽真火嗎?你再清楚不過了,現在各大聖地都在尋找我的下落,皇族的事不及時解決,當聖地註意到我時,就麻煩了。”

“你準備擊殺誰?”混沌石問道。

莊無法早就有了擊殺對象,道:“要斬蟒族之主是不可能,數月前一道匹練捲走了我的盒子,這次就斬殺那個人,聽說那個人時刻都在肅宗皇帝身邊,不過現在是最關鍵時刻,蟒主已洞察了我們的意圖,他肯定會派出那個人維持局面,我們趁機動手。”

腳踩金雲,莊無法和混沌石很快就來到了皇城,他們再一次隱身在虛空中,避開了一切視線朝著皇宮方向移動。

“咦……”莊無法大驚,夜色中有黑影出沒,和當初星墳中的黑影氣息完全一致,齜牙道:“影子門終於現身了,看來蟒族已經感到事情超乎了他們的想像。”

“這些都是跳梁小丑。”混沌石道:“你看起來對他們恨之入骨。”

莊無法咬牙道:“當然,影子門的強者曾經聯手重創過我的老師。”

“這可不是一個很好的消息。”混沌石道:“能夠重創你的老師,說明影子門中有星河境的強者,若蟒族真正掌控了影子門,這樣算起來的話,對方起碼一共有五個星河境的高手,你們怎麼戰?”

聞言,莊無法心中猛烈一顫,他和老師都沒想到這個問題,現在提及,他覺得棘手了。

“或許真的要找到血和尚才能解決。”莊無法暗暗皺眉。

“那個胖子又怎麼可能出現在大唐?”混沌石道:“一看那個胖和尚,就知道時常盜取別人的寶物,說不定已經瞄准上聖地了,你還期望他出現在鳥都不拉屎的大唐土地?”

莊無法道:“那我們兩個就多坑殺幾個星河境的強者。”

“站著說話不腰疼!”混沌石沒好氣的道:“擊殺一個星河境的強者都逆天了。”

“不管怎樣,先殺一個再說。”這個時候,莊無法也沒有特別好的辦法。

“咦,好多的影子!”莊無法眼眸一凝,夜色中,數十道影子門的修士朝著皇城北邊方向極速而去,那裡正是藍沁公主在皇城的隱秘落腳點。

“藍沁公主的行踪暴露了嗎?”莊無法暗忖道。

旋即,他和混沌石幾乎化成了流光,頃刻間就衝到了影子門的殺手前面。

“看你的了!”莊無法朝著混沌石喊道。

“放心,宰殺這些人不費勁。”混沌石信誓旦旦的道,隨後就看見八桿黑旗飛出,遍布在這片虛空中。

“隱!”混沌石垂落下一道烏光,旋即八桿大旗消失在空中。

幾個呼吸後,數十名影子門的殺手衝進了這片空中,頓時風起雲湧,狂風大作,夜色變得特別沉重,更有雷聲轟鳴。

這片天空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頓時慘叫聲此起彼伏,血水噴湧。

影子門的殺手遭到瘋狂擊殺,根本沖不出這片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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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線索
黑旗舞動,狂風大作,電閃雷鳴。

這片虛空完全被殺陣封鎖,上天無路,入地無門,影子門的殺手紛紛隕落,爆碎於夜空下,鮮血飛灑,白骨飛濺。

“啊……”

慘叫聲綿綿不絕,這一刻,他們陷入絕望中,死神正在一步步逼近,無論怎樣反抗,皆是徒勞。

有人手持血刃,欲強勢衝出殺陣,然而黑暗淹沒了一切,大旗搖動,殺機無限,一切掙扎都顯得蒼白無力。

莊無法站在殺陣外,見到眼前血腥一幕,也不由深深震撼了,完全沒料到混沌石祭出的黑旗威力如此巨大,似乎能鎮殺天脈境的一切強者。

“我想進去斬掉幾個黑影殺手。”莊無法眼中閃爍著熾盛的光,曾經顧長風遭到影子門強者圍殺,傷到本源,他想替老師收回一點利息。

“進去吧!”混沌石輕輕一振,混沌氣垂落,莊無法在一股綿綿之力下頓時飛進了殺陣中。

他自然不受影響。

手臂上幽光一閃,莊無法握著斷劍暗電劈斬,劍氣縱橫擊盪,凌厲狂猛,一道劍光劃過,血水噴湧,人頭飄飛,屍體無力墜落,在殺陣中淪為齏粉。

“是你!?”一個急劇掙扎的黑影殺手驚恐的看著莊無法,眼瞳內瀰漫著難以置信的色彩。

“不錯,是我,去死吧!”面對血腥兇殘的敵人,莊無法比敵人還有凶殘,舉起斷劍劈下,黃金劍柱似一片神虹落下,那個認出莊無法的黑影殺手立即魂飛魄散。

黑髮舞動,手持斷劍,莊無法眼中迸射出驚天殺意,無論是顧長風曾經遭到影子門圍殺,還是他自己在星墳中遇影子殺手暗害,眼前的黑影殺手都得死。

天王圖、皇劍、鬼陣!

莊無法一上來就動用了最強鬥術,殺陣中影子門的殺手縱然修為高過莊無法,但現在面臨著殺陣轟擊,根本無力反擊,在驚恐的眼神中,不斷有頭顱墜落,鮮血飚射。

這簡直就是一場瘋狂的殺戮。

短短片刻間,數十名黑影殺手全都淪為灰灰,在殺陣中爆碎,在劍芒下斷頭。

夜風吹過,虛空中的黑色大旗已經被混沌石收了起來,夜色一切如常,似乎什麼都沒發生過。

殺陣封鎖一切,這裡的殺戮並未傳出去,根本沒有人注意到此地發生了一場血腥鎮殺。

“這是什麼殺陣,怎麼如此可怕?”莊無法盯著混沌石看個不停。

“小子,你那是什麼眼神,別打幽冥黑旗的主意!”混沌石道。

“我只是好奇而已!”莊無法心中卻咕隆:“你都是我的,別說幽冥黑旗了。”

一人一石隱藏在虛空中穿梭,不久後來到藍沁公主的院落。

再次見到莊無法,藍沁公主顯得很欣喜,道:“蟒族有三大星河境的強者,我們怎麼應付?”

莊無法在石桌前坐下,神色有些凝重,道:“殿下,我不得不告訴你一個很不好的消息。”

藍沁公主還從未見到莊無法如此凝重過,道:“還有什麼更不好的消息呢?”

到了現在,莊無法只得把老師遭遇影子門強者圍殺受傷之事說了出來,最後鄭重的道:“不出意外的話,影子門至少有兩個星河境的強者,不然也不可能傷到我的老師。”

影子門被蟒族掌控本身就是一個相當壞的消息,更何況影子門中至少有兩個星河境的強者,藍沁公主聽著莊無法的話,秀眉緊鎖,一片愁雲攀爬上其嬌美容顏。

“這件事很麻煩,很棘手,似乎沒有化解之法!”藍沁公主皺著眉頭道。

“皇帝難道無特殊物件交給殿下?”莊無法眼中透發著希冀之色,他覺得一個常年征戰在外的公主,理應在皇帝那裡得到令牌之類的東西,憑此或許能重新掌控影子門。

藍沁公主搖搖頭,不假思索,說道:“父皇是一個多疑的皇帝,即便對自己的子女,也保留著一絲神秘,比如影子門就是他最大的底牌,他一直在防備著自己的子女,擔心如其他皇朝弒父奪權這樣的事情發生。”

這一刻,莊無法有些同情皇族的人,終日生活在猜疑中,他覺得這是一件極其諷刺的事情,他又為自己擁有顧長風這樣的老師而慶幸。

莊無法道:“如今我們要順藤摸瓜,找到影子門總部地理位置,一舉殲滅。”

“影子門神秘莫測,普天之下只遵父皇一個人的意志。”藍沁公主無奈的道:“本是為他人挖出的一座墓穴,最後卻要坑害自己最親的人。”

莊無法平靜說道:“你們皇家無情,數百年前,劍閣諸多先輩為了大唐江山而戰,如今大唐強盛了,卻容不下昔日為其打下萬里江山的功臣,欲暗中殲滅,到頭來害己不成,反而置大唐於水深火熱中。”

過河拆橋,似乎成了歷代皇朝強盛後的專利。

藍沁公主的眉頭愈發緊鎖了,影子門兩大星河境強者,加上蟒族三個星河境高手,完全佔據主動,如果一旦開戰,將形成一面倒的局面。

己方只有顧長風和雪伯兩個星河境高手,兩相對比,相形見絀。

就在此時,白衣將軍從院落外走了進來,禀報導:“殿下,狂戰士已發現影子門的本部線索。”

白將軍帶來了莊無法最想知道的消息。

“在何處?”未等藍沁公主發問,莊無法急切問道。

藍沁公主點頭示意,白將軍才道:“皇城西郊。”

皇城西郊,斷壁殘垣,荒蕪絕人跡,是一片早已沒落多年的道觀遺跡。

扑哧……

突然,一隻金色雀雕飛來,落在藍沁公主香肩上。

雀雕帶來了雪伯探索到的消息:“影子門在皇城西郊,今夜出動兩名極其強大的修士,從其波動來看,已然到了星河境,他們直奔皇宮,應是前去商議大事。”

白衣將軍和雪伯探查到的消息不謀而合,顯然影子門在皇城西郊那片破落的道觀遺跡中無疑。

“星河境強者不在,是我們動手覆滅影子門的最佳時機。”莊無法眼中閃爍著小星星。

千載良機,稍縱即逝。

“傳令下去,抽取部分狂戰士奔赴西郊,覆滅影子門。”藍沁公主果斷下達命令。

“不能大張旗鼓。”莊無法阻止道:“狂戰士主要負責探查影子門的具體位置,顛覆影子門這件事交給我。”

“你一個人?”藍沁公主瞪圓了眼睛。

莊無法鄭重道:“不錯,一個人方便行事,縱然遇到危險,也能從容退走。”

月黑風高,正是殺人滅口最佳時機。

莊無法沒有停留,趁著夜色,前往西郊。

而在此時的皇宮中,蟒族高層以及兩名影子門主宰匯聚長樂宮。

重八帶回了一則不好的消息,數十名影子門殺手消踪匿跡,一點線索都沒留下,極有可能全被斬殺。

“好,很好!”影子門兩個星河境高手湧動著無限殺氣:“能悄無聲息的抹殺我影子門的人,必然是顧長風或者雪霸天,除此之外,大唐境內再也找不到星河境的高手了。”

他們眼中瀰漫出濃郁的怨毒之色。

“看來我們應該先下手為強。”皇道龍氣中傳來蟒主的聲音,平淡中蘊藏有天大殺機。

“只要主上一聲令下,屬下立刻帶領強者殺上紫雲峰,斬下顧長風的人頭。”重八道。

“你不是顧長風的對手。”蟒主的聲音再次傳來:“左林與左山帶領十多個天脈境九重天的強者圍殺顧長風,十多個種子殺手皆被他斬殺,而他只是在大戰中受了一點傷,本以為大勢已去,可自白天的氣息來看,他的傷已痊癒,更是百尺竿頭更進一步,多半在神窟中得到了大造化。”

“顧長風的確強。”親自參與圍殺顧長風的影子門兩位主宰不約而同評價道。

“本座只需十日,就能藉助皇道龍氣再次突破,發生質變,那個時候顧長風就不是我的對手了。”蟒主漸漸瞇起了眼睛,道:“無論如何,你們都要想盡一切辦法拖延十日,爭取一擊必殺,奪到化龍步經。”

不難看出,影子門兩個主宰已知道皇道龍氣中那個人的身份。

“左林、左山,本座答應你們,這件事了斷後,影子門將是獨立的一個武道勢力,不受皇權約束。”蟒族之主說道。

“多謝主上。”左林、左山恭敬的道。

皇宮中的會議還在持續,莊無法腳下金雲盤旋,似黑夜中一道刺目的閃電,極速朝西郊方向而去。

西郊,道觀荒廢多年,蒿草叢生,足有人高。

莊無法站在西郊的虛空中,腳下金雲收斂,踏著化龍步,感知周圍一切。

莊無法口中發出一聲類似怪獸之音,旋即一個高大戰士從蒿草中冒出來,朝莊無法走來。

“有什麼發現嗎?”莊無法凝視著走來的人問道,對方是藍沁公主的狂戰士,在西郊,一切都要聽從莊無法的命令,因為這是藍沁公主的命令。

“影子門本部十有**在沒落道觀核心位置。”說著,狂戰士指向一片遺跡。

神識散發出去,的確發現那裡有人出沒過,而且周圍沒有蒿草,更無野兔老鼠之類的動物。

莊無法道:“讓狂戰士全部撤離,剩下的事情交給我了。”

“閣下要獨自面對影子門眾多殺手?”這名狂戰士眼中湧動著無上崇拜之色。

莊無法咧嘴,豪氣萬丈,說道:“我是誰?將來注定名垂武道修煉史冊,覆滅一個影子門算不得什麼。”

這名狂戰士驚得一愣一愣的,可莊無法已經疾馳向那片廢墟,他發出一聲尖嘯,數道身影從蒿草、殘垣中走出來,急速遠去,不想干擾莊無法的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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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一隻烏鴉
月黑夜暗,莊無法腳踏化龍步,衣不沾塵,掠過蒿草,直奔道觀遺跡中心,這裡曾是道觀的傳業解惑殿,早已坍塌,不見昔年輝煌。

莊無法覺得道觀曾經是一方鼎盛的武道勢力,斷壁殘垣上佈滿了刀槍劍戟刻痕,過去道觀必定發生過驚天血腥大戰,不敵侵犯者,最後才覆滅了,僅存一片遺跡。

“如果是武道勢力,即便湮滅了,理應留下一些傳說才對,大唐似乎沒有關於這片遺蹟的相關記載。”莊無法懷疑自己的判斷,如果道觀曾經真是一方武道勢力,究竟發生了什麼,以至於關於它的傳說都不存在。

難道說,是有人故意隱瞞道觀的一切嗎?

