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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龍方唐鏡
Crawler | 2017-9-9 01:15:33

第八十章滅神
“莊閣主,你只要好好配合老夫,老夫不會難為你。”

雪霸天滿臉褶子,渾濁老眼中閃爍著精光,鏗鏘的腳步聲在空曠大殿中迴響,他一步步逼近莊無法。

“老匹夫,沒想到你是這樣的人,本來還想送你一滴聖人血的呢!現在看來完全沒必要了!”莊無法目光森寒。

“你說什麼?”聞聽此言,雪霸天身形停滯,老眼瀰漫著異色,隨而笑了起來,嘶啞聲音響起:“老夫一直懷疑引發殿壁聖人血能量的人是你,果真沒猜錯,看來你真的得到了聖人血。”

“你覺得我會給你嗎?”莊無法冷冷的道,眉心本源骨隱隱發光。

雪霸天笑道:“你不會給我。不過老夫卻要親自取來,給與不給對我完全沒影響。”

“或許,你體內還隱藏著其他秘密!”雪霸天繼續說道:“一會後你所擁有的陣旗、聖人血、戰甲都會歸老夫所有,對了,還有顧長風傳授給你的《神引奧義》,化龍步,以及吳道子傳授的畫劍,一切都該歸老夫所有。”

雪霸天邁步,步履鏗鏘,星河境的威勢澎湃,逼得莊無法身體搖晃,差點栽倒。

天脈境一重天和星河境比起來,簡直就是天塹鴻溝的差距,混沌石沉睡,莊無法能動用的手段少之又之,縱然動用,對星河境的高手來講根本構不成威脅。

莊無法盯著走來的老人,準備蓄勢一擊,他口中說道:“即便得到一切,你敢當著其他修士施展嗎?”

“老夫現在的確顧忌顧長風,然而當得到聖人血煉化後,修為必定一日千里,你覺得那個時候老夫還畏懼顧長風嗎?”雪霸天冷笑連連,已經逼到莊無法身前三尺處了。

“你、你夠狠!”莊無法慢慢後退,臉上瀰漫著驚恐之色。

“怎麼?少年人,你一向不是很強勢嗎?現在為什麼害怕了?”雪霸天嘲諷道。

莊無法繼續驚恐,道:“面對真正的星河境高手,我豈能不怕?”

“你倒有自知之明!”雪霸天逼視著他:“別試圖動用陣旗,只要你有一點法力波動溢出,老夫抬手間就滅了你。”

“你得到我的寶物後,也要殺人滅口,不如給我來個痛快吧!”莊無法踉蹌而退,顯得有些倉皇。

雪霸天冷冷的笑道:“為了得到《神引奧義》,老夫不會讓你死得太早。​​”

他滿臉皺紋,眼神無比陰毒,哪裡有先前的慈祥與隨和?一步步逼近,殺氣瀰漫,長滿老年斑的臉令人望而生畏。

莊無法恨得牙根癢癢,估測了一下距離,彼此間只有兩尺了,顯然,雪霸天太謹慎了,因為他聽說過莊無法能施展一種極其霸道的火焰,殺傷力極強,他一直在防備著。

“老匹夫,我看你能忍到何時?”莊無法冷笑。

就在這一刻,雪霸天集中精神,眉心衝出一道烏光,那是神識所化,頓時向前射去,一下就衝進了莊無法的明堂中。

“來得好!”莊無法笑了,而且笑得很燦爛。

“啊……你、你的神識為什麼……”

雪霸天發出慘叫,老臉浮現出極其痛苦的神色,連連後退。

莊無法寶體生輝,全身法力沸騰似潮,他快速向前衝去,八荒真拳蓄勢待發,摧枯拉朽,剎那間就轟擊到了雪霸天身前,一拳擊出,雪霸天橫飛而起,撞在前方的案桌上。

轟!

道台上的戰戟發光,溢出一縷戰氣,又把雪霸天掀翻了,戰戟絕對不允許任何人靠近,雪霸天撞到案桌那還了得,一下子就飛了出去,遭到了重創。

但是,雪霸天畢竟是星河境的強者,依舊沒死,他從地上爬起來,搖搖欲墜,頭痛欲裂。

方才神識射進莊無法明堂的一瞬間,眼前一輪金燦燦的神燈搖曳,噴薄霞輝,溢出一縷金色的氣霧,陡然就崩碎了他的神識。

為了尋找到戰甲,雪霸天幾乎動用了八成的神識,遭受如此一擊,傷害是重大的,此時還眼冒金星。

這一刻,莊無法就像一頭髮瘋的猛獸,拋開一切,動用最強法力,掄動八荒真拳,手捏喚魔大印,狂猛轟擊雪霸天。

雪霸天神識雖遭到重創,又被戰戟的一縷光擊傷,不過他依然有一戰之力,渾濁的雙眼陡然睜開,望向莊無法,全身上下傳出恐怖的法力波動。

此刻,他伸出手掌,烏光流轉,拍擊向前。

然而,他畢竟遭受到神識重創,根本不能發揮出星河境應有的法力,雙掌拍出,堪堪達到了天脈境二重天的力量。

可是,天脈境二重天的戰力,又怎能壓制住莊無法。

雪霸天感覺快抵抗不住了,對方擊來的拳頭和大印具有排山倒海之勢,即將把他轟殺。

不過,雪霸天依舊要拼死一戰,他決不能死在這個少年手中,竭盡所能動用全身乏力,朝前轟殺而去。

此時,莊無法完全是捨生忘死的打法,他深深知道面對一個星河境強者是多麼可怕的事情,只能動用最強戰力,才能在絕境中獲得生機。

事實上,雪霸天比莊無法還要驚恐,神識遭創後,星河境一成的威力都施展不出來。

轟!

兩人狂猛的撞擊在了一起,頓時雪霸天的身軀倒飛,莊無法只是後退了幾步。

噗!

雪霸天的嘴中吐出血來,胸骨都斷了數根,縱然是星河境的強者,肉身也不及莊無法,他覺得莊無法簡直就是一條幼龍,肉身太強大了。

“咦,他怎麼不堪一擊!”這個時候,莊無法才回過神來,疑惑的看著摔在地上的雪霸天。

旋即他就明白了。

“哈哈哈……”莊無法大笑,走到雪霸天面前,道:“老匹夫,你不是要探查我的身體嗎?不是要收索我的神識,得到《神引奧義》嗎?你倒是動手啊!”

砰!

莊無法一腳踏下,重重的踩在雪霸天的胸膛上,咔嚓聲響起,潔白胸骨穿破了肌肉。

一旁,藍沁公主閉上了眼睛,不忍心見到如此血腥的情景。

“公主殿下,你的僕人連主人的話都不聽,還鎮壓了自己的主人,看來他是想造反啊!”莊無法回頭看著藍沁公主問道:“殿下,你說怎麼辦才好?”

藍沁公主微微睜開眼睛,看了莊無法一眼,她深深明白,對方不可能放過雪霸天了,不過看在昔日雪霸天忠心的情分上,她緩緩開口,道:“莊兄,如果可以,還是饒他一命吧!”

雪霸天能動用的法力有限,即便奮力掙扎,亦掙脫不了莊無法的腳掌,神識遭創,星河境的一些手段也施展不出來,他幾乎絕望了。

“饒他一命?”莊無法笑道:“這絕對不可能,對於想殺我的人,我必須要殺掉才行,即便廢了他,他也極有可能懷恨在心,找其他武道修士前來殺我,莊某人絕對不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

“砰”

莊無法飛起一腳,猛力踢出,將雪霸天的背脊骨都震得粉碎。

但是,雪霸天擁有星河境的修為,即便數十年後將坐化,可現在的生命力依舊強大無匹,遭到如此狂猛的一腳,依舊沒有死,喉嚨間發出低沉的嘶吼和咆哮。

“老東西,你生命力倒是頑強!”莊無法快到極點,一沖而過,然後一把將雪霸天舉了起來,隨而拋向空中,他登天而上,掄動拳頭,每一次落下都發傳出骨頭斷裂的聲音。

數拳之後,雪霸天渾身骨骼粉碎,**嚴重變形,轟的一聲,他又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莊無法一腳踏下,雪霸天的胸膛都穿了,血水噴湧,流了一地。

對於想擊殺自己的人,莊無法的手段是殘酷的,無情的,冷血的;對於敵人,他無絲毫的憐憫之心,更無任何情緒波動。

“你……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雪霸天慘叫,聲音嘶啞,依舊還沒死去。

莊無法凜然,星河境的人生命力太旺盛了,如果是天脈境的任何修士,遭到這般狂風暴雨的轟擊,早已斷氣了。

“小爺就不相信殺不死你!”莊無法冷笑,右臂幽光閃動,他把斷劍暗電持在手中。

“莊兄……”藍沁公主有些不忍。

莊無法回眸看著藍沁道:“一個敢對主人動手的奴才,留著還有什麼用,請殿下閉上眼睛。”

藍沁公主知道難以挽回莊無法的心意,她閉上美眸,這是一種無奈的選擇。

“噗”

斷劍暗電發出刺目的光,銳利的劍鋒一斬而過,血水沖出數十丈,雪霸天的頭顱被斬了下來。

這就是殘酷的武道界法則,一旦成為敵人,不是被殺,就是殺了對方,莊無法別無選擇,他只有這樣,才能在將來的武道爭霸路上更加果斷,不會被一些因素困擾。

莊無法把頭顱提到手中,對方的眼神還沒暗淡下去,甚至還有一絲呼吸,他揮動斷劍暗電,泛起璀璨的光,手中的腦袋被絞成了碎塊。

一個星河境的高手連戰力都沒發揮出來,就被莊無法斬殺了。

雪霸天要是知道莊無法的明堂內有一盞金燈,他萬萬不敢發動神識探查對方的身體。

可世上的事沒有如果,發生了就不可改變。

莊無法眉心瀰漫淡金光澤,一縷熾盛氣息瀰漫,旋即地上的無頭屍體燃燒起來,焚燒了個乾淨。

“公主殿下,你感覺怎麼樣?”莊無法走到藍沁身邊,一身殺氣盡斂,臉​​上帶著人畜無害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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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龍方唐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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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金鰲島、碧遊宮
藍沁公主穿淡藍戰袍,英姿颯爽,威嚴無盡,隨意一個眼神,就令手下不敢直視。

然而此時此際,藍沁公主玉顏上卻有一絲悲切,更多的是失望,她已恢復自由,行動自如,輕微瞟了一眼雪霸天焚燒地!

“還好!”藍沁公主聲音有些低沉。

莊無法正色道:“殿下不必憂傷,關鍵時刻才能看出一個人真正秉性,若非雪伯利欲熏心,不至於落得這般下場。”

藍沁公主情緒較為低落,似陷入沉思中,許久後才緩過神來說道:“今天我在大唐帝國所擁有的地位,多半功勞都應歸於雪伯,卻不曾想他最終灰灰湮滅。 ”

莊無法親手切下雪霸天的腦袋,又以一把火焚燒了他的屍體,面對藍沁公主,他除了安慰,真再找不到其他可說的話了。

“人心難測!”久久後,藍沁公主才發出一聲長嘆,這一刻,她似乎想通了,眼神明亮,淡藍鎧甲加身,英姿颯爽,舉手投足間皆展現軍中元帥的無上風采。

“收不走至寶,太遺憾了!”莊無法眼中跳動著洶洶烈焰,一瞬不瞬打量著道台上擺放的鬥寶。

“機緣易覓,造化難得!”藍沁公主道:“我們的修為不夠,根本得不到,或許有一天修為強大了,有寶物自主找上門來,強大斗寶皆通靈。”

“走,我們離開吧!”莊無法道,前方已無去路,鬥寶亦得不到,也只能離開這裡。

“轟”

就在這一刻,整座古殿晃動,似遭受了九霄驚雷狂猛一擊。

莊無法與藍沁公主大驚,古殿劇烈搖晃,似要顛覆過來,他們立即展開身法極速朝來路返回。

哐當!

又一聲大響傳來,厚重凝實的古殿大門居然關閉了,兩人根本來不及沖出,來到大門之處,莊無法和藍沁公主動用了所有法力,欲打開古殿之門。

然而,古殿之門仿似最堅硬的天鐵鑄成,無論怎樣用力,即便展開了全身最強攻擊,也難以將古殿大門打開,只有類似打鐵的聲音在空曠的古殿中迴響。

摹刻有“道”字的古碑依舊聳立在大殿正中央,莊無法走了過去,以為是打開古殿的按鈕,然而“道”字發光,他被掀翻了出去。

“怎麼辦?”藍沁公主都六神無主了,古殿大門緊閉,這可不是一件妙事。

轟隆隆……

古殿還在劇烈搖晃,且左右殿壁上流淌的聖人血發光,透發出滾滾威壓和森嚴殺機,頓時整個古殿變得越來越壓抑,莊無法與藍沁公主皆無比驚駭。

“衝進大殿最深處,不然我們會很危險!”莊無法拉住藍沁公主,腳踏化龍步,寶體綻霞輝,快速沖過聖人血所覆蓋的區域,在此過程中,兩人都有一種肌體欲裂的感覺。

衝過了聖人血區域,殿壁上的刻圖發光,且有祭祀之音傳出,莊嚴宏大,如晨鐘暮鼓,震得人雙耳嗡嗡作響。

莊無法、藍沁公主兩人快速朝先前霞光瀰漫,陳列著各種鬥寶之處狂奔,因為這裡依舊很危險。

前方,霞輝瀰漫,任何一件強大的鬥寶都在發光,衝到這裡,那種恐慌的感覺才消失,這些強大斗寶散發出的光似乎專門是為了克制聖人血和刻圖瀰漫的威壓和透發出的殺機。

“吁吁……”直到這時,兩人才長長的吐了一口氣。

“我們走進了一座怎樣的古殿?殿門關閉,殺機無限,如何才能走出去?”藍沁公主嬌軀微微顫抖,即便為三軍統帥,此時也不能淡定了。

大殿晃動,不曾停止下來,仿似有一隻大手在外面搖曳著。

轟!

又是一聲大響傳來,旋即陳列著鬥寶的案桌後面,緩緩打開了一道門戶,頓時碧霞熠熠,如漣漪一般擴散出來,顯得極其的祥和與寧靜。

“這是……”莊無法眼神一凝,走了過去,眼前碧霞滿空,似開闢出了一條通路。

“看來我們得賭一賭了!”莊無法的神色從未如此凝重小心過,他看著藍沁公主說道。

藍沁公主點頭道:“只能這樣了,我感覺古殿在緩緩移動,殿門關閉,聖人血與刻圖瀰漫著森嚴殺機,想從原來的路出去已變得不可能,前方或許是生路。”

走進碧霞漫天的門戶之前,莊無法與藍沁公主再次嘗試收走一件鬥寶,然而他們依舊失望了,根本夠不著。

啵!

踏進碧霞滿空的光門時,似破開了水面,發出清脆的聲音,其實莊無法與藍沁公主真的有一種置身在海洋中的感覺,四周湧來壓力和浮力。

涼意浸體,衣袍濕透了,這根本不是一種錯覺,兩人真的走進了一片浩瀚的碧水中。

“游過這片海河,我們難道就走出古殿了嗎?”藍沁公主神念傳音。

莊無法道:“很難說,我總感覺怪怪的。”

兩人快速游動,約莫兩個時辰後,頭頂上方投射下來了亮光。

“朝著亮光方向游動,或許能遊出去了!”莊無法傳音道。

迎著投射下來的亮光,兩人極速朝著上面游去。

“嘩啦啦……”

瀑布仿似從天上來,瀰漫著碧霞,莊無法和藍沁公主很快就衝出了水面。

眼前,碧霞滿空,他們來到了一個陌生而又充滿神秘的地方。

“這是什麼地方?”莊無法吃驚,在碧霞清輝下,聳立著很多宮殿,不過大部分都殘破不堪了,很顯然,這裡是一片古遺跡。

此刻,藍沁公主身上的淡藍鎧甲微微發光,她衝出水面,以法力蒸乾了衣衫,看著眼前的成片殿宇,驚道:“流淌著歲月的氣息,難道是一片太古遺跡嗎?”

莊無法心中一震,他向前走去,在前方有一條瀑布從上墜落下來,一眼望不到盡頭,給人一種銀河落九天的感覺,在百丈寬的瀑布後方,隱藏著一座更加浩瀚的宮殿,氣勢磅礴,古樸大氣,極其宏大,猶如一座城堡,透發出蒼涼悠遠的氣息。

兩人打量著眼前的遺跡,皆不​​知究竟來到了一個怎樣的地方。

“喀嚓”

藍沁公主腳下傳來一聲脆響,旋即她臉色劇變,朝莊無法喊道:“快看,全都是白骨。”

莊無法完全被瀑布後面的巨宮吸引住了,倒是沒有關注其他地方,聞聽到藍沁公主驚愕的聲音,他才回頭看去,就在藍沁公主身前,成片的白骨堆積成了一座山。

是的,在藍沁公主身前不遠處的一座坍塌荒廢的宮殿中,聳立著一座骨山,潔白骨頭溢出淡淡的光澤,而藍沁公主此刻卻踩在一個潔白的骷髏上。

很顯然,這些白骨大多腐朽了,稍微有力量作用在其上,就會破碎。

“這……怎麼全都是人類的頭骨!”見到骨山,莊無法頭皮發麻,臉色蒼白,他真不知道要屠殺多少人才能堆積成如此大的一座骨山,先前被碧霞所吸引,他壓根就沒注意到,若非藍沁公主無意之間踩到一個骷髏頭,恐怕很難發現廢墟中的龐大骨山。

“小心一些,我總感覺這裡很詭異!”莊無法把藍沁公主護在身後,心中凜然,小心戒備著,然後繼續朝百丈瀑布後的巨宮走去。

這是一座極其龐大的宮殿,其他宮殿雖然坍塌了,可眼前這座巨宮卻完好,牆體散發著碧光,照耀在瀑布上,使得墜落的瀑布碧燦燦,將整片水面映照的碧霞熠熠,先前莊無法在陳列著鬥寶的殿堂中所見的碧霞根源就在於此。

眼前整座散發碧霞的巨宮,仿似截取的一片青天祭煉而成,極其雄壯。

“金鰲島?”在巨宮前,聳立著一塊青色的石碑,其上摹刻著三個古字。

“碧遊宮”藍沁公主則看著巨宮上掛著的巨大牌匾。

“金鰲島,碧遊宮!”莊無法和藍沁公主幾乎同時將六個字念了出來,旋即兩人臉色慘變。

兩人皆感到不可思議,面面相覷,這比擊殺星河境的強者都還要令人驚顫。

“通天至尊的道場?”

藍沁公主疑惑的看著莊無法,以為自己看錯了。

“若真是金鰲島碧遊宮,我們真的來到了通天至尊的道場!”莊無法竭力克制自己的情緒。

“怎麼可能?通天至尊啊,一個以殺戮踏上武道巔峰的至尊,只要他出現的地方,必然屍山血海,枯骨無數。”藍沁公主心中生出一股驚恐之意。

莊無法心中一驚,他無論如何也想不到竟然來到了通天至尊的道場上。

西郊道觀,影子門,走進古殿,最終來到了通天道場,這簡直就是一場夢幻般的神奇旅途。

“相傳通天道場建立在一頭神鯨背脊上!”莊無法驚道:“神鯨背負著通天道場,於天地間遨遊,無人知曉其下落,沒想到我們竟鬼使神差的來到了碧遊宮。”

“這可不是什麼善地?”藍沁公主皺眉:“不說金鰲島上的危機,當我們走出去,要是被人知道進過通天至尊的道場,勢必遭到全天下武道修士追殺。 ”

“通天至尊一生好殺戮,是一個真正踏著諸強屍骨登上武道巔峰的人,在其一生中,無時無刻不在遭受著武道修士的追殺,他是武道修士眼中的殺戮者,崔命人。 ”關於通天至尊的傳奇一生,只要是武道修士,沒有人不知道,因為那個年代,通天至尊兇名傳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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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何以通天
“通天至尊是武道界的公敵!”藍沁公主說道。

莊無法卻說道:“通天至尊的一生值得敬仰,武道界本身就無情,殺伐在所難免,若有可能,我願成為通天至尊那樣的武道修士,諸天皆敵。”

“我們得趕緊離開這裡!”藍沁公主眼中滿是驚恐之色。

潭水清澈,碧光熠熠,金鰲島上聳立的骨山,令人感到不安。碧霞燦燦的碧遊宮充滿了未知,傳說這是一片魔土,沒有人願意涉足。

自古以來,只有成聖者才追尋過碧遊宮的下落,皆想得到通天至尊傳承,百尺竿頭更進一步,最終踏上武道巔峰。

可萬古以來,卻無人真正踏上過金鰲島。

莊無法與藍沁公主兩人簡直破天荒了,站在碧遊宮前,兩人心潮起伏,不過感受到金鰲島上若有若無間瀰漫的殺氣,只有天脈境的兩人,根本生不出一探碧遊宮的心思,更別說要得到碧遊宮的通天傳承了。

莊無法和藍沁公主腳下云朵浮現,他們駕馭祥雲逆著瀑布沖天而起。

“快一些,我總感覺暗中有一道道殺念!”藍沁公主一臉驚恐,法力湧動,朝著長空衝去,欲離開金鰲島碧遊宮,不願與通天至尊沾上因果。

莊無法心中倒是很平靜,雖也感覺到了暗中若有若無的殺念,可他卻讓藍沁公主減緩速度,小心行事,他不覺得能輕易離開通天道場。

正如莊無法所料,駕馭祥雲衝出千丈後,四周湧來了讓人心悸的恐怖氣息,鋪天蓋地,排山倒海,讓人肌體生寒,一陣驚悚。天空中,出現一張極其浩瀚的陣紋,像水波一般,封鎖了金鰲島所在的天空。

“陣紋遍布天空,以我們的修為根本離不開金鰲島!”莊無法驚道,他祭出一件從萬獸山中得到的鬥寶,可還未接觸到陣紋,就爆碎開了,上方浮現的陣紋好像能磨滅一切。

“另一個方向!”藍沁公主不甘,駕馭祥雲朝著另一邊衝去,莊無法緊緊跟上,很擔心藍沁公主出現意外,他看得出來,藍沁公主很不願和通天至尊沾上因果。

可是,類似的一幕又出現了,陣紋似水波,看似柔和,卻阻擋一切,不允許外面的人衝進來,也不允許裡面的存在走出去,可以說,莊無法與藍沁公主能來到金鰲島,實屬意外。

陣紋波動,瀰漫著重壓,讓人窒息,兩人接近陣紋,渾身巨震,遭到了無上壓力,根本沖不出去。

“怎麼辦?”藍沁公主大眼淚汪汪,差點掉下眼淚。

莊無法道:“與其硬衝,不如回到金鰲島,尋覓機會走出去。”

“通天道場就是魔土,我不想降落在金鰲島上和通天至尊沾染上因果。”藍沁公主臉上毫無血色,一雙美瞳充滿了懼意,失去了三軍統帥的威嚴:“你不知道,凡是與通天至尊沾染上因果的人皆沒好下場。”

“自古以來不是沒有人走進過通天道場嗎?”莊無法疑惑不解。

藍沁公主神色沮喪,道:“可第一劫星上卻有與通天至尊相關的東西存在,曾經有人在古山中機緣巧合,得到通天至尊遺留在石壁上的一幅劍意刻圖,後來那個人是強大了,可最終卻死在通天劍意下,有人猜測他遭到了通天劍意反噬。

曾經也有人得到一件通天至尊使用過的鬥寶,最終卻死在了那件鬥寶的威力下。

有人得到了通天至尊的悟道手札,卻走火入魔,化為塵埃!

