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KF 捷克論壇

搜尋
405e
Crawler | 2017-9-13 23:33:00

正文第六十章 安全

  拿著槍走在自己家周圍的感覺很奇怪,有種混合著刺激的心虛感。現在是半夜二點,我和小貓兩個人開著她在中國買的陸虎吉普車,慢慢的接近我家對面的樓房。

  下了車,看著周圍熟悉的環境我有點害怕,怕有突然碰到什麼熟人認出我。

  「你看著怎麼像做賊的?」小貓一面順著樓梯向上爬一邊疑惑的看著我。

  「沒有呀!」我挺挺胸後又不知不覺得把脖子縮了回去。

  「還沒見過你這麼膽小的樣子!應該帶個相機來的,把你的樣子拍下回去一定能賣個好價錢!」小貓邊說邊順著六樓的天窗爬上了天臺。

  「……」我沒有理她,跟在後面也爬上天臺。

  輕輕沿著屋頂走到毒犯待的單元上方停下腳步,用真空固定器把繩頭固定在牆上後,順著垂下的繩索我倒掛著從上面滑到四樓的窗戶上方,探頭向裡面看了一眼。

  「陽臺沒有人!」我對小貓報了一下資訊,拿出筆型鐳射刀開始切割窗外的防盜窗,不一會就把上面的鐵條全割斷了。

  「有人出門了!」美女的聲音從無線電中傳出,她正坐在花園酒店中從監視器中替我把風。

  我馬上停下了手裡的動作,一按腰上的自動絞盤身體迅速被拉回了樓頂,不一會從一樓走出一個人向小區外行去。

  「他去哪?」我在無線電中問守在外面的騎士。

  騎士的聲音停了一會傳來:「估計是去買宵夜了?!」

  「明白!回來的時候告訴我!」我知道我們家這一帶有三家通宵營業的小吃鋪,都挺遠的來回要半個小時還多,足夠我行動了。

  「收到!」騎士就坐在門外的一輛大卡車內。

  我又重新垂到四樓窗外繼續切鐵條,沒兩下把鐵窗切開了一個大豁口。然後拿出玻璃刀把密封的玻璃窗的側面給切掉了一大塊。

  「給我根煙!」

  「沒有了!」

  「不早說!讓王強一起買了!」

  「打個電話不就得了!」

  「……」

  玻璃一切開,屋裡面的聲音便「竄」了出來。

  「安全!」我把玻璃放好從缺口鑽了進去對著無線電說道。背後一聲輕響小貓也順著繩子滑了下來,從缺口鑽了進來。

  從陽臺向裡看,三室兩廳的屋內什麼也沒有放,客廳的燈全關著黑乎乎的,只有臥室亮著一盞臺燈,一個中年男子正背對著屋門盯著對面的樓層,另外兩個人從聲音判斷應該在進門的左側聊天。

  我和小貓對了個眼神,我用手指了她指了指正在觀察的男子,然後豎著兩根手指然後做了個左轉的手勢,又指了指我表示那兩個看不到的交給我。小貓點了點頭從腰裡掏出了手槍裝上消音器,我想了想對著她又擺了擺手,然後做了個在脖子上劃一下的手勢,意思是留活口。

  小貓翻了翻白眼把槍收了起來,從腰後摸出了一個化妝盒對我晃了晃,我知道那是個致迷武器便點了點頭,小貓在腰後一摸用手沾了點東西在我鼻子下面一摸,一股難聞的氣味衝進鼻腔嗆的我差點打個噴嚏。割開陽臺門的插銷,我們兩個輕輕的推門進了客廳無聲無息的向臥室摸去。慢慢的摸到了臥室外,小貓輕輕的打開手裡的化妝盒放在了屋門外…

  「喂。王強?回來的時候買條煙!對!操什麼操?小子欠揍是不是?…」屋裡人打完電話後過了幾秒說道:「那小子現在嘴裡越來越沒大小了,要給他上上發條…」

  「嘿嘿!你小子竟欺負王強,有本事你和老大單挑呀…」

  「啪!」的一下硬物掉在地上的聲音傳來。

  「我的手怎麼沒勁了?」

  「我頭暈!…」

  「……」

  小貓在背後一拍示意我起效果了,我一下子就衝進了屋內,兩個正晃腦袋的傢伙聽到我帶動的風聲一抬頭,看到我後張著嘴還沒叫出聲,就被我用槍頂在了面門上。小貓拿著電棒緊隨著我的身形衝進了屋內,從背後摟住了正對著窗口的男子。電棒按著那傢伙脖子上,那人哼都沒哼一下就軟綿綿的昏倒在她懷裡。