“猜想成真的話,道觀肯定神秘莫測,多半是大唐武道修士心中的禁忌,不然十多年時間我不可能聽不到一點關於沒落道觀的事情。”莊無法凝望著前方看起來依舊寬闊磅礴的遺跡,心中充滿了疑問。

“咦,一隻寒鴉,怎麼與平時見到的寒鴉有些不同呢?尤其是那雙烏溜溜的眼瞳!”就在道觀斷壁殘垣旁邊,一棵枯樹上站著一隻漆黑寒鴉,雙眼骨碌碌轉動,注視著殘破道觀中的一切,瀰漫著一絲留戀和不捨。

這個時候,寒鴉已感到人類氣息,它偏過頭來看著莊無法。

迎向寒鴉看過來的眼神,莊無法心中生起一種要墜進寒鴉眼瞳的不妙感覺,還好寒鴉的眼神頓時失去了那種逼人神采,它打量著莊無法,有些驚訝和不解。

“曾經你是這座道觀的一員嗎?”莊無法看著枯樹上的寒鴉問道。

“咕咕咕……”俯視著莊無法,寒鴉鳴叫,似乎在回應著什麼,只可惜莊無法聽不懂其中的意思。

“你是在緬懷道觀的先輩嗎?”莊無法好奇的問道,他覺得寒鴉能聽懂自己說的話。

“咕咕咕……”寒鴉依舊鳴叫,不過卻鄭重的點了點頭,它真的在緬懷道觀昔日的先賢。

“我想道觀曾經的人對你一定不錯吧?已沒落很多年了,你居然還專程來祭奠他們。”莊無法道:“只可惜我聽不懂你的意思,其實我很想知道道觀過往一切。”

“咕咕咕……”聞聽此言,寒鴉望著莊無法的目光變得柔和起來。

“有人試圖淹沒那段歷史嗎?”莊無法問道。

寒鴉點頭,真的是有人故意淹沒了那段歷史,以致於大唐都沒有留下關於道觀的任何傳說。

“咕咕咕……”寒鴉不斷鳴叫,莊無法似乎明白了它的意思,寒鴉在說這片天地間,知曉道觀往事的人不多了,它是其中之一,因為它曾經在此聆聽大道妙音,親眼見到道觀覆滅。

更多的信息,莊無法聽不出來了。

“你知道有一群人霸占了道觀遺跡嗎?”莊無法看著枯樹上也在註視著自己的寒鴉問道。

“咕咕咕……”寒鴉搖頭,它剛剛來到這裡,其實自己亦有百年沒來了。

“這麼長時間,很久了,難怪你不知道道觀遺跡被一群可惡的修士霸占了。”莊無法搖頭:“我今天來,就是要斬殺他們的,你會相助我嗎?”

寒鴉搖頭,表示不願參與在進他們的爭鬥中,它只是來此緬懷的,至於誰佔領了道觀遺跡,它不是很在意。

傳業解惑殿瓦礫遍布,早已沒有昔日的輝煌,“扑哧”,寒鴉振動翅膀,來到傳業解惑殿上方,烏溜溜的眼睛中居然留下兩行清淚,滴落瓦礫中,濺起塵埃,而寒鴉卻將這些塵埃收集起來,視如珍寶藏在雙翼下。

“咕咕咕……”寒鴉告訴莊無法它要走了,有緣再見,它告訴莊無法相隔百年就會來此悼念。

莊無法黯然,心情略顯失落,看著振翅翻飛的寒鴉,道:“你真的不在意有人霸占道觀遺跡?”

“咕咕咕……”寒鴉深深的看了莊無法一眼,似乎明白了對方話中的意思,振動的翅膀傾瀉下一道烏光,旋即傳業解惑殿前的薄煙消散,浮現出一片建築。

最後寒鴉告訴莊無法,它能提供的幫助就這麼多了,而且它很不願意參與到弱者的爭鬥中,讓這片建築呈現出來,已超越了自己底線。

“多謝!”莊無法恭敬的道,寒鴉返璞歸真,究竟有多強大,不是他這個境界能看出來的,即便是到了顧長風那種境界也不可能看出寒鴉究竟有多強。

扑棱棱……

寒鴉振翅,漸行漸遠。

“少年人,你很不錯!”一道略顯滄桑的神念傳到莊無法識海中。

“烏鴉前輩,我何時才能再見到你。”莊無法喊道。

“機緣到了,隨時可見。”寒鴉的神念已是從遙遠的天際傳來,他的身影早已不見。

傳業解惑殿前薄煙褪盡,高大建築綿延起伏,“影子門”三個漆黑幽深大字掛在正中間的建築大門之上,瀰漫著陰森森的氣息。

“影子門,出來受死,本閣主殺來了!”莊無法尖銳的聲音穿金裂石,而後猛地一拳轟出,轟隆一聲,篆刻著“影子門”三個大字的牌匾爆碎。

眼前高大建築坍塌,難以承受莊無法一拳之威,他一腳踏下,地面出現蛛網狀的裂縫,可見其力量極其雄渾沉凝。

遠處見到這一幕的狂戰士發呆,那個少年真是兇猛,一拳砸碎影子門的象徵牌匾,直接轟榻一座巨宮,太強悍了。

巨宮中,影子殺手大怒,沒想到有人找到了影子門根基,而且徑直殺了進來,把牌匾都轟碎了,究竟是怎樣一個狂人?居然敢視影子門,與影子殺手為敵。

“你是誰?為何要針對影子門?”突然,一道黑影從巨宮衝了出來,冷漠的掃視著前方那個看起來人畜無害的少年。

對方太張狂了,獨立於前方,竟然想以一己之力對抗整個影子門。那個影子殺手目光冰冷,捕捉到對面的少年只有天脈境一重天的修為,他真不知道對方哪裡來的勇氣與影子門為敵。

“影子門很了不起嗎?今天本閣主就是來覆滅你們的,無論你們有多少人,一個都逃不了。”莊無法話語低沉,暗中招呼混沌石祭出八桿幽冥黑旗,布下了一大殺陣,只要不是星河境的強者,誰都逃不掉。

“原來是你?劍閣莊無法?”影子殺手有些吃驚,眼瞳愈加寒冷了,瀰漫著森嚴殺機。

與此同時,成片建築中,殺氣卷空,所有的影子殺手都動怒了,血刃鏘鏘之音不絕於耳,不過還無成群的影子殺手衝出,他們覺得出去的影子殺手一定能斬了那個少年,畢竟對方只有天脈境一重天的修為。

“不錯,就是我!今夜我一個人要覆滅整個影子門,讓你們知道死亡的味道。”莊無法嘴角噙著一抹殘酷的笑。

兩大星河境殺手沒在,他要趁此機會蕩平影子門根基,讓大唐帝國武道修士談其色變的建築化成劫灰,淪為泡影。

“先斬了你,再到劍閣割下顧長風的腦袋。”這個影子殺手非常強大,肯定超過了天脈境三重天,他手持血刃,泛發出紅光,透發出凌厲殺氣,縱身一躍殺向莊無法。

“懶得和你糾纏!”莊無法屹立在夜空下,穩若磐石,待影子殺手衝來之時,虛空波動,一桿黑旗掃過,風雷大作,突然一道漆黑的閃電墜落,把這個影子殺手擊殺了個灰灰湮滅。

遠處,狂戰士們瞠目結舌,一個如此強大的影子殺手,竟然被那個叫莊無法的少年抬手間抹殺,黑旗隱秘在空氣中,他們根本沒看見莊無法究竟是如何出手的。

“太強大了,這還是一個天脈境一重天的修士嗎?”狂戰士戰血澎湃,差點驚掉一地眼球。

“怎麼會這樣?”成片建築中,影子殺手們驚呆了,一個天脈境四重天的殺手連浪花都沒掀起一朵,就被莊無法斬殺了,隱藏在黑色面罩後的臉陰沉無比,這個結果讓他們很難接受。

“這就是你們引以為傲的強大殺手嗎?”莊無法衝著建築中喊道,渾身血氣澎湃,戰意驚天,他的眼睛中迸射出凌厲的殺光。

“可惡的小子!”突然,一個老人的聲音從建築中傳盪出來,旋即黑影浮動,如夜空下的鬼魅,陰氣森森,頓時八名黑影出現在虛空,呈弧線朝莊無法包抄過來。

莊無法淡淡的看著衝出的黑影,笑道:“無論你們來多少,今夜都必血濺長空。自此後,不會再有影子門存在。”

“狂妄!”為首的黑影是個老者,聲音滄桑,如破竹篙在響,聽之令人頭皮發麻,其他人皆瀰漫著冷漠的眼神。

“殺!”那個老人下達了無情的擊殺命令。

頓時血刃錚鳴,八名影子殺手組成一個大陣,朝著莊無法飛撲上去,密密麻麻的血刃鋒芒交織成一張巨網,要把莊無法鎮殺於此。

莊無法站在原地,右臂幽光閃爍,他祭出斷劍暗電,同時虛空中一桿黑旗飛來,加持在莊無法背後,他的戰意陡然攀升,舉起暗電猛力朝著前方劈去。

“嗡”

山嶺粗的劍芒貫穿雲霄,發出炫目的光,狂砸而下,宛如一片神河墜落九重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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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抗擊影子門
劍氣似一掛天河,茫茫一片,天王身威臨大地,皇劍浩然,鬼陣森森,殺機無限。

頓時間,風聲嗚咽,長空抖動,光芒沖霄,這是一幅波瀾壯闊的畫面,殺氣席捲蒼宇,令人毛骨悚然。

“他明明只有天脈境一重天的實力,為何這般強大?”

八名影子殺手被鋪天蓋地的劍芒籠罩,背脊生寒,靈魂搖曳,心中無比恐懼,他們在這一劍中感受到了無上威壓和殺氣,撲殺向前的身體遭到阻擋,根本不可力敵,難以抗衡。

這一刻,八個影子殺手皆極速後退,躲避莊無法強勢而霸道的轟殺,旋即一劍斬落,前方一座龐大建築轟隆大響,立即粉碎,而那如天河般的劍氣落下,逼出了一群影子門殺手。

可以清晰見到,那茫茫劍氣中,天王身走出,雙掌拍下,三個天脈境二重天的殺手化為血霧;皇劍如一條黃金巨龍奔騰,摧枯拉朽,一下子就崩碎了幾個建築中的殺手;鬼陣森嚴,宛如一片地獄鎮壓而下,血水飚射。

“鏘鏘鏘鏘……”

巨大建築中,一道又一道黑影冲起,攜帶著滔天殺機,血刃化成了奪魂的魔刀,斬碎一切,直接朝莊無法落下。

這種攻殺如汪洋咆哮,可想而知影子門有不少殺手,幾乎都是天脈境的強者,難怪大唐帝國三大武道宗門的修士談影子門而色變。

血刃鋒芒交織,這是要直接把莊無法絞殺。

“一定要殺了他!”