甚至有無上古教與通天至尊沾上了因果,一夜間灰灰湮滅……期間究竟發生了些什麼,沒有人知道。時間長河流淌,原本很多東西在時間的磨滅下都會腐朽磨滅,可只有通天至尊的兇名在歷史長河中越來越響亮,與其沾染上因果的人或事皆無好歸屬。”

顯然,藍沁公主比莊無法更了解通天至尊。

“這次意外來到金鰲島,可能已沾染上了因果,所幸的是我們沒得到通天至尊的相關東西,盡快離開,說不定還能化解。”藍沁公主不願在這裡多呆片刻。

“我們根本不可能破開陣紋離開此地!”莊無法皺眉道。

浩瀚的陣紋如一片天幕籠罩在金鰲島的上方,四面八方皆是,根本不能離開,到了現在,藍沁公主特別無奈,與莊無法一同回到了金鰲島上。

然後,他們有邁進了深潭中,欲沿原路返回,試圖從之前的大殿中出去。

可是,深潭中早已沒有了那扇碧霞滿空的門戶,而且他們在深潭中見到一座古殿,大氣磅礴,正是之前他們呆過的那座古殿,居然出現在了深潭中,太衝擊人的精神了。

“還好我們從古殿中走了出來,不然就要和古殿一起漂流了。”莊無法咂舌,不能從深潭中離開,迫不得已,他們又來到了金鰲島碧遊宮前。

“你真打算進​​碧遊宮?”藍沁公主很不贊同莊無法接下來做的事。

莊無法鄭重的道:“尋遍了金鰲島,我們也沒找到出去的路,碧遊宮是剩下的唯一機會了,即便沾染上了通天至尊最強因果,我也要進碧遊宮。”

莊無法態度堅定。

藍沁公主愁眉苦臉,他們搜尋整個金鰲島,都沒發現任何離開的可能,她也只得跟隨在莊無法身後,來到碧遊宮前。

碧遊宮並無巨門封鎖,其上一塊牌匾流轉碧霞,莊無法和藍沁公主邁步而入,並未遭到任何阻礙,一切都很順利。

“一具白骨!”剛剛走進碧遊宮十丈,莊無法就看見一具人類的屍骨,橫躺在地上,看其姿勢,應該是匍匐而亡,經過潔白尸骨,腳下生出的勁風將白骨吹得化成粉末,顯然,這具白骨早已風化。

“快看,有字!”藍沁公主眼尖,就在剛才的屍骨下方,刻著兩行字跡。

蹲下身來,這些應該是萬年前的字體,莊無法和藍沁公主皆識得,大意是:“通天道場是絕頂強者的墳墓!”

“我就說了嘛!這個地方充滿了危險!”藍沁公主心中直發涼。

莊無法卻不以為然,說道:“他說的是絕頂強者的墳墓,你我連一般強者都算不上,更不要說是絕頂強者了。”

“寫下字的人一定很強,可最後隕落了,化成白骨,經不起時間磨滅,被一腳就化為粉塵。”藍沁公主說道。

兩人繼續向前走,剛剛走出十多步,又見到了一具屍骨,不過卻沒有風化,隱隱間,額骨上有一道淺淺的彎月印痕。

“應該是銀月族的強者!”莊無法看過骨架後作出判斷,銀月族是神州大地上的一個古族,曾經極度強盛,可是當他們的族主失踪後,銀月族就漸漸沒落了。

“他不會就是昔年銀月族的族主吧?”藍沁公主眼中露出異色。

“**不離十!”莊無法點頭,銀月族主在隕落之前,也在地面留下了兩個字:“死境!”

“強大如銀月族主也稱碧遊宮乃死境,看來我們逃不出去了!”藍沁公主幾乎快哭出來了。

莊無法道:“你不覺得奇怪嗎?自從我們來到這個地方,雖說這裡有殺念湧動,可我們至今無恙,為什麼?按理說,絕頂強者在碧遊宮中只走了數十步就隕落了,現在我們理應化成了灰灰才是。”

這是莊無法不解的地方。

“你不是說乃絕頂強者的墳墓嗎?”藍沁公主反駁道。

莊無法說道:“那隻是強者的個人看法,連絕頂強者都被擊殺,更何況我們,我想通天道場應該發生了意外,這預示著我們可能從這裡走出去。”

“有道理!”藍沁公主道,沮喪之色少了一點。

他們繼續前進,一路上見到了很多屍骨,皆留下了字,有些人年代太古老了,所遺留下的字難以辨識,而且他們留下的鬥寶,在歷史長河中,已經成了破銅爛鐵。

在碧遊宮深處,漸漸出現了血液,還有一些沒腐爛的屍體,可見這些人在身前皆是極度強大的存在,死去這麼久了,有的屍體還栩栩如生。

“一滴真血!”莊無法走過一具屍體時,發現這具屍體完全乾枯了,只有眉心本源骨還有光澤閃爍,一顆拳頭大的血珠隱伏在本源骨內,未曾消散。

莊無法伸手瀰漫著法力,把拳頭大的真血拘了出來。

“不像聖人血,沒有恐怖殺機湧動。”藍沁公主看著真血說道。

莊無法在真血上感受到了一股強盛的精神波動,還有祥和氣息瀰漫,他說道:“應該是絕頂強者臨死前凝聚出來的本源真血,抹除了一切殺機,裡面應該蘊藏著他的道。”

“豈不是說得到其中的道,就相當於得到一個絕頂強者的所有鬥術及秘經?”藍沁公主眼中閃爍著小星星。

莊無法道:“可以這樣說,但卻不完全是,要得到其中蘊藏的道很難。”

“為什麼?”藍沁問道。

莊無法凝視著乾枯屍體身邊,指了指道:“答案就在那裡。”

又是一行古字,簡潔精煉:“通天,何以通天?”

寥寥數字,道盡了他身前對通天至尊的敬仰,卻無法洞察通天至尊的法,是故何以通天!

“這和得到他的道有什麼關係?”藍沁公主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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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混沌金蓮
地上躺著的干枯屍體生前必定極度強大,以全身精血凝結出一枚真血後,歷經無數歲月,屍體居然還不腐朽,骨骼根根如玉,不過生前卻有一種無奈。

他敬仰通天至尊,卻又難以明白通天至尊為何通天?

何以通天?這是他的疑問,他需要後人去撥開雲霧,印證通天。

“只要我們能解答出何以通天,就可得到這個人的道。”莊無法鄭重說道。

“絕頂強者都無法解答,我們又如何解答?”藍沁公主覺得這就是一個無法破解的難題。

莊無法卻搖搖頭道:“其實只要離開金鰲島,就通天了!這個人臨死之時所說的第一個通天,指的是通天至尊,後面的\'通天\'卻是指如何離開此地。”

藍沁公主點頭,覺得莊無法分析得很有道理。

“真血中應該有這個人佈置的法則,一旦離開此地,法則就會消失,而真血中的道將饋贈給有緣人。”莊無法感嘆道:“他可真是一個值得景仰的人,到死都不想自己斷了傳承。”

莊無法收起真血,與藍沁公主一同繼續向前走去,接連又看到了數十具屍體,其中很多人都留下了自己的遺願,有些是莊無法能做到的,有些是莊無法難以做到。

碧遊宮極其空曠,碧光燦燦,似沒有盡頭,根本就找不到任何離開金鰲島的出路,看似一座宮殿,實則像一方獨立天地。

“真的難以通天嗎?”莊無法心中低語,自古以來,凡是進入碧遊宮的修士皆死了,幾乎都是第一劫星上莫名其妙消失的人傑。

“看來不久後,我們也得死在這裡。”藍沁公主雖然比先前看上去平靜多了,可依舊悶悶不樂,她惦記著大唐帝國。

“不可能死在這裡,一定有出去的路!”莊無法一邊走,一邊思索,雙眸環視,打量著碧遊宮的一切,他可不願意死在這裡,既然現在都還沒危險,肯定能離開,只是道路難尋。

“有我在,死不了!”不知何時,莊無法懷中沉睡的混沌石醒了過來,驚訝道:“睡了一會,卻不想你們居然來到了碧遊宮中,簡直就是逆天機遇。”

“這可是一片魔土!”莊無法傳音道。

混沌石卻蹦躂了出來,以太虛光遮掩了身體,懸在莊無法身前,道:“這裡我曾經來過,一定可以出去的,而且還能得到大造化。”

“你不吹牛,難道就要死嗎?”莊無法道,一路走來,根本沒有發現任何秘寶氣息,也不曾看到有任何古經之類的東西,所見到的全都是晦氣的屍體。

“小子,你怎麼說話的?”混沌石不高興了,道:“你們能一路走到碧遊宮深處,不覺得意外嗎?”

莊無法早就在懷疑金鰲島發生了巨變,他們才不至於隕落。

“看來你真的能帶我們走出去!”莊無法賠禮道。

“當然!”混沌石道:“整個金鰲島,聳立在一頭神鯨的背脊上,每過萬年,神鯨就要沉睡三天,現在就是神鯨沉睡之時,通天道場上的誅仙四劍以及誅仙陣圖所散發出的威力是最弱的,相當於天脈境三重天吧!”

“這樣說來,我們倒是可以從外面衝出去。”莊無法傳音道。

混沌石卻道:“整片金鰲島都被誅仙陣圖覆蓋,雖說只有天脈境三重天的力量,可誅仙陣圖是天下第一陣,極其可怕,不僅主殺伐,而且封鎖一切,就算聖人來了,也不可能從誅仙陣圖中穿出去。”

“原來如此!”莊無法默默點頭。

“在金鰲島,除了誅仙四劍、誅仙陣圖,還有一件寶物,一旦出世的話,會引起整個武道界轟動。”混沌石道:“誅仙劍與誅仙陣圖無人能得,可這件寶物卻可以得到。”

“究竟是什麼?”莊無法眼中似有一團火焰跳動,情緒激動,連混沌石都稱之為寶的東西必定驚人。

“瞧你沒出息的樣子,我現在帶你們前去!”混沌石真的來過金鰲島,且安全離開了,莊無法知道一定能離開此地,可現在卻不能向藍沁公主說明白。

愈是往碧遊宮深處走去,碧光愈加熾盛,宛如碧燦燦的太陽,又似碧輝瀰漫的星河,當然漸漸的有了壓力,而且越來越磅礴,讓人感到有窒息的感覺。

“小心一點!”莊無法護住藍沁公主,他覺得無論在任何時候,男人都應該護住身邊女人,除非那個女人是自己的敵人。

前方漸漸變得迷濛起來,霞光噴薄,混沌氣翻湧,濛濛一片,他們好似來到了混沌中,感受到山岳般大的壓力。

“避免被混沌氣傷害,我護住你們!”混沌石道,無形間他散發混沌光,籠罩了莊無法和藍沁公主,兩人頓感一陣輕鬆。

“要是把混沌氣摻在斗寶中,威力會成倍增長。”莊無法低語,真想把眼前翻湧的混沌氣收集起來。

“喀嚓”

藍沁公主祭出一個葫蘆,想收取到一些混沌氣,可葫蘆一下子就崩碎了,承受不起一縷混沌氣的力量。

“好可惜!”藍沁公主惋惜道:“我們見到了聖人血,各種鬥寶,現在有見到混沌氣,全都是足夠震驚天下的寶物,可我們一件都得不到。”

“修為太低了!”莊無法嘆道,他也深深的無奈。

“瞧你們那點出息!”混沌石向莊無法翻白眼,道:“聖人血不過有一點助人悟道的功效,強大斗寶並非自己鑄造,用起來很難和道心契合。”

“萬年過去了……”混沌石嘆道:“想必那件寶物成熟了,你得到的話,將來鑄造成一件至寶,必定驚動天下。”

前方,愈加迷濛,如夢似幻,像是一方天地衍生,然後破滅,隨後又在混沌中誕生,生生不息。

而且,前方出現了驚人異象,幾乎都是萬獸譜中的神獸虛影浮動。

“天啊,不會有真正的神獸幼崽吧?”藍沁公主瞠目結舌:“把一頭神獸幼崽培養起來,將來肯定獨霸一方。”

莊無法笑道:“那些只是虛影,再說了,神獸也不可能全部誕生在混沌中。”

“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生生不息,無始無終……”

“混沌種金蓮,不枯不竭,不死不滅,合天道……”

前方混沌之中傳來大道倫音,彷彿有諸天神聖、仙佛在闡述無極大道,如黃鐘大呂,讓人在天道中永生。

藍沁公主寶體生藍輝,雙眼迷離,如痴如醉,陷入了某種道境中。

而莊無法同樣如此,前方混沌中似有一尊無上仙王在召喚自己,道韻無窮。

混沌中傳來的大道倫音具有讓人無法抵抗的誘惑,他們兩人都在一步步朝前邁步,好似要登上一片仙闕,與諸天神聖論道講經。

“給我醒來,別被迷惑了!”混沌石的聲音在莊無法的明堂內炸開。

莊無法頓時清醒過來,驚出一身冷汗,方才他差點墜進一片深淵中。

“殿下、殿下……”莊無法狂吼,法力浩蕩,藍沁公主驚醒。

“剛才發生了什麼,我感覺自己馬上就要羽化飛仙了!”藍沁公主香汗淋漓。

“我們都差點被前方傳來的道音影響,若不醒來,可能化道。”莊無法神色凝重。

“這麼危險……”藍沁公主大驚。

而在這一刻,前方傳來的仙音妙曲已消失,一片空寂,什麼聲音都沒有了。

“幻覺,居然是幻覺!”兩人變色,通體生寒,冷汗長流,如果不是混沌石喚醒莊無法,他們都要在混沌氣中化道。

突然,前方金光萬道,瑞彩千條,一派祥和。

這一刻,莊無法和藍沁公主來到了一方三十丈池子前。

池子中混沌氣翻湧,比這裡任何一個地方的混沌氣都還要濃厚。

“天啊,如此多的混沌氣!”藍沁公主非常震驚,滿眼的小星星,道:“這要是出現在世間,聖地也會轟動吧!”

而且,此時池子中央金光沸騰,與混沌氣交織,霞光萬道,瑞彩千條,如夢如幻,不過兩人站在池子前,卻感受到了比山岳重的威壓。

“那是什麼?一朵金蓮嗎?”藍沁公主女兒天性盡露,尖聲大叫。

“真的是一株金蓮!”莊無法狂喜,混沌石果然說得不錯,這是一件無上至寶,任何人見到都想取到手中。

藍沁公主再次祭出了兩件空間寶物,想收取混沌氣,更是想把池子中的金蓮取過來,可是,空間寶物破碎,她根本就不能越過池子,取不到金蓮。

“小子,你要怎麼感謝我?”混沌石傳音道。

莊無法道:“你我之間,一切盡在不言中。”

“沒見過你這樣一毛不拔的人。”混沌石齜牙,道:“靠你是取不到混沌金蓮的!”

“我知道!”莊無法道,藍沁公主幾乎耗光了法力,也沒收集到一點混沌氣,更不要說是收取到混沌金蓮了,他不覺得自己比藍沁公主強多少。

混沌石道:“我從混沌中誕生,輕而易舉就能取到混沌金蓮,小子,你可別忘了我的好,將來祭煉出一件強大斗寶,一定要給我玩幾天。”

“沒問題!”只要能得到混沌金蓮,任何條件他都會答應,除非是要自己和顧長風的命。

哧!

金光漫天,混沌翻湧,一株丈長的混沌金蓮連根拔起,陡然朝莊無法飛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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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回歸
“天啊,混沌種金蓮,我也只是在一些古籍中看見過相關記載,可今天卻真正見到了!”

藍沁公主激動得無以復加,連呼吸都急促了起來,道:“混沌金蓮比混沌青蓮還要神秘,要是得到祭煉成鬥寶,將來必定無敵天下。”

她情緒高漲,然而之後就無比失望了,如論如何也越不過池子,更不要說採摘混沌金蓮了。

咻!

突然間,池子搖晃,混沌洶湧,混沌金蓮連根拔起,化成一道霞光極速朝莊無法飛來。

混沌石動手,只要是生於混沌中的東西,對於他來講,如探囊取物。

混沌翻湧,金光萬道,金蓮帶著洶湧的混沌氣一下子沖向莊無法,化成一道流光鑽了他的明堂中。

“啊……”莊無法發出一聲慘叫,目眥欲裂,眉心淌血,本源骨差點炸開了,這一刻,他遭受了萬重折磨,連同金燦燦的明堂都差點炸開。

藍沁公主既震驚,又害怕,她萬萬沒想到混沌金蓮選擇了莊無法,不過現在的莊無法十分危險,臉孔扭曲變形,眉心淌血,那道裂痕甚至還在蔓延,這樣下去,頭顱非被炸開不可。

見到這一幕,藍沁公主束手無策,她只能等待奇蹟發生。

“石頭,你害苦我了!”莊無法神念慘叫。

混沌石正色道:“小子,快點靜神,你抗住了就柳暗花明又一村,若扛不住的話,就不配擁有混沌金蓮。”

莊無法立刻靜神,體內法力洶湧,寶體生輝,他的額骨發光,金芒熠熠,明堂內金燈搖曳,瞬間穩定了下來。

十多個呼吸後,莊無法不是那麼痛了,眉心裂開的口子緩緩癒合,明堂內金燦燦,混沌氣瀰漫,一株金蓮懸空,與金燈並排在一起,成了莊無法最強的兩件寶物。

“哧……”

突然,明堂中更加奇異的一幕發生了,莊無法的神念看到自明堂深處冲起一道紫色光華,旋即一副紫氣濛濛的戰甲出現,在混沌氣中沉浮。

“古殿中的戰甲?”莊無法大驚,之前他以神念都沒探查到,不曾想真的在識海中,這太匪夷所思了。

莊無法心念閃動,想控制戰甲穿戴在自己身上。

然而,戰甲無動於衷,根本不受控制,它在明堂中沉浮,沐浴在混沌氣中。

這個時候,莊無法微微凝神,仔細打量戰甲,卻發現這副戰甲並非完美無缺,在其背後有一道手指寬的裂縫,

“好可惜!”莊無法略微惋惜,但是轉念一想,就釋然了。

這件戰甲極其強大,若能穿戴在身上,轟殺星河境高手不成問題,但現在最大的問題是他根本不能把戰甲穿在身上,鎧甲不受其控制。

莊無法有一種感覺,明堂中的混沌青蓮非常輕,可是一旦出世的話,必可粉碎山河,不說金蓮本身,一縷混沌氣就足可擊穿山峰。

“我怎麼不能動用混沌氣?”莊無法皺眉。

“等你邁進星河境再說吧!”混沌石道:“沒有星河境的修為,你也想調動混沌氣,不覺得可笑嗎?”

“有寶物不能動用,真是極其糟糕的事情!”莊無法低語。

“知足吧,看到寶物不能得到,那才是最悲催的事!”混沌石沒好氣的道。

“莊兄,恭喜你得到混沌金蓮。”藍沁公主釋然,既然自己和混沌金蓮無緣,那也就無所謂了。

莊無法笑道:“等以後我能動用混沌氣了,一定分給你煉寶。”

“一言為定!”藍沁公主瞇著眼睛道。

“怎麼出去?”莊無法傳音給混沌石!

“跳進前面的池子就出去了!”混沌石悠悠的道,似乎又要沉睡過去。

“你不會還沒復原吧?”莊無法問道。

“還得睡一會!”混沌石一下子就失去了聲音。

莊無法看了看漆黑幽深的池子,混沌金蓮被他得到,混沌氣消失,此時的池子看起來很平凡。

莊無法拉著藍沁公主,縱身一躍跳進了池子中,眼前湧來無盡的黑暗,隨後就是光明,他們看到了一座極其巍峨的山崖,瀰漫著滾滾霧靄,看不穿盡頭。

“這又是什麼地方?”藍沁公主皺眉,真擔心從一個魔窟中出來,又掉進另一個魔窟中。

莊無法打量著周圍的環境,道:“這裡是封神崖!”

“我們又來到了封神崖?這可是神州的兇地!”藍沁公主眉頭深鎖。

莊無法和煦的笑道:“還好,我們只是在封神崖邊緣。”

“這下我放心了!”藍沁公主笑道:“對了,你是怎麼知道那個池子下方就是出碧遊宮的路?”

莊無法早就想到了怎樣回應,道:“不經意間,我感受到了生的氣息,反正是一搏,居然搏中了。”

藍沁公主深深的看了一眼,覺得這個少年身上充滿了秘密。

“我們趕快回皇城!”莊無法道:“自覆滅影子門後,都不知道多少天了。”

他們在碧遊宮中很難感受到時間流動,現在居然不知道在何時。

藍雲和金雲盤旋,莊無法與藍沁公主極速朝皇城方向而去。

皇城距離封神崖不算太遠,對於天脈境的修士來講,駕馭祥雲而行,一個時辰後,兩人就到了皇城。

一進皇城,他們就听到了此起彼伏的議論聲。

“你們知道嗎?昨夜在西郊,一向神秘的影子門被連鍋端了,一個殺手都沒剩下,皆被斬殺了!”

“你的消息太滯後了,昨天夜裡,就有消息傳出來,已經轟動皇城了。”

“殺得好,藏頭露尾,禍亂大唐武道修真界的罪人,就該魂飛魄散。”

“有傳言影子門乃皇帝暗中培養的勢力,專門暗殺那些不臣服大唐皇朝的武修。”

“皇朝強盛了,容不得強者,自古以來都是這樣,所以很多武修都要超脫,變得更強!”

“不管怎樣,影子門覆滅了,這是一件值得慶祝的大事,來來來,乾杯!”……

消息傳得很快,影子門被連根拔起,一夜間,整個大唐帝國都知道了,劍閣、東來殿,天外樓皆在第一時間得到了消息。

走在大街上,莊無法沒想到才過去一夜而已,進入古殿後,並無耽擱接下來將要進展的事情。

“現在最大的問題就是雪伯不在了,少了星河境強者對付蟒族三人!”回到藍沁公主的普通院落中,公主殿下說道。

“不過,蟒族三個星河境高手並不知道雪老喪命,現在影子門的兩個高手隕落,我想蟒族高手還不想這麼快向我們動手,所以我們還有時間準備。”莊無法沉思後說道:“要封鎖雪老隕落的消息,絕對不能讓皇宮中蟒族最強者知道。”

“這件事就我們三人知曉,不會傳出去的!”白將軍說道:“殿下,接下來我們怎麼辦?”

藍沁公主道:“命令大軍,以斷點式包圍整座皇城,一定要進行得隱秘,不能讓皇宮中的蟒族妖修嗅出一點味道。”

“遵命!”白衣將軍領命離去。

“殿下,皇城現在不會有大動盪,在下要回劍閣籌謀​​一番。”莊無法告辭離去。

巍巍紫雲峰,似一柄天劍倒刺向雲空,莊無法駕馭著祥雲回來了,整個劍閣歡呼雀躍起來,現在的莊無法,完全得到劍閣弟子擁護。

紫雲峰大殿中!

“老師,現在我們只有你一個星河境高手,該如何是好?”莊無法看著自己的老師問道。

顧長風身材頎長,眸光如炬,沉思道:“雪霸天之死實在出乎意外,現在要應付蟒族三大高手,的確比較棘手,所幸的是昨晚影子門覆滅了,最近幾日,他們不敢輕舉妄動,我們還有時間準備。”

大殿中,五大主事以及八大長老都到齊了,都感到事情很不妙,行動起來比較棘手了。

“閣主,讓我去斬殺一條星河境的蟒蛇!”葉照天身穿金色長袍,渾身透發出熾盛的光,再次請命道。

莊無法道:“四師伯,沒到最後一刻,師侄絕對不會讓你去犯險,包括劍閣的每一個人,萬不得已,不能拼命,我們劍閣需要發展,靠的就是人。”

“可是……”葉照天欲言又止。

“沒有什麼可是,劍閣任何人的生命都要重於皇族的人!”莊無法眼中閃爍著不容質疑的光彩:“蟒族居於皇宮,我們是要盡力幫助皇家,不過卻不是拼命,待蟒族殺到了劍閣拼命不遲!再說了,南方紅河也不會允許蟒族與人類世界的宗門大動干戈。”

“閣主之言不無道理,大家都下去好好思索一番,看看是否有更好的辦法對付蟒族。”簡道臨說道。

大家退去,劍閣的氛圍變得很緊張,這兩日,眾弟子皆知道劍閣將向朝皇室動手。

“無法,影子門覆滅是不是你幹的?”眾人走後,顧長風笑著問道。

莊無法自然不會隱瞞,將在皇城西郊發生的大戰原原本本訴說了一番,道:“可惜,混沌石沉睡了,不能佈置出戮仙陣,不然對付蟒族三大星河境強者不成問題。”

顧長風欣慰的道:“無法,只要你還活著,老師就很欣慰,你是一個擁有大機緣和大毅力的人,將來必定綻放出最璀璨的光芒,區區大唐武道界困不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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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上蒼之手
“老師,昨夜就發生了這麼多事!”莊無法對自己的老師沒任何可隱瞞的。

聞言,顧長風沉默了很長時間,然後才抬頭望著莊無法道:“無法,沒想到你居然走進了碧遊宮,那是通天至尊的道場,更沒想到的是你居然得到他種下的混沌金蓮,沾上了無上因果,這可是一件麻煩的事。”

莊無法臉上始終洋溢著陽光般的笑,道:“老師儘管放心,無論沾上什麼因果,無法不懼,將來必定能夠化解,就算通天至尊跨越時空殺來,無法也要與其一戰。”

“好!好!好!”顧長風大笑,徹底放鬆下來,道:“我顧長風的弟子,就應該豪氣萬丈,擁有無敵心,管他什麼因果,來時一併斬掉。”

師徒二人暢談得很高興,從白天一直到深夜,從修行談到人生,從皇族談到劍閣,無所不談,親如父子。

顧長風離去,莊無法走進紫雲峰閣主閉關之地,這里布置下了劍閣最為強大的陣法,出自吳道子之手,除卻閣主,劍閣無人能走進這個閉關密室。

“沒想到你們劍閣還有這樣一個寶地!”混沌石醒來,從莊無法的懷中蹦噠了出來,懸在密室中,似乎在打量著周圍的一切。

自從混沌石在古殿中為莊無法收到一滴聖人血遭創後,他的手臂和嘴巴再一次隱形了,只能憑感覺感應周圍環境。

這裡說是一個密室,倒不如說一片靈氣蔥鬱的小天地。

“對你恢復有用嗎?”莊無法看著眼前尺長的混沌石,問道。

“靈氣蔥鬱,環境優,雖不是什麼淨土,但在這裡我能保持心靈空明,對修行多少有一點用。”混沌石如此說道。

“我的聖人血呢?”莊無法伸手索要。

“你看我現在的模樣,能施展秘術拿出聖人血嗎?”混沌石似乎在撅嘴角:“待我好轉了就給你,我知道你現在迫於變強,不過你連一篇古經都沒有,不能盲目突破,否則會留下很多隱患。”

“沒想到讓你幫我收取一滴聖人血,卻遭受瞭如此重的傷!”