  一連竄的突襲發生在不到兩秒內,正處於精神混沌的兩個毒犯還反應過來已經被小貓把手裡的槍給下了。

  「我…唔!…」其中一個人剛要叫出聲被我用槍管一下捅進了嘴裡,由於用力過猛一下子把他的兩顆門牙給搗掉了。滿口血水的吱唔著出不了聲。

  「噓--!」示意他們兩個不要出聲,現在深更半夜的任何響動都是很大的,萬一驚動了同一棟樓的員警就不好了。

  「你…」估計是迷藥的原故兩個人竟然沒有反應過來,張著嘴還要說話。我對小貓一歪頭,她拿著電棒分別在兩個人脖子上點了一下後整個屋子就悄然無聲了。

  看著地上躺著的三個人,憑著對天才給我看過圖片和李指認的記憶,我知道這裡面沒有那個叫尼索的傢伙。操!大魚漏網!

  「那個傢伙回來了!」騎士的聲音傳來。

  「搞定他,我們這裡搞好了,馬上來接包裹!」我在無線中說道。

  「OK!」騎士說道。

  過了一會,騎士的聲音又傳來:「好了!下來吧!」

  我提著兩個,小貓扛著一個從樓上快速的跑了下來,下面騎士已經打開了車廂門等著我們,那個去買宵夜的傢伙就在裡面趴著。我把手中的兩個傢伙扔上車後,接過小貓手裡的人也鑽進了集裝箱。一切都在悄然無息中進行,車子緩緩的開出小區,所有的人依然沉睡著沒有人想到一場無聲的行動結束了。

  我坐在車內看著面前的四個人,從他們反應和髮型看應該是軍人,從語言和膚色上可以看出被我抓住的應該是中國人,另兩個看上去不是緬甸就是越南或泰國人。

  車子加快了速度,過了半個小時後停住了。車門一打開一股濕氣吹進了車廂,抬眼看去面前是一片黑色的汪洋。提著兩個人率先走進了邊上的一座破廠房,這裡以前是一個破磚廠的攪拌製胚廠間現在已經廢棄了。把幾個人檢查了一下,確定身上沒有自盡的藥品後,我們拿繩子把他們吊在了房樑上然後用冷水把他們給澆醒。

  剛三月初,冷風刺骨。冰水一澆三個人一激醒了過來,等暈勁過去看清眼前的狀況後都慘叫起來。

  「你們是誰!想幹什麼?」

  「把老子吊起來想幹什麼?」

  「我操你媽!哪條道上的!」

  「……」

  從超大分貝的喊聲中可以肯定這些傢伙都是傻大膽,都被人抓住了還問東問西張口罵人,真不知死活!

  「閉嘴!」我的聲音埋沒在了四個人的噪音中。

  「我說閉嘴!」我拿起車上的扳手,一扳手砸斷了聲音最大那人的小腿,一聲慘叫後那傢伙痛昏過去了。而另外三個人也嚇的閉上了嘴。小貓用冷水又澆醒了那個傢伙,醒過來剛要張嘴叫卻看到我又舉起扳手,嚇的死命的閉上了嘴咬著牙在那裡哼哼。

  「很好!自我介紹一下!我叫刑天!」我拉下一直戴在臉上的面罩,四個人一看我的樣子聽清我的名字,臉色「刷」的一下沒了血色。他們都明白為什麼抓他們了,也知道會有什麼下場了。

  「你小子不得好死!」

  「老子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

  「!!@#¥%%」

  四個人知道必死無疑,一下子沒有了顧慮張開嘴大罵起來,連緬甸,越南話都出來了。

  「閉嘴!」看到怎麼也沒法讓他們閉口,我掏出槍對天開了一槍,巨大的響聲一下子便壓住了他們的噪音。

  四個人看到我鳴槍臉上都露出了喜色,我明白他們想什麼,在中國人口這麼密集的地方一聲槍響很容易驚動別人招來員警,他們認為如果是在市內的話說不定就會有救。

  「不要高興了!我敢開槍就不怕別人聽到!這裡是黃河灘,扔炸彈也沒有人能聽到。」我把他們轉過來面對著背後的視窗,讓他們可以看到外面反著月光的黑色河面。

  看著四個人盯著外面的河水面色又變成絕望,趁著他們大喜大悲轉換的情緒空隙,我突然問道:「尼索呢?」

  「緬甸!」一個人無意識的順嘴接了一句後,四個人瞬間又反應過來,爭相吵道:「我們老大就在附近,他知道我們被抓一定不會放過你家人的。識相的現在就放了我們…」

  我沒有理他們,想了想道:「回緬甸幹什麼了?什麼時候回來?」

  「沒有!我們老大沒有回緬甸!他就在附近…」他們四個還想辯解。

  「我明白告訴你們,你們四個是死定了,不要抱有什麼幻想了。如果不說就會受盡折磨,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我邊說邊從身邊的袋子裡拿出從醫藥品買來的各種手術刀,剪刀,小鋸子等各種「醫療用品」。