先前的老人殺手暴喝,眼神冰冷無情,隱藏在黑色罩子中的神色陰沉似水,他手持血刃,殺意如淵海,他對這個少年產生了濃重的忌憚,天脈境一重天就如此強大,一旦真正成長起來,很難有人能力壓。

浩大的影子門建築中,不斷衝出身影,成片的血刃光芒綻放,幾乎所有殺手都出動了,密密麻麻,鋪天蓋地,全都朝著莊無法鎮殺而去。

“轟”

天穹似炸開了,璀璨光華四射,浩瀚能量如浪潮翻滾,全都落向莊無法,別說是天脈境一重天的修士了,就算天脈境九重天的強者面對如此狂猛攻擊也會發怵。

莊無法大驚,腳踏化龍步橫移三十丈,避開狂霸的力量攻擊,那麼多的法力匯聚在一起,他也不敢硬撼。

肉身要是被擊中,肯定會遭到不可磨滅的傷害,到時候要把影子門殺手全部殲滅就難以實現了。

他橫移出去,腳下浮現兩抹亮光,背後浮現一對銀色閃電翅,極速沖過,一下子避開影子門殺手匯聚在一點的狂霸轟殺。

如大浪潮水般的能量淹沒蒼穹,一聲大響中,茫茫天宇被炸出一個無比巨大的黑窟窿,像一張巨口要吞噬諸天萬物,這片道觀遺跡都在劇烈搖晃,地面蔓延出了深邃溝壑,景象駭人。

“錚”

莊無法寶體生輝,背後閃電翅扇動,銀色利芒似兩柄絕世仙劍,朝著前方眾多影子殺手劈斬了下去。

劍鳴聲綿綿不斷,穿金裂石,兩道銀色的利芒化成了最狂猛的閃電,一齊落下,噗噗噗……血水噴湧,人頭落地,剎那之間,當場就有十多個影子殺手命赴黃泉,更是有二十多個殺手身受重傷,發出狼嚎鬼哭般的慘叫。

“哧哧……”

“噗噗……”

金色利芒無堅不摧,切下眾人的肩膀,腦袋,腹部,大腿等,冲起一串串的血,綻放出最為淒豔的花朵。這一刻,很多影子門的殺手都在嚎叫,更是不斷有性命隕落。

這簡直就是一場**裸的屠殺,遠處狂戰士見到這一幕,饒是他們經歷貫了腥風血雨,身體也在哆嗦,他從來沒見過殺人就像切大白菜一般簡單。

“給我破!”

如破竹篙敲拍擊的聲音響起,先前那個老人的臉色鐵青,大手一揚飛出一枚寶符,瀰漫出可怕奇蹟,陡然一下在虛空中炸開,耀起刺目的光華。

這是一種有效的阻殺,銀色利芒在虛空破碎了,這個時候,他們才發現影子門殺手死傷慘重,自影子門從皇族手中建立以來,從未發生過如此沉重的打擊,他們無比憤恨,眼神更冰冷了。

當然,諸多影子門殺手更加驚異和不可置信,如論如何也想不到區區天脈境一重天的修士竟然抹殺了天脈境四重天乃至五重天的強者。

這一刻,影子門中衝出來的殺手,皆感到了大事不好,對方有恃無恐,難怪敢孤身殺到影子門來。

“當初他說獨抗影子門,我還當成一句笑話,現在看來他可能完成這一壯舉。”

“可惜老皇一手締造的影子門就要覆滅了!”

狂戰士低語議論,莊無法的戰力超乎想像,而且看上去似乎還未​​動用全力,是了,影子門中出來的最強者也只是天脈境六重天的高手,若那個少年無保留,接著又怎能應付更加強大的影子殺手。

“快禀報巨宮中閉關的高手,讓他們出來斬殺了這個可惡的少年。”有影子殺手狂吼,眼前死傷無數,他們恨欲狂,難接受這個的事實,這口惡氣或許只有伴隨著莊無法魂飛魄散還會嚥下去。

戰鬥才剛剛開始,少年雲淡風輕,臉上瀰漫著人畜無害的笑意,可一出手就斬殺了這麼多影子殺手,影子門損失太慘重,臉面丟盡。

巍峨磅礴的高大建築前,諸多殺手臉色陰沉,曾經他們派出殺手前往星墳鎮殺莊無法,前去的殺手全部隕落,其中不乏種子殺手,他們早就視莊無法為必殺之人。

然而,就是這個計劃中欲殺的少年,今夜他孤身殺到了影子門,對於他們來講,這難道不是**裸的譏諷嗎?

“鏘”

血刃鏗鏘作響,旋即一道沖天血光自深處的建築冲起,貫穿霄漢,恐怖殺意如潮水一般洶湧而來,威勢臨大地,感受到這股驚天殺機的人,全都忍不住靈魂搖顫,似乎要頂禮膜拜下去。

那道驚天光柱從遠處極速逼近,閃爍幽冷血光。

只見一個漆黑的身影在血色光柱中走出來,死氣沉沉,黑髮披散,全身上下只有一雙眼睛閃爍著冰冷的光,這代表著他還活著。

莊無法微微皺眉,這個人太強大了,在其周圍有血霧繚繞,可見他曾經擊殺過諸多生靈,不然也湧動不出如此血腥味道。

“好強大,我似乎見到過這個人!”遠處,狂戰士中的一個說到,三年前在邊疆發生的一場大戰,藍沁公主差點敗亡,關鍵時刻殺出一個狂人,手持三尺血峰,橫衝直闖,斬下了敵人的腦袋。

那個人所散發出來的氣質和此時從建築中走出的黑衣人完全一樣。

“聽說當年那一戰先皇派出了一支神秘戰士,我想就是影子門的殺手。”另一個狂戰士皺著眉頭說道。

“呔……”

這個突然殺出的影子殺手氣息狂暴,手中血刃發出熾盛的光,他一出現就發揮出了巔峰戰力,法力狂霸似海,沸騰如潮,擁有無敵之勢。

莊無法謹慎的盯著殺來的狂人,他的氣勢陡然一變,背後一桿黑旗搖動,頓時風雷大作。

“轟”

莊無法把這面黑旗擎在手中,猛力搖動,黑風狂捲,雷電交加,如一片黑色的末世風浪,向前席捲而去,頃刻之間風雷將前方淹沒了。

“啊……”

那個衝殺而來的影子殺手慘叫,他在風雷中掙扎,如同一葉小舟在巨浪滔天的大海中漂浮,可最終也會被淹沒。

噗……

幽冥黑旗太恐怖了,加上暗中有混沌石操作,那個殺來的影子殺手在黑色風暴中被斬得支離破碎,魂飛魄散。

“那是一桿什麼樣的旗幟,天脈境七重天的殺手竟然不堪一擊。”就是影子門中的殺手都震驚了,他們看向少年的目光充滿了深深的忌憚,個個面色陰沉,無比怨恨。

“啵”

伴隨著最後一聲脆響,天脈境七重天的影子殺手靈魂破碎,徒留一片潔白的骨茬子紛飛。

“退!”

影子殺手心驚肉跳,根本不敢和這個少年爭鋒了,他們趕緊朝著後方退去,等待更加強大的影子殺手出擊。

莊無法嘴角浮現出一縷殘酷的笑,周圍虛空中早已佈置下的幽冥黑旗搖動,這片虛空被封鎖了,眾人根本殺不出去,這只是莊無法動用了其中四面幽冥黑旗而起,造成的殺機是不可抗拒的。

“轟”

一片漆黑電芒落下,數名影子殺手炸開。

與此同時,莊無法揮動暗電殺了進去,無匹劍芒摧枯拉朽,茫茫無邊,殺得影子殺手門慘叫連連。

片刻之間,幽冥黑旗構成的殺陣中,影子殺手們幾乎全都隕落了,剩下的一些殺手有氣無力,修為盡毀,再也掀不起任何風浪。

砰……

莊無法一腳落下,踢飛了還沒有死的三個影子殺手。

他腳踩金雲,屹立在長空上,冷冷的看著前方,道:“影子門殺手也不過如此,並非如傳說的那般可怕。”

這一刻,莊無法睥睨影子門,沒將其放在眼中。

倖存的影子殺手目露凶光,如將死的狼逼視著擊殺自己的老虎,不過終究翻不了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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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幽冥殺陣
莊無法眼神柔和,臉上笑容很燦爛,看起來人畜無害,根本不像一個血殺敵手的強者,倒像一個鄰家大男孩。

狂戰士皆露出異色,看著莊無法的目光怪怪的,他們覺得將來在戰場中見到相似的少年,一定要重加防範,掉以輕心很可能陰溝​​裡翻船。

“轟”

連綿起伏的建築深處,爆發出驚天怒火和殺氣,一掛掛血氣如垂天之紅雲衝上長空,整個建築群都被染成了血色,殺氣如狂潮一般奔湧而來。

哧哧哧哧……

血刃噴薄無情的殺伐之光,天空中頓時出現了七道黑影,個個散發出無比凌厲的殺氣。

嗤啦——

一聲刺耳的尖銳音響起,旋即一掛血色鋒刃之芒飛來,直接簡單,發動了無上攻擊,宛如一條奔騰咆哮的血色河流,向著莊無法劈斬而去。

這是一名天脈境九重天強者的主動一擊,也是必殺一擊,若這樣一擊都不能將莊無法抹殺的話,即便後來戰勝了,臉上也無光,因為從影子門建立以來,都是他們逆階襲殺敵人,可今夜一切都顛倒了。

只有天脈境一重天的少年,孤身殺到影子門,逆階殺敵,霸道無比,連天脈境七重天的殺手都隕落了,不用想莊無法也掌控著一件大殺器,不然又怎可能逆六階而殺敵呢?

而且這樣的攻擊不止一道,其他六人也展開了類似的狂猛擊殺。

法力澎湃,化成了汪洋,影子門高大建築破碎坍塌,殺光無數,如怒海狂濤奔騰咆哮,要把莊無法鎮壓在下方,給予抹殺。

“等的就是你們,殺!”

莊無法黑髮舞動,仰天嘶吼,手中暗電迸射光芒,虛空中八桿幽冥黑旗搖動,風雷之聲大作,整片虛空都被封鎖了,殺陣開啟,一下子就把七個影子門的最強殺手包圍住了。

“轟……”

虛空抖動,漆黑粗大的閃電從空中墜落,七道黑影手中的血刃接二連三爆碎,他們遭到了巨大壓力,先前施展出來的鬥術殺光全都崩碎了。

“虛空怎麼封鎖了?”

“他祭出了一座大殺陣,快點衝出去。”

七個天脈境的殺手頓感大事不妙,這座殺陣太可怕了,瀰漫著熾盛殺氣,每一道黑色的電芒摧枯拉朽,直接朝著他們頭頂劈落。

七大殺手見慣了血雨腥風,這一刻也毛骨悚然,駭然無比。

“喀嚓、喀嚓……”

粗大的殺光墜落向大地,成片的建築炸開,爆發出無盡的血色光雨,將整片天空都染成了血紅。

不,那根本不是光雨,而是從一口口巨大水缸中噴濺出來的血液。

漫天血液飛灑,全都是影子門殺手擊殺他人後收集而來的血液,傳說只要收集到足夠多的血液,煉製成血丹,必能培養出一尊暗殺之神。

而且,每一口水缸中都不止一具屍體,很多都是大唐帝國近年來消失的強者,真相終於浮出水面了。

莊無法眼中湧動著絢爛的光,盯著下方無數水缸,他的頭皮都在發麻,影子門究竟殺了多少生靈,實在難以想像。

不過在這一刻,漫天黑色雷電落下,成片的水缸都爆炸了,培養殺神的計劃成為泡影。

這對於影子門來講,損失太大了。

“殺!”

莊無法主動出擊,一步跨進幽冥殺陣中,混沌石主持殺陣,莊無法的戰力都大幅度提升了,殺陣的力量加持在他的身上,面對天脈境九重天的高手,他也沒有絲毫畏懼。

再說了,七大影子殺手還要抗擊漫天的黑色雷電,不然的話,他們第一時間就會被轟擊成粉末。

七個影子殺手全身都在發光,體內法力湧動,以強勢修為抗住幽冥殺陣。

不過一切都是徒勞的,莊無法渾身充滿了爆炸性的力量,他掄動拳頭,八荒真意流轉,開始大殺向前,要斬掉所有的影子殺手。

大戰爆發了,殺陣發光,八桿幽冥黑旗浮現出來,搖動之間,殺陣威力更大了。

砰!

莊無法以八荒拳攻擊,一閃間,把一個天脈九重天的殺手轟飛了,胸膛都塌陷了進去,滿嘴吐血,由此可見莊無法的強勢和狂猛。

感受到殺陣加持在自己身上的力量,莊無法信心暴漲,無懼任何敵手,大殺向前,一座喚魔印飛出,直接把一個殺手砸進了泥土中。

即便這樣,墜落的殺手也逃不出殺陣籠罩,整個天空和地下,都被幽冥殺陣籠罩了,強力突破會遭更狂猛的轟殺,死得更快。

“啊……”

慘叫聲傳來,其中一個影子殺手爆碎,黑色雷電加上莊無法的八荒拳,頓時魂飛魄散,灰灰湮滅。

他們都是影子門中最強的殺手,可是此時卻破不開幽冥殺陣,也扛不住黑色雷電轟殺,防禦都是徒勞無用的。

“拼卻性命也要殺了這個臭小子!”