莊無法有些自責​​,隨後笑道:“我也不會再此時突破境界,即便突破了,對征戰蟒族三大高手也無一點作用,來到這裡,我只是想把這幾天的大戰經驗整理一番,還有就是把幾大斗術好好鞏固一下,我總覺得沒有能發揮出天脈境一重天最強戰力,我需要完美。”

“你倒是很清楚自己的狀態!”混沌石懸在空中,道:“你比起那些隱秘傳承中的少年來,還有一段差距,即便和混元聖子同階相比,也是有差距的。”

莊無法道:“在萬獸山中,我就感覺除了,混元聖子不是一般的強!還有補天子、梵音,沒有一個等閒之輩。”

“千萬別小看了妖皇殿的小妖尊,他已經意識到了自己的境界不完美,這次回到妖皇殿後,必然會以妖族秘法鞏固修為,再次出現,你們相對時,同階一戰,孰弱孰強,很難預料。”混沌石見多識廣。

“所以我每一個境界都必須完美,無懈可擊。”莊無法攥緊了拳頭。

“我會的鬥術,你現在還不能修煉!”混沌石道:“喚魔印,畫劍兩大斗術雖強,卻不是真正的無敵鬥術,超越星河境後,很難發揮出威力了。”

“這都還不是最強鬥術?”莊無法大驚,他覺得施展起來得心應手,很適合自己。

“在星河境以下,這兩種鬥術和聖地的鬥術比起來也不相上下,可一旦超過星河境,畫劍和喚魔印就不堪一擊了,比起聖地中的鬥術來,簡直就是雞肋!”

混沌石難得鄭重起來,像是一個循循善秀的教書先生,道:“不過你的八荒真拳和聖地的鬥術不相上下,而且是一種適合煉體的鬥術,你自小為武道路夯實了基礎,這是最難得的,你一定要精心鑽研八荒真拳,隨著修為進步,其威力也會相應增強,與聖地傳人爭鋒都不在話下!”

“我知道了!”混沌石的話令莊無法受益匪淺。

“不過,只有一種拿得出手的鬥術卻不行,一旦人家捕捉到了鬥術的轟擊方式,未臻至化境前,很容易被攻破。”混沌石道:“雖說我的鬥術你現在還不能修煉,不過有一種我機緣巧合得來的鬥術卻很適合你現在修煉。”

“機緣巧合?”莊無法不怎麼相信,道:“你是不是在哪個勢力偷來的?”

“小子,你說話怎麼那樣難聽?不叫偷,叫竊……”混沌石搖顫,居然說露了嘴。

“我當著天下人施展,不會被哪個聖地追殺吧?”莊無法有些發毛。

“小子,你究竟學不學?”混沌石急眼了。

“學,當然學,只要是強大的鬥術,管它來自哪個聖地,都要學!”莊無法振振有詞:“其實被人追殺也是一種幸福,這樣變得更加強大。”

“你還是很有悟性的!”混沌石正色道:“聽著,我傳給你的鬥術名字叫上蒼之手!”

“上蒼之手?”

“怎麼樣?聽名字就很霸氣吧!”混沌石傲然的笑道:“好好用心記住修煉之法。”

旋即一道晦澀難明的經傳遞進莊無法的明堂,流淌進他的心間。

頓時,莊無法就自上蒼之手的經中感受到了大氣磅礴,威壓古今,掌禦乾坤的無上戰鬥氣息,這真的是一種極其強大的鬥術,不弱於八荒真拳。

“好浩瀚!”莊無法讚歎道。

“當然,你一旦晉升到星河境,就可修煉我的最強鬥術了,到時候殺聖子,收聖女暖床也不在話下。”混沌石的聲音有些猥瑣。

“抓聖女暖床,哈哈,我喜歡!”莊無法也被感染了,變成了不良少年。

“你好好修煉吧,我要沉睡了!”混沌石一閃,落到不遠處一人高的青石上,看上去灰不溜秋,普普通通,看到的人也不會認為它是一塊奇石。

“上蒼之手,主宰萬物……”

莊無法盤膝端坐下來,一邊研讀心中流淌的鬥術經,一邊思索其真意,這種鬥術極其神奇,別具一格,其威力不在八荒真拳之下。

隨著時間推移,莊無法最後把上蒼之後感悟成了極其精煉的意思:“上蒼之手,不就是老天爺的手嗎?尼瑪的,真吭人,老子覺得整個蒼天就是手。”

“他媽的,這段時間就有如此感悟了?”不遠處,青石上的混沌石還沒徹底沉睡過去,咕隆道,對莊無法的修煉天資極其嘆服。

莊無法閉目沉思,運轉法力,突然,他的頭頂上方出現了一隻潔白如玉的手掌,瀰漫著滾滾戰意。

上蒼之手化形,威勢滔天。

莊無法都沒想到修煉起來如此得心應手,難怪混沌石說這種鬥術最適合自己,不是沒有道理的。

“初步而已,未達到我感悟中的狀態!”莊無法低語,在他看來,上蒼之手最終就是一片蒼天壓蓋下來,擊滅一切。

隨後,他的周圍又出現八片虛影,似神碑,又似八片世界的雛形,瀰漫著滾滾荒氣。

莊無法陷入了修煉狀態中。

在他身體周圍,時而上蒼之手,時而八荒真拳,時而喚魔印,時而畫劍,他在感悟這種意境,要把天脈境一重天完美,使戰力飆升。

“啊……蒼天啊大地,和尚我的運氣怎麼這麼背啊!”

與此同時,封神崖外面,血和尚仰天狂吼,一臉的不甘:“和尚我發現了通天至尊的道場,和尚我就來慢了一步,道場居然被一條可惡的大鯊魚背走了。

他所說的大鯊魚,自然是背負金鰲島的神鯨。

“和尚我怎麼覺得有人進入通天道場,而且得到了大造化呢?”不得不說,血和尚的感覺一向都很準,他憤憤不已的道:“究竟是那個傢伙盜走了通天道場中的至寶,害得和尚我遭到大鯊魚一個甩尾。”

“和尚我難道要冒險走進封神崖嗎?”血和尚打量著前方霧靄瀰漫的山崖,眉心一點紅綻放毫光,眼中更是閃爍著熾盛的光,可他最終還是放棄了進封神崖。

“魔土,等和尚變得更強大再來!”血和尚給自己找了個冠冕堂皇的理由,然後風馳電掣的走了。

“小兄弟,和尚我找你來了!”血和尚化成一道光,不斷自語道:“你居然在大唐,不過看你同階無匹的戰力,應該不是劍閣、天外樓和東來殿三個小門派培養出來的才對。”

“和尚還是去大唐皇城打探你的消息。”

莊無法緩緩睜開眼睛,自語道:“究竟是哪個傢伙在尋找我的下落,難道是聖地的人找來了?”

如此一想,莊無法大驚,暗忖道:“我怎麼能感應到呢?”

“難道這就是武道靈通?”莊無法欣喜,不知不覺間,竟然有了武道靈通,這次修煉收穫太大了。

武道靈通,可以說是一種本源鬥術,但卻不是獨一無二的,驚豔的修士,在一定階段,皆有機會修煉出武道靈通。

莊無法不覺得這是一種本源鬥術,因為不具有攻擊力,而且他額骨衍生的本源骨並未有天生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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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武道靈通
武道靈通!

莊無法在天脈境一重天修煉出了武道靈通,若傳出去的話,必要在大唐武道界掀起大風波。

在整個大唐帝國,即便是驚採絕豔的顧長風,大唐第一強者,依舊沒有修煉出武道靈通。

一旦修煉出武道靈通,意味著莊無法對危險的感應非常敏感,百里之外,有人對莊無法動殺念,也會被其感知。

“不應該是聖地的人尋我而來!”莊無法睜開了眼睛,他並未感應到念他名字的那個人透發出殺念。

“究竟是誰?”莊無法想不到這樣一個人,現在他管不了那麼多,反正對方不是殺他而來。

他緩緩閉上眼睛,靜心凝神,繼續修煉。

武道靈通,他運轉起來,周圍的一草一木都逃不過他的心靈感應,哪怕是一隻螞蟻爬動的聲音,他甚至能感應到螞蟻的腿毛有幾根。

“以後想殺我的人更不容易了!”莊無法滿意的點點頭。

體內法力洶湧,血液沸騰,沖刷血管壁的聲音隆隆作響,似晨鐘暮鼓。

在其頭頂上方是一隻潔白如玉的上蒼之手,身周轉動的是八荒真拳虛影,背後一座大印懸浮,身前更是懸著天王圖、皇劍、鬼陣凝聚的劍氣。

莊無法並非要衝進天脈境二重天,而是在感悟武道意境,他要把所會的鬥術好好領悟一番,要在天脈境一重天發揮出最強戰力。

混沌石告訴他,在同境界,他根本不是無敵的存在,混元聖地、小妖尊皆是他的大敵,更不要說一些隱秘傳承中的妖孽級人物了,那些同輩人或者同齡人走出來,都是攪動風雲的年輕強者。

八荒真意,上蒼經在莊無法的心中流淌,這一刻,他身心空明,物我兩忘,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感悟中。

隨著時間的推移,莊無法的眉心發出淡金色彩,並非明堂內的金燈搖曳,也非混沌金蓮生輝,而是本源額骨在發光。

這是一種質的變化,莊無法從邁進天脈境以來,一直在渴望自己的本源鬥術,可數次修煉,本源鬥術都未顯現。

今天,武道靈通產生,莊無法的本源骨也漸漸發光,可以見到,在他的本源骨上,淡金光輝瀰漫,漸漸組成一個個神秘符,排列在其本源骨上。

莊無法心中很平靜,他感覺到了自己本源骨的變化,其實他原本想動用在碧遊宮中得到的那枚真血,相助本源鬥術結成,可是最後覺得本源鬥術不能靠外力,一切都得靠自己。

密室中靈氣洶湧而來,在他的周圍凝結成了水霧。

莊無法全身上下萬千毛孔翕張,如鯨吞牛飲,瘋狂的吸收著周圍的天地靈氣,滋養本源骨,讓本源鬥術浮現出來。

與此同時,皇城皇宮中,被皇道龍氣覆蓋的蟒族之主臉色鐵青,一日來,他連連得到不好的消息。

“可惡,究竟是誰覆滅了影子門,斷了本座的左膀右臂!”蟒族之主憤恨交加。

在其身前站著兩道黑影,好像從九幽地獄中走出來的一般,他們並非影子門餘孽,而是蟒族中兩個星河將高手。

重八和重七兄弟。

“主上,屬下懷疑一切都是藍沁公主身邊的雪霸天干的!”重八的眼中閃爍著幽幽黑光,渾身上下妖氣瀰漫。

“雪霸天何時變得那樣強了?”蟒族之主聲音冰冷。

重八繼續道:“從影子覆滅之後,雪霸天再也沒出現過,屬下懷疑他肯定是隱藏了起來,給我們一種與影子門同歸於盡的錯覺,可他不知道,我們蟒族善於分辨氣息,在西郊那片廢墟中,根本沒有雪霸天的氣息。”

“你是說藍沁在給我們耍心機?”蟒族之主問道。

“正是!”重七附和道:“不過此事十分蹊蹺,屬下覺得還是要查探到雪霸天的下落為好,如果雪霸天真的發生了意外,我們根本不用等十天,馬上就可擊殺藍沁,然後殺上紫雲峰,奪取化龍經。”

皇道龍氣中的聲音傳來:“重七,你說對了一半,雪霸天發生意外,我們立刻擊殺藍沁公主。紫雲峰屬於武道修真界中的一個門派,儘管很小,我們妖族也不能堂而皇之的將其滅掉,不然讓南方紅河的白帝知道了,我們蟒族都要遭殃。”

提到白帝,重八和重七兩人臉色都很凝重,甚至是畏懼,那可是紅河中最強大的妖主,統治八萬里紅河兩岸的妖族,不允許任何妖族禍害人類修真門派!

所以萬年來,紅河妖族與人族相交甚好,不似妖皇殿和人族武道界水火不容。

而且蟒族這次私自前來大唐,要是被白帝知曉了,抬手間就可覆滅了蟒族,他們不會忘記紅河水妖無意吞食了一個人族少年,白帝知道後,問都沒問,直接擊殺了十萬水中生靈,那一次紅河兩岸都被染紅了。

“我們控制大唐的事不能傳出去!”皇道龍氣中的聲音道:“現在我們怕白帝,不代表將來也怕。”

“主上,若是劍閣有人前去紅河怎麼辦?”重八問道。

蟒族之主冷哼一聲,道:“區區一個小小的門派,即便去了紅河,也見不到白帝!白帝常年住在望空城,豈是隨便哪個都能見的?他所見的人幾乎都是人族的巨擘,而且我們僅僅是很小的一支妖族,白帝暫時不會關注!當他真正注意到蟒族時,我們已經成長起來,何懼白帝?”

“主上說得是!”重八和重七道。

“放心,本座一旦有所突破,你們離突破也就不遠了!未來的十天,不,還有八天,一定要防備顧長風和雪霸天這兩個星河境高手。”蟒族之主說道。

重八和重七領命而去,親自出動尋找雪霸天的下落。

“七哥,主上似乎越來越強大了!”離開皇宮,重八看著自己的兄長說道。

重七道:“幾乎動用了大唐千年來匯聚的所有皇道龍氣,能不強大嗎?不過你我兄弟,一定要謹防他。”

“七哥是何意?”重八不解!

重七傳音道:“老八,主上是一個睚眥必報的人,當年我們的父親狠狠羞辱過他,他一直沒忘記,我都懷疑父親的死與主上有關,可惜沒有任何證據。”

“七哥,父親的死如果真和主上有關,你打算怎樣做?”重八道。

重七眼中露出狠色,道:“我們不是他的對手,但我們可以將他在大唐的所作所為禀報白帝。他還想妄圖超越白帝,簡直狂妄至極。”

“是啊,我也覺得主上過了!白帝何等威風,先天道院幾大強者都會給白帝面子。”重八道。

“現在我們還得找到雪霸天的下落才行,不然一旦戰鬥起來,我們兄弟很可能要遭到重創。”重七道。

兩兄弟趁著夜色在虛空中游盪,就像是兩個幽靈一般,他們幾乎把皇城的每一個角落都尋遍了,可依舊沒有雪霸天的下落,不過他們卻發現藍沁公主在調兵遣將,包圍皇城。

“看來雪霸天真的在隱秘處,不然藍沁殿下絕不可能派兵包圍皇城!”重七道。

“現在我們怎麼辦?”重八道。

“禀報給主上就是了,讓他定奪!”重七說道,然後鄭重的看著重八,道:“老八,顧長風不是什麼善主,極其強大,一旦開戰,為兄會保你一命,一定不能讓我們這一脈蟒族斷了血脈。”

“七哥……”

“別多說了,七哥心意已決,一定要護你周全!”重七臉色很堅定。

“哈哈,真是一對難兄難弟啊!”突然間,一道笑聲進重八兄弟的耳中。

“是誰,給我滾出來!”重七吼道。

“一條蟒蛇而已,脾氣倒是火爆,和尚我有半個月沒沾葷腥了!”說話間,一道身影步步登天,來到夜色中,嘴角瀰漫著燦爛的笑。

“哪兒來的禿驢?”重八吼道。

“你敢對和尚我不敬?”血和尚笑道,無形間,一隻血色光掌已經出現在重八面前。

啪!

響亮的耳光震空,重八被抽了一個趔趄。

“你究竟是誰?”重七護住自己的弟弟,感覺到了血和尚的強大,退後幾步問道。

“貧僧自然是和尚,方才你們說的顧長風在哪兒?”血和尚打量著眼前的蟒族兄弟,喉嚨蠕動,竟然在吞口水。

重七和重八極其憤怒,對方的目光,完全是打量獵物的眼神,他們能感到和尚的強大,根本不敢隱瞞:“他是劍閣的執劍主事,也是如今劍閣閣主莊無法的老師! ”

“哈哈……和尚我運氣真好,剛剛到皇城,就見到兩條蟒蛇,又打聽到小兄弟的下落。”血和尚咧嘴道:“你們剛才在說是要對付顧長風吧?”

踏踏踏踏……

血和尚夜空中邁步,居然傳出了鏗鏘的腳步聲,這是道韻在瀰漫。

“你,你要幹什麼?”重八和重七頓感不好,在對方邁動腳步的聲音中,他們的身體似乎要炸開。

“和尚我去見朋友,總得帶兩件像樣的禮物才行吧!和尚我覺得你們兩條小蛇不錯,不若化成原形隨和尚去吧。”血和尚步步逼近。

“我們來自紅河,你還敢殺我們嗎?”重七兄弟幾乎窒息了,最後不得搬出紅河來。

“紅河?那更好了,紅河妖族不許傷及人族,你們卻在人類的皇城中胡作非為,和尚我殺了你們,白帝也會向和尚我道一聲謝。”血和尚的笑容更燦爛了。

“拼了!”重七妖氣滔天,一把將自己的兄弟甩了出去,然後衝殺向前去。

“你們有與和尚拼命的資格嗎?”血和尚揶揄道。

“轟”

血和尚探出一隻大手,血氣滔天,鎮壓而下,宛如一方乾坤,瞬間覆蓋了重七兄弟,只聞兩聲不甘的嘶吼,擁有星河境戰力的蟒族高手,電火石花間,化成原形,在血和尚的掌指間吞吐信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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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白帝有責
劍閣密地,莊無法寶體生輝,額骨發光,武道靈通初步結成,稍有危機臨近,他都會於第一時間察覺。

他盤膝而坐,雙手結印,不斷演練鬥術。

上蒼之手、八荒真拳、喚魔印、畫劍在其身畔浮現,氣勢沉凝,戰力飆升,已達到天脈境一重天極致。

在修煉一途上,莊無法悟性極高。

“啪!”

莊無法抬起手臂,臂膀上一條天脈發光,如虯龍盤繞,氣勢驚天,他一指點出,旋即一道金光射出,伴隨著一聲刺耳脆響,前方三丈外的巨石左右分開,而後爆碎成一團粉塵。

畫劍之皇劍,通過手指以天脈之力凝結而成,威勢無以倫比,遠超一般天脈境同境界的武修。

“上蒼之手……”莊無法呢喃,頭頂上方迅速凝結出一隻潔白如玉的光掌,上蒼之手較先前發生了明顯變化,光輝晶瑩,顯化出諸多繁奧符號,透發出無上氣息。

“轟”

莊無法心念所及,上蒼之手飛出,若一輪燦燦神盤碾壓而過,震得這方小天地劇烈晃動,似要崩碎。

不僅如此,喚魔印、畫劍、八荒真拳三種鬥術亦完善了不少,威力大幅度提升。他相信再遇到天脈境二重天的武修,抬手就能鎮壓。

“當務之急,最重要的是得到一篇天脈境的修煉古經,不斷提高境界,增加修為。”莊無法喃喃自語:“得盡快解決掉蟒族禍亂,然後去先天道院。”

大唐武道界對於整個第一劫星來講,僅是冰山一角,莊無法明曉,要踏上武道巔峰,必然要走出大唐,融進真正武道界,力爭上游,鎮壓敵手,才能如古之聖賢一般從太陽中截取至陽精火。

“咚……”

突然,一陣急促的鐘聲響徹於劍閣夜色的山水間。

“為何云鐘再響?發生了什麼?”莊無法神色一變,迅速從閉關之處衝了出來,十分緊張。

“究竟發生了何事?”這一刻,劍閣主事,長老全都被驚動,腳踏祥雲,皆疾馳向紫雲殿。

夜風漸冷,月色暗淡,紫雲峰前已圍攏了一群劍閣弟子,敲響雲鍾之人乃簡道臨的弟子連仲,此時他神色凝重,滿臉悲戚之情。

“閣主,四師叔他性命堪憂……”見到莊無法,連仲趕緊禀報。

人群左右分開,讓出一條道來,遠遠地莊無法就看見身穿金色羽衣的葉照天躺在冰冷的地面上,鮮血不斷從身軀中流淌出來,染紅了地面,浸濕了夜空,他奄奄一息,僅有一點生命波動。

“四師伯……”走到近前,莊無法才發現葉照天的傷勢比預想的嚴重得多,胸前至背後,被一桿攜帶著妖氣的蟒頭箭射穿了,血水順著箭桿似溪水一般流淌,心臟和肺葉遭到重創。

“怎麼回事?”八大長老,四大主事都趕到了,急切詢問。

“老四……”詹一天頭戴綸巾,他精通醫道,一眼就看出葉照天朝不保夕,迅疾拿出一顆丹藥給葉照天餵進腹中,隨而雙手揮動,連續在葉照天破爛不堪的身軀上點出八十一道綠光,這才止住鮮血。

“身中蟒頭箭,蟒族強者混進了劍閣嗎?”莊無法目光冰冷,黑髮飛揚,怒氣沖天,渾身上下透發出濃重殺機。

“閣主,並非蟒族混進劍閣,而是四師叔為了襲殺蟒族之主,孤身闖皇宮,才發生了這樣的事!”連仲禀報導。

“為何不及時禀報此事?”莊無法語氣異常寒冷,雙眸中湧動著冷芒。

“無法,事已至此,當下我們需要冷靜。”顧長風語重心長的道:“四哥無限接近星河境,能將其重創到如此地步,想來皇宮比我們預料的還要凶險,現在我們得期望四哥早點醒來,以便我們了解皇宮內的真實情況。”

“老師說的是!”莊無法點頭,然後望著詹一天問道:“二師伯,四師伯的情況怎樣?”