  四個人都臉色死灰瞪著大眼驚恐的看著我,但仍閉著嘴不肯說話。我笑了笑說:「我不擅長拷問,所以如果弄痛你們了請告訴我。」然後拽著他們顫抖的肢體,開始用小剪刀一點一點的「脫」他們的衣服。我慢慢的用冰涼的鋼鐵滑過他們的皮膚,用鋒刃輕刮他們的脖子和腋下,在感官上刺激他們,他們用可憐的求饒目光看著我,我用冰冷的眼神拒絕他們。其實,我並沒有想用什麼殘酷的方法折磨他們,我只是要從盒子裡拿出一枝「吐實劑」給其中一個扎上就可以了。我之所以搞的這麼嚇人,是為了給他的精神施壓,把他們注意力從他們老大的下落轉移到生命安危上來,這樣藥劑的效果會更明顯。

  看見我拿出針管他們反而更怕了,估計是賣毒品的反而更清楚藥物的厲害。我抓住一個扒光了衣服個頭最小的傢伙,手指探明頸外靜脈的方向及深淺一針扎在了他的脖子上。這個位置離心臟近見效快,只是逼供用的藥濃度極高,在這個位置扎針效果好但有可能會要人命。從他的反應上看應該是很疼,其實我接受過的醫療急救課程中後還真沒有在脖子這麼危險的區域進行過注射。

  「真是浪費呀!」小貓搖著頭從背後走了上來。

  「怎麼了?」我很納悶的看著她。

  「你看看…」我順著小貓的手指看去,只見脖子上皮膚隆起了一個大包:「你用力小了!針頭斜面一半在血管內,一半在血管外,你看!回血斷斷續續,皮膚隆起是因為注藥時溢出至皮下,才會引起這傢伙局部疼痛。」

  「噢!」我很受教的使勁把針頭雙向裡捅了捅,痛的小個子只叫娘。

  「別過了!」小貓又說道:「針頭如果刺入過深了,針頭斜面一半穿破對側血管壁,有回血但會有推藥不暢感!」

  她有說,我才感覺確實有點推不動的感覺,我又調了調針頭的位置費了半天勁才把這一針打完。

  「給自己打針的時候可沒有這麼難!」我收起針筒背著手等藥效上來。

  「那是你練的次數多了!」小貓和美女也站在邊上看著。

  「反正我又不想當醫生!」我想想也是,雖然我們好多人都是醫生,我從小學過不少醫學知識但都沒有實踐。

  「學點總有好處!」騎士拍拍我的頭說道:「就算你用不著,萬一戰友受傷了也能幫上忙!」

  「是。是。」我連聲應道。其實,我心裡想的是如果順利回家不出意外的話,我就不願意回狼群了,出生入死的不說,還落個臭名弄的親人朋友傷心。

  「呵呵!」騎士看著我意味深長的笑了起來,弄得我心裡直發毛!

  我扭過頭不看他們三個,把注意力集中在被打了針的傢伙身上,不一會那個傢伙就有反應了,面色潮紅像喝多了酒一樣搖晃起來,我用手指撐開他的眼皮可以看到瞳孔擴張呈無意識狀態。我抬起手看了一下腕上的錶,按手冊上說的瞳孔擴張後再停兩分鐘就可以審問了。

  我扭頭掃了一眼邊上的其餘三個人,冷冷的說道:「一會我問話的時候要保持安靜,不然就馬上幹掉你們!」

  「你幹了什麼?你對他幹什麼了?」三個人焦急的問道。

  「我為什麼要給你解釋?」我盯著手上的錶沒有理他們。其實我心裡也很焦急,從他這裡打開突破口後,我就可以找到尼索那小子,幹掉他就可以回家了,可以見到朝思暮想的父母了。想到這裡我的心裡就像有把火一樣燒的難受。