剩下的六個最強殺手急眼了,他們知道影子門覆滅就在今天,不過依舊要全力一搏,展開反擊,把莊無法殺死。

一時間,喊殺沖天,風雷大作,血色光芒沖霄,他們匯聚在一起,拼盡一切也要斬殺莊無法。

遠處狂戰士無比擔心,這些殺手一旦瘋狂起來太可怕了,但是他們根本插不上手,冒然進入殺陣中,也會遭到波及。

莊無法冷笑:“你們沒有資格和我拼命!”

大陣中,莊無法一指點出,周圍的殺伐雷光傾瀉,如汪洋在湧動,剎那之間就把六個影子殺手分開了。

混沌石已經傳授給莊無法怎樣控制殺陣,現在用起來得心應手。

“他居然掌握著一座殺陣!”藍影浮動,藍沁公主和雪霸天趕到了西郊道觀之前,見到這一幕,深深震撼了。

“難怪他的信心如此強,這樣的殺陣,就是星河境初期的修士都要忌憚。”雪霸天盯著前方的大戰道,就算是他也不可能說抬手間就破解幽冥殺陣。

這一戰注定震撼人心,影響巨大,一個少年,居然覆滅了大唐人人談之色變的影子門,要把影子門的殺手全部斬殺在夜空下,一旦傳出去,必將掀起軒然大波。

這個時候,如果身處皇宮商議怎樣覆滅劍閣的左林、左山知道,其臉上的表情一定會很精彩。

自從數月前在皇宮內所發生的一切後,莊無法一直都在戰鬥,似乎從來沒有歇息過,他就是要靠自己戰出一個無敵威名。

遠方觀看到這一戰的藍沁公主、雪霸天以及狂戰士,全都被戰局牽動了心。

“你們都去死吧!”幽冥殺陣中,莊無法揮動著斷劍,畫劍鬥術施展得淋漓盡致,他像是從上古年間走來的無敵戰神,一步邁出,長空抖動。

一道天王圖從劍身飛出,雙掌朝前一探,將其中一個影子殺手抓在手中,噗噗,血水如注,這個影子殺手被活生生撕成兩半。

皇劍如一條黃金巨龍,摧枯拉朽,砸向一個影子殺手,頓時血霧漫天,化為歷史長河中的一粒灰塵。

鬼氣森森,陰風嗚咽,似有萬千鬼魅出動,張牙舞爪,一個影子殺手在鬼影攻擊下一點點消失,就像被蠶食了一般。

短短片刻時間,七大最強影子殺手已經有四人隕落。

剩下的三人驚恐無比,渾身哆嗦,無論如何也想不到會喪生在天脈境一重天的少年手中,這簡直就是最大的諷刺。

莊無法在大陣中邁步,逼視著對方道:“你們不是很強嗎?不是很喜歡暗殺他人嗎?今天嚐到被擊殺,知道是什麼味道了吧?”

這一刻,莊無法像是從地獄中走出來的勾魂使者,令人望而生畏。

“你真的以為自己顛覆得了影子門嗎?”其中一個影子殺手聲音顫抖著說道。

“已經被我覆滅了。”莊無法淡淡的道。

“只要我們的門主還在,影子門就不會覆滅!”另一個殺手臉色蒼白,黑色的頭套已經破碎了,看上去像常年沒曬過太陽似的。

“他們兩個也跑不了,殺了你們,我就去割了他們的人頭,你們可以在黃泉路上等,你們很快就會見面的。”莊無法殺氣沖天,一道寒光閃過,其中一個人的人頭拋飛。

“怎麼辦?”剩下的兩人神念傳音。

“到了現在,有必要喚醒沉睡中的那個存在,我們縱然死,也要拉上這個小子墊背。”他們在相互傳音。

嗤啦……

兩人還在奮力躲避,絕不能就這樣死在莊無法手中。

其中一人發出低沉的咆哮,可仔細一聽,卻是一種極其古老的召喚術。

莊無法大驚,感到了不好的氣息,他揮劍就要斬殺那個發出召喚之音的殺手。

可是一道人影衝了過來,阻擋莊無法!

“給我去死!”

莊無法一聲大吼,寶體生輝,拔起一桿幽冥黑旗朝著衝來的人掃過去,黑光湧動,噗的一聲,衝來的影子殺手爆碎,染紅了黑旗。

“你也去死吧!”莊無法似一道銀色閃電,一沖而過,舉起斷劍力劈而下,最後一個影子殺手也命歸黃泉。

就在這一刻,道觀深處透發出令人心悸的威壓,旋即悶雷般的咆哮聲震盪長空,整片道觀遺跡都在顫抖,像是有一個絕世魔王甦醒過來,讓人肌體生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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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真魔
殘破道觀深處,一座古堡發光,宛若是以千萬塊魔石鑄成,沐浴在幽幽黑光中,充滿了濃烈的魔氣,透發出讓人心悸的威壓。

古堡搖晃,魔威浩蕩,轟的一聲,古堡之頂沖開,旋即一道黑光衝上夜空。

這時更加巨大的咆哮聲從古堡中傳出,魔氣湧動,遮天避月,夜色充滿了壓抑。

更加奇異的一幕發生了,方才被莊無法斬殺的七個最強影子殺手居然出現在古堡周圍,似七片極薄的紙片人圍繞著在古堡四周,他們跪伏在虛空中,對著古堡膜拜,每一個人都虔誠無比。

遠處,莊無法見到這般情景大驚,他甚至揉了揉眼睛,不明白被自己斬殺的影子殺手為何出現在古堡周圍。

“難道是靈魂在某種秘力下匯聚?”莊無法驚疑困惑,同時他感受到了最為恐怖的危險氣息從那古堡中瀰漫出來,而且那股氣息已經鎖定了他。

“傳聞是真的。”另一方,雪霸天臉色大變,盯住前方魔氣滾滾的古堡,道:“這座道觀雖未留下真相,卻留下了一則傳聞。”

藍沁公主睜大眼睛,原本以為影子門已覆滅了,可最為關鍵之時卻發生了巨大變故,她回眸看著雪霸天道:“雪伯,究竟是怎樣一則傳聞。”

“這則傳聞,在大唐帝國或許只有先皇和吳道子知道。”雪霸天的老眼瞇成了一條縫,道:“道觀覆滅後,有人發現道觀深處封印著極其強大存在,他們一旦出世的話,將危及神州。”

“如此說來,我們現在豈不是很危險?”藍沁公主驚駭無比,能危及到神州的存在,大唐帝國又怎能抗擊。

雪霸天道:“先皇為影子門選址在此地,肯定是掌握了某種召喚之術。不過還好,得到的終究是零星殘篇,無法召喚出逆天存在,古堡中即將出現的存在,威脅不到我們。”

莊無法神覺超凡,自然捕捉到了藍沁公主和雪霸天的話,他向混沌石傳音道:“現在我們怎麼辦?古堡中的存在似乎鎖定了我。”

混沌石道:“不要驚慌,一切有我,他掀不起風浪。”

“我能相信你嗎?”莊無法有些發怵,若一個超越星河境的怪物出現,自己頃刻間就會被抹殺。

混沌石沒好氣的道:“你以為幽冥殺陣是吃素的喲!只要他敢出來,我保證他在幽冥殺陣中灰灰湮滅。”

轟!

突然間,那座圓形古堡炸開了,頓時冲起一股恐怖的氣息,仿似一個蓋代妖魔出世,幽光瀰漫,使得整個夜空更加的壓抑了。

黑霧湧動,在夜空下迅速凝結,最終化成了一道極其高大的黑影,足有十丈那麼高,一雙眸子如銅燈般在夜空中閃爍著妖異的光。

“吼……”

他張開巨口,呼吸間周圍七道最強影子殺手的靈魂就被吞進了肚中,他一步踏空,冷漠的瞪著莊無法。

“還好,只是封印中存在的一縷氣息,並無真身降臨。”混沌石鬆了一口氣道。

莊無法一聽這話,原本沉靜下去的心,又一下子懸了起來,他覺得混沌石很不可靠,坑殺一些天脈境的修士還行,對上星河境的強者,他自己似乎都沒有把握。

“一縷氣息,不足畏懼!”遠空,雪霸天也平靜了下來。

“轟”

長空抖動,十丈高的身影似跨越了宇宙洪荒,一下子就出現在莊無法面前,抬起腳掌就朝莊無法的頭頂踩了下來。

“給我破!”

莊無法一聲怒吼,他背負著一桿幽冥大旗,有混沌石施展秘法加持在他的身上,此時戰力依舊十分恐怖,舉著斷劍暗電就展開了瘋狂的劈斬。

鐺鐺鐺……

火星四濺,莊無法手中的斷劍似劈斬到了神鐵上一般,一向無堅不摧的暗電卻被擋住了。

砰!

與此同時,莊無法被對方一隻大腳踩到了土層中,饒是他自幼修煉八荒真拳,錘煉出了一副鋼筋鐵骨,此時恐怕見地獄之主去了,而且關鍵時刻混沌石還替他擋了一下。

“哇……我吐吐吐……”大地土層中,混沌石狂嘔,莊無法看到他真的張開了嘴巴,不斷的往外面狂吐土黃泥土。

“媽的,你用得著那麼誇張嗎?”莊無法的身體幾乎都被泥土淹沒了,說話間,滿嘴都在噴泥沙!

“小子,若不是為了你,我會這樣狼狽嗎?”混沌石含混不清說道:“如此低劣的泥土怎麼能進天下第一石的口,太丟石頭的臉了!”

莊無法對極品的石頭簡直無語了,可現在不是他們相互爭嘴的時候,那隻大腳再一次踩來,仿似要把大地蹬出一個透明的窟窿,更是要把莊無法抹殺。

“這樣死了的話也太憋屈了吧?”莊無法臉色劇變,這一腳比之前更加狂霸。

混沌石微微發光,混沌石垂落,頓時大地中出現一條通道,一尺長的石頭上居然伸出一條手臂,攥著莊無法就衝進了通道中。

“轟”

大地沉陷了,一個巨坑蔓延向四面八方,恐怖能量肆掠,連雪霸天、藍沁公主和狂戰士都遭受到了波及。

“一縷氣息怎麼會這樣強?”雪霸天皺眉,帶著藍沁公主和狂戰士劃空三千丈,即便如此也只是堪堪避開那一腳震出的力量。

砰砰!

莊無法和混沌石從一個方向衝了出來,這裡距離那道十丈高的魔影足有萬丈遠了,可依舊感受到了危險。

十丈魔影一步踏空,萬丈距離對於他來講只有咫尺之遙,依然是一腳狂踩而下。

“雪伯,一定要保證莊無法的性命無恙。”藍沁公主焦急的道。

雪霸天化成了一道光,更是祭出一柄大錘,其上符流轉,法力澎湃,是一件極其強大的鬥寶,破開夜色,猛烈撞向那隻擠壓滿長天的大腳。

砰!

法力浪潮炸開了,銀錘鬥寶砸在巨大腳掌上,宛如一顆星球砸中了蒼茫天幕。

雪霸天的確強大,銀錘一下子就震碎了踩向莊無法的腳掌。

“吁吁……”莊無法氣喘吁籲,這種逃亡比硬仗都還要累人。

轟!

第三腳又來了,十丈高的魔影並非真正的血肉之軀,縱然被雪霸天轟碎了腳掌,也在電火石花間凝聚而成,再一次狂踩向莊無法。

莊無法有一種感覺,十丈高的魔影攜帶著先前七大影子殺手的怨氣,不殺自己誓不罷休。

“老子就不相信化解不了!”莊無法憤怒了,他的眉心本源額骨發光,準備祭出太陽真火將這縷氣息焚燒。

“別蠻幹,我沒看錯的話,他是一縷真魔之氣所化,且有一定意識,對危險特別敏感,你不可能擊中他。”混沌石提醒。

“那怎麼辦?”莊無法頭都大了,覆滅影子門後,要是隕落在這裡,那將是一件極其嘲諷的事。

“我不是說了嗎?一切有我!”混沌石信誓旦旦的道。

“你倒是發揮作用啊!”