其實,葉照天的境況不容樂觀,他渾身血跡斑斑,一支蟒頭箭射穿了他的胸膛,透背而出,心臟與肺葉皆遭受重創,妖氣瀰漫的箭頭光澤冷冽,沾染著血水,觸目驚心。

“好在老四體質強悍,意志力驚人,傷勢雖重,性命卻保住了,不過還要等一段時間才能醒來,而且他的一身修為恐怕……”說到此處,詹一天哽咽了,欲言又止。

聞聽此言,大家都明白了怎麼回事,葉照天傷勢太重了,道基已被摧毀,即便他體質強大,意志力驚人,可也落下了嚴重病根,此生再也不能修煉了,而且已有的修為也會在歲月中漸漸下滑。

所幸的是,葉照天回來得及時,詹一天醫術精湛,保住了性命。

“蟒族,我莊無法勢必滅你滿族!”莊無法眸綻寒光,望著皇城方向,殺氣卷霄漢。

“老五,幫我一把!”詹一天蹲下身體,探出右手,握住蟒頭箭,猛地從葉照天的身軀中拔了出來,一道血水頓時冲起數丈高。

顧長風動作迅捷,掌心碧光閃爍,那是一枚早已準備好的丹藥,在法力催動下,化成一團藥氣,快速壓落,一下子就止住了噴射的血水。

傷口足有碗口那麼大,前後透亮,能清楚看見破損的心臟和肺葉,景象十分可怖。

詹一天又從懷中掏出一個黑色陶罐,他手中碧光一閃,陶罐中迅速飛出兩團入黑玉熬煉的膏藥,在空中劃開,均勻塗抹在胸前和背後的傷口上,旋即葉照天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然後閉合。

“這是……”周圍的武修見到此一幕,無不露出驚容,

“黑玉斷續膏。”詹一天謹慎的收起陶罐,解釋道:“當年老師外出遊歷,偶然得到此藥,見我浸**醫道,將其贈送給了我。”

“如此說,老四的傷勢豈不是立馬痊癒?”謝凌晨吃驚道,不過其眼中卻閃爍著不明光彩,甚至一抹狠色稍縱即逝。

詹一天微微搖頭,道:“黑玉斷續膏只是治療外傷的極品膏藥,老四傷了道基,若無聖藥,此生恐怕斷難痊癒。”

“聖藥,可遇不可求啊!”簡道臨皺著眉頭說道:“放眼第一劫星,也只有十大凶地中才生長著聖藥,以我們現在的修為,又怎走得進兇地?更別說採摘到讓聖地都要垂涎的聖藥了。”

十大凶地,亙古而存,那是染血的魔土,諸聖的埋骨地,自古至今,凡進入兇地的強者就沒有活著走出來的人。

莊無法隆冬之夜遭雷劈,傷勢嚴重,命不保夕,顧長風孤身闖封神崖,也僅僅是在封神崖邊緣地帶而已,即便身為星河境強者,乃大唐帝國無敵的存在,可一旦靠近封神崖,就有一種肌體欲裂的感覺,似乎有萬千無形的天刀切割著自己的身體,根本不能靠近兇地半步。

之後,葉照天被抬到劍閣密地修養,這裡靈氣濃郁,對傷勢有莫大好處。簡道臨,詹一天,謝凌晨,顧長風以及八大長老皆拿出了平日收集來的珍貴靈藥,其中還有兩株寶藥,這些對葉照天穩定傷勢很有裨益。

“四師伯,你一定會痊癒!”莊無法默默祈禱,他想到混沌石身上有一滴自古殿中得來的聖血,說不定能治愈葉照天的傷,不過要等混沌石清醒後才行。

紫雲殿中,四大主事,八大長老以及年輕一輩中的連仲,謝浩,詹小月等一群重要人物齊聚首。

莊無法從密地中走出來,眉頭擰得很緊,問道:“大家都談談這件事吧!”

“閣主,都怪我沒及時上報四師叔孤身闖皇宮一事,才造成了慘重後果。”連仲請罪道。

“師兄,事已發生,不必再自責了!”莊無法道:“蟒族下手忒狠了,從四師伯的傷口看來,若非他在關鍵時刻及時躲避,那一箭十有**會要了他的命!此仇必報,我還是那句話,滅了蟒族一脈,若他們僥倖逃回紅河,他日本閣主也會向白帝討要一個說法。”

眾人聞言色變,這個少年閣主還真不是一般的強勢,不但要滅了蟒族,還要把白帝牽扯進來。

白帝可是一個無敵的代稱,即便聖地主人也要給其顏面。

“怎麼?你們以為本閣主口出狂言?”莊無法看著眼前面面相覷的十幾人,道:“劍閣現在還不能與紅河比較,我和白帝之間的差距,好比螻蟻和巨像,可若干年後,劍閣必定強過紅河,我亦會勝過白帝。俗話說,君子報仇,十年不晚。白帝雖不知蟒族所為,可他卻有監督不嚴之責,必須要給我們劍閣一個交代。”

“閣主,讓白帝給說法,為時尚早,當務之急,我們要怎樣處理眼前之事?”謝凌晨問道。

莊無法眼神犀利,微微沉吟了一下,說道:“我方星河境高手少於蟒族,冒然出擊,很可能得不償失。現在我要等一個人,只要他來了,滅殺蟒族不在話下。”

“誰?”謝凌晨一怔,其他人亦不解的望著莊無法。

“一個好戰嗜血的胖和尚。”莊無法道,他在閉關修煉之時。武道靈通初成,那一刻就捕捉到了有人念叨自己的名字,後來仔細想想必是血和尚無疑,他想用不了多久就會前來劍閣。

“無法小兄弟,和尚我前來拜訪,怎麼說也出來迎接一下吧,這次和尚我可給你帶來了一份重禮喲!”就在這時,一道爽朗的笑聲從外面夜空中傳遞進了紫雲殿。

莊無法欣喜,腳踏化龍步,眨眼之間奔出了紫雲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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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護山靈獸
夜色朦朧,月光嶄露,遠空一條紅影如劃開時空的電芒,迅速朝紫雲峰而來。

莊無法腳下金雲盤旋,衝上茫茫夜空,他笑容燦爛,牙齒潔白,渾身氣質出塵,盯著越來越近的紅影,喊道:“血和尚,不曾想這麼快就找到了本閣主。”

“哈哈……”笑聲還在天邊,紅影已到了紫雲殿之上,血和尚胖臉肥臀,眉心一點紅綻放霞輝,血衣飄飄,仿似剛從屍山血海中走出來,根本無一點佛道苦僧的慈悲色,道:“你以為和尚我是那些聖地中的飯桶嗎?”

這一刻,顧長風等人已自紫雲殿中跟了出來,見到夜空下胖而另類的和尚,彷彿見到了浴血而狂的修羅,哪里和傳聞中羅漢菩薩一般面善,簡直就是一個上古走來的凶人。

“你是何人?為何擅闖劍閣?”不和諧的人,不和諧的聲音,謝凌晨衝著長空喝問。

“雜碎,你竟對和尚我如此無禮,嫌活得不耐煩了嗎?”血和尚瞥了一眼下方的謝凌晨,沉聲道。

“和尚,你休要咄咄逼人,難道覺得自己很強大,就可無視我劍閣了嗎?擅闖紫雲峰,欺人太甚!”謝凌晨似乎沒認清形勢,又似有意為之,臉上怒氣湧動。

詹一天趕緊阻止,道:“老三,你沒看清楚大師乃閣主的朋友嗎?還不快退下。”

謝凌晨不為所動,臉色一沉,道:“劍閣規矩誰也不能破壞,即便為閣主朋友,也應有禮儀,不能肆無忌憚!”

“小兄弟,和尚我看你不會管教下人,不如讓和尚我代勞如何?”血和尚看著下方怒氣湧動的謝凌晨,笑瞇瞇說道。

“大師美意無法心領了,門人囂張,是在下管教不嚴。”

其實,莊無法一直在按捺,他倒想看看謝凌晨會耍出什麼花樣,在他看來,謝凌晨心機深沉,考慮周到,今夜如此針對血和尚,必是故意為之,不過他掩飾得很好,很難尋到破綻,事情發生到現在,他不得不出面了。

莊無法瞪著謝凌晨的眼中精光乍泄,繼而眼睛微瞇,喝道:“謝凌晨,你還嫌臉丟的不夠嗎?快給本閣主滾下去。”

“閣主,你、你……”謝凌晨氣得渾身發抖,自從他成為劍閣主事以來,多少年沒被人如此呵斥了,此刻他有一種噴血的衝動。

“丟人現眼的東西,還不快滾!”莊無法怒道,謝凌晨雖心懷不軌,但卻也不能在這個時候死在血和尚手中,畢竟他曾經答應過吳道子,無論謝凌晨做了什麼,都得留他一命。

“你……”謝凌晨真的被氣得不輕。

“浩兒,把你父親攙扶下去,他喝多了!”顧長風寒聲道。

謝浩哪敢遲疑,拽著謝凌晨趕緊退了下去,長空上那個血衣和尚澎湃出來的氣勢如淵海,一旦爆發,劍閣沒有人能承受得起。

“讓你見笑了!”莊無法朝血和尚拱手道。

血和尚灑然笑道:“看在你的面上,和尚我自然懶得計較。”

“胖和尚,你遠道而來,是我莊某人的貴客,請大殿一敘。”莊無法引路,血和尚自來熟,轉眼間眾人一齊走進了紫雲殿。

“不知大師為在下帶來了何等重禮?”大家坐定後,莊無法看著憨態可掬的胖和尚,饒有興致問道。

“一定是感興趣的東西!”血和尚背後冲起一片血光,彷彿打開了一個世界,旋即飛出兩道烏光,落在大殿中央,瀰漫著濃烈的腥味及滔滔妖氣。

“蟒蛇?”大殿中,眾人瞠目結舌,皆瞪圓了眼珠子,望著大殿中央盤繞如小山的蟒蛇驚呼。

“難道是蟒族之主身邊擁有星河境戰力的兩大高手?”感受到兩條巨蟒身上的妖力波動,顧長風驚愕,有些激動。

“他們叫重七和重八,在皇城中議論著欲加害令師,和尚我順便捉來當禮物送給小兄弟。”血和尚輕描淡寫,望著莊無法說道:“不知小兄弟對這份禮物還滿意不?”

大殿中,眾人一陣無語,擒拿兩大星河境戰力的蟒族強者,哪裡有不滿意的道理,要知道大家都在為如何解決蟒族高手而頭疼呢!

“相當滿意,和尚你可幫了劍閣一個大忙!”莊無法笑道,欣然接受。

“看來你們真遇到了麻煩!”血和尚道:“有什麼用得著和尚我的地方,儘管開口,和尚最近很閒。”

莊無法笑道:“的確有些麻煩,可你來了,麻煩也就不是麻煩了,不如我請你吃蟒蛇羹如何?”

一聽這話,盤繞在大殿中央的兩條蟒蛇龐大蛇軀顫抖,燈籠大的眼睛充滿了驚恐,蛇信子吞吐不定,淪為砧板肉的感覺真的很不好。

血和尚眉心一點紅熠熠生輝,眼中放光,打量了一番蟒蛇,笑道:“和尚我倒是很久沒沾葷腥了,不過蟒蛇的腥味太重了,和尚我吃不慣,還是你處理了較好。”

“老師,你看如何處理他們為好?”莊無法轉而向顧長風投去詢問的目光。

顧長風沉思片刻後說道:“他們皆擁有星河境的戰力,如今已為階下囚,若願為劍閣護山靈獸,倒可饒過性命。”

“你們可願意?”莊無法笑嘻嘻,大量著大殿中的巨蟒,眼中精光燦爛,如同在看著兩頭稱心如意的獵物。

“嘶嘶……”腥紅蛇信子吞吐,妖氣瀰漫,水缸大的蟒頭點動。

事已至此,回天乏術,它們再高傲,也只得屈服了,再說有血和尚在,蟒族之主又怎能覆滅劍閣,奪取化龍步秘典?生死關頭,保命要緊。

“說實話,留你們在劍閣,我真的不放心。”莊無法蹙眉道:“若趁我不擦,暗地裡下黑手就危險了。”

“哈哈……”血和尚大笑,然後站起來,血衣飄飄,眉心一點紅綻放霞輝,道:“這不是問題,和尚我自有手段。”

“哧!”

血和尚眉心一點紅熠熠生輝,霞光傾瀉,發散開形成一片光幕,瞬間把兩條巨蟒籠罩。

突然,霞輝中凝結出兩個“卍”字符號,瞬間射進兩條巨蟒的眉心,隨即巨蟒發出痛苦的嘶吼,瞬間一身妖氣褪盡,眉心“卍”字符號發出淡淡佛光,它們完全被血和尚佛化了,徹底降服。

“它們再也翻不起風浪了,只得看守劍閣!”血和尚衝著莊無法咧嘴笑道:“和尚我傳你\'卍\'字咒語,只要它們有任何不軌行為,小兄弟可輕易抹殺。”

“卍”字咒很神秘,能化解戾氣,控制心神,乃小西天一種傳承符號,完整的“卍”字秘典,還是強大無匹的鬥術,乃小西天的不傳之秘,血和尚也不能擅自傳授莊無法“卍”字精髓。

不過,得到“卍”字咒語,莊無法已十分滿意了,只要參悟得透,今後亦能控制他人心神,為我所用。

“皇宮內究竟有多少蟒族強者?”莊無法心念一動,兩條小山大的蟒蛇頓時化成了人形,眉心的“卍”字符號閃爍著淡淡佛光。

“回禀閣主,皇宮內天脈境高手不下三十人,如今星河境高手只有蟒族之主唯一一個了!”重七和重八不敢有絲毫隱瞞。

“好了,你們可以下去了!”莊無法揮揮手,重七與重八化成兩道黑影消失在紫雲殿中,護山去了。

“擺宴,本閣主要款待血和尚。”莊無法吩咐下去。

“還是小兄弟了解和尚!”血和尚拍拍渾圓的肚皮,大笑道。

其他人見到血和尚這副模樣,不禁莞爾。

不多時,酒肉端了上來,雖談不上珍稀佳餚,卻也是遠超凡俗世界的食物,皆是靈獸美味,咀嚼起來滿嘴飄香,酒亦是詹一天以數十種靈藥釀造而成,稱得上佳釀。

“好酒,好肉!”不得不說,血和尚胃口大開,吃相不忍目視,真是應驗了“酒肉穿腸過,我佛心中留”的古語。

“閣主,如今皇宮星河境高手只有蟒族之主一人,是我們聯合藍沁公主攻擊的最佳時機。”酒過三巡,刑律堂的一個長老建議道。

莊無法飲下一杯美酒,放下酒杯說道:“此事不急,我看事情並非想像的那般簡單。”

“難道閣主有什麼擔心的嗎?”

莊無法道:“我看皇宮內星河境強者並非蟒族之主一人。”

“重七兄弟言盡不實?”連仲疑惑不解。

“他們並未說謊。”莊無法和煦的笑道:“恐怕他們兄弟看到的只是表象,因為之前我在以\'卍\'字咒語試探下,發現重七兄弟對他們的主上有怨恨,由此不難看出,蟒族之主肯定留有後手。”

“如今我們怎麼辦?”簡道臨問道。

“這還不簡單?”血和尚吞下一隻雞腿,含糊不清的道:“強勢殺進皇宮,全部抹殺就是。”

“不行,敵情不明,冒然行動會白白送了性命。”莊無法擺擺手道。

“依和尚我看,你們都別出手,和尚我一根手指就能碾壓了整個大唐帝國。”血和尚霸氣十足的道,他也的確有這樣的實力,在星墳中,莊無法就聽紫靈兒說過,聖子級別的年輕強者,一道念就能崩碎大唐,血和尚無疑就是這樣的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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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射箭少年
夜色如水,酒肉飄香,血和尚擁有無上霸氣,與修佛人的慈悲絲毫不沾邊,動輒一指覆滅大唐帝國,抹殺萬千生靈,倒是很符合“血和尚”的稱謂。

莊無法自然不會如此行事,他雖要藉助血和尚的力量,可卻不會把滅殺蟒族完全寄託在血和尚身上,他只需要血和尚抗住星河境的高手就行。

他要靠自己殺到蟒族戰栗。

推杯換盞,莊無法決定待葉照天甦醒,了解皇宮現狀再做打算。

葉照天傷了道基,毀了本源,傷勢慘重,一直昏迷不醒,即便服用了血和尚的靈丹,也只是臉色紅潤了一些,距離甦醒還需要幾日。

在此期間,莊無法譴出劍閣弟子打探消息,了解必要的情況。

皇城外,藍沁公主已調集大軍,暗中將古老皇城圍了個水洩不通,只待一聲令下,千軍萬馬揮動戰劍,就可破了皇城防線,殺進皇宮。

而這兩天以來,皇宮內的蟒族並未異動,兩大擁有星河境戰力的重七兄弟失踪,似乎也沒引起蟒族之主的注意。

“事情不正常!”紫雲殿中,莊無法踱步,自得到的消息來看,一切都不符合常理,他眉宇間透露著幾分凝重。

“依和尚我說,強勢殺進皇宮,宰下蟒族老大的頭顱,一切問題都解決了!”血和尚眉心一點紅熠熠生輝,眼中殺光跳躍。

莊無法笑道:“我若孑然,必定與你一道殺進皇宮,戰個痛快。可事情並非想像的那般簡單,若蟒族發起狂來,不知劍閣有多少弟子會喋血隕落。再說現在皇宮氣氛很不對,似乎在釀造一場更大的陰謀,一切待四師伯甦醒後再作決定。”

“優柔寡斷,不像你在神窟中的作風。”血和尚咧嘴。

突然,莊無法心生感應,武道靈通運轉,他捕捉到了不好的氣息。

“我去去就來!”莊無法告別,腳下金雲盤旋,宛如一道金色閃電劈開長空,離開紫雲峰。

“真是一個怪人!”血和尚坐下來,自斟自飲,他的神識極其強大,若莊無法有危險,只要是在大唐境內,他絕對會第一時間趕到。

莊無法馭雲疾馳,心中有一種非常不妙的感應,離開紫雲峰不久,他就發現了劍閣的人,所有人幾乎渾身是血,特別是連仲,肩頭的血窟窿觸目驚心,他披頭散發,無比淒慘。

“大師兄,你可不能有事!”劍閣弟子嘶聲力竭,攙扶著連仲盡力奔跑。

“各位師弟,你們不要管我,那個人很快就會追上來。你們趕快回劍閣將此事禀報閣主,讓他們一定不要輕舉妄動,這次蟒族很詭異,我懷疑有人在推波助瀾。”連仲氣息微弱,可一提到敵人,他就雙眼放光,咬牙切齒。

“真是欺人太甚!”一群劍閣弟子憤然。

“那個少年居然強大如斯,是我們低估了!”連仲苦笑道。

“兄弟們,有沒有人丟掉性命?”金雲盤旋,莊無法降落在眾人眼前。

“閣主……”劍閣弟子喜出望外,其中一人禀報導:“沒有,不過連仲師兄傷得太重了,差點就被射穿心臟。”

“究竟是誰下這麼重的狠手?真是可恨到了極點。”莊無法火冒三丈,葉照天大傷在前,現在連仲師兄也遭到擊殺,差點隕落。

“那是一個看起來只有十五歲左右的少年,手持一副漆黑如墨的彎弓,每一箭射出都有不達目的誓不罷休之勢,若非連仲師兄全力相抗,我們恐怕都變成冰冷的屍體了。”其中一個渾身是血的弟子沉著臉道。

連仲滿臉是血,望著莊無法道:“那個人真的很強,擁有天脈境二重天的修為,雖說周身有妖氣環繞,可我卻覺得他並非妖族中人。 ”

“非蟒族人?”莊無法微怔,這可是一條重要線索,若為真,他這些天的猜想就完全成立。

“妖氣只是表象。”連仲點頭道。

“看來他們在釀造一場更大的陰謀。”莊無法眼中殺光湧動,血氣沸騰,凝視著皇城方向。

“重傷我劍閣弟子,決不能忍下這口氣。”每一位劍閣弟子心火噴湧,五臟廟遭到油炸般的煎熬,無比憤恨。

他們出來打探消息,不曾想遇到這般心狠的少年人,幾乎斬掉了連仲,每人身上都有傷。

“你們趕快回劍閣,所幸大師兄沒傷到本源和道基,有二師伯在,很快就會痊癒。”莊無法緊握拳頭,吩咐眾人攙扶連仲回劍閣,而他卻向著前方踏步而去。

莊無法馭雲疾馳,必須要找到那個少年,很快他就發現一片狼藉之地,諸多古樹爆碎,手臂粗的蔓藤盡毀,地上血液一團又一團,甚至還有餘溫未散,一看就知道方才這裡發生了大戰,顯得異常凌亂。

“出來!”

武道靈通自然運轉,莊無法心若玲瓏,周遭一切危機都都逃不過其感應,就在前方一片樹林中,瀰漫著可怕殺機,仿似蟄伏著一頭太古凶獸,冰冷的目光如利刃一般射到自己身上。

“嗖!”

就在此時,前方古林中飛射來一道漆黑冰冷的電光,兇威陣陣,震得長空波紋四起,攜帶著摧枯拉朽之勢,若是被射中,不死也是重傷。

“狗崽子,真是陰狠!”

莊無法憤怒如火燒,暗中的人太肆無忌憚了,好像早知道他會來此地,隱藏於暗中,這是要以一箭之威射殺自己,釀造悲劇。

不過,莊無法武道靈通初成,在對方一箭射出之前已經捕捉到了危險,此時他寶體生輝,雙手環抱於胸前,陡然間飛出一座巍峨大印。

喚魔印。

晶瑩剔透,熠熠生光,在莊無法的意念控制下,覆蓋而下,直接朝著冷幽幽的電光拍擊而去。

喚魔印攝人心魄,透發出無上威勢,宛如神金鍛造的古山砸在寒光四射的箭矢上,爆發出金屬顫鳴聲,一下子瓦解了暗中射來的冷箭。

令人意外的是那支箭矢並未因喚魔印猛然一擊而粉碎,僅偏移方向,射穿了遠處的一座山峰。

“嗖!”

一箭未落,又一箭射來,箭桿劃破長空,發出尖銳的呼嘯之音,速度和力量皆可怕。

“鏘!”

莊無法一指點出,黃金指芒硬撼射來的冷箭,擊在箭桿上鏘鏘作響,摩擦出一串火花。無論是黃金指芒,還是射來的冷箭,皆很恐怖,同境界中難有人能攖鋒,一旦被擊中,絕對重傷。

嗖嗤——

震飛冷箭同時,莊無法施展出化龍步,腳下兩抹亮光似遊龍出澗,快到極點,未等對方第三箭射出,他就衝進了前方的樹林中。

遠遠的莊無法就看見一個精瘦漆黑的少年手持彎弓,站在林間,神色陰冷如冰,眼眸中閃爍著無比冷冽的光芒,狠狠瞪著莊無法,黑臉上佈滿了仇恨之意。

莊無法心中凜然,他根本沒見過這個黑瘦少年,對方眼瞳中為何瀰漫著濃烈的仇視,他實在想不通。

“藏頭露尾的傢伙!”莊無法怒火洶湧,這個黑瘦的少年傷了劍閣數名弟子,更是把連仲擊成重傷,幾乎射中心臟。

越來越近,莊無法發現這個少年看上去只有十五歲左右,與自己是真正的同齡人,雖然黑瘦,但卻極其高挑,長發枯黃,隨意的散落背後,他的眼睛特別有神,只是很陰冷,整個人看上去充滿了野性,眉宇間甚至瀰漫著兇殘。

而且正如連仲所說的那樣,少年周身雖繚繞著濃烈的妖氣,卻不是妖族中人,他是一個真正的人族少年。

見到莊無法衝進林間,黑瘦少年矯健若靈猿,極速後退,與莊無法拉開距離,他似乎很不願意讓莊無法靠近,不,他根本就是讓一切生靈都要遠離自己。

他擁有一種天生的警惕性。

“只會放冷箭傷人嗎?想殺我就堂堂正正一戰吧!”莊無法吼道,聲似驚雷,震得林間樹葉簌簌而落。

可是,那個黑瘦少年不為所動,不言不語,眼中冷芒一閃,直接拉開長弓,瞄準了莊無法。

莊無法深知,眼前的少年充滿敵意,多說無用,他手臂中黑光一閃,斷劍暗電劈斬,黃金劍氣破空,然後化成一道弧形沖向前。

“鐺!”

黃金劍芒與射來的箭矢在半空中碰撞,金光和黑芒一同迸射,聲音穿金裂石,兩兩硬撼,勢均力敵。

莊無法駭然,他於劍閣密地中修煉,鞏固鬥術,戰力飆升,應付天脈境二重天的武修,不說手到擒來,也可在幾息間鎮壓,可眼前的黑瘦少年非比尋常,小小年紀不僅擁有天脈境二重天的修為,且法力雄渾,是個了不得的同輩高手。

“比戈乾還強!”莊無法倒吸冷氣。

“鏘……”

戰鬥不會因此而停歇下來,黑瘦少年移形換位,連續拉弓射箭,根本不給莊無法靠近的機會,接二連三的黑箭與莊無法劈斬出的劍氣對撞在一起,鏘鏘而鳴,火星四濺,宛如天穹上墜落的流星,聲勢滔天。

兩人在拉鋸戰中平分秋色,難分上下,莊無法越戰越心驚,他真不知道大唐三大宗門哪個門派出了這樣一個了不得的少年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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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玄靈弓
黑瘦少年法力驚人,讓人生懼,在大唐武道界,同齡人中再難找出如此強大的少年俊傑。

“一個人族少年,居然把自己弄得人不人妖不妖的,走出去不怕人笑話嗎?”莊無法腳踏化龍步,斷劍暗電橫劈豎斬,與射來的箭矢發生激烈碰撞,他的眼中湧動著怒火,滿臉揶揄之色。

“我的事不用你管!”黑瘦少年第一次開口說話,他的聲音清澈如水,可字音間又極其冰冷,不帶一點人類應有的感情。

“你為何暗箭傷人?”莊無法怒斥道。

“星墳奪寶,你殺了一個不該死的人,今天我狼牙就要為亡魂報仇。”狼牙不斷拉弓射箭,眼神冰寒無比。

“人如其名,真的和狼崽子一般充滿了兇性!”莊無法強勢道:“在星墳中,我殺的人太多了,不過每一個都是該死之人,我只想問你一句,你現在是不是投靠了皇宮中的蟒族?”