  終於分針轉了兩圈,我近不及待的張口就想問話卻被小貓給拉住了。

  「別激動!慢慢來!心急會辦壞事的!」小貓越過我走到那個傢伙跟前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希卡。」

  「哪裡人?」

  「緬甸猛古。」

  「你現在感覺怎麼樣?」

  「頭暈。」

  小貓不著邊際的問些無關緊要的問題,急的我在邊上直搓手,不過我知道她這樣做一定有她的原因,因為她是專業的間諜受過拷問訓練,比我精通這東西。

  「你大腿上的疤是怎麼來了?」

  「打仗留下來了的。」

  「結婚了嗎?」

  「結婚了!」

  「你吸毒嗎?」

  「吸!」

  「針眼在什麼地方?我怎麼沒看到?」

  「在頭髮下面。」

  「為什麼要在這種地方注射?」小貓翻開他的頭髮一看,頭皮上密密麻麻的有很多針眼看上去十分噁心,她扭過頭對我點點頭,表示這個人說的已經是真話了。

  「我們軍隊不讓吸毒,發現了就會被處死的。所有如果有人想吸就會在比較隱蔽的地方注射。」希卡斷斷續續回答小貓的問話,把這種會招來殺身之禍的秘密都說出來了。

  「那你一定不希望你們頭尼索回來了!」

  「是呀!他管的特別多!」希卡和小貓像是多年的老友一樣聊了起來。

  「那希望他這次回緬甸被子彈打爛屁股就好了!」小貓的話引起邊上的人一陣大笑,連吊著的三個人都凍的哆哆嗦嗦的笑了起來。

  「是呀,不過他這回只是收到風聽說司令李死了。回去看看情況,不會打仗的!」不知不覺得我們就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

  「醒醒希卡,你個混蛋…」邊上吊著的一個傢伙反應過來衝著希卡大叫了一聲,嚇的在場的人一激靈。我抬手就是一槍將他打了個對穿。但回頭一看,希卡竟似乎意識到發生了什麼,抬起頭迷茫向四周張望著。

  「尼索幾個人去的?什麼時候回來??」小貓抓緊時間發問。可是希卡竟然已經有點清醒了,盯著小貓一直看來看去就是不張口說話。

  「不行了!問不出什麼了。他們都吸毒,對致幻類藥物有抗藥性。用量小了不見效,用量大了就會…」小貓一邊說一邊給希卡加大用藥量,可是針頭還沒拔出來他已經開始口吐白沫和抽搐。小貓拔出針頭撥了撥他的腦袋看了看,對著我搖了搖頭。

  「我就不喜歡你的主意,問了半天什麼也沒問出來。」我走到剩下的兩個人面前說道:「我知道他和誰去了。我要的是時間?說吧!」

  兩個人縮著脖子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表情看著我。那挑釁的眼神讓我很不爽,我拿起槍對準其中一個的腿部開了一槍,頓時慘叫聲充斥整個廠間。我不等他緩過勁,對著相同的地方又是一槍,停三秒後又是一槍。三槍後那傢伙就失禁了,大小便順著褲襠流了下來。一股屎尿騷氣夾著血腥味撲鼻而來。

  「想說了嗎?」我舉著槍後退一步,生怕尿液濺到我身上。

  「你…你…不…得好死…」那個傢伙痛的說不出話,只能從牙縫裡擠了。

  「我怎麼死你就看不到了。為了少受苦還是說吧!」我壓下心中竄起的嗜血慾望,整了整心情說到。

  「嗯…嗯…」那個傢伙確實不簡單,怪不得尼索帶他們來,大冬天痛的渾身流汗都不肯說。

  「看來手槍子彈還是小呀。」我從車廂裡拿出一挺HK21機槍上了彈鏈一拉槍機,為了嚇他我故意把子彈帶垂到地上對他晃了晃說。

  「再不說的話,我從下面開始掃射,一點一點把你打成肉沫。」我故意對他腳下開了幾槍,子彈擦著他的鞋底打在背後的牆上,濺起的石塊射到他背上刮出一片傷口,血水流了一背。看著那個人徹底崩潰的眼神,我想他肚子是空了,不然估計連腸子都拉出來了。

  「我說…我說…」那個傢伙終於挺不住了。邊上的人剛想說話,我把槍口一轉在他小腿上掃過,三發子彈打在他腳脖子上,他的兩隻腳便被掃斷裹在兩隻靴子掉在了地上。那傢伙一翻白眼痛昏了過去。