“冷靜……好的心境是強者必備素質,你這樣心急,何時才能踏上武道巔峰?”混沌石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語氣,混沌氣垂落,帶著莊無法在地下通道中連連逃亡。

“和你做戰友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黴!”莊無法惡狠狠的道。

他們連連避開了魔影的十次擊殺,而且中途還有雪霸天相助,即便這樣也是險象環生,除了逃亡,混沌石還未發動一次反擊,莊無法對他的話嚴重懷疑了。

突然,天搖地晃,一股可怕的氣息自​​魔影的身軀中爆發,讓這片空間都模糊與扭曲了。

“這是什麼力量?”莊無法大驚,雖然沒超越魔影一腳踩出的力量厚度,但是所透發出的氣息卻無比恐怖,影響著人的心神。

“無上真魔力量,我就是在等待這個機會,不然早就轟碎了真魔氣息。”混沌石神叨叨的道。

一聽這話,莊無法恨不得抓住混沌石摔出去,他一直沒反擊,原來另有打算。

“你是在拿本閣主的性命開玩笑!”莊無法十分不爽。

“任何機會都不能錯過,再說了,我讓你隕落了嗎?”混沌石發光,一尺長的石體上居然浮現出一個嘴巴,它沖天而起,莊無法也被逼無奈跟著上了夜空。

以防混沌石暴露,只要有外人在場,混沌石隱藏在莊無法的懷中,暗地裡操作。

“殺”

魔影透發出一道殺念,真魔力量浩蕩,整片虛空都被禁錮了。

身處長空中,莊無法發現自己卻不能動彈了,而十丈高的魔影直接化成了一道鋒利的光射來,不受任何影響。

莊無法大駭,萬千汗毛倒豎,怒氣沖天,道:“該死的石頭,你害死我了。”

“這是真魔領域,不過只有一點皮毛威力,殺不了你!”混沌石在莊無法懷中跳動。

射來的魔光似閃電,距離莊無法只有一寸距離了。

這一刻,莊無法真真切切體味到了死亡味道,渾身上下都被冷汗淋透了。

“來吧!”混沌石的聲音響起,只見莊無法胸前溢出極其旺盛的混沌氣,且有一股無法捕捉的秘力漫溢出來。

下一刻,莊無法眼前的光消失了,危險氣息潰散了,他從虛空禁錮中掙脫了出來。

“好可怕的真魔領域!”莊無法心有餘悸。

“有我在,一切都不是問題。”混沌石顯得非常興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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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龍方唐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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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門主
夜色下,莊無法腳踏金雲,寶體生金輝,好似一輪金陽橫亙在長空中,映照得殘破道觀宛若披上一件金色霞衣。

一縷神魔氣息凝聚的魔身,氣吞山河,魔威浩蕩,最後關頭化為一道凌厲光,殺氣霸九天,真魔領域禁錮虛空,莊無法本必死無疑。

然而,事情總是超乎意料,真魔殺光射到莊無法身前寸許時,突然消失了,一切威壓和殺意如潮水般退去,莊無法從絕望中解脫出來,雲淡風輕。

“發生了什麼?”遠空,雪霸天張大了老嘴,滿臉皺紋似盛開的驚異之花,凝視著莊無法的眼睛充滿了震驚之色。

“前一刻,受到十丈魔身影響,我似乎被一隻手禁錮在了虛空!”藍沁公主驚魂未定,道:“最後他居然化解了魔身強勢一擊,究竟是怎樣做到的?”

“哐當、哐當……”

至於狂戰士,全都墜落下夜空,砸起一片塵煙,他們通體冰涼,方才的瞬間,似在鬼門關走了一遭。

“他的身上有大秘密。”雪霸天沉思道。

“不論怎樣,影子門算是覆滅了,這一戰影響深遠,他對帝國有大恩,任何人都不能難為他。”藍沁公主鄭重的道。

莊無法屹立在長空下,黑髮舞動,眸光懾人,看上去我自飛揚,其實他的心中頗不平靜,冷汗淋漓,渾身都濕透了,當真魔殺光射來是,他不能動彈,幾乎都絕望了。

“該死的石頭,你太離譜了!”若混沌石有屁股,莊無法真想狠狠的抽他一頓。

混沌石訕訕的道:“為了得到真魔力量,我容易嗎?再說了,我讓你喋血隕落了嗎?”

“命懸一線,我都到陰朝地府走了一圈。”莊無法咬牙切齒的道:“你必須分我一些真魔力量,作為補償。”

“小子,你還蹬鼻子上臉了不成?若不是我出手,你能覆滅影子門嗎?能從真魔殺光中活下來嗎?”混沌石一百二十個不樂意,數落莊無法。

“一切有我!這話是誰說的?若不是你信誓旦旦,我能這麼輕率攻擊影子門嗎?”莊無法氣急敗壞的道。

“你還有完沒完!”混沌石撅嘴道:“我們現在要做一件大事,不然我們誰都逃不了。”

聞言,莊無法心中猛烈一顫,一拍腦門道:“我都被你氣得都失去了往日的從容,影子門被滅,真魔之氣造成了大動靜,在皇宮中的兩個星河境影子殺手怒火沖天,馬上就要殺回來了。”

“你還知道?”混沌石翻白眼,道:“我要佈置一個驚天殺陣,把那兩個人坑殺了。”

“你能做到嗎?之前不是說坑殺一個星河境的強者都逆天了。”莊無法覺得混沌石就沒有不離譜的時候。

混沌石道:“若沒得到真魔殺光,我倒不敢這樣說,此一時彼一時,現在不同了,一定能坑殺兩個星河境的高手!再說了藍沁殿下身邊不是有一個星河境的老頭嗎?有他助一臂之力,我保證影子門最後兩個至強者必死無疑。”

“說了半天,你把主意打到雪伯身上去了。”莊無法笑道:“不過我喜歡,為了大唐帝國,他們理應出力。”

莊無法向藍沁和雪霸天傳音,讓他們盡快收斂氣息,隱藏起來,在關鍵時刻斬殺影子門兩大星河境的影子殺手。

“擊殺兩個星河境影子殺手,能做到嗎?”藍沁公主彷若在夢中。

雪霸天也微微皺眉,沉吟了片刻後說道:“真魔氣息的攻擊力不弱於一個星河境初期修士,他能化解,我想他也能擊殺一個星河境的高手吧,至於另一個就需要我擋住了。”

“真是大手筆!”藍沁公主感嘆道:“為了大唐,他真的盡力了,現在有勞雪伯出手了。”

“公主放心,今夜我們就徹底剷除影子門。”雪霸天氣勢陡變,如一柄殺氣沖天的利劍,只待出鞘。

遠處,莊無法在混沌石的幫助下,佈置出了一座無上殺陣,而且殘破道院的解惑殿中出現了幻境,影子門的建築連成一片,大氣磅礴,與先前沒坍塌的影子門完全一致。

“他居然有這般手段!”雪霸天見到這一幕,深深震撼了。

藍沁公主和狂戰士也瞠目結舌,莊無法給大家帶來了太多驚喜。

“嗤啦、嗤啦!”

漆黑無比的夜空中,兩道更加漆黑的影子怒火沖天,攜帶著驚天殺意極速朝皇城西郊的殘破道觀疾馳而來。

“來了!”虛空中,混沌石低語,他先莊無法感受到了星河境強者氣息。

“進入殺陣,他們就是甕中之鱉了。”莊無法道。

夜空中,殺氣驚天,兩道影子似來自地獄的魔鬼,速度快到了極點,對於他們來講,皇宮和殘破道院之間的距離就是咫尺之遙,幾個呼吸後,兩大星河境的影子殺手已經出現在殘破道院的虛空上。

“好像什麼都沒發生!”看著前方霧靄中成片的建築群,其中一個黑影說道,聲音中不夾雜一點人類該有的情緒。

“小心一些,剛才我們聽到的咆哮聲肯定是從道觀深處傳出來的。”另一個影子陰沉沉。

兩人皆十分小心,站在蒿草叢生的夜空中,並未走進影子門。

“不好,有殺機!”片刻後,兩人感覺到了虛空中若有若無的殺機,頓時後退了出去。

“轟”

其中一個影子殺手朝蒿草中猛地一抓,爆發出巨響,大地裂開,土石飛濺,旋即一道身影從蒿草中走了出來,站在另一片虛空中,逼視著前方兩個影子殺手。

“是你?雪霸天?”影子殺手驚呼。

“不錯,是我,可惜你們回來晚了,影子門已經不復存在。”雪霸天看上去有些蒼老,眼睛似乎渾濁,但是他卻像夜空中一柄即將出鞘的利劍,盛氣凌人。

“你說什麼?”星河境的影子殺手唇齒間迸射出冷冰冰的字。

“你們聽清楚了,影子門已經連根拔起,殺了你們,影子門就算徹底失去血脈了。”雪霸天漠然說道。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嗎?影子門可是皇上的心血……”

“哈哈……”

雪霸天大笑,道:“到了現在,別說這麼幼稚的話,皇上在何方,你們比我更清楚,明明知道,居然還要和蟒族沆瀣一氣,罔顧皇上對你們的恩情,既然不受掌控,我們就要覆滅影子殺手。”

“看來你們知道了一切!”影子殺手冷冰冰的道:“雪霸天,你不是我們兄弟的對手。”

這一刻,兩個影子殺手透發出森嚴殺機,他們的背後冲起兩道極其龐大的身影,皆手持血刃,氣息逼人,宛如兩尊殺神降世,戰鬥還未開始,這方天地就有崩碎的跡象。

“這難道就是星河境的妙相嗎?”虛空中,莊無法被太虛光環繞,見到兩大影子殺手背後冲起的身影,大驚道。

“修出妙相何其艱難?武道界只有最驚豔的修士才能修煉出妙相,在整個神州大地,這樣的人物屈指可數。”混沌石傳音道:“眼前兩人背後浮現的身影並非妙相,而是兩道真魔之氣凝結而成魔身。”

“又是真魔之氣?”莊無法頭都大了,一縷真魔之氣就難以應付,現在居然出現了兩縷。

“其實,看到他們背後的真魔之氣,我完全放心了。”混沌石如是說道:“他們真正的修為不過天脈境九重天而已,不知為什麼凝結了真魔之氣,這才將他們的戰力推向了星河境。”

“還可以這樣提升修為?”莊無法長了不少見識。

“最愚蠢的修煉者才會這樣。”混沌石道:“他們的戰力是提升了,可惜遭到真魔之氣反噬,今生修為永遠停止在天脈境九重天了,難有寸進。”

“這不是我關心的問題!”莊無法道:“現在最重要的是如何將他們引入殺陣中。”

“一切就要看雪霸天的了。”混沌石道。

“殺!”

兩大影子門門主展開了絕世轟殺,手中血刃發出熾盛的光,猶如兩掛血河沖向雪霸天。

雪霸天眼瞳收縮,一柄大錘出現,舞動起漫天光華。

大錘是一件極其強大的鬥寶,在夜空中迅速放大,似一顆散發出銀芒的星球,強勢撞擊向劈來的血色鋒芒。

轟!

血色風暴炸開,大錘也倒飛回雪霸天的手中。

雪霸天面色凝重的看著前方兩人,道:“這並非你們自身的力量。”

星河境高手神念極其敏感,僅僅第一次交手,雪霸天就感到了異常,從而更加謹慎起來,這樣不屬於自身的力量,往往最具威脅。

“你知道的晚了。”

影子門主揮動血刃,左右夾擊,血刃之光如茫茫血河,恐怖殺氣卷天,殺向雪霸天。

雪霸天掄動大錘狂砸,他看出來了,對方借助異種力量擁有星河境初期戰力,即便全力出手,應付起來也比較吃力。

轟的一聲,雪霸天被兩人轟得飛了出去,直接墜落進成片的建築中。

“殺!”

兩大影子門主以為抓住了機會,如兩道魔影般衝進殘破道觀中,欲斬下雪霸天的腦袋。

“轟轟……”

突然間,電閃雷鳴,狂風大作,周圍景象慘變,成片的建築淪為齏粉,諸多斷臂殘肢呈現出來,血腥味撲鼻,影子門的真實慘景完全暴露。

“怎麼會這樣?”兩大影子門主恨欲狂,幾乎氣炸了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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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龍方唐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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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一戰星河
一度輝煌的影子門,巨宮盡毀,影子殺手皆喋血隕落,地上到處都是斷臂殘肢,血水流淌,腥紅一片,觸目驚心。

與先前影子門主見到的莊嚴大氣完全背離,這裡成了一片修羅般的血腥戰場,真的如雪霸天所說,影子門已覆滅。

“雪霸天,你好狠!”

左林與左山目眥欲裂,隱藏在黑色面罩後的臉蒼白無血色,他們身心劇顫,難以接受這個無情而冷酷的已成事實。

“哼!”

雪霸天冷哼,眸子中迸射殺意,道:“有你們狠心嗎?為了脫離皇權掌控,居然和蟒族狼狽為奸,暗害我皇,置大唐天下於水深火熱中。諸多皇子皆成了你們的葬品,更淪為蟒族的血食,比較起來,覆滅影子門算不得什麼。”

“啊……”

左林、左山二人仰天長嘯,恨天恨地恨大唐,最終兩雙惡毒的眼睛逼視著雪霸天,背後兩道龐大身影更加凝練清晰了,殺氣卷天,舉起血刃,憤怒的朝雪霸天轟殺而去。

轟!

天穹中,墜落下一道烏光,符流轉,瀰漫著恐怖氣機,一下子把左林和左山砸飛了出去。

“這片天空,我為主宰!”

突然一個鏗鏘聲音在虛空中響起,旋即淡金光華流轉,莊無法從長空中走了出來,手持斷劍暗電,自有一股威臨天下的霸氣,眼眸中迸射出兩道極其炫目的光華,逼視著大陣中的影子門主。

“你是莊無法?”