“東來殺兄妹不該死!”狼牙眸子冰冷,道:“蟒族不值得我投靠,我不過是與其合作而已,不但你該死,而且劍閣的人都該死,只有這樣,才能慰藉他們兄妹的亡魂。”

“原來如此!”莊無法怒道:“想報仇就來吧!”

“殺!”狼牙狂吼,枯黃頭髮迎風而起,他雖身材乾瘦,卻爆發出了壓迫人的氣息。

“鏘鏘鏘……”

劍芒傾瀉,殺氣瀰漫,光華沖天,周圍樹木紛紛爆碎,樹葉子如暴風驟雨中的小舟搖晃不定。

莊無法與狼牙兩人展開了大戰,一人手持斷劍,一人拉動長弓,每一次對撞都掀起了狂烈的能量風暴。

“射傷你劍閣弟子,我就知道會把你引出來,今天必要射殺你。”狼牙開口,口氣沖的讓人大動肝火,恨不得搶奪那副彎弓,先把他射穿,釘在大樹上。

莊無法黑髮倒豎,異常憤怒,眼前的黑瘦少年太囂張了,吼道:“狼崽子,我不知道你究竟從哪兒來,與東來殺兄妹有何關係,我也承認你很強,不過你太自信跋扈,下手也如狼一般狠辣,我來斬你。”

這一刻,莊無法揮動斷劍暗電,寶體綻放五色光華,琉璃天網浮現,徑直殺向狼牙,到了這一種境況,唯有一戰,鎮壓對方。

鐺鐺鐺鐺……

黑箭與劍芒、黑箭與莊無法的身軀碰撞在一起,宛如金石之音在長空上傳響。

“殺!”

莊無法大步向前,射在他身體上的黑箭被琉璃天網反彈,隨即反射向狼牙,帶起一股勁風猛然向前激射,虛空都扭曲了。

“護體術果真強悍!”狼牙的速度極快,似一片極薄的蟬翼在林間穿梭,他敢來擊殺莊無法,已做過多方打探,見到對方綻放五色霞輝的瞬間,已閃爍了出去,反彈回來得黑箭根本不能傷其身。

莊無法神識凝練,身影如浮動的雲,難有軌跡可循,迅速沖向狼牙,大聲喝道:“即便你有通天本領,今天也要臣服才行。”

“咻!”

黑箭破空,狼牙出手極其狠辣,長弓拉成滿月,幽光四射,湧動著恐怖的法力波動,射向莊無法。

“哼!”莊無法鼻腔中發出冷哼之聲,渾身法力澎湃,血氣洶湧,雙手劃動,頭頂上方驀然出現一隻潔白晶瑩、瀰漫著威勢的手掌。

上蒼之手!

莊無法初次施展,就震盪出無以倫比的威勢,覆蓋而下,直接抓住了射來的粗大黑箭。

“咻!”

黑箭嘶鳴,在上蒼之手中劇烈顫動,似有生命一般,要射穿潔白晶瑩的上蒼之手,然而上蒼之手符閃動,冰冷的箭桿折成兩截,而箭頭卻在上蒼之手中化成齏粉。

“嗖”

空氣輕震,莊無法腳下金雲浮現,配合化龍步,徑直向著黑瘦少年狼牙飛撲過去。

狼牙滿臉驚容,沒料到區區天脈境一重天的武修能震碎他凝結法力的箭矢,在大唐境內居然有這等驚豔的同齡人,實在有些不可思議。

要知道,方才那一箭,蘊含著極其雄渾的法力,足以將山峰射穿,化為粉塵,再加上漆黑的箭桿乃寒鐵精心打造,穿透力極強,可抹殺天脈境一重天的任何武修,即便是天脈境二重天的高手,也會遭到重創。

對面的同齡少年了不得,怪不得在星墳中能擊斃東來殺兄妹,不管對方用了何等手段,皆說明其強大,不可輕視。

“去死吧!”狼牙一聲呵斥,眼中冷光爆射,如同兩道犀利的閃電,他渾身血氣如虹,漆黑長弓泛起冷幽幽的光澤,背後箭矢似長了翅膀般飛到弓弦上,他把弓弦拉得更開了。

哧哧哧哧……

冰冷的箭矢接二連三,射破長空,伴隨著黑瘦少年移動,嗚嗚顫鳴,如同九幽地獄中傳出來的鬼音,鋒利的箭尖散發出讓人驚悚的殺伐氣息,迅捷如電,欲把莊無法的身軀射成千瘡百孔。

這些箭矢交織,形成了一片密集的箭雨,呼嘯而過,每一箭都攜帶著巨大的殺傷力,非常可怖,使得莊無法根本難以找到避開的縫隙。

莊無法寶體綻放五色光華,琉璃天網浮現,防禦力驚人,射來的箭矢撞擊在他的身體上,爆發出金石之音,一些箭矢更是反射出去。

而且,莊無法如蛟龍出海,動作迅猛,每一拳落下,箭矢橫飛,周遭的樹木、藤蔓、巨石遭殃,紛紛爆碎,這種硬撼黑瘦少年的手段,讓人相當震驚。

這一刻,莊無法的表現太讓人震驚了,很難相信這是一個天脈境一重天的少年人,那種夢幻般的戰力給人很不真實的感覺。

然而,狼牙也是足夠驚艷,自始至終,他只是拉弓開箭,並未施展出任何鬥術,他的口中不斷發出輕叱聲,然後就是狂風暴雨般的箭矢飛射,像山洪暴發,他們周圍的大地被毀得不成樣子。

狼牙本身就像一個法力源泉,似乎永不枯竭,每一箭都攜帶著滾滾法力浪潮,狂野霸道。

“好強!”莊無法驚嘆:“他若施展出鬥術,不知道究竟有多強。”

莊無法速度雖快,卻始終不能接近狼牙真身,在密集的箭雨中,如猿飛躍,似蛟踏空,掌指間光華迸射,與成片的箭雨撞在一起,鐺鐺作響。

亂箭鋪天蓋地,越來越密集,饒有琉璃天網護體,莊無法的肉身也傳來了陣陣劇痛,而且左臂被一支箭擦中,居然溢出了鮮血。

“哼!”莊無法眸子變得冷冽起來,他雙手環抱於胸前,隨後展開,旋即一座漆黑如墨的大印飛出,大印之上,端坐著一道模糊身影,高大而雄健,透發出讓人心悸的波動。

喚魔印!

已非同日而語,初具魔威,在長空中迅速放大,轟然一聲,砸向黑瘦少年狼牙。

“好霸烈的力量!”狼牙心中猛烈一顫,砸來的大印如太古魔山落下,令人悚然,他直接掄起手中長弓,猛地橫掃向喚魔印,轟然一聲大響,山岳似的大印四分五裂,居然崩碎了。

由此不難看出黑瘦少年的強大。

莊無法抓住這難得的機會,腳踏化龍步,縱身飛躍到了狼牙近前,怒道:“射殺我的同門,鎮壓你。”

狼牙眼中凶光熾盛,唇齒間迸射出冷冷的哼聲,手中長弓發出幽幽冷光,其上浮現著一頭又一頭猙獰的妖獸圖案。

此時莊無法發現,少年全身湧動的妖氣,完全是長弓上的圖案所為,可見這副長弓是一件了不得的鬥寶。

狼牙手握長弓,妖氣滔天,橫掃向飛撲而來的莊無法,欲將其攔腰絞殺。

身在空中的莊無法大驚,那副漆黑幽冷的長弓讓人靈魂顫抖,蘊藏著魔力,讓人有墮落的感覺,特別是弓弦蕩漾出來的波紋,似天刀一般,擁有無以倫比的殺傷力。

“鐺!”

火星四濺,好像在打鐵,莊無法右臂亦發出黑光,斷劍劈斬,一道璀璨的劍芒似永恆不滅的仙光,一下子斬在長弓之上,浩瀚的能量把狼牙震得連連後退。

這個結果令狼牙無比意外,自小開始修煉,他就展現出了驚人的天賦,在師門同齡人中獨領**,戰力驚人,即便身為人族,也得到了師門認可,是以被賜下了玄靈弓。

“轟”

長空顫動,狼牙迅猛而凶狠,掄動玄靈弓,如荒漠上的孤狼殺向莊無法。

莊無法無懼,腳踏化龍步,舉起暗電,斜劈向狼牙,劍鳴聲不絕於耳,劍氣摧枯拉朽,莊無法在虛空中劃出美妙而又詭異的弧線。

“鐺!”

狼牙眼神如電,握住玄靈弓的手迅速轉動,以弓身擋住劈來的劍氣,兩者間撞擊出絢爛的火花,震得很多巨石橫飛,古木折斷,強大的能量風暴此起彼伏。

“殺了他!”

不知何時,一群身穿戰甲的軍士出現在莊無法和狼牙周圍,眼中都湧動著滔天殺光,冷冽的逼視著莊無法。

“滅了那個狼崽子,為連仲師兄報仇!”

另一個方向,劍閣年輕一輩在詹小月的帶領下,也趕到了林間,個個戰意激昂。

雙方人馬對峙,全都在為己方的少年強者打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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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上蒼威
狼牙頭髮枯黃,臉色冷冽,眸子湧動著熾盛凶光,宛如荒漠上最殘忍的孤狼,他擁有天脈二境的修為,戰力無雙,卻久戰不下天脈一境的莊無法,讓其大感意外,更是感到“狼”的尊嚴遭到褻瀆。

“轟”

狼牙身材乾瘦,肌膚漆黑,猛然間抬起右臂,只見其臂膀迅速延伸,像是一根魔柱橫掃,可怕的法力震得空氣嘶鳴,狂野的撞擊向莊無法。

莊無法大驚,完全沒料到對方的手臂竟然發生如此詭異的變化,他背後銀光乍泄,振動閃電翅,避其鋒芒,一下子退出數十丈。

然而,狼牙充滿了野性,乾瘦身體中似蘊藏著無窮無盡的法力,且擁有極其豐富的戰鬥經驗,更是擁有匪夷所思的玄妙身法,在莊無法倒退之際,似一道黑光衝了上來,右臂勢不可擋,勁風呼嘯,周圍的人都感到臉上生疼。

莊無法身後已是一片懸崖,避無可避,他眼眸清亮,雙手環抱於胸前,然後奮力朝前推去,旋即一枚繁奧符當空,透發出滔滔魔威。

“轟”

喚魔符放大,如同一座魔山,閃爍著冰冷的光,與橫掃而來的狼牙手臂撞擊,頃刻間,飛沙走石,煙塵沖天,古木亂顫。

這一刻,兩人的身軀皆劇震,喚魔符在虛空中炸開,狼牙的右臂鮮血淋漓。

不過狼牙的手臂太凶悍了,遭受到喚魔符的碰撞,雖未擊中莊無法,卻將這片大地砸出一條深邃的溝壑,聲勢驚人。

“喚魔符化成的大印都不能傷到他?”莊無法大驚,經過閉關修煉,他的戰力大幅度提高,喚魔印的威力不可同日而語,更不要說融入了喚魔符的大印,足以抹殺天脈二境的武修,可卻不能對狼牙真正起到威脅,太震撼了。

“不對!”莊無法眼神犀利,武道靈通初成,對一切都很敏感,此時他在黑瘦少年狼牙的右臂中感受到了一種莫名氣息,那是屬於強大斗寶的殺氣,他終於明白了,逼視著狼牙道:“怪不得這樣,你暗中動用了一件強大斗寶,不然怎麼可能是本閣主的對手。”

無論如何,莊無法也不相信狼牙能以純肉身抗住自己威力滔天的喚魔印,就算不死也會大傷,現在他居然抗住了,而且僅僅是皮膚裂開了一條口子,雖鮮血淋漓,卻也不嚴重。

此時,他眼神極其犀利,一下子就看見狼牙的右臂上閃爍著潔白光澤,就是那件鬥寶護住了狼牙的手臂。

“真是一件強大的鬥寶啊!”莊無法微微瞇眼,透露出毫不掩飾的喜愛,一件能增強肉身的鬥寶,肯定不凡。

狼牙眸光冷冽,臉上看不出任何情感,一擊不中,他的氣勢凌厲不改,且攻擊得更狂猛了,右臂發出晶瑩白光,如龍尾橫掃。

莊無法哪裡還會懼怕,手中幽光閃爍,斷劍暗電出動,展開了反擊,每一劍劈斬而下,都劃出一道璀璨的劍氣。

黃金劍氣瀰漫著皇道威嚴。

天王圖橫空,大氣磅礴!

鬼音嗚咽,那是畫劍之鬼陣降臨,要把敵人拖進地獄中。

兩個同齡少年之間的戰鬥造成極其驚人的景象,爆發出恐怖的法力浪潮,觀戰的劍閣弟子以及身穿戰甲的軍士全都在後退,這種超強的戰鬥破壞力極強,一不小心,他們就會遭受牽連而隕落。

莊無法若少年戰神臨塵,法力浩瀚,境界上雖不及狼牙,不過其雄渾的法力和驚人的手段,依舊讓人不敢小覷。

兩人皆展開了狂猛攻擊,每一擊都很可怖,勁風破空,劍氣如虹,周圍傳出了一陣陣爆鳴聲,山石崩裂,地下沉眠的生靈遭受波及,紛紛炸開,從裂開的大地縫隙中冲起淒豔的血水。

針尖對麥芒,勝負難分。

狼牙臉色陰沉似水,身為師門最傑出弟子,居然久戰不下莊無法,他有些惱火。

“鐺”

黑光湧動,狼牙掄動長弓橫掃,同時拉開了弓弦,寒光乍泄,弓弦上飛出一抹鋒利的光芒,直接切向莊無法的脖子。

劍閣諸多弟子大驚,這一切發生的太快了,狼牙撥動弓弦,大家皆以為他要動用黑箭攻擊,卻不想弓弦上直接飛出一抹比箭矢還要可怕數倍的寒光,十分狠辣。

莊無法內心一沉,卻不畏懼,法力湧動,斷劍暗電發光,透發出一股莫名氣息,旋即劍身飛出一道紅光,淒艷艷,仿似有獻血淌落,順著一劍劈出,淒美的光輝擴散,劃開虛空,一下子出現在狼牙祭出的寒光前,迅捷的撞擊在一起,化解掉了對方出其不意的一擊。

其實莊無法背心有浸出冷汗,若非武道靈通初成,恐怕要在那抹鋒利的亮光下吃大虧。

這一刻,劍閣諸人才鬆了一口氣,方才真的驚出一身冷汗,那道寒光太逼人。

“靈犀一劍,他居然修煉到了這種地步?”詹小月明眸皓齒,美瞳中透發出幾分難以置信。

不錯,方才莊無法以暗電劈斬出的紅光,正是劍閣的傳承鬥術靈犀一劍,做為劍閣弟子,無人不會,但要達到莊無法這種隨心所欲,且爆發出狂霸威力的人卻是鳳毛麟角。

在年輕一輩中,只有莊無法才能做到。

莊無法與狼牙之間的攻殺,並未因此而停歇下來。

狼牙氣勢沖天,身影幻滅,剎那間出現在莊無法身前的虛空中,掄動長弓,勢不可擋,猛然砸下。

“哼”

莊無法血氣滾滾,主動迎擊,揮動暗電,如一道金色閃電,迅捷而凌厲,有搏空擊海之勢。

錚錚……

劍鳴振聾發聵,暗電發出無比熾盛的光芒,宛若一輪小太陽橫空,陡然間,成團的劍氣飛出,照亮十方天宇,摧枯拉朽,撞在了對方的漆黑長弓上,爆發出超強的大風暴。

大日劍典!

依舊是劍閣的傳承鬥術,雖比不上畫劍,但在莊無法手中爆發出來的威力,絕非凡響,劍氣真的如一輪又一輪小太陽橫空,撞得狼牙的身子橫飛了出去,在虛空中大口吐血,劃出一道淒美的弧線,重重的砸在地上。

與此同時,莊無法瞬間追擊了上去。

狼牙不愧是同齡人中的佼佼者,他的反應力極快,雙手向上一托,法力湧動,擋住了莊無法踩踏而來的雙腳,同時連續後退,穩住身形。

“哧!”

白光閃爍,狼牙的氣勢發生了變化,枯黃頭髮居然散發出勃勃生機,原本乾瘦的身子突然變得高大起來,他的右臂上白光熠熠,旋即一柄潔白如玉的狼牙刺出現在其手中,透發出讓人靈魂搖顫的氣息。

這一刻,妖威浩蕩,狼牙似化身成了一頭狼神,眼神陰毒,狼牙刺看起來潔白祥和,可卻透發出嗜血的兇性。

“好好嚐嚐狼神牙祭煉而成的鬥寶吧!”狼牙怒吼,狼牙刺發光,射出一道粗大的白光。

狼牙刺光芒在虛空中化成一頭潔白如玉的狼王,張開巨口,欲將莊無法吞噬。

莊無法眼神一凝,不敢有絲毫大意,腳踏化龍步,一下子退出去三十多丈,同時雙手劃動,符瀰漫,旋即一隻潔白如玉的巨手在其頭頂上方凝結而成。

上蒼之手!

來自混沌石傳授下來的一種鬥術,不弱於八荒拳,甚至在天脈境階段施展出來,威力還遠超八荒真拳,這一刻,四周的空氣似乎都被抽乾了,完全凝結在他頭頂上方的那隻手掌上。

威嚴,大氣,磅礴,雄渾……這就是上蒼之手給人的直觀感覺。

潔白如玉的手掌碾壓過長空,宛如一輪磨盤壓下,頃刻間就覆蓋了奔騰而來的潔白狂野狼王,五根手指逐漸收攏,如同最可怕的龍爪,垂落下一道道光之瀑布,籠罩了一方空間,任由狼王沖擊。

“砰!”

一聲大響在天地間傳開,上蒼之手攥攏,狼王之身爆碎。

就在這一刻,上蒼之手威勢無一點減弱的跡象,化成無量拳頭,如一顆無雜質的星辰猛然破開時空,徑直轟向狼牙。

“轟”

狼牙狂暴了,狼牙刺斬出,一道道詭異的光芒破空,甚至有狼嚎之音響徹起來。

周圍觀戰的人,全都大驚失色,那些光化成的狼影就像有生命一般,張牙舞爪,要把那隻潔白的拳頭撕裂。

然而,上蒼之手化成的拳頭恐怖絕倫,勇往直前,凡是碰到的狼影皆會瞬間爆碎。

伴隨著轟隆之音,狼牙再一次被擊得橫飛出去,在長空中不斷吐血。

這一次,莊無法施展化龍步,閃電翅,駕馭金雲,三種身法皆達到了極致,他彷彿化成了一道永恆的光芒,一下子衝到狼牙頭頂上方,而後一腳落下,直接把狼牙踩進了大地中。

“轟”

狼牙急劇掙扎,山地都輕顫了一下,可是莊無法就像一座大山,無比沉重,壓得狼牙渾身顫抖,剛剛衝出土塵的身子一下子橫躺了下去,根本掙脫不了莊無法的腳掌。

這就是莊無法,只要給他一次機會,就能讓敵人萬劫不復,可憐狼牙還未將狼牙刺的真正威力暴發出來,就被莊無法踩在了腳下。

另一邊,身穿戰甲的軍士震驚,狼牙何其強大,本身就是為對付莊無法準備的強勁對手,此時卻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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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章肉墊子
錚錚……

戰劍嘶鳴,鎧甲軍士殺意澎湃,數十雙怨毒的眼睛逼視著莊無法,頓時妖氣鋪天蓋地,這些鎧甲軍士皆是蟒族妖修,極其強大,這次跟隨狼牙出動,其中不乏天脈境高手。

詹小月等劍閣弟子見狀大怒,幾乎同時祭出強大斗寶,雙方劍拔弩張,混戰一觸即發。

“啪!”

莊無**動手掌抽了狼牙一個響亮的耳光,在其驚愕憤怒之際,掌指間光華流轉,朝著狼牙的身子中射進幾道光華,徹底控制住了對方,然後揪住其獸皮衣領,將其硬生生的提了起來。

嗤啦——

莊無法化成一道淡金光芒,提著狼牙回到劍閣弟子身前,以狼牙的身軀擋在最前方,逼視著對面的鎧甲妖修道:“你們誰敢妄動,我立即廢了他!”

莊無法的話起到震懾作用,對面的蟒族妖修剎那間止住腳步,他們對狼牙非常在意,眼中瀰漫著濃烈的擔憂之色,顯然狼牙若發生不測,不是他們能承擔的,或者說整個蟒族都承擔不起。

狼牙刺和玄靈弓皆是狼族出名的鬥寶,一個同時能擁有兩件鬥寶的少年,肯定是狼族最看中的驕子,將來在紅河的狼族中絕對擁有話語權,即便他的身份乃真正的人類,一點都不影響黑瘦少年在狼族中的地位。

此時此刻,狼牙無比憤怒,自從修煉開始,雖為人族,卻在紅河狼族中展現出了驚人的修煉天賦,參考了很多狼族秘典,雖說不能直接修煉,但也對他的修行大有裨益。

他是狼主最看中的少年,此次離開紅河,更是被賜予了兩件強大斗寶,讓其在世俗中去磨練,他回到東來殿,戰勝東來殿所有同輩強者,可謂是一個無敵的代稱。

可是今日,他卻被莊無法踩在腳下,遭到威脅,這是從未有過的恥辱,更甚的是一身雄渾法力居然被對方禁錮起來,此時連掙扎一下都不能。

莊無法嘴角噙著一縷冷笑,掌指間金光繚繞,血氣蕩漾,啪的一聲,重重的拍擊在狼牙的胸膛上,讓其身體劇震,口中噴湧鮮血。

別看狼牙黑瘦,可肉身卻異常堅韌,遭受莊無法一掌,肋骨依舊沒斷,甚至在與掌指的觸碰中,還發出了類似金屬敲打的聲音,可見其本身的強悍。

“砰!”

驀然,莊無法把狼牙扔進了劍閣弟子中。

眼光殺人,劍閣諸多弟子憤然,前不久連仲被狼牙射成重傷,他們恨不得親手把兇手大卸八塊。

劈裡啪啦……

拳腳相交,轉眼間,狼牙披頭散發,目光雖凶狠,卻失去了殺傷力,比起剛才冷酷凶狠,實是天地之差,狼狽不堪。

狼牙艱難的從地上站起來,滿嘴是血,眼中滿是憤怒。

“狼崽子,你不是很囂張,很毒辣嗎?有種你殺了我啊!”一個與連仲關係很好的劍閣弟子不管不顧,說話間衝了上去,而後一腳狂猛的踩了下去,腳掌與狼牙胸骨碰撞的清脆聲震耳,即便如此,狼牙依舊無恙,他就像鐵打的一般,難以給他造成真正的傷。

倒是那個劍閣弟子腳掌下傳來劇痛,對方的骨頭太硬了。

“你們最好還是手下留情……”蟒族妖修急眼了,狼族少年折損在此的話,整個蟒族都難以承受狼族怒火,即便是蟒族之主,亦對狼主有幾分忌憚。

“下手留情?他在射殺我劍閣弟子時,何曾想過手下留情,那個時候,他無情而冷血,根本不將他人的性命當成一回事,事到自己,居然說出這樣的話!”詹小月嬌顏怒火湧動,在整個劍閣,她與莊無法、連仲相交甚好,任何人受到傷,都不是她願意看到的。

“砰”

詹小月拎起狼牙,似摔稻草人一般,直接把狼牙砸在一塊巨石上,頓時塵土飛揚,即便狼牙的肉身再強大,也發出慘呼,有幾根骨頭裂開了。

“你們不能這樣,他可是紅河狼族的人!”蟒族妖修中走出一個中年人,顯得很焦急,他一直躲避在妖修中,隱藏自己的修為,就是要在關鍵時刻救下狼牙,可他發現莊無法的神識牢牢鎖住了自己,根本不敢有絲毫動作。

這個妖修走出來,才發現之前一直是蹲在蟒族中的,實際上有兩丈高,氣勢迫人。

“你終於忍不住了!”莊無法打量著前方好似鐵塔一般的蟒族強者,然後回頭看著劍閣弟子道:“別停啊,心中的怒火要發洩出來才行。”

砰砰砰……

眾人聞言,掄起手掌就一陣狂風驟雨的抽打,縱然狼牙骨頭堅硬,可依舊被抽了個皮開肉綻,鮮血淋淋,整個人顯得極其糟糕。

“狼崽子,到了現在你還充滿了怨毒之色!”

“砰”

當狼牙落到莊無法的腳下時,他一腳重重跺下,這一腳攜帶著數万斤的蠻力,足以踩死天脈二境的強者,可壓落下去後,也僅僅是把狼牙的胸骨踩斷了兩根。

這一刻,狼牙嘴角抽搐,血水與冷汗齊流。之前他盛氣凌人,冷酷狠辣,此時成了階下囚,被揍得很慘,披頭散發,渾身是血,不言不語,只是眼瞳中怨毒之色越來越濃烈。

“砰……”

見到這一幕,劍閣的弟子心中猛烈一顫,他們知道,要讓這個人繼續活下去,將來在場的所有人都會遭到擊殺,想到此處,大家牙根都癢癢的,紛紛上前,手腳一齊出動,差點把狼牙的肢體卸下來。

還好莊無法一直沒發出擊殺狼牙的命令,否則狼牙都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

“莊閣主,你們殺了他將有大麻煩,狼族比我們蟒族可要強盛數倍。”蟒族前面的中年人萬分焦急,妖氣沖天,欲上前解救,再這樣下去,狼牙多半性命難保。

“你再敢上前一步,本閣主立馬殺了他!”莊無法怒道:“重傷我劍閣大師兄,這筆賬沒完,待我劍閣弟子出了氣再論其他。”

眾人你一腳,我一掌,不多時狼牙就給折騰的嚴重變形,鼻青臉腫,若非他的筋骨堅硬,恐怕已經不成人形了,到了現在,他眼中的怨毒之色都被打散了,完全看不出一點兇殘之處,倒是有些可憐。

“莊閣主,還是放了狼牙吧!現在還有迴旋的可能,他若死了,紅河狼族必定出動,劍閣根本擋不住。”蟒族中年強者渾身都在顫抖。

“你急個什麼?”莊無法逼視著蟒族中年強者道:“告訴我,狼牙究竟什麼來頭?和東來殺兄妹有何淵源?”

隨後,莊無法找到一塊還算完整的石頭,以暗電削得平平展展的,把狼牙扔在了上面,而後他一屁股直接坐在狼牙身上,看著蟒族眾妖修嘆道: “狼牙有什麼大用,不過拿來墊墊屁股。”

不僅是蟒族,就是劍閣眾弟子見到眼前一幕,也感無語。

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蟒族妖修縱使再憤怒,這一刻也只能克制,不敢冒出一點點不滿之色。

“狼牙可是紅河狼族的少主!他和東來殿究竟是何關係,在下實在不清楚!”蟒族的中年強者說道。

“臭小子!”莊無法狠狠抽了一下狼牙的屁股,道:“做一個人,你怎麼可以做狼族的少主呢?當狼崽子真的那麼好嗎?”

屁股上傳來的並非劇痛,而是一種從未有過的恥辱,狼牙的臉色要多難看有多難堪,他憋屈到了極點,胸腔中有一股怒氣,怎樣也排不出來。

“這……”蟒族妖修全都皺眉,堂堂狼族少主,竟淪到被人揍屁股的份上,任何人都沒想到過會有這樣一天,那個中年強者勸誡道:“最好還是不要折辱狼牙少主,閣下想必知道狼族是出了名的高傲,最看中的就是尊嚴。”

莊無法直翻白眼,冷笑道:“尊嚴有性命重要?”

“當然!”蟒族中年強者道。

莊無法冷聲道:“如此本閣主就保住他的尊嚴,取其性命!”

旋即暗電發光,瀰漫著可怕的殺氣,就要斬下狼牙的腦袋。

“不可、萬萬不可!”蟒族中年男子大急。

“尊嚴和性命你們為狼族少主選一條吧!”莊無法收住暗電,漠然的看著蟒族眾人。

“我、我……”中年妖修有苦難言。

“本閣主就知道你替他做不了主,那就換個方式吧!”莊無法眼神一凝,道:“告訴我,皇宮中究竟有多少高手?你們的主上是不是很快就會向劍閣發動攻擊。”

蟒族眾人面面相覷,彼此間神色很複雜,欲置狼牙生死不顧不能做到,要洩露蟒族機密,到時候亦是死罪,十分難以抉擇。

“給你們半刻鐘好好考慮一下吧!”莊無法坐在狼牙的身上,並不著急,他的武道靈通初成,只要有一點危機臨近,都會被其感知到。

其他劍閣弟子皆摩拳擦掌,站在莊無法身後,不時以言語威脅狼牙。

在此期間,莊無法問了狼牙數次關於他和東來殺兄妹之間的關係,對方都一再緘默,不言不語。

“想好了嗎?”半刻鐘後,莊無法衝著對面的蟒族妖修喝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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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撲朔迷離
莊無法坐在狼牙的身體上,突然抬頭望著前方不遠處臉色陰沉的蟒族中年高手。

蟒族中年高手神情極其難看,道:“你要知道,出賣蟒族,我們得死。”

莊無法淡淡的道:“狼牙若死,整個蟒族皆會遭殃,何況是你們。”

蟒族中年強者聞言,身軀微顫,臉色愈加陰沉,對方之言嚴重刺中了他們脆弱的心靈,其實他很想帶領著蟒族妖修衝上來,不管不顧大戰一場。

然而,狼牙掌控在莊無法手中,直覺告訴他,稍微瀰漫出一點殺氣,莊無法的劍會毫不猶豫斬下狼族少主的腦袋,那個時候,蟒族勢必承受狼族的滔天怒火。

“我主擁有星河境修為,就在這兩日,融合皇道龍氣後,實力會更進一步。”蟒族中年高手不得不妥協,狼牙生死關係著整個蟒族的安危。

莊無法冷笑,道:“你知道我要的消息並非這些,快告訴我蟒族究竟有多少星河境強者,不然就斬下狼牙的頭顱。”

說話之間,暗電綻放幽光,殺氣驚天,狼牙的脖子因劍鋒逼迫而滲出了絲絲血液。

“慢著!”蟒族中年強者臉色慘變,道:“我知道的只有這麼多,不過近兩日皇宮的氣氛很緊張,聽說有強者到來,究竟是誰?擁有怎樣的修為?我就不清楚了。”

聞言,莊無法心中一沉,低語道:“難怪重七兄弟失踪,蟒主都無動於衷,原來是有更強的高手到來。”

“什麼?”即便莊無法的音量很低,依舊被蟒族中年強者聽見了,雙目中佈滿震驚之色,道:“你是說重七和重八兩位護法的失踪乃你們劍閣所為?”

莊無法衣袂飄飄,黑髮飛揚,嘴角噙著一縷和煦的笑,道:“有什麼問題嗎?現在他們兄弟是劍閣的護山靈獸,比在你們蟒族逍遙自在多了。”

“護山靈獸?”蟒族中年男子魁梧的身軀劇烈搖晃,似乎聽到了一件極其不真實的事情。

“別那樣激動!”莊無法揶揄道:“放心,劍閣的護山靈獸夠了,況且你們的修為也不適合做劍閣的護山靈獸,別妄想了。”

蟒族的人聽到這則消息,皆有吐血的衝動,平日里高高在上的重七兄弟居然淪落到做護山靈獸了,這要是被紅河兩岸的妖修知道,整個蟒族的臉都丟盡了,將來怎能在紅河兩岸立足?

“我所知道的就這麼多,現在可以放了狼牙少主了吧?”蟒族中年男子眼中充滿了希冀之色。

“啪啪!”

莊無法重重的抽了兩下狼牙沒有肉的屁股,望著蟒族的人道:“我何時說過要放了狼崽子?”

“你……”蟒族中年男子氣憤道:“你作為劍閣閣主,怎可言而無信?”

莊無法平靜的道:“我只答應不殺他,並非要放了他!”

“你……”蟒族眾人皆憤怒,妖氣沖天,戰劍鏘鏘作響,殺伐氣席捲向四方。

莊無法不為所動,黑髮舞動,手中的暗電熠熠生輝,殺氣逼人,寒聲道:“你們若妄動,本閣主現在就宰了他。”

莊無法並不怕對方大動干戈,他所擔心的是,一旦大戰爆發,劍閣將有弟子死傷。

若然如此,他早就拎著狼牙撲殺過去了。

一語驚醒夢中人,蟒族眾妖修雖憤怒,卻也收斂了殺氣,狼牙若死了,別說是他們,就是整個蟒族都承受不起。

生活在紅河西岸的狼族高傲嗜血,最近幾百年來發展迅速,族內誕生了諸多高手,早就超越了蟒族,如今亦是紅河兩岸十大妖族之一,而蟒族連前一百名都未擠進,兩族的差距不可以道計。

蟒族不能消失在歷史長河中,狼牙不能死!

“狼族護短,天下聞名,你扣下狼牙,是在為劍閣招惹禍端。”蟒族中年男子聲音冷冽。

莊無法道:“狼族再強,能強過白帝城嗎?別忘了,紅河皆在白帝掌控中,白帝早就有言,凡是紅河妖族,不得與人族為敵,應和平共處,若白帝知道了你們的所作所為,會放過你們嗎?狼族還敢護短嗎?”

紅河兩岸,妖族林立,皆是白帝臣民,作為劍閣之主,莊無法自然知道一些秘聞,若非時間緊迫,對付蟒族也用不得他自己出手。

紅河距離大唐極其遙遠,在大唐武道界,根本沒有那樣的傳送陣將消息傳到白帝城,若要武修前去傳訊,縱然是星河境的強者出動,最短也需半月,這個時間是莊無法不能等待的。

直覺告訴他,蟒族最近兩日就會發動大規模攻擊。

莊無法需要知道皇宮內的真實情況,然而皇宮森嚴,難以混進去,前幾日連葉照天都遭受了不可磨滅的重創,這件事需要在一日內解決才行。

“不想狼牙死的話,你們有多遠滾多遠!”莊無法語氣森嚴,想到接下來要發生的大戰,他就一陣頭大,連對方的強者究竟有多少都不知道,這場戰鬥充滿了諸多不定因素。

蟒族眾人雖憤怒,但迫於莊無法的強勢,也只得忍下來,極其不甘的離開,他們只希望莊無法不要取了狼牙的性命才好。

莊無法拎著狼牙,與同門回到了劍閣。

“閣主,四師叔已經醒了!”回到紫雲殿,就有劍閣弟子前來禀報。

莊無法趕緊走進了密地,顧長風、簡道臨、詹一天以及八大長老都在。

“四師伯!”莊無法看著依舊躺在**的葉照天道:“身體可有好些?”

“閣主!”葉照天的聲音還有些微弱,中氣依舊不足,道:“皇宮很危險……”

隨後莊無法從葉照天的口中得知,幾日前,皇宮中就有兩大星河境的強者,他是被渾身散發著嗜血氣息的干瘦男子射傷的。

更為關鍵的是,葉照天聽見兩個星河境高手議論,大唐還有星河境強者會相助他們,而且不止一位。

“如此說來,我們豈不是難以覆滅蟒族?”簡道臨微微皺眉。

莊無法道:“保守算起來的話,對方至少有四個星河境高手,而我們這邊只有老師與和尚。不過算上重七兄弟的話,我們倒是也有四大高手。然而對方究竟擁有多少星河境強者,充滿了未知。”

“我去闖一闖皇宮吧!”顧長風意氣風發,眼眸中精光陣陣。

莊無法斷然拒絕道:“不行,現在的皇宮已被蟒族掌控,不出所料,星河境的高手已全部到位,說不定已設下了陷阱等待我們入局。”

“可摸不清敵人的底細,這場仗很難打,況且他們還有很多天脈境強者,摸清他們的實力,勢在必行啊!”顧長風依舊堅持自己去闖一闖。

簡道臨、詹一天以及八大長老皆同意顧長風的決定。

然而莊無法是斷然不會點頭,忽而他似想到了什麼,道:“謝凌晨呢?這幾日都不見他的身影。”

“閣主,老四醒過來後,我就派人前去凌煙谷通知謝凌晨了,可回來得人卻說,凌煙谷已人去樓空,謝凌晨和謝浩父子早就不知踪影。”簡道臨道。

莊無法眼睛一轉,道:“恐怕他去皇宮了!”

“什麼?老四去皇宮,豈不是羊入虎群?”詹一天憂心忡忡的道。

莊無法卻搖頭道:“二師伯,你想錯了,我所料不差的話,謝凌晨早就與蟒族沆瀣一氣,甚至他比我們更早知道皇宮中的皇帝已非當年的肅宗了。”

“怎麼會這樣?”八大長老都不能接受這樣的事實。

“你們還記得我去封神崖附近尋找聖藥嗎?”顧長風看著眾人道:“那次從封神崖邊緣走出來,我遭到影子門暗殺,九死一生才回到劍閣,我想那就是謝凌晨所為。”

“幾年前,老四外出歷練,也遇到強者暗殺,難道也是老三所為?”簡道臨一下子就想到了曾經的種種。

“咳咳……”病**,葉照天胸口起伏,不斷咳嗽,看著眼前的師兄弟道:“事到如今,我不得不說了,我在皇宮時,親眼聽見蟒主說劍閣有他們的眼線,現在三師兄失踪了,那個眼線是他無疑了。”

“齷蹉的敗類!”這一刻,大家對謝凌晨充滿了濃重的敵意。

“其實,老師早就知道了一切,只是礙於謝凌晨是他親手養大的,才一再姑息,事到如今,再次見到謝凌晨,再也不能容情了!”顧長風道。

“不錯!”眾人一致點頭。

莊無法對謝凌晨父子的所作所為不恥,然而他心中很矛盾,當日曾親口答應吳道子要留謝凌晨一命,到時候究竟怎樣做才好?

“傳令下去,劍閣弟子打起十二萬分精神,擦亮鬥寶,迎接大戰!”莊無法向其中一個長老下達了閣主令。

“大師伯,你馬上去告知藍沁殿下,讓他隨時準備迎敵。”

“二師伯,多多準備療傷丹藥,以備不時之需。”

“老師,密切注意皇宮動靜,一旦有風吹草動,馬上禀報!”

一條條命令傳達了下去,此時莊無法就像天穹之上指揮大戰的天將,鏗鏘有力,威嚴澎湃。

“皇宮中究竟有多少星河境高手?”望著皇城方向,莊無法內心有了決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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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深入皇宮
“你真要去皇宮探查?”紫雲殿中,血和尚拎著一壇美酒,雙眼迷離,打量著莊無法。

莊無法鄭重的點點頭:“我不想在毫不知情的境況下發生這場大戰,不想同門因此傷亡。”

血和尚臉上憨態可掬的肉輕顫,道:“還是那句話,一指覆滅了大唐,量蟒族也翻不起風浪。”

莊無法額頭冒黑線,道:“我不是你。”

“好自為之,若你隕落在皇宮中,和尚我必然保住你的老師。”血和尚灌下一大口酒,含糊不清的道。

莊無法翻白眼,道:“你要保住劍閣所有人,不然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莊無法轉身離開。

血和尚喃喃自語:“難道不知和尚我專門度鬼嗎?你嚇唬和尚我喲!”只不過這一刻血和尚的眼中閃過一抹精光,似乎酒意完全清醒。

莊無法回到密室,看著前方青石上橫臥的混沌石,道:“你若甦醒,把從古殿中得來的聖人血交給四師伯,至於無根至寶,在何時的情況下,交給我的老師吧!”

隨後,莊無法走出密室,腳下金雲盤旋,化成一抹金光,直接消失在紫雲峰上。

“小子,你真不夠意思,有好玩的,居然不叫上本座!”就在接近皇城之時,繚繞著混沌氣的石頭憑空跳了出來,身上的裂痕已經閉合,且長出了混沌石臂。

“你痊癒了?”莊無法吃驚的看著懸浮在身前的石頭,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好了個七七八八,闖闖凡俗世界的皇宮應該不成問題。”混沌石道。

“小石頭,此次進皇宮探尋十分危險,那裡不止一個星河境強者。”莊無法無比鄭重的道。

“小子,沒挑戰的事,本座不屑一顧!本座所喜愛的就是在刀尖上舔血的日子,自本座懂事以來,歷經無數戰鬥,今夜進皇宮不過是小打小鬧而已,在本座的戰鬥史上根本排不上名。”混沌石揮動著一雙繚繞著混沌氣的手臂道。

莊無法大笑,道:“混沌石驚才絕艷,識之我幸啊!”

“知道就好,不過我們不能冒然闖進皇宮,還是以太虛光做掩護吧!這樣不會被人擦覺。”混沌石道。

莊無法點了點頭,他在考慮要不要在關鍵時刻放一把火。

混沌石翻騰了一下,似乎在仰望天空,道:“小子,今晚的月亮好圓!”

“你想說什麼?”莊無法知道混沌石絕不會無故感嘆。

混沌石道:“不出所料,今夜肯定是蟒主融合皇道龍氣最關鍵時刻,我們可以乘其不備乾一票大的。”

莊無法心中了然,混沌石這樣說,肯定有他的道理,既然來到了皇宮,在探查真相的情況下,若真能給對方造成難以挽回的傷害,肯定對接下來的大戰有好處。

“好,不過……我們要摸清皇宮中究竟有多少強者才行,而且蟒主融合皇道龍氣時,必有高手護法,行事還是要小心謹慎些才行。”莊無法嘴角噙著一縷微笑,眸子中星星點點,有了混沌石的幫助,有些事情很好解決​​。

隨後,混沌石瀰漫出一掛掛太虛光,包裹著莊無法隱身在了虛空中,朝著皇宮而去。

如今,皇城上看守的依舊是以前大唐的軍士,不過領頭的卻個個妖氣沖天,顯然整座皇城都在蟒族的掌控中。

莊無法和混沌石在虛空中,宛如一團朦朧的光穿行,很快就來到了大唐皇宮上空。

他們站在虛空中,太虛光垂落,朦朦朧朧,隱藏了真身。眼前,整個皇宮妖氣席捲,匯聚成了一片旺盛的汪洋,比之前更盛烈了很多倍,而且蒼穹上的圓月光輝受到牽引,徑直的灑落在皇宮中,氣象萬千。

“看來真的如你所說,蟒主修煉到了關鍵時刻!”凝望著皇宮,莊無法眼瞳收縮,渾身的氣息都收斂了起來。

“走,我們下去看看!”太虛光傾瀉,一人一石隱藏在虛空中,墜落在皇宮內,四周守護皇宮的鎧甲戰士,幾乎都是蟒族妖修所化。

不多時,莊無法見到了一個熟悉的中年人,正是白天見到的那個蟒族中年強者,此時正在指揮一群軍士。

這不是莊無法所關心的,他與混沌石輕車熟路,徑直朝著蟒主的修煉宮殿走去。

養心殿,平日肅宗皇帝就在此休息,沒有他的命令,誰也不可靠近,蟒主取代肅宗皇帝后,亦將此地當成了他的修煉之所。

此時,養心殿中,大唐的傳國玉璽懸浮在蟒主身前,一掛掛皇道龍氣垂落下來,將其籠罩,甚至還有低沉的龍吟聲響起。

同時養心殿內冲起滔天的妖氣,幾乎把正片皇宮都覆蓋了,陰森而冰冷,讓人肌膚都生了一層小疙瘩。

莊無法擁有武道靈通,很快就捕捉到了養心殿中還有兩個極其強大的高手,其中一個身在暗中,另一個乾瘦而高挑,一雙眼睛異常毒辣,每一個眼神都極其鋒利。

“好強!”莊無法咂舌。

“不過一條狼而已,本座在巔峰時,輕輕一口氣就能把他吹成粉末。”混沌石道。

“狼族高手?”經混沌石一提,莊無法倒是在其身上感受到與狼牙同樣的氣息,他完全沒想到紅河狼族的高手也趕來了,事情變得比他料想的還要複雜與可怕。

隨即,莊無法與混沌石離開了養心殿。

只是在這一刻,養心殿中那個乾瘦的狼族強者眼中閃過一抹陰冷之色,嘴角浮現出一抹詭異的笑,隨後他向暗中的高手低語了幾句,身影一閃走出養心殿。

莊無法一怔,心中升起一種不好的感覺。

“糟了,狼族嗅覺極其敏感,我們可能被發現了!”混沌石道,太虛光更熾盛了,包裹著莊無法遠去,同時隔絕了一切氣息,才擺脫了狼族高手。

“嗅覺倒是很靈敏!”養心殿外不遠處,狼族高手低語。

“好險!”莊無法拍拍胸脯,那一刻,他有一種被洪荒猛獸盯上的感覺。

“得小心了!”混沌石也心有餘悸,他雖恢復了,但是卻沒有任何戰力,要對付星河境高手,也需要時間祭出八十一桿大旗才行。

他們在皇宮中轉了一圈,真的有所收穫,在另一座宮殿中,十多個天脈境六重天以上的強者正在飲酒吃肉,從他們身上散發出來的氣息來看,必然是狼族和蟒族的妖修,也有兩個人族的強者。

而且,莊無法在另外的宮殿中,感受到了星河境強者的氣息,總的算來,星河境的高手不少於五人,個個強大,根本不是重七兄弟能抗衡的。

莊無法皺著眉頭,他覺得事情遠遠超越了他的預料,這裡任何一個星河境的強者出現,皆足以和顧長風抗衡,也足以抹殺重七兄弟。

“難道一切都要依靠血和尚才行?”莊無法道。

“說實話,血和尚出手,真的能抹殺這些​​星河境的高手,只是他們分散在四周,不會匯聚在一起,縱使血和尚手段通天,也難有分身之術擊殺五個星河境強者。”混沌石道。

“而血和尚殺敵期間,其他星河境高手就會肆無忌憚出手,老師和重七兄弟根本擋不住。”莊無法神色凝重。

“正是這樣!”混沌石道。

“所以我們得另想辦法!”莊無法看著混沌石道:“布下幽冥殺陣,是否能除掉狼族高手?”

混沌石停止了擺動,似乎在沉思,幾個呼吸後才說道:“很難說,那個狼族人真的很強大,不過可以放手一搏。”

“好!今晚就神不知鬼不覺的宰殺一匹狼!”莊無法做出了決定,隨後他們出現在皇宮北方,這裡幾乎被蟒族妖修佔據了,混沌石在虛空中一連祭出了八十一桿大旗,封鎖了這片空間,伴隨著最後一道混沌氣打出,這裡恢復了寧靜。

莊無法與混沌石再一次隱藏在虛空中,頃刻間就出現在養心殿之外,發現皇道龍氣愈加熾盛了,蟒主的修煉已經到了關鍵時刻,只要熬過今夜,實力會大幅度上漲。

這一次,莊無法並未刻意隱藏身上的氣息,那個狼族高手瞬間就捕捉到了,身影一閃,探出手掌直接朝著虛空抓來。

莊無法大驚,對方的速度太快了,還好他一直防備著,化龍步、金雲、閃電翅一齊施展,化成一道光沖向遠方。

“哼,第一次在我手中逃脫,算你僥倖,若第二次再讓你逃脫,那就是我無能了!”狼族高手的聲音冰冷無情,他快若閃電,與莊無法的距離越來越近。

“nn的,怎會這樣快?”莊無法暗罵,他還是低估了星河境高手的速度。

“你逃不了!”狼族星河境強者似流光,妖氣滔滔。

莊無法故意吼道:“該死的畜生,嗅覺居然這般敏銳,我莊無法難道就要淪為他的口中食嗎?”

“還算有自知之明!”狼族高手冷笑連連。

“唰”

突然,莊無法身影一閃,向著下方墜落。

“你逃不了!”狼族高手速度更快,幾乎與莊無法一同墜落,而且探出的手掌眼看就要抓住莊無法了。

轟!