左林與左山兩人雖未見過莊無法,卻從手下殺手的口中了解過那個少年,今夜在皇宮中,少年的名字亦被不斷提起,見到莊無法的第一眼,兩人就知道他是誰。

莊無法陽光燦爛,和煦的道:“我就是莊無法,是你們影子門一直想暗殺,卻一直沒得手的莊無法!”

“哼!”左林神情淡漠,打量著眼前的少年道:“難道天變了嗎?小小天脈一重天的螻蟻,也敢在巨像面前威風!”

莊無法站在大戰的一方,灑然笑道:“我不是螻蟻,你們亦非巨像,告訴你們一個抓狂的消息,今夜影子門覆滅,殺手喋血隕落,這件事完全是我所為。”

“你?”聽到這話,左林與左山怒極而笑,道:“少年人,你太張狂了,不屬於自己的戰績卻據為己有,你要把雪霸天置於何地?”

這話說得別有用心,擺明了是挑撥莊無法和雪霸天兩人的關係。

雪霸天一步登天,亦來到大陣中,佈滿褶子的臉上帶著溫和的笑,道:“二位門主,莊閣主所說乃事實,今夜影子門殺手全部喪生在他的手中,一切都是莊閣主強勢而為。”

“我、我不信!”左林拉掉面罩,露出一張毫無血色的臉,道:“天脈一重天的螻蟻,怎麼可能擊殺七大天脈九重天的種子殺手?雪霸天,你這是要動搖我們的身心嗎?”

“雪霸天,你太腹黑了!”左山怒道。

雪霸天道:“信與不信在於你們,我只是在講一個事實,還有你們已經落入一座殺陣中,上天無路,入地無門了!”

左林、左山聞聽這話,才回過神來,上一刻虛空中掃出一道烏光,頓時就把兩人砸飛了。

要知道,兩人凝結了真魔氣息後,戰力已經到了星河境,一道烏光就抽飛了自己,不用想現在也置身在險境中,他們眼眸一凝,仔細打量著這片虛空。

黑雲滾滾,風雷大作,簡直就是一片煉獄世界。

“區區一個殺陣,能困住我們嗎?”左林和左山冷笑,影子門算是破滅了,不過他們要保持冷靜,在殺陣中斬掉莊無法和雪霸天,解除禍患。

“戮仙陣,你聽說過嗎?”莊無法一指點出,旋即虛空中出現一道蛇形閃電,頓時把左林劈了一個趔趄:“聽其名字你們就該知曉殺陣威力。”

左林嘴角溢出一抹鮮血,謹慎的打量著周圍一切,劈來的閃電太狂霸了,他根本就擋不住。

“斬了你,一切殺陣皆云煙。”左山怒吼,背後的魔影瀰漫出無上殺機,法力湧動,他的身上浮現出一副烏黑鎧甲,散發出幽光,舉著血刃就朝前擊殺去。

哧!

血刃之芒如虹光,刺目逼人,貫穿霄漢,徑直斬向莊無法的脖子。

莊無法神色平靜,手指一點,旋即一道虎形閃電墜落,直接崩碎了斬來的血刃之芒,幾乎同時,又一道饕餮閃電劈落,張開巨口,要把左山撕裂。

鏘鏘鏘……

左山身上的鎧甲閃爍著熾盛的光,而且他在這一刻融合了背後的魔影,身軀變成十丈高,雙手朝著饕餮閃電抓去,一下子擎在手中,魔威震盪,法力澎湃。

砰的一聲,饕餮閃電居然在其手中崩碎了,這就是星河境戰力的可怖之處。

“臭小子,你以為一座殺陣就能奈何星河強者?”化身十丈高的左山目光冷冽,殺氣無限,抬手朝莊無法拍擊下去。

大手遮天,威猛絕倫,莊無法眉頭深鎖,腳下浮現兩抹亮光,他踏著化龍步滑移了出去。

哧哧哧……

與此同時,莊無法雙手揮動,成片的獸形閃電墜落,淹沒了那隻大手,劈得左山渾身冒煙。

“雪霸天,受死吧!”

另一邊,左林狂吼,背後魔影散發出滔天威壓,他手持血刃朝著雪霸天沖去,縱橫激蕩的血刃之芒極其凌厲。

雪霸天一步邁出,如仙劍出鞘,星河境的氣勢陡然澎湃,他掄動大錘狂砸。

左林和雪霸天頓時就戰到了一起,碰撞出最為璀璨的火花,震盪出驚濤駭浪般的能量,就是戮仙陣都搖晃了起來。

轟轟轟……

戮仙陣中像發生了大地震。

左林和雪霸天分開,兩人嘴角都在溢血,雙手劇烈顫抖,亦有血液淌落,他們皆發出了狂猛一擊,雙方都受傷了,而且左林手中血刃出現了裂紋。

“吼……”

從左林口中發出一聲震天咆哮,旋即他的身體陡然變成十丈高,魔威浩蕩,一雙眼睛充滿了魔性,掄動巴掌**,雪霸天一下子橫飛了出去,撞擊在戮仙陣的光幕上。

所幸混沌石暗中操控,戮仙陣才沒對雪霸天進行攻殺。

轟!

一道金烏閃電落下,整座戮仙陣金燦燦,金烏振翅,似劃開了永恆的黑暗,重重的劈在左林頭顱上,當即就將其砸進了大地中,渾身崩裂開了數道口子,鮮血染得金烏閃電無比淒艷。

砰!

身為星河境的強者,雪霸天反應之快令人咋舌,他掄動大錘,自長空俯衝而下,掀起了一團團風暴,擊穿大地,撞在了左林身上,頓時劍氣砸得血肉模糊。

“你……”

左林震怒,從泥土中衝去來,全身破難不堪,憤憤然瞪著雪霸天。

轟!

哪知,還未等雪霸天說什麼,一道玄武閃電落下,似開拓出了一片無垠的大海,把左林擊了個爆碎。

“天啊……”遠處的隱秘處,狂戰士瞠目結舌,一個擁有星河境戰力的強者就這樣隕落了。

雪霸天也睜大了眼睛,在他看來,擊殺左林不難,但至少也得戰鬥十多個回合後才能成功,可一道玄武閃電落下,左林直接炸開了。

玄武閃電,龜身蛇頭,似在拓海,看似緩慢,實則快到了極致。

“不……”

左山撕心裂肺,他和左林是一對孿生兄弟,三歲喪父,七歲喪母,自小就成了孤兒,後來被影子門選中,成為影子門殺手,經過數年鐵血徵殺,最終成為影子門最強者,受到肅宗皇帝青睞,被授予掌管影子門。

他們兄弟相依為命,可以說面對一個敵人,他們兄弟會一同出手鎮殺,面對數百敵人,他們兄弟也不拋棄不放棄,鑄就了影子門一段輝煌歷史。

可今夜,左林喋血隕落了,被莊無法佈置的戮仙陣擊殺了。

“你敢殺我弟弟?”

左山渾身魔氣森森,十丈高的身軀似一座魔山,身上的烏黑戰甲發光,一沖而過,幾乎凝結了身軀內所有法力,向前轟殺過去。

“鎮壓!”混沌石在莊無法胸間吼道,旋即周圍虛空中出現了一百零八桿大旗,搖動間,一同朝著左山轟擊下去,

“給我破!”左山狂吼,血刃劈斬,拳頭重若星辰,一百零八桿大旗被震得飛向四面八方。

“小石頭,能擋住嗎?”莊無法皺眉,手中暗電不斷斬出,天王圖橫空,皇劍威嚴,鬼陣嗚咽,向前殺去。

“我是天下第一石,能橫推一切,他就等著送死吧!”混沌石叫囂。

砰砰砰……

大旗橫飛,戮仙陣都在左山的狂猛​​攻擊下崩開了。

“給我去死!”

左山怒吼,一道血色的鋒刃已經斬到了莊無法身前。

噗嗤……

洞穿身體的清脆聲傳響,血水直衝上三十丈的虛空,染紅了漆黑的夜,綻放出朵朵醒目妖異的花。

砰!

莊無法如秋風中的一片落葉,在夜空中倒飛,還帶起一串血花,在長天上劃出一道淒美的弧線。

“他、他……”遠處,藍沁公主嬌軀急劇顫抖,語無倫次,眼中閃爍著晶瑩剔透的淚花。

這一刻,她很後悔讓莊無法來覆滅影子門。

“不、他不能死!”藍沁公主像丟了三魂七魄,曼妙的身影劃開長空,朝著莊無法墜落之地疾飛過去。

“公主不可!”雪霸天何其強,伸出一隻手,攔住了藍沁公主,搖頭道:“不可,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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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古殿
莊無法渾身浴血,觸目驚心,仿似秋風中的落葉,在黑漆漆的夜空中飄蕩翻飛。

無數串血花綻放,隨著莊無法倒飛的路線,於夜空下劃出淒美的弧線。

影子門覆滅了!

然而藍沁公主難以接受莊無法喋血的現實,她清澈的眼睛中噙著淚花,她想前去扶住正在倒飛的少年身體,可一隻枯瘦巨大的手攔住了她的前路。

“雪伯,他不能死。”

藍沁公主哽咽,聲音幾乎嘶啞了,為了皇族,為了大唐,莊無法勇往直前,斬殺手,滅星河,在他這個年齡段鑄造了一段神奇。

“殿下,不可,前方充滿了危險。”雪霸天緊緊攥住藍沁殿下的臂膀,阻止她涉險。

“他為大唐而戰,不懼生死,我又豈會在意危險。”藍沁公主掙扎,可星河境的修士太強大了,她根本掙脫不了雪霸天的干枯手掌。

“殿下,你要冷靜,如今大唐風雨飄搖,你要為大唐江山著想。”雪霸天道,無論怎樣也不會撒手,由殿下胡來。

“莊兄……”

藍沁公主哽咽,嘶聲力竭,兩行清淚簌簌下滑,沾濕了白玉般的脖子,淋透了衣衫。

扑哧……

突然遠空傳來爆鳴聲,銀光上下振動,一道人影屹立在夜空下,雖渾身浴血,卻瀰漫著無比旺盛的生命氣息。

莊無法振動閃電翅,懸浮在夜空中,看著藍沁公主道:“多大了還哭鼻子?”

“你……怎麼樣?”藍沁公主看著突然出現在空中的莊無法,美瞳中閃爍著喜色。

“都是左山的血,我安然無恙!”莊無法振翅,一下子落到藍沁公主身前,笑道:“以為我死了,是不是很難受?”

“你……”藍沁公主揮動粉拳,給了莊無法一擊。

一旁,雪霸天看到藍沁和莊無法如此親暱,不由皺了皺眉頭。

“剛才究竟發生了什麼?”藍沁公主問道。

莊無法灑然笑道:“林山想和我拼命,我豈會如他所願,生死間展開絕殺,超脫了他!”

說這話,莊無法倒是有幾分血和尚的風采。

“就這麼簡單?”藍沁公主豈會相信。

莊無法道:“我們的目標就是覆滅影子門,斬殺兩個擁有星河境戰力的門主,現在都做到了,公主何須刨根究底?”

藍沁公主道:“我不問就是了!你現在可是大唐的功臣。”

聞言,莊無法卻擺擺手道:“我所做的一切,與大唐無關。”

“你滅了影子門,解除我心中大患,怎麼可以說和大唐無關?”藍沁公主明顯有些失落。

莊無法正色道:“無法所做的一切,皆為劍閣!我這麼給你說吧,蟒族圖謀很大,瞄準了劍閣,所以我必須在蟒族有所行動前,將他們連根拔起。”

“不管怎樣說,你都對大唐有恩!”藍沁公主說道。

莊無法微微一笑,似一縷春風拂過,他避開這個話題,道:“殿下,影子門是皇族所建,如今覆滅了,我想其中應該隱藏著一些寶物,不如我們一起前去看看?”