就在此時,狂風大作,黑光沸騰,狼族強者好似走進了另一片世界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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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接連得手
狼族星河境高手大驚失色,眼前陰風呼嘯,黑電傾瀉,透發出極其濃烈的殺伐氣。

“兔崽子,你居然設下陷阱!”狼族高挑乾瘦的男子神色冷冽,雙目透射出無比陰毒的光,狼性展露無遺。

“老狼崽子,你不是想殺小爺嗎?倒是動手啊!”莊無法站在幽冥殺陣外,冷冷的掃視著大陣中的狼族強者。

“嗷……”

仰天咆哮,狼族高手喉嚨間發出憤怒的吼聲,全身氣勢沖霄,揮動巨大的狼爪,一下將劈向他的三道黑色閃電拘禁在手中,只見黑光閃爍,殺伐之光居然爆碎了,根本不能傷害到他。

這是一頭極為強大的星河境狼族高手,比莊無法之前擊殺的影子門門主還要強大,而且對方肉身極其堅韌,無懼大陣轟殺。

“哼!”莊無法雙手揮動,法印層出不窮,冷聲道:“讓雷光來得更猛烈些吧,劈死那頭老狼。”

八十一桿大旗搖動,符傾瀉,鋪天蓋地,一道道粗大如山嶺般的閃電從天穹中墜落,徑直狂劈在狼族強者的身上。

鏘鏘鏘……

金屬顫鳴聲不絕於耳,狼族強者的肉身仿似青銅神鐵鑄成,熠熠生輝,閃電落在他的身上,火星四濺,如同在打鐵一般。

“好強大的肉身!”莊無法驚嘆,他的肉身就很強大了,可要是在這樣霸烈的閃電狂劈下,必然皮開肉綻,星河境強者的肉身果真非同凡響,而且還是很注重體魄修煉的狼族,就更加令人匪夷所思了。

“兔崽子,以為佈置下一座殺陣就能奈何我嗎?你太小看狼族人了!”狼族高手漠然說道,雙手揮動,震散一大片的閃電,仰天嘶吼間,更是要把幽冥殺陣崩碎,從而殺出來。

莊無法完全沒想到狼族高手如此強勢,舉手投足間,風采無限,震得幽冥殺陣連連搖晃,其中四十多桿大旗都被震出了虛空。

“真以為本座的幽冥殺陣是吃素的嗎?”混沌石出現,兩條繚繞著混沌氣的手臂不斷結印,萬千符綻放,四十多桿大旗重新隱入虛空中。

轟!

突然間,天上下起​​了刀子,熠熠生輝,無比璀璨,氣勢逼人,如狂風暴雨般捶打在狼族高手的身上,發出陣陣金屬交擊之音,肉身強大的狼族高手,遭受萬千刀子的劈斬,渾身上下也被斬出了道道血口。

獸血飆射,染紅了幽冥殺陣。

“老狼崽子,我看你還如何囂張?”莊無法背負閃電翅,矗立在幽冥殺陣之外,眸光懾人,殺氣沖天,今夜必須要宰掉狼族強者才行,不然接下來的大戰,劍閣不知有多少弟子會成為他的口中食。

“休得猖狂!”狼族高手怒吼,這一刻他的身體發生了獸化,一根根堅硬的狼毛生長,手臂延長,四肢踏空,完全化成了一條小山般的狼,眼神陰冷而恐怖。

“嗷……”

張嘴間,腥紅的舌頭瀰漫著濃烈妖氣,而且一顆狼牙飛出,化成了一根狼牙刺,透發出冰冷殺氣,在大戰中旋轉,白光傾瀉,阻擋漫天刀子。

“刀子,你瘋狂的下吧!”混沌石在幽冥殺陣周圍疾走,不斷結出法印,一道道璀璨的光芒傾瀉而下,全都是鋒利的刀子,部分被狼牙刺所擋,但另一部分依舊斬中了狼。

哧哧哧哧……

白光滔天,大陣中,那條渾身長滿青色長毛的狼張嘴間,吐出了十多顆狼牙,這些牙齒全都被狼祭煉成了強大的鬥寶——狼牙刺,兇威大盛。

“以陣破陣?”

莊無法大驚,十八根狼牙刺發光,彼此間妖道符流轉,氣息強盛了數倍,徑直朝著幽冥大陣的一角猛然撞擊而去,欲轟開一條缺口,從大陣中殺出來。

“轟”

一聲大響,十八根狼牙刺組成的大陣,居然真的把幽冥殺陣轟開了一條缺口,頓時妖氣瀰漫,如決堤的大海,瘋狂席捲向莊無法。

莊無法無比驚駭,武道靈通捕捉到了極其危險的氣息,背後閃電翅振動,滑移出去數百丈。

“你真以為自己能破開幽冥殺陣!”混沌石跳躍,繚繞著混沌氣的雙手揮動,旋即虛空中的八十一桿大旗浮現,每一面大旗上的古怪符綻放出不同顏色的光華,使得幽冥殺陣覆蓋的範圍更寬闊了,而且更熾盛了。

轟!

萬千閃電一同墜落,似雷龍橫空,砸壓而下,暴虐而狂霸,一下子就把狼族高手掀飛了出去,全身上下都在冒青煙。

咔嚓、咔擦……

而且狼族高手全身上下的骨頭斷了很多根,眉心本源骨四分五裂,差點爆炸。

嗤啦……

莊無法腳下浮現出兩抹亮光,踏出化龍步,背負的閃電翅振動,銀光陣陣,他化成了一道永恆不滅的光衝過長空,手中暗電猛力斬下。

噗嗤……

劍光犀利,劍氣無量,狼族星河境高手還未反應過來,就被莊無法斬下了腦袋,鮮血直衝到三十張的長空上,然後向著四方傾瀉而下,宛如在下一場腥紅的雨。

一劍斃命,摧枯拉朽,無絲毫拖泥帶水。

“真強悍!”混沌石把幽冥大旗收起來,懸浮在莊無法面前道。

“機會稍縱即逝,幸虧暗電沒有讓我失望!”莊無法手握暗電,似握著一柄絕世利刃,這一刻彷彿能斬殺一切敵人,斷劍暗電給他帶來了強大的信念。

“可惜的是妖丹未能保住!”莊無法嘆息。

“知足吧,殺了一個星河境的狼族強者,足以讓蟒主滴血。”混沌石道。

“走,現在該去拜訪一下蟒主了!”莊無法凝望著天穹上那輪散發出祥和銀輝的圓月道。

閃電翅振動,銀輝灑落,一人一石很快出現在養心殿上空,周圍的妖氣更加濃烈了。

“蟒主,速速出來!”

莊無法的聲音在夜色下連續迴盪,整個皇宮,乃至整個皇城的人都聽到了。

“什麼人,好大的膽子,居然懸在皇宮的空中,他口中的蟒主究竟是何人?”皇城中不乏武道修士,他們望著皇宮上空站立的身影,不禁驚駭了起來:“我怎麼感覺那個人很熟悉呢?”

同時,皇宮中的妖修也發現了夜空下的那個少年人,黑髮飛舞,衣袂飄飄,一雙眼睛閃爍著燦爛的光,似蘊生著兩輪太陽,逼人心神。

養心殿中,如鬼魅般的黑影出現,嘎吱一聲打開殿門走出來,仰頭看著虛空中那道少年身體,冰冷的眸子中閃爍著震驚之色。

“莊無法?!”那個人唇齒間迸射出冰冷的三個字音。

“不錯,正是本閣主!”莊無法凝視著那個身影道。

“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卻闖進來,既然前來送死,還不快快束手就擒!”那道黑影聲音冰冷,無一點人類的感情,好像全世界都欠他似的。

“你又是誰?”莊無法淡淡的掃了一眼那個黑影。

黑影冷聲笑道:“我是蟒主胞弟,你說我是誰?”

“不過就是一條冷血動物而已,有什麼了不起的。”莊無法揶揄道。

“找死!”黑影浮動,如鬼魅漂浮,出手抓向莊無法。

然而,下一刻莊無法就消失在空中了,黑影所抓住的不過是一團空氣而已。

這個人修為強大,可是靈覺卻沒有狼族高手強,莊無法在太虛光的包裹下,瞬間消失了踪跡。

“吼……”

突然間,養心殿中傳盪出撕心裂肺的吼聲,旋即只見一條粗大的蛇尾刺開了養心殿,一直延伸到虛空中,瀰漫著滔天妖氣,蛇尾上血跡斑斑,甚至露出了潔白的骨頭。

“大哥!”養心殿外,先前的那道黑影呼喊道,閃耀間出現在養心殿中。

一條蟒蛇倒立,眼中光芒暗淡,似失去了一切,而且大唐傳國玉璽也不知所踪。

“你們遭了調虎離山之計!”養心殿中那條蟒蛇無比虛弱,指著身前不遠處的一顆狼頭說道:“也不知道那小子究竟是怎樣擊殺了狼冷,一點戰鬥的波動都未傳遞過來。”

“大哥,現在怎麼辦才好!”黑影問道。

“我在修煉最關鍵時刻,一點打擾都承受不起,現在遭到莊無法一劍,一身修為大幅度下降,如今小小天脈境的修士就能要了我的命!”蟒主有氣無力的說道:“如果就這樣離開,我們也會遭到狼族報復,畢竟狼冷是因我們而死,況且狼牙也不知所踪。到了現在,為兄只有成全你,然後把劍閣覆滅,得到化龍步經。”

“大哥要做什麼?”黑影驚愕的道,因為他發現自己居然不能動彈了。

“我們兄弟結合,才能擊敗劍閣請來的那個和尚!”蟒主張嘴吐出一顆水盆大的妖丹,一下子沒入黑影的體內。

這一刻,黑影氣勢暴漲,體內無數條皇道龍氣遊走,他的力量節節攀升。

“莊無法,本主一定要把你碎屍萬段!”黑影咆哮,他擁有自身氣息,同時還有蟒主的殘暴。

“本閣主等著你來殺!”莊無法不曾離去,背負閃電翅,依舊屹立在皇宮上空,今夜斬殺狼族星河境高手,出其不意間,不費吹灰之力讓蟒主隕落,這是他根本沒想過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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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民怒
“轟”

養心殿中,那道黑影猛然衝上了夜空,身下雄偉大殿陡然坍塌,他渾身上下繚繞著濃烈妖氣,妖威浩蕩,整個皇宮的空氣都因此凝凍了起來。

他身穿黑袍,衣袂翻飛,濃密的長發隨意飄蕩,那雙眼睛冰冷而鋒利,似可抹殺一切,此時冷冷的盯著莊無法,渾身氣勢凜凜,威壓透發出來,壓迫得人難以喘息。

這一瞬間,無論是皇宮中的妖修,還是皇城內的武修,亦或者是暗中的強者,皆震驚無比,望著長空中的那道黑影,充滿了敬畏之心。

莊無法寶體綻放五色光華,琉璃天網璀璨奪目,牢牢守護好己身,把那道黑影澎湃擊盪而來的威壓阻擋在身外,他宛如磐石矗立在夜空下,亙古不動,眼神凌厲,氣勢不斷上漲,手中的斷劍閃爍著熾盛的殺光。

“小小天脈一境武修,屢屢冒犯本主威嚴,今夜更是前來破壞本主衝關,找死!”那道高大的黑影寒聲道,字字冰冷浸骨,攜帶著星河境高手獨有的威嚴,欲將眼前的少年震得大口吐血。

然而莊無法寶體綻放五色霞輝,琉璃天網密不透風,他萬法不侵,屹立在夜空下,黑髮飛舞,眸子清澈,修長的身體蕩漾出神聖祥和之氣,宛如謫仙臨塵,與對面濃烈陰森的妖氣形成鮮明對比。

“星河境高手很了不起嗎?”莊無法揶揄道:“前有影子門門主,後有重七兄弟,再有狼族星河境妖修,可依舊被我莊無法斬殺,也就是你口口聲聲說的天脈一境小修士。”

此言一出,皇城震動,影子覆滅的消息根本沒傳出來,所知之人甚少,今夜莊無法爆料,震驚得眾人無以復加,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讓人談影子而色變的殺手組織真的覆滅了嗎?”

“那個少年以一己之力顛覆了影子門,他究竟是怎樣做到的?”

“殺得好,近些年來,越來越的武道修士被影子殺手斬殺,如今滅亡了,還了我輩修士一片青天!”

皇城中的武修驚嘆,所有人都在狂歡,對於長空下屹立的少年充滿了敬仰之心。

“哼!”那道散發出滔天妖氣的黑影冷聲道:“以不光明手段坑殺星河強者,今夜本主必斬你。”

黑影融合了蟒族之主的妖丹本源,更是納皇道龍氣為己用,強大無比,遠超莊無法以前斬殺的星河境高手,且眼前新的蟒主心思縝密,很難走進幽冥殺陣了。

況且,即便對方走進幽冥殺陣,皇道龍氣一出,不能完全催動的幽冥殺陣必然被攻破。

突然間,莊無法背後閃電翅扇動,他化作一道刺目銀光,直接朝著黑影蟒主衝去,與此同時,手中暗電發出熾盛的光芒。

皇劍、天王圖、鬼陣一同劈下,化成了一道永恆不滅的劍光,猛力斬向黑影蟒主。

“哼!螢火也敢與皓月爭輝,不自量力!”

黑影蟒主冷哼一聲,狂霸的妖力在體表凝結成了實質化的鎧甲,犀利的劍芒劈斬在他的身上,發出鏘鏘之音,卻無法斬破妖力凝結的鎧甲。

“你是在給本主撓痒嗎?”

黑影蟒主冷笑,不過內心也震驚於莊無法的戰力,那一劍雖未切開自己的身體,但妖力凝結出的鎧甲卻微微震盪,甚至被對方的劍氣留下了一道划痕。

天脈一境的修士能做到這一點,太了不起了!

“白帝城與人族早有約定,紅河兩岸任何妖族都不得傷害人族,可你們蟒族暗中殺我大唐皇族高手,更可惡的是奪舍大唐皇帝,混淆視聽,妄動皇道龍氣,殘害大唐武修,死一萬遍都不足矣。”

莊無法聲聲震耳,每個字音都有奔雷之勢,如一柄柄重錘砸在皇城人的心臟上。

“天啊,他所說的是事實嗎?這些年來大唐完全掌握在蟒族手中!”莊無法的話就是一場大地震。

“難怪有人說皇宮中妖氣沖天,以前還認為是不軌之人故意散播謠言,今夜卻證實了這一點。”很多人想明白了一些困擾數年的問題。

“豈不是說皇帝陛下早就駕崩了?”民眾大驚,全都匍匐在地跪拜,他們對肅宗皇帝擁有敬仰尊崇之心,數百年來,大唐帝國不斷發展,民富國強,祥和安定,很多年沒有**了,這一切都要歸功於歷代皇帝,肅宗皇帝更是將大唐帝國的繁榮推到了巔峰,功績不可磨滅。

得知肅宗皇帝早已駕崩,國民聲淚俱下,仰望上天,喝問為何如此不公。

“殺了妖孽!”這一刻,民眾沒有驚恐,人人充滿怨恨,瀰漫著殺氣,匯聚在一起在天空中凝聚成了至剛至陽、浩瀚無匹的殺伐氣。

身為星河境的黑影蟒主,擁有神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的霸氣,可此時見到漫天的民眾殺光,他的心都跟著猛烈顫抖。

“哼!一群冥頑不靈的螻蟻,也敢妄圖揚言擊殺本主!都去死吧!”

黑影蟒主一指點出,一道烏光劃開了月色下的長空,攜帶著滔天妖氣,一下子崩碎了虛空中那團民眾意念凝結而出的殺光。

星河境高手真的很強大,尤其眼前的蟒主,融合皇道龍氣之後,同境界難逢抗手,舉手投足皆可造成毀滅性的景象。

噗噗噗……

皇城中,民眾大口吐血,臉色蒼白,有的體質稍微弱一些的凡人,直接栽倒在地,就此殞命。

然而,民眾的怒火是不可以遏制的,伴隨著一些人的死亡,夜色那團至陽至剛的民眾殺氣愈加熾盛了,宛如一輪燦燦太陽當空,釋放不朽光芒,無絲毫雜質。

這就是民眾力量,不容忽視,一旦爆發,如同最霸烈的火山,不可收拾,即便殺光所有人,那種執念也不會被磨滅。

“螻蟻始終渺小,即便結出一個太陽,對本主也構不成威脅。”黑影蟒主冷笑。

他所說為一個事實,大多數凡人未走上武道征途,即便凝結出神海般浩瀚的力量,也無法調動起來殺敵。

這一刻,黑影蟒主不再關心虛空中那團璀璨奪目的光團,他的眼睛盯上了莊無法,妖氣沸騰,長髮亂舞,一雙瞳孔極其逼人。

“小子,一切都到此為止吧!今夜斬殺了你,本主馬上調動大軍圍殺藍沁的軍隊,更是要親自帶領強者踏破紫雲峰,斬殺顧長風。”黑影蟒主臉上浮現出冷笑。

莊無法屹立在夜色下,氣質出塵,戰意沸騰,無憂無喜,稚氣未脫的笑臉上有的只是平靜,道:“你是殺不了我的,今夜你必死無疑。”

“大言不慚!”黑影蟒主冷喝道,一步踏出,虛空顫抖。

同時妖道能量湧動,彷彿海潮澎湃,朝著莊無法奔騰而去,僅僅眨眼功夫,皇宮上的蒼穹完全被妖氣籠罩了。

這一刻,莊無法感到了沉重的壓力,背脊上似壓了一座神山,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星河境強者的威壓根本不是他現在可以硬抗的。

不過琉璃天網發光,萬法不侵,將覆蓋而來的妖道威壓隔絕在外面,同時他背負閃電翅,一退三百丈。

“小道爾!”黑影在虛空中漫步,在其腳下似乎有一條無形大道,他的眼神陰冷,對眼前這個少年充滿了憤恨,狼族高手因他而隕落,將蟒族推到了狼族的對立面,而且蟒族佔據人類皇城的消息傳了出去,不日後,白帝城將得到消息,他將再無藏身之處,只有殺了眼前的少年,才能一泄心中怨恨。

“老蛇,你以為融合了一個國家的皇道龍氣就真能化龍?”莊無法淡淡的笑道。

此時此刻,他必須要讓蟒主分心才行。

對方太強大了,稍有不慎,一招之間,就有殞命的危險,此刻必須要在言語上讓對方分心才行。

“你好像知道不少!”黑影蟒主止住身形,打量著眼前的少年,微微皺眉,同時又有幾分好奇,道:“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吧!”

莊無法眉毛一掀,道:“皇道龍氣的確對蟒族大有裨益,但只是凝結在體內,不能徹底同化,將來必會遭到反噬,只有我劍閣的化龍步經,才能相助你們。”

“你說得不錯,殺了你,搜索你的元神,本主就能得到化龍步經!”黑影蟒主逼視著莊無法。

“在你殺我之前,本閣主必定崩碎元神,你什麼都得不到!”莊無法沉聲道:“化龍步乃劍閣不傳之秘,只有歷代閣主才有資格修煉。 ”

“據本主所知,顧長風也修煉了此篇奧義!”黑影冷聲道。

“你覺得有十足把握戰勝我師嗎?”莊無法背負閃電翅不斷變幻身位,謹防黑影蟒主出其不意拘禁自己。

“主上,不要和這小子多說!這是他設下的一個局!”突然間,謝凌晨衝上了夜空,來到黑影蟒主之前,怨毒憤恨盯著莊無法,恨不得食其肉飲其血。

莊無法眼神一凝,道:“謝凌晨,你背叛劍閣,投靠妖孽,本閣主必會清理門戶。”

“哼,你孤身進皇宮,今夜必死無疑!”謝凌晨憤懣道。

“是嗎?”也就在此時,紫光閃爍,顧長風手持三尺神鋒,腳踏化龍步,走到莊無法身前,眼眸中殺氣流轉,一瞬不瞬瞪著謝凌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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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大戰將起
顧長風踩踏化龍步自遠空走來,他身材頎長,身穿紫袍,眸若星辰,手中三尺神鋒散發出逼人紫芒,他站在月光下,宛如一尊劍仙,氣質出塵。

“謝凌晨,枉老師教導多年,卻背叛劍閣,投靠妖族!”顧長風聲音平和,卻透發出一股讓人心悸的壓力。

謝凌晨臉色鐵青,眼中充滿怨毒之色,他冷冷朝著顧長風與莊無法逼視過去,道:“在劍閣這些年,你一直壓在我的頭頂上方,原本老師把一切希望都寄託在了我的身上,可自從你出現後,一切都變了。”

“你知道老師為何不喜歡你嗎?”顧長風眼中滿是失望之色,低聲道:“因為你僱傭影子門殺手暗中加害四師兄,你雖做得隱密,可老師功參造化,洞悉人心,你又豈能隱瞞過真相?”

“哼!與我爭奪閣主之位的人皆當死!”謝凌晨無一點悔過之心,冥頑不化,怨聲道:“奈何我謝凌晨天資卓絕,可依舊不能追趕上你。”

“你在外歷練得到北冥殘篇,如獲至寶,而後修煉進入企圖,我和老師不止一次提醒過你,然而你卻視若無睹,油鹽不進。”顧長風恨鐵不成鋼,道:“你捨本逐末,注定失敗!”

“不!”謝凌晨怒吼:“《逍遙遊》乃上古聖賢所著經典,我只是修煉時間尚短,才落後於人,只要給我時間,必定修煉成無上功法,天下無敵。”

“天下無敵?”顧長風冷笑道:“第一劫星萬族林立,聖地無數,天驕輩出,強者如雲,誰敢說天下無敵?別說修煉一篇《逍遙遊》殘篇了,你縱然得到完整的《逍遙遊》秘典,修煉到巔峰,也不見得天下無敵。”

“殺你足夠了!”謝凌晨雙瞳中迸射出兩道凌厲殺氣。

“遠遠不夠!”顧長風伸出一根手指搖了搖,道:“劍閣雖小,可大日劍典、靈犀一劍皆是來頭不小的秘典,只是我們天資有限,修煉三十年,也只取得瞭如今的成績。”

“哼!”謝凌晨寒聲道:“我謝凌晨天資卓絕,什麼功法一看便會,劍閣修煉經不過乃雞肋而已,哪裡及得上《逍遙遊》秘典,北冥有魚,其名為鯤,僅僅是這句話,就氣勢磅礴,一旦修煉出鯤魚之力,你豈是我的對手?”

“哎!”顧長風嘆息,微微搖頭,道:“看來你已不可救藥了,現在給你一個機會,回劍閣,與大家一同抗擊蟒族,我們可以當什麼事都沒發生過。 ”

“不可能!”謝凌晨道:“今夜不是你死就是我忘!”

“主上,請出手鎮殺顧長風師徒!”謝凌晨瘋狂的吼道。

“哧哧哧……”

這一刻,三道犀利的光芒從皇宮中冲起,旋即三道身影出現在了虛空之上,六隻眼睛射出凌厲的光,如六柄神劍劈斬在莊無法和顧長風身上。

“星河境強者?”顧長風凝視著突然出現的三道身影,眉頭微蹙,他能清晰的感覺到三大星河境高手體內蘊藏的磅礴法力,始一出現,就帶給人山岳般沉重的威壓。

“你就是顧長風?”紫氣東來,一個嘶啞的聲音響起,東方走來一個形體枯瘦的老者,身體佝僂,他拄著一根拐杖,一步一搖,似乎風都能將其吹到,不過其速度太快了,一下子就出現在皇宮的夜空下,渾濁老眼流轉濛濛紫華。

“你是東生?”顧長風大驚,第四個星河境的強者出現,而且是一個傳說已經死去多年的老怪物,看起來頹廢乾枯,似乎一陣風就能將其吹倒,卻沒有人敢懷疑這個老人的強大。

他是東來殿的傳奇,開創了大唐帝國三大武道宗門之一!

東生,這個名字很普通,可對於大唐武修來講卻不平凡,在大唐留下了諸多傳說,曾經也在大唐抵禦外敵中發揮了極其重要的作用。

“看來世人還沒完全忘記老夫!”東生微微一笑,嘴角的弧度令人感到心寒。

“前輩一手締造了東來殿,身為武道修士,豈能不知!晚輩有緣瞻仰過前輩畫像!”顧長風不卑不亢,道:“前輩到來,難道也要與劍閣為敵?”

東生拄著拐杖,老眼渾濁,目光在莊無法身上掃視了一番,道:“少年不簡單啊,天脈一境,體內卻像蟄伏著一頭蛟龍,一旦爆發,我想天脈三境的修士都不是你的對手吧!大唐境內多少年沒出現過這等少年了,若是夭折,的確是武道界的損失。”

“不過……”東生話語一沉,道:“你殺東來殿弟子,害得東來殿後繼無人,今天老夫也只能扼殺天才了。”

聞言,顧長風臉色變得陰沉起來,道:“前輩,當前妖族橫行,東來殿與劍閣的誤會,來日解決不遲。”

“只要這小子甘心伏誅,老夫未嘗不可擊殺蟒族!”東生的聲音嘶啞,透發出一股不容回絕的態度。

“如此,沒有什麼好說的了,長風必將血戰到底。”顧長風又豈會讓自己的愛徒伏誅。

“老師!對於老傢伙沒什麼好說的!”莊無法渾身綻放霞輝,眸光清澈,道:“他們的高手太多了,我們師徒今夜就聯手一戰吧!”

“好!”顧長風點點頭,道:“放心,一切都佈置好了,只要今夜不死,明天就是最燦爛的一天,所有一切障礙都會解決掉。”

顧長風暗中告訴莊無法,劍閣所有人都出動了,簡道臨與藍沁也準備好了,只要星河境高手大戰開啟,藍沁率領的大軍會第一時間滅殺蟒族妖修。

“可惜東來殿參與了進來,我們很難有勝算!”莊無法有些擔心。

顧長風道:“這些都在為師的預料中,今夜的佈局,不僅僅是針對蟒族,而且也把東來殿和天外樓計算在其中,哪一方妄動都會付出慘重代價。”

“無法,你離開紫雲峰,為師就知道你要做什麼!所以和其他師兄以及長老們迅速做出了安排。”顧長風傳音道。

莊無法極其佩服老師,暗忖道:“不愧是師祖最看重的人,與老師相比,我還要不斷成長,心思根本沒有成熟,今夜到皇宮,實在有些魯莽。”

“重七、重八,你們兩個給本主滾過來吧!”黑影蟒主望著遠處的一片天空,那里站著兩道黑影,正是現在劍閣的護山靈獸重七兄弟。

重七兄弟走來,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可他們在看到黑影蟒主的瞬間,內心卻無比震驚,眼前的蟒主絕非昔日的那個蟒主了,捨棄了肅宗皇帝的肉身,體內蟄伏著極其旺盛的妖道法力。

他們第一眼就看出了,這是蟒主兄弟兩的結合,比之以前強大了數倍,作為妖族眾人,自然而然就感到了那種不可戰勝的氣息。

“沒用的東西,作為妖族高手,居然自甘墮落到做人族的護山靈獸,都自裁吧!”黑影蟒主冷冷的道。

“自裁你媽個頭啊!”莊無法一步走出,瞪著黑影蟒主道:“他們兩兄弟已是劍閣人,你動他們一根手指頭試試。”

這一刻,重七兄弟感動淋涕,沒想到人族少年如此講義氣,居然擋在自己兄弟面前。

“哼!”黑影蟒主直接向莊無法出手,妖氣滾滾的拳頭破空。

轟!

紫影浮動,顧長風腳踏化龍步,擋在莊無法身前,一掌拍出,掌影似神碑,與轟殺而來的拳頭撞擊,爆發出狂野的能量,擴展向四面八方,虛空都搖動了起來。

“你有什麼資格與劍閣閣主交手!”顧長風冷冷的盯著黑影蟒主,他把莊無法當成閣主,並非他的弟子,閣主身份非同凡響,不是誰想和閣主動手都能,他要維護閣主威嚴。

“哈哈哈……”黑影蟒主大笑,道:“也只有你們劍閣才把區區天脈一境的小修士捧為閣主,在本主眼中,他不過是一隻螞蟻,本主向他動手,已算高看了。”

“不錯,小崽子有何德何能,可做劍閣之主!”謝凌晨冷幽幽的道,眼中充滿著無比旺盛的怨毒之色。

“謝凌晨,我一再給你機會,你卻不領情!今天我要為老師清理門戶!”顧長風眼神變得凌厲起來,手中三尺神鋒光芒熠熠,突然斬開了虛空,徑直朝著謝凌晨的頭頂斬下。

鏘!

火星四濺,一道璀璨刀芒擋在了謝凌晨身前,旋即只見一柄烏光熠熠的戰刀橫空,一個身穿耄耋大衣的強者出現,正是先前從皇宮中冲起來的三道光芒之一,星河境的強者。

“天外樓!”顧長風看著眼前的耄耋大衣男子道:“你是雲別吧?”

“不錯,是我!”耄耋大衣男子說道:“謝凌晨乃我的至交好友,你不能殺他。”

雲別,和顧長風一同崛起的驕子,極其強大,聽說數年前外出歷練已經隕落,不曾想他還活著,看來當初天外樓放出的消息都是為了把雲別雪藏起來,於關鍵時刻出手。

“我視你為知己,難道也要相助蟒族?”顧長風沉聲問道。

雲別道:“看來你不了解天外樓!”

顧長風一怔,立馬想到了什麼,驚愕道:“莫非傳聞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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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直面星河
有關天外樓的傳聞,大唐帝國僅有一人知曉,就是顧長風。

數年來,顧長風守口如瓶,並未把所謂的傳聞透露出去,對於顧長風來講,傳聞本身就不具可靠性,在他這裡就應該打住了,不能漫天飛。

今日天外樓同齡強者出現,站在蟒族一方被提及,顧長風自然而言想到了數年前的一則傳聞,他亦是從雲別與天外樓弟子的爭執中聽到,當時並未當一回事。

若非雲別再現,顧長風幾乎將這則傳聞忘記了。

雲別與顧長風對峙,雙方氣勢不相上下,一柄戰刀發出冰冷的光,三尺神鋒紫芒熠熠,皆透發出極其強大的戰意。

這一刻,皇城中的人皆感受到了來源於心靈的壓抑,對肅宗皇帝駕崩思念之後,有的回到屋中緊關房門,有的攜帶著家眷欲離開皇城。

大家知道,皇宮已被蟒族掌控,一場武道界修士間的戰鬥即將爆發,殺氣在瀰漫,所有人都感覺到了空氣緊縮凝結的氛圍,誰也不想折損在此。

對於大多數凡人來講,自己可以去死,但幼小的孩子,美麗的妻子卻不能喪命,他們這一刻需要救世主,而最好的救世主只有自己,離開皇城這個是非之地。

長空中劍拔弩張,大戰一觸即發,誰都沒有心思去關注凡人的生死,即便在皇城中負責巡邏的蟒族妖修,也沒阻止凡人離去,逃亡成了一種趨勢,攔截無用。

況且蟒族妖修也不想無端殺戮毫無還手之力的凡人,不然白帝動怒,他們皆會魂飛魄散,蟒族不可能再存於世,即便再強勢,再無懼生死,蟒族都想為自己的種族留下火種。

此時此刻,蟒族一方擁有五大星河境高手,黑影蟒主,東生,雲別以及兩個不知道究竟來自何方的強者,皆強大凶悍,無形間已封鎖了蒼茫夜空。

顧長風、莊無法以及重七兄弟嚴正以待,面對五大星河境強者,他們的臉上看不出任何波動。

“重七、重八,你們兩個滾到一邊去,本主念在同族份上,不擊殺你們。”黑影蟒主很強勢,一雙冰冷的眼瞳中透發出犀利之芒,背後衝起滔天妖氣,瀰漫著蟒族強者獨有的威嚴。

“黑風,有一件事困擾我們兄弟多年了,今日我們不得不詢問你。”重七滿臉慍色,瞪著不遠處的黑影蟒主黑風。

黑風冷笑,臉上不帶一點感情,道:“你們是想知道自己的兄弟是如何死的吧?”

“不錯!”重八咬牙,其實心中早有答案,今夜問出不過是求證而已,這也是他們為何心甘情願為劍閣護山靈獸的原因,他們深知,久而久之,也會如幾位兄長一般死去。

“他們曾經反對本主的決定,所以本主殺了他們!”黑風冷冷的道,他現在是兩個人的結合體,過去的一切皆知。

“果然是你害的,今天我們要為亡兄報仇。”

妖氣瀰漫,重七兄弟揮動拳頭,朝著蟒主黑風撲殺了過去。

“不自量力的傢伙。”黑風一步邁出,乾坤震動,身軀中盪出霸道的力量,一巴掌拍下,把重七兄弟掀飛了出去。

嗤啦——

顧長風眼疾手快,手中神鋒發出熾盛的光,欲擋住黑風。

“顧長風,有我云別在,你救不了他們!”雲別掄動戰刀,烏光傾瀉,彷彿一片瀑布墜落九重天,把長空隔開,席捲向那道殺向蟒主黑風的神鋒之芒。

轟!

烏光與紫芒碰撞,璀璨的光華炸開了,絢爛奪目,映照的夜空明堂堂,令明月都失去了光彩。

“殺!”

黑風怒吼,一巴掌壓落,覆蓋重七兄弟,欲將兩人抹殺。

“阿彌陀佛,我佛慈悲!”

突然,夜空下一朵又一朵血色花瓣飄飛,佛音陣陣,旋即一個胖和尚憑空出現,他就像從遙遠的虛空中走出來,一身血衣獵獵作響,周身血氣澎湃,眉心一點紅綻放霞光,瞬間崩碎了黑風拍下的那隻光掌。

“你就是謝凌晨所說的和尚?”黑風陰沉著一張臉,十分震驚,年輕的和尚並未刻意出手,卻破解了自己的一掌,雖說這一掌只動用了五成威力,可亦是無比霸道,作用在重七兄弟身上,必死無疑。

血和尚笑得很燦爛,點點頭道:“正是和尚我!”

“本主勸你最好不要管閒事。”黑風告誡道。

“和尚我生來就是度化妖孽的,前不久度化了重七兄弟,今夜和尚我再來度化你!”血和尚屹立在長空下,身後一道血氣卷過,讓重七兄弟離開這片戰場,道:“你們去收拾皇宮中其他蟒族妖修,只要立功了,和尚會給你們自由。”

脫離戰場,重七兄弟沒入皇宮。

“哪裡走?”一直未有動作的另外兩個星河境高手動了,如兩道光劃開虛空,殺向重七兄弟。

“你們太小看和尚我了!”血和尚大喝,背後冲起一片血浪,其中有屍骨沉浮,有鬼魂嗚咽,一柄降魔杵在血浪中發出熾盛的光,瞬間就封鎖了這片空間,阻擋兩大星河境強者擊殺重七兄弟。

砰!

血和尚一指點出,只見一顆飽滿血珠在長空中炸開,化成一頭血色獅子,張牙舞爪,一下子把兩大星河境強者拍翻。

“你們是來自妖皇殿嗎?”血和尚平靜的看著在血浪中不斷吐血的兩人。

“你是誰?你怎麼知道我們的身份?”兩個星河境妖修眼中閃爍著異彩。

“小妖尊都不是和尚我的對手,你們居然也敢向和尚我動手,想找死嗎?”血和尚冷冷的道。

“哼!”來自妖皇殿的兩大星河境青年高手,自然不是等閒之輩,雖不能衝出血和尚背後的血色世界,依舊有一戰之力,仰天咆哮,鬥術紛呈,殺向血和尚。

妖皇殿擁有上古傳承,極其可怕,只見兩人張嘴吐出一片光華,要把血和尚反殺。

與此同時,黑風亦展開了強猛的攻擊,他動用了一桿烏黑妖斬,衝進了那片血色世界,配合妖皇殿年輕高手,攻殺血和尚。

“小子,你還不束手就擒?”東來殿締造者東生冷冷的看著莊無法,如今顧長風受雲別阻止,血和尚面對三大星河境強者,短時間內根本難以脫身,現在是他擊殺莊無法的最佳時機。

莊無法寶體綻放五色霞輝,琉璃天網呈現,防住身體各大要害,同時體內一百零條天脈發光,瀰漫著旺盛的法力波動,即便深知不敵東生,他也無懼。

“想殺小爺?別做春秋大夢了!”莊無**動拳頭,天地八極之力湧來,在他的身前身後,有八片古老模糊虛影旋轉,晉升天脈境之後,八荒真拳發生質變,再也不是普通的拳頭了,而是出現了模糊的世界雛形。

“這是什麼拳法?”東生大驚,少年瀰漫著遠遠超越他認知的戰力,似乎一切都要歸結在那種拳法上。

“去地獄問吧!”莊無法雙拳推出,狂風大作,一道模糊的虛影沖天而降,砸向東生。

“境界相差太大了,你就算掌握著第一劫星最強鬥術,也不可能是老夫對手。”東生手中拐杖隨便揮動,無形中氣浪澎湃,一下子就震碎了轟殺而來的虛影世界。

或者說根本不是一片世界,而是拳意凝結成的一面巨碑。

莊無法嘴角噙著一抹冷笑,隨即身後狂風呼嘯,一百零八桿大旗浮現,欲封鎖這片虛空。

幽冥大旗,幽冥殺陣!

之前莊無法憑藉殺陣,鎮殺了影子門諸強,斬掉了狼族強者的頭顱,此時他想把東生封鎖在其中。

“哧……”

東生不愧是東來殿的締造者,感知力極強,瞬間就洞悉了莊無法的目的,拐杖揮動,光芒陣陣,眨眼功夫,八十一桿大旗橫飛,即便有混沌石在暗中佈置,也趕不上東生的速度和手段。

“小子,你想坑殺老夫,恐怕嫩了點!”東生拐杖一點,一抹凌厲的光芒射出,直接向著莊無法的眉心飛去,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危險之極,莊無法渾身汗毛倒豎,暗電橫於眉心前。

鏘!

響聲清脆,莊無法眉心前一團火花炸開。

砰!

隨即莊無法在長空中橫飛而起,且有鮮血染紅夜空。

“咦!”東生口中驚呼,眼前的少年雖受傷了,卻未就此斃命,關鍵時刻那柄斷劍發出一道血光,擋住了他的一擊之力,他盯住莊無法手中的斷劍,道:“難道這就是劍閣的那件最強鬥寶?”

“不錯!”莊無法肉身強大,在空中退出數百丈後,穩住身形,眼眸若星辰,順手揩掉嘴角的鮮血,臉上看不出悲喜之色。

“聽說這件鬥寶會伴隨著主人的修為而開掘封印,不知是真是假,老夫很感興趣。”突然,東生渾濁的老眼中射出陣陣精光。

“你說得不錯!”莊無法平靜的道。

“如此說來,老夫倒真的撿到至寶了!”東生說道。

“就怕你沒性命拿!”莊無法默默運轉法力,欲調動明堂中的金燈,催動出一縷太陽真火,給東生蓄勢一擊。

“小子,別妄圖動用你掌握的那道火焰,老夫絕不是其他普通武修。”顯然,東生對莊無法早有了解,他之所以沒有猛然靠近強勢鎮殺,就是在忌憚那道火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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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龍方唐鏡
Crawler | 2017-9-9 01:15:33

第九十九章紫氣東來
“身為星河境強者,用得著對眼中的小小武修忌憚嗎?”莊無法背負閃電翅,立身在虛空中,目光平和,神色淡然。

東生灰白頭髮缺少光澤,滿臉褶皺,若非拄著一把拐杖,很多人都會誤以為他承受不住風吹,他從門人口中了解到莊無法在星墳中的大戰情景,洞悉了對方身上最可怕的乃那道淡金火焰。

是故見到莊無法後,他並未第一時間展開攻殺,不僅僅因為莊無法掌握著一縷神奇火焰,更關鍵之處在於眼前的少年對危險極其敏感,即使發出一點點殺氣,對方都會在第一時間捕捉到。

“你很了不起,小小年紀居然修煉出了武道靈通。”東生洞察秋毫,瞬間明白莊無法對危險為何如此敏感。

莊無法一怔,他修煉出武道靈通,還是第一次被人洞悉,眼前的老者絕對不可輕視。然而,他此時法力運轉,卻根本不能調動眉心明堂內的那盞金燈,更不要說催動太陽神火這個殺手鐧了。

“老傢伙,其實你不用忌憚小爺!”莊無法淡然笑道:“你既然知道小爺掌控有一縷神奇火焰,想必你也知曉我並不能隨心動用!”

聞言,東生止住了身形,莊無法的話讓他有一種發毛的感覺,他總覺得少年在引他入局,有的時候,對敵人所說的話就是相反的意思,他是擁有豐富戰鬥經驗的人,曾經也對強者說過相反的話,從而斬殺了對方。

現在莊無法這般說,他覺得對方這一刻完全能動用那道神奇火焰,旋即穩住身體,不再逼近。

“給老夫耍手段,你還嫩了點!”東生沉聲道,聲音嘶啞,如破竹篙一般響起,極其刺耳。

“哧……”

東生依舊揮動拐杖,順勢點出,一抹紫光如同閃電般射出。

“鐺!”

莊無法以暗電橫擋,他擁有武道靈通,總能捕捉到對方出手前的波動,不過依舊被掀飛了出去,遭到狂霸能量肆虐,口中不斷吐血。

“無法……”

另一方天空中,顧長風見到這一幕,眼中殺氣瀰漫,氣勢沖天,神鋒發出無量光,斬向雲別。

奈何云別亦是十分強大的星河境高手,與顧長風同齡,乃大唐出了名的天縱奇才,戰鬥力驚人,一柄烏光熠熠的戰刀逼人心神,大開大合間,纏繞住了顧長風。

“老師,我沒事!老傢伙奈何不了我!”莊無法振動閃電翅,重新穩住身形。

“哧……”

拐杖之芒接二連三,鋪天蓋地,莊無法以暗電橫擋,腳踏化龍步躲避,身體遭到了創傷,不過這些都是遠距離攻擊,並未傷到莊無法的要害。

“哼,看你還能不能發出那道焰火。”東生冷哼,上百次遠距離擊殺,他覺得已經讓莊無法應接不暇,難以動用那抹火焰了,一步邁出朝著莊無法逼近。

“來得好!”莊無法不退反進,直接迎擊東生,閃電翅振動,罡風陣陣,傾瀉的銀光似天刀一般,切得虛空抖動。

“你是在找死嗎?”東生眼神冰寒,灰白髮絲飛舞,滿臉褶皺微顫,看起來有幾分猙獰,道:“老夫成全你!”

他確定莊無法不能施展那道火焰,自始至終,都未感到危險的氣息,不過他依舊很謹慎,擔心少年還有後手。

“嗤啦——”

莊無法腳踏化龍步,金雲盤旋,閃電翅扇動,他的速度出奇的快,面對掃來的拐杖光芒,根本沒打算躲避。

“他怎麼會如此魯莽?”

“天啊,天脈一境要硬撼星河境的高手,一定是瘋了!”

皇城中有武修不曾離去,見到迅速劃過虛空的莊無法,小心臟都懸了起來,所有人都為他捏了一把汗。

也就在這一刻,東生大驚,他發現拐杖掃出的能量威能驟然下降,脫離了星河境,一下子墜進了天脈二境,而且下降之勢不減,威力大幅度下降。

哧……

與此同時,莊無法眉心綻放紫光,突然一件紫色鎧甲穿戴在身上,身繞熠熠紫光,如一尊俯視蒼生的戰仙。

紫光傾瀉,突然這方天地仿似被隔絕開來,東生沐浴在紫光中,一身修為大幅度下降,從星河境跌落到了天脈二境,若非運轉秘法相抗,他一定會跌落到天脈一境。

“老夫的修為怎麼下降了!”東生大驚失色,暗道不好,紫光範圍內,好像只是屬於莊無法的世界,這裡似乎流轉著莊無法的獨有法則。

莊無法心中大喜,數百次運轉法力,雖未催動金燈,卻讓從古殿中得到的紫色鎧甲復甦,自主穿戴在身上,更讓他吃驚的是鎧甲瀰漫出的紫光竟然有削弱對方修為的神奇作用。

他清晰的感覺到掃來的拐杖光芒威能大幅度下降。

“砰”

莊無法捏印,喚魔印黑氣繚繞,宛如魔山鎮壓而下,不但崩碎掃來的拐杖光芒,更是把東生砸了一個趔趄。

“什麼,他居然把星河境的強者砸飛了,究竟是怎樣做到的?”

“一定是身上穿的鎧甲發揮出的神威,天啊,他怎麼能有那麼強大的一件鬥寶?”

夜空下,很多人瞠目結舌,原本以為莊無法會被東來殿的締造者鎮殺,不曾想關鍵時刻竟發生了始料不及的逆轉,他們從未聽說過天脈一境戰勝星河境高手的事情,兩者之間的差距猶如螢火與皓月,怎能爭輝?

可這樣的事情卻偏偏發生了!

莊無法衝過長空,掄動拳頭徑直轟了上去。

東生穩住身形,身軀一挺,他捨棄了拐杖,突然一股莫名契機在夜空下出現,只見一道道紫氣從天而降,如鍊條一般環繞在東生的周圍。

這一刻,東生乾枯的肌膚泛發著勃勃生機,他站在夜空下,眸子變得明亮璀璨起來,哪裡還有老態龍鍾的樣子,分明化身成了一個青年男子,不過其神色有些凝重,同樣揮動拳頭,紫氣沸騰,轟向擊來的八荒真拳。

“這是……紫氣東來?”

“不錯,正是東來殿的最強鬥術,相傳東生當年在一座古山中得到了至強鬥術紫氣東來,他就是靠這種鬥術一手締造了東來殿。”

東來殿之名也是由此得來,相傳開掘紫氣東來的人,為那個時代的聖賢,打遍天下無敵手,後來離奇消失,不曾想留下的傳承被東生得到了。

“不過,東生得到的並非完整的紫氣東來,不然這麼多年過去,東生也不可能還停留在星河境!”有武道修士發出如此猜想。

大戰持續中!

紫氣東來,環繞在東生身周,莊嚴大氣,每一縷都很沉重,讓夜空顫抖,瀰漫出莫名的神韻,更是透發出讓人心悸的恐怖波動。

月華下,東生年輕化,衣袂飄飄,髮絲晶瑩,眼眸璀璨,像是一位上古聖賢踏破時空而來,他處在天脈二境。

“轟”

紫氣環繞的拳頭與蘊含八荒之力的拳頭碰撞在一起,湧動著可怕殺意,波動擴散出去,蔓延向皇城中,諸多散修肌體生寒,甚至有皸裂的跡象,五臟六腑都在顫抖,靈魂搖曳,難以承受那種力量。

所幸的是,顧長風、血和尚與對手越戰越遠,拉開了戰場,不然整個皇城都會因為他們的大戰而崩毀,皇城中的修士也才因此撿回性命。

殺機無限,紫氣與荒力相爭,盪出無盡殺意,簡直有毀天滅地之勢,所有人心膽皆寒,迅速逃離。

一擊之下,兩人迅速分開,東生展開身法,欲擺脫紫光覆蓋。

可是莊無法擁有武道靈通,閃電翅扇動,在天脈一境甚至二境中都是極速,東生哪裡能擺脫對方。

“轟”

莊無法出拳直擊,若大星橫空,壓得長空抖動,瞬間就到了東生的面前,與對方的一掛紫氣發出震天大碰撞。

轟隆聲不絕於耳,穿金裂石,氣浪倒捲蒼穹,威勢鎮壓大地,兩人再一次相碰在一起,發出了生死搏殺。

強者之間的戰鬥就是這樣,往往一擊就能分出勝負,莊無法深知與東生大戰,就得出狠手,而且他擔心身穿的鎧甲受時間限制,在有限時間內不能擊殺對方,那麼死的將是自己。

第二次強有力的碰撞,兩人分離,嘴角皆有血跡。

莊無法身穿紫光熠熠的鎧甲,背負閃電翅站在夜空下,無波無瀾,身若磐石不動分毫,如一尊少年戰神,擁有無敵氣概。

“嗡”

八片虛影世界旋轉,莊無法邁動化龍步,殺向前去,八片虛影瀰漫著恐怖殺機,向著東生鎮壓而下,威勢驚天。

鏘鏘鏘……

戰歌奏響,東生隨手揮動,身周的紫氣化成殺伐之劍,成千上萬,無分別斬出,虛空扭曲,要把鎮壓而來的八片虛影世界刺得支離破碎。

八片虛影世界威勢無量,阻擊斬來的殺伐利劍,交織出一片刺耳的爭鳴聲。

可以說,現在紫氣東來與八荒真拳難分上下,兩者都有大威能,皆是至強鬥術,況且東生身處天脈二境,高莊無法一個小境界,兩人都低估了對方,根本不可能在幾招間分出勝負。

“嗚嗚嗚……”

號角吹響,皇城外藍沁公主一聲令下,千軍萬馬出動,直逼皇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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