藍沁公主和雪霸天正有此意。

昔日的道觀,如今的影子門,皆覆滅了,成了歷史長河中的泡影,莊無法、藍沁、雪霸天以及狂戰士走在這片廢墟上,每個人的心情都不平靜。

尋遍了這片遺跡,除了殘肢斷臂,漫天血霧,他們沒找到有價值的東西,甚至連一株靈藥都沒找到。

狂戰士們有收穫,尋到了幾柄完好的血刃,皆是天脈境五重天之上的鬥寶,放在整個大唐帝國,也是極其了不起的。

“看,前方還有不曾坍塌的大殿。”莊無法眼尖,指著前面一層薄煙繚繞之處。

那是一座古老滄桑的大殿,瀰漫著歲月氣息,經歷了方才大戰能量波及,也無碎裂的痕跡。

“這應該是昔年道觀中的一座古殿,並非影子門所建。”雪霸天看著前方磅礴古老的大殿,如此說道。

莊無法點頭,道:“牆體太古老了,道觀的宮殿幾乎都坍塌了,而這座大殿不朽,說不定其中蘊藏著隱秘。”

“影子門常年駐紮在此,就算有什麼機緣,恐怕已經被影子門殺手得去了。”藍沁公主微微皺眉。

“不管怎樣,既然來了,我們就進去查探一番,反正無任何損失。”莊無法在前面帶路,其實是混沌石要他去大殿。

“你是不是感知到了什麼?”莊無法暗中向混沌石傳音。

“只是一種感覺,進去就知道了!”混沌石難得一次正兒八經的說話。

霧靄繚繞,古殿瀰漫出歲月的氣息,矗立在這裡,也不知道有多少年了。

“奇怪……”雪霸天望著周圍,道:“這裡並無人跡,影子門也不知道有這樣一座古殿。”

的確是這樣,這裡很荒蕪,周圍雜草從生,更有一些鳥雀野獸的糞便,不像有人出沒之地,這意味著古殿沒被影子門的殺手發現,同時意味著古殿中若有造化,極有可能還存在。

歲月氣息流淌,瀰漫著滄桑。

莊無法腳步加快了,雪霸天的速度更快,藍沁公主和狂戰士緊緊跟上。

未曾面世的古殿此時出現,牽扯著他們的心。

嘎吱、嘎吱……

古殿大門厚重沉凝,可伴隨著一隻枯瘦的手輕輕推動,門軸轉動聲傳來,殿門緩緩打開,一股滄桑悠遠的氣息撲面而來,令人感到極為壓抑。

雪霸天第一個走進古殿,鏗鏘的腳步聲在空曠的古殿中迴響,久久不絕。

莊無法第二個走了進去,放眼而望,在古殿最前方,豎立著一塊古碑,其上篆刻著一個極其怪異的古字,且有朦朧光輝流轉,看上一眼就有悟道的感覺。

“咦,我怎麼不認識這個字?”莊無法心中猛烈一顫,那個字並不繁雜,寥寥數筆,鐵鉤銀劃,他雖不博古通今,但認識的字體倒也不少,可翻遍識海,也不能識別出這個字。

混沌石在其懷中輕輕一顫,隨即傳遞過意念:“這個字不屬於第一劫星!”

“什麼?”莊無法無比驚顫,萬萬想不到從混沌石口中聽到這樣的話。

第一劫星浩瀚無邊,南北之間,東西之處,不知道有多遠,沒有一部古史記載有關於第一劫星的浩瀚。

第一劫星諸教並立,神國無數,古族林立……字並不單一,可眼前的字卻不存在第一劫星上,究竟來自何處?莊無法充滿了疑問。

“這是一個\'道\'字,不屬於第一劫星,來自另一片時空!”混沌石像一部百科全書,居然能識別出古碑上流轉著道韻的古字。

“我是不是認為你也來自另一片時空呢?”莊無法傳音,對混沌石的來歷很好奇。

混沌石道:“我誕生於天地之初,無所不知,無事不曉,諸天萬界沒有什麼事不是我不知道的。”

其實,說這些話時,混沌石也很心虛。

莊無法暗道:“相信你的話,母豬都要爬上樹。”

“太古年間真有爬樹的母豬!”混沌石嘿嘿笑道。

莊無法無語,此時藍沁公主,狂戰士也走進了大殿中,當看到那面古碑時,全都一顫。

“好奇怪的字!”大家都大為吃驚,就是雪霸天也被古碑吸引了。

“古碑難道是一件寶物?”莊無法狐疑,他想到曾經在星墳銀翅猿的洞府中,喚魔石就是一面古碑,其中蘊含著一枚喚魔,是一件寶物,不由生起了這樣的心思。

混沌石告訴他:“不過是一面普通的頑石而已,只不過其上隨手寫上去的字太神異了,讓頑石不朽。”

“如此說這個\'道\'字倒是神秘,有辦法收取嗎?”莊無法眼中閃爍著精光。

混沌石當即潑冷水,道:“寫出這個字的人,境界到了何種地步,根本不能揣測,若非筆力中沒有蘊藏殺氣,我們根本走不進這座古殿,等你成聖後再幻想著收取這個字吧!”

“我真的很想要!”莊無法也覺得自己的想法很奢侈,若是能自“道”字上感悟到提筆之人寫這個字時的意境,對修行肯定有莫大好處。

“你晚上可以做夢!”混沌石奚落道:“別再關注那個字了,我們現在尋找其他東西要緊。”

雪霸天、藍沁、狂戰士皆在盯著那面古碑,覺得那古碑太浩瀚了,仿似一片無垠的星空。

砰!

雪霸天探出枯瘦的手,想把古碑收取過來,然而那個“道”字微微發光,他頓時被震飛了,撞擊在古殿壁上,嘴角溢血。

“雪伯……”藍沁公主擔心的看著雪霸天。

雪霸天爬起來,眼神透發出驚恐,道:“不可撼動,若是能得到這面古碑,鎮殺蟒族星河強者就在彈指間。”

砰!

雪霸天不甘心,第二次收取古碑,一道光芒從那個古字上掃出,直接洞穿了雪霸天的肩膀,鮮血飚射,遭到了重創。

“不可侵犯。”雪霸天無比忌憚,他從古碑上感覺到了極其危險的氣息,直覺告訴他,若第三次收取古碑,自己肯定會隕落在這裡。

“踏踏……”

莊無法的腳步聲鏗鏘作響,他在古殿中邁步,尋找機遇。

“古碑不能收取,殿內肯定有其他寶物!”雪霸天眼神發亮,也開始尋找起來。

“前方!”混沌石提醒莊無法,給他指名了一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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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聖人血
古殿中,悠久的歲月氣息流淌,莊無法邁步走在寬闊大殿中,感覺到極其神聖,道心似乎都被感染了。

“古殿中瀰漫的氣息能靜氣凝神,有助於修煉與悟道。”

莊無法覺得這樣一座神秘古殿,要是能搬走當著自己的居所就好了,在此修煉悟道肯定大有裨益,他十分嚮往。

“小子,你還真敢想!”混沌石齜牙,覺得莊無法與血和尚如出一轍,見到好東西就想據為己有。

“理想就是要豐滿一點好,不然難以承受現實的骨感。”莊無法笑道,如果可以,他真的很想將這座古殿搬走。

然而,他很快就打消了念頭,古殿深處瀰漫出一股讓人驚悚的氣息,頓時覺得這就不是什麼善地,充滿了未知危險。

“血跡……怎麼還有血跡?”

伴隨著逐漸深入,古殿左右兩面牆體上鮮血淋漓,透發出可怕的殺機,僅僅是盯上一眼殿壁上流淌的血液,就有一種殺機浸體的錯覺,讓人毛骨生寒。

“是聖人的血嗎?每一滴都瀰漫出森嚴殺機,讓人靈魂顫抖!”雪霸天走到這裡心驚,作為星河境的強者,見到殿壁上流淌的鮮紅血液,也一再變色。

“確實是聖人的血……似乎流淌了萬古歲月,依舊不朽,還在散發出聖者氣息!”混沌石悄然從莊無法的懷中鑽出來,盯著殿壁,越是細看越震驚,每一滴血都有著讓人你難以理解的法則流轉,玄奧無比,斷難捕捉。

傳聞,聖人的血,每一滴散發開來,都可形成一片汪洋,其中蘊含著聖之法則,若能得到一滴聖人血,且不受聖者威壓影響,對於未踏上聖境的修士受益終身。

眾所周知,手握聖人血修煉,有助於悟道。

見到殿壁上緩緩流淌著的鮮紅血液,無人不動心,莊無法眼中全是小星星,恨不得將殿壁上聖人的血統統收集起來。

然而,這是一種奢望,一滴聖人血透發出的威壓比太古神山還要沉重,很難收取。

“我一定要收集到聖人血!”雪霸天最不平靜,他已經六百歲了,若在星河境再不能突破的話,幾十年後必將坐化。

幾十年對於凡人來講極其漫長,可對於修道之人來講,幾乎就在彈指間。

有一句話說得好:修道無歲月。

有時候,一次悟道說不定就是數百年,甚至數千年。

黑髮入道,一朝醒來已白髮蒼蒼!

這些無一不是在說修道者的時間流淌很快,每一刻都要好好把握,不能荒廢,不然看似漫長的一生,還沒有世俗之人活得精彩。

“雪伯,你可要小心,聖人血殺傷力極強!”莊無法提醒,想到雪霸天幾十年後就將坐化,他心中不由生起一絲憐憫之情。

“無妨!”雪霸天眼中閃爍著繁星,他祭出了大錘,想以此收集到一滴聖人血。

轟!

牆壁上的聖人血似有感應,其中一滴發光,好似清和神聖,實則充滿了無限殺機,未等大錘靠攏,擴散出的一縷光就把雪霸天的鬥寶粉碎了。

霸天神錘可是雪霸天最強大的一件星級鬥寶,採用隕石,花費數百年精心鑄造而成,可為了收集到一滴聖人血,化為了塵煙。

雪霸天心疼、肉疼,全身都在疼,幾乎**了,看到粉碎的霸天神錘,似有千萬把小刀在頂他的肺,疼的老臉發白。

“雪伯……”藍沁公主擔憂的看著已蒼老的雪霸天。

雪霸天無奈的搖搖頭,道:“我也是癡心妄想,聖人的血豈是那麼好得?”

狂戰士們本來也想試著收取一滴聖人血,可見到星級鬥寶都粉碎了,他們又怎麼可能收集到。

殿壁上流淌的不是血,而是至寶神液,然而大家也只能嘩啦啦的流口水,無法收取。

“真是不甘啊!”雪霸天緊緊盯著殿壁,腳步都難邁開了,想到幾十年後就要坐化,一股悲涼悄悄爬上了心頭。

“小子,前車之鑑啊,你若不努力修行,將來也會這般無奈!”混沌石奚落道。

莊無法和煦的一笑,傳出神念:“我是莊無法,將來必定無敵諸天萬界,就是蒼天也收不走我的命。”

“你又在說笑話了!”混沌石打擊道:“世上誰人能不死?放眼古今,任你風華絕代,無敵天下,俯瞰眾生,到頭來也終將化成一抔黃土!”

“沒有例外?”莊無法問道。

“據我所知,還沒有長生不死的人!”混沌石道:“你要好好修煉,爭取活得長一點,說不定能尋到長生不死法。”

“你不是號稱自己開天闢地之時就存在了嗎?”莊無法斜睨著混沌石道:“如此說,你身上有長生的秘密。”

“小子,你少打我的主意!”混沌一看到莊無法的眼神就有點心虛,他心中咀咒連連,尼瑪的,說長生怎麼說到自己身上來了。

其實混沌石也不知自己存在多少歲月了,在他的記憶中有一段遺忘的歷史,可每次都會想不起來,而且想多了還會頭疼,一塊石頭頭疼,這算怎麼回事?

“你得想法給我弄到一缸聖人血!”莊無法獅子大開口。

“你說什麼?”混沌石以為自己聽錯了。

莊無法鄭重其事的道:“我要一缸聖人血!”

他們之間一直是以神念溝通,否則要一缸聖人血的話傳出去,必定會驚掉一地下巴。

“我想要太陽中的所有真火,你能拿來嗎?”混沌石翻白眼。

莊無法傳音道:“一缸不行,就來一碗吧!”

“小子,我不是神!”

“難道你不想要太陽神火錘煉自己了?”莊無法威脅道。

混沌石憋了半天,最後妥協了:“我盡力給你弄到一滴聖人血,你小子可別忘了我的好。”

“不會,不會……”莊無法心喜,目的就是要弄到一滴聖人血,討價還價後混沌石答應了。

若張嘴就要一滴的話,混沌石絕對不會犯險。

莊無法在前面走得很小心,兩面殿壁上流淌的聖人血時刻瀰漫著危險。

混沌石散發出太虛光,悄無聲息隱藏在虛空中,朝著一面殿壁而去。

莊無法臉色平靜,邁開步子繼續往前走,看上去什麼都沒發生似的。

“轟”

突然,左邊殿壁發光,一團聖人血劇烈跳動,瀰漫出毀天滅地的氣息。

這一刻,莊無法,雪霸天,藍沁、狂戰士皆驚,渾身顫抖,根本承受不住左邊殿壁透發出的無量威壓,頓時匍匐了下去。

砰!

血花綻放,十名狂戰士炸開了。

藍沁公主身上穿著的藍色鎧甲發光,阻擋那種凌厲威勢,然而其鎧甲也碎裂了,同時藍沁公主嘴中噴血。

雪霸天也不好受,渾身撐起的一片光也碎裂了。

莊無法還算好,關鍵時刻明堂中的金燈搖曳,擋住了森嚴威壓。

很快,左邊牆壁上透發出的凌厲威壓退卻了,藍沁公主和雪霸天幾乎要爆體而亡了,還好威壓來得快,退得快。

莊無法硬是逼出了一縷血跡掛在嘴邊,不然一定要遭到雪霸天懷疑。

莊無法感到懷中振動,他悄然掀開衣襟,頓時傻眼了,混沌石失去了光彩,而且其上出現一條細密裂紋,幾乎都要分裂成兩半了。

“你……”莊無法大驚。

“為了給你弄到一滴聖人血,我差點四分五裂!”混沌石傳出有氣無力的神念:“小子,我容易嗎?原本恢復了一點的身體,又受傷了!”

“我、我真的沒想到會這樣!”莊無法有些愧疚。

混沌石道:“別再我面前惺惺作態,記住大唐帝國的事解決完後,別忘了太陽真火。”

“沒問題!”莊無法道:“聖人血呢?”

“在我體內,傷了元氣,現在弄不出來!等我恢復後再給你吧!”混沌石全身暗淡:“坑殺蟒族星河境高手我就無能為力了!”

混沌石的確傷得重,色彩暗淡,混沌氣稀薄。

莊無法道:“影子門覆滅了,你好生休養,這件事我來想辦法。”

隨即,混沌石沉寂了,像一塊頑石躺在莊無法懷中。

“剛才究竟發生了何事?”雪霸天疑惑的道。

莊無法揩拭掉嘴角的血,笑道:“太恐怖了,那一刻我感覺自己就要炸開。”

藍沁公主輕輕擦拭掉嘴角的鮮血,她的眼中噙著晶瑩,道:“我的十個狂戰士就這樣死了,太不划算了。”

“殿下別難過!”莊無法和雪霸天都出言安慰。

“大殿深處不太妙啊,威壓越來越大了。”莊無法皺眉。

隨著前進,聖人血倒是越來越少,可殿壁兩側摹刻的一些模糊圖案卻透發出更加森嚴的壓力,比之剛進大殿是見到的那個古字更加可怕。

“皆是來自另一片時空中的字和刻圖!”莊無法審視著古殿兩面的圖案,感到和外面那個“道”字的意境相同,皆是出自一人之手。

莊無法暗嘆,這座古殿讓人望而生畏,他很想知道究竟是誰在古殿中留下了這些刻圖,而且有些刻圖還是以聖人血為墨畫上去的;他更想知道這座古殿的來歷。

“難道是其他時空的不世強者來到第一劫星毀滅了道觀嗎?”莊無法心中生起一個極其荒唐的想法。

他甚至覺得殿壁兩側流淌的聖人血就是昔年道觀中隕落蓋代強者的鮮血。

這都不是莊無法現在能想通的,前方氤氳之光流轉,莊無法加快了腳步,頂著殿壁上刻圖瀰漫的威壓,向古殿裡面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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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變臉
前方霞光流淌,似水波,若月華,祥和神聖,無世俗氣息,亦無塵埃。

且少了聖人血和刻圖帶來的威壓,還未臨近,就如走進了一片仙境中,身心清明。

莊無法心中大驚,真不知前方有何等寶物,居然映照出如此清和神聖的光彩,瀰漫出的氣息更是令人感到無比舒爽。

他加快了腳步,雪霸天與藍沁公主亦加快了腳步,三人皆不平靜。

“那是……”來到光彩流動處,莊無法極其震驚。

前方陳列著一排案桌,其上擺放著十多個道台,而道台上卻是各種寶物,流轉著祥和霞光,如七彩霧靄,氣象萬千。

“居然這麼多寶物!這下發達了!”雪霸天嘆道,前方並無危險傳來,他覺得這些寶物理應歸於三人了。

每一方道台上的寶物絕非凡品,隨便拿出一件的話,都會驚動武道修真界,絕對會引起廝殺與血戰。

“戰戟,鎧甲,神爐……”一眼掃過去,皆是不知等級的鬥寶,縱然擁有星河境的強者在場,也看不出道台上擺放的鬥寶究竟達到了哪個品級,不可否認的是,皆超越了星級鬥寶。

三人都被驚住了,任何一種鬥寶皆是無價的,一時間他們居然忘記把鬥寶取到手中。

雪霸天最為激動,剛才損失霸天神錘,他就像丟了魂一樣,以為此生再難尋到一件逞心如意的鬥寶,可眼前任何一件他都中意,特別是那一桿閃爍著清輝的戰戟。

雪霸天掌中發光,大袖一甩,匹練卷向那桿戰戟,然而戰戟頓時盪出一圈清輝,就如同一個世界出現,任憑雪霸天展出的匹練席捲,也無法觸摸到戰戟,更別說將其取到手中。

“為什麼取不到?”雪霸天額頭青筋直跳,他感覺那桿戰戟像在另一個世界,根本夠不著。

很顯然,要得到戰戟不是一件簡單的事,無上寶物敢這樣橫陳在此地,必定不會讓人輕易取走,天上沒有餡餅可掉。

“試試其他的……”莊無法示意雪霸天收取其他鬥寶。

“神爐,戰甲,金剛鐲,玉如意……”雪霸天雙目中如同有火焰跳動,情緒激盪,難以抑制。

他大袖一揮,又是一道匹練捲了出去,欲將一座神爐取到手中,然而神爐卻噴薄火光,甚至在火光中見到了真凰虛影,把捲來的匹練燒成灰灰。

其實這僅僅是神爐繚繞的一絲氣息而已,就如此可怕,若是真正發威,將會造成怎樣的殺傷力,實難揣測。

“取不到手,難道只能望洋興嘆嗎?”雪霸天發出低沉的咆哮,他太不甘心了。

莊無法也感到極其遺憾,若一件鬥寶都無法得到,真的太折磨人了,這好比一座寶山擺在面前,卻不能得到,沒有比這更悲催與糟糕的事情了,令人百般無奈。

“玉如意!”

雪霸天盯著鬥寶的眼睛都快把眼球瞪出來了,他幾乎被刺激得癲狂了,任何一件鬥寶皆是不可想像的等級,掌控於手,逆階殺敵不是難事。

武道修真界,除了拼戰力,有時候更是要拼鬥寶,一件強大的鬥寶,往往能相助主人斬滅比自己更強的人。

然而雪霸天又一次失望了,玉如意泛發著極其溫潤的氣息,就在咫尺,可一道匹練席捲而至,玉如意像是陳列在另一片時空中,根本觸及不到。

“別告訴我所有的鬥寶都不屬於我,那樣的話,我一定會抓狂的!”其實,雪霸天已經在抓狂了,他向前走去,又瞄準了那副紫氣繚繞的戰甲。

轟!

這一次根本不是阻止雪霸天收取鬥寶了,戰甲發出無比熾烈的光彩,一下子就把雪霸天抽飛了出去。

雪霸天太憋屈了,在外面被聖人血震飛,現在又被一副戰甲抽飛,眼前直冒星星,他被抽得頭暈目眩。

“雪伯,別逞強了,這些鬥寶皆非凡品,整個大唐帝國都找不出一件,我們很難得到。”藍沁公主扶起雪霸天,讓他不要逞強,否則很危險。

“是啊,前輩,別逞強了,多半要修為到了某種程度才能得到吧!”莊無法也勸解道。

“這可是一個寶庫,陳列著如此高品階的鬥寶,若不能得到一件,我可能要發瘋的。”雪霸天眼中閃爍著熾盛的光,依然打算收取一件鬥寶。

莊無法道:“前輩,你若強取的話,就不是癲狂了,很可能就是魂飛魄散。”

雪霸天一怔,倒是收住了腳步,他看著道台上陳列的鬥寶,充滿了不甘之色。

“哎!”雪霸天長嘆,無比失落。

其實,莊無法和藍沁公主心中又何嘗不是這樣,只要得到其中一件,揮動起來斬殺蟒族星河境的存在根本不是問題。

可現在最大的問題就是根本得不到寶庫中的鬥寶,沒有比這更悲催和糟糕的事情了。

“我來試試,說不定我人品好,就收走了這些寶物呢?”莊無法出手,就是想試試,根本沒想要收走一件鬥寶。

他最中意的就是流轉濛濛紫輝的鎧甲。

體內法力湧動,莊無法一步一步朝紫色戰甲走去,眼眸中流轉極其平靜的光。

哧!

當莊無法距離戰甲只有三尺之時,那副戰甲爆發出璀璨奪目的光,隨後就從道台上飛了起來,懸在前方,紫氣騰騰,祥和大氣,流轉著神秘氣息。

“這、這是要得到鬥寶了嗎?”雪霸天和藍沁公主見到眼前一幕,瞠目結舌。

咻!

然而事情超出了意料,戰甲化成一道炫目的紫光,然後突兀的在三人眼前消失了,一點踪跡都沒留下,不知跑到哪兒去了。

“又發生了什麼?戰甲難道只是幻影,猶如鏡中花水中月?”雪霸天喃喃低語。

藍沁公主也頗為失望,莊無法更是一頭霧水,剛才瞬間,他有一種感覺,紫氣濛濛的戰甲在親近自己,似乎就要落在手中,可最關鍵之時卻突兀的消失了。

這樣的變化超出了三人的認知。

“不是幻影,真的是一副鎧甲!”莊無法能夠確認的確是一副實實在在存在的戰甲,而且極其強大。

“本來就要得手了,難道長了翅膀飛走了不成?”藍沁公主都嘀咕了起來,覺得這件事太詭異了。

“再試試其他鬥寶!”雪霸天充滿希冀的道。

莊無法沉思了一會,然後點點頭,道:“我再試試!”

他走到那桿戰戟前,體內法力湧動,伸手朝戰戟抓取,可是戰戟震盪出一圈波紋,莊無法就感到戰戟仿似在天的另一邊,根本無法抓到。

“太遙遠了,抓不到!”莊無法無奈的聳聳肩。

“和我先前的感覺一模一樣,可為什麼那副戰甲會發生詭異的一幕呢?”雪霸天皺著眉頭說道。

“我也想不明白!”莊無法攤攤手,他真的很擔心雪霸天以為自己得到了那副戰甲,引起不必要的猜測,造成天大麻煩。

他雖不怕麻煩,可卻也不想麻煩找上自己。

“再試試!”雪霸天道。

莊無法不好拒絕,踏出手又抓向神爐。

哧!

神爐震出一縷火氣,莊無法如同遭受了驚天一擊,一下子橫飛而起,發生了與雪霸天一模一樣的事情。

莊無法從地上爬起來,揩拭掉嘴角的血漬,看著雪霸天道:“不行!”

然後,莊無法依序試了很多次,不是感覺鬥寶在遙遠的天際,就是被鬥寶散發出的氣息震飛。

還好他的肉身很強大,不然很可能骨斷筋折了。

“我也不甘了!”遭到數次震飛後,莊無法打量著一件件鬥寶,真想取到手中。

“你探查xiati內,說不定那副戰甲飛到你的身體中去了!”雪霸天示意莊無法檢查一下自己的身體。

莊無法覺得這話有道理,立刻以神念在身體中游走,大小經脈、明堂、各處穴竅都遊走了一遍,他並無發現紫氣濛濛的戰甲下落。

“沒有!”莊無法搖搖頭。

“怎麼可能呢?”雪霸天不解,突然他望著莊無法道:“你的神識可能不強,所以沒發現異常,不若讓我探查一下你的身體,說不定能找到戰甲下落。”

一聽這話,莊無法的臉色頓時陰沉了下來,雙眸中透發出冷意,道:“前輩,你是不相信在下嗎?”

藍沁公主也趕緊道:“雪伯,你怎麼能這樣?”

雪霸天佈滿褶子的臉上洋溢著微笑,道:“我只是想為你找出那副戰甲而已,別無它意。”

莊無法神情更冷了,道:“在下的身體,在下自然明白,不必你費心!”

“如此就別怪得罪了!”雪霸天瞇著一雙渾濁的老眼,道:“我只是好奇那副鎧甲究竟到了何處。”

“雪伯,你過分了!”藍沁公主阻止道。

雪霸天道:“公主,老奴必須要親自探查一下,殿下不覺得一件鬥寶突兀消失,顯得很離奇嗎?”

“雪伯,莊閣主對我們皇族有大恩,你不能這樣做,要是傳出去,讓大唐子民如何看待我們李氏皇族?”藍沁公主擋在莊無法面前道。

“公主,老奴只是想探查到戰甲下落,不會傷害他!”雪霸天一步步逼近。

“我相信莊閣主所說為實話!”藍沁公主神色也冷了下來。

雪霸天一指點出,旋即一道烏光浸入藍沁公主體內,她頓時就不能動彈了,也不能話語了。

“得罪了,公主殿下!”雪霸天把藍沁公主拉向一旁,隨後逼視著莊無法道:“別試圖在這里布置下殺陣,我的神識已經鎖定了你,你一旦有一點動作,就別怪老頭子下手狠。”

“老棒子!”莊無法震怒,眉心隱隱發光,他想到了一個對付雪霸天的最佳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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