  「世界清靜了!」我對著看傻了眼的傢伙說道:「現在。你可以說了!」

  「明天晚上10點他就回來了!兩個人。他和卡咯坐飛機回來。」他說話原速度像是有猛獸在背後追他一樣快。

  「聯繫方式?」

  「他有手機,號碼是…」他說完後我點了點頭。對準他們的腦袋各開了一槍結束了兩個人的痛苦。

  把四個人解下來用袋子裝好扔進了黃河後,我們四個一邊打掃善後一邊討論怎麼辦,最後定了一個計畫然後就開著車回酒店了。坐在車上小貓和美女看著我不安的表情奇怪的問道:「怎麼了?又不是第一次殺人,幹什麼一副天要塌下來似的表情?」

  「你們不明白,我第一次在自己的國家殺人。你知道的。在國外我殺多少人都有種…有種…像做夢的感覺…你知道的,不真實的感覺…可是到了這裡有點有一樣,好像每吸一口空氣都是確實存在的…剛才殺了他們兩個後,我…我有點緊張…你知道…我…」我也不知道應該怎麼表達我現在的心情了。

  「我們明白!」騎士一邊開車一邊回頭說道:「凡事都有第一次嘛。屠夫的話有道理,殺多了就習慣了!嘿嘿!」小貓和美女在邊上聽著也笑出了聲,可我看著他們卻怎麼也高興不起來。手上沒有沾血卻有股黏乎乎的感覺,怎麼搓也搓不掉,氣的我直拍手。

  跟著他們四個回了酒店,我怎麼也坐不下來,穿上衣服趁著天還沒亮衝上汽車開到了我家對面的樓上,用搜來的鑰匙打開門,進了四個毒犯待的屋子,從觀察鏡中呆呆的看著我家。一切都沒有變,電視還挨著客廳的東牆放,對面是沙發,南窗口邊上放著飲水機和電話機,北面正對著我有三個房間,一間是哥哥的,一間是我的,最大的一間是父母的,現在其中兩扇門是緊閉的。只有一個房間的門孤單的打開著。母親正在做早飯,看著母親忙碌的身影不知不覺中淚水順著臉頰滴了下來…

  我不知道為什麼哭,只是淚水忍不住的流下來,用舌頭舔了一下嘴角的苦澀,裡面有歡喜有激動還有愧疚!不知為什麼我突然很想抽煙,可是摸了摸口袋空空如也,掃視一下房間除了一地的煙頭我什麼也找不到,氣的我想把屋裡的東西都砸掉。

  坐在椅子上看著家裡的一切又不能馬上過去,這種感覺真憋屈。我愣愣的從清晨坐到天黑,直到小貓的一通電話才驚醒了我。

  「到時間了!」小貓說道。

  「好的。我馬上到!」收起電話我回頭看了一眼才九點就已經熄燈的視窗。心裡一陣激動不禁自言自語道:「爸,媽,再過兩個小時我們就能見面了。等我宰了那兩個不開眼的混蛋…」

  帶著滿身殺氣的衝到飛機場,等在那裡的小貓和美女一臉吃驚的盯著我說道:「誰招你了?怎麼這副表情?看來有人要倒楣了!」

  「對,有人要倒楣了!」我咬著牙說這句話的時候,連我自己都能感覺自己扭曲臉部表情。

  兩個女人看了我一眼就沒敢再說話,只是盯著出機口看著。過了一會我發現路過的人都用好奇的眼光看著我們,這才意識過來現在是在中國,和兩個外國女人站在一起很顯眼。於是自己便獨自找了個角落待著。

  「小貓,美女,一會兒我自己行動,你們兩個太顯眼了!」我在無線電中小聲說道。

  「當然!本來就是這樣,不然你以為呢?這就是為什麼狼群不在中國執行任務,因為我們沒有黃種人作戰分隊。哈哈」小貓笑嘻嘻的說道。

  「但我們在菲律賓,日本,臺灣都有聯絡站。」我好奇的問道。

  「那裡的外國遊客至少佔少也能佔到15%!我們在那裡並不是特別顯眼。在中國,呵呵。一條街上都見不到一個外國人!」美女無奈的說道。

  「那太不幸了!」其實我心裡很高興的說道。

  「Fuck you!你在暗自高興吧!」小貓一下就猜出我在想什麼了:「別忘了現在狼群有亞洲人了!就是你!」

  我不說話了,因為被小貓提到了我最頭痛的事情,雖然有隊長的保證但仍一直困擾著我。

  「點子出現!出口。第三個,黑風衣。第四個。綠軍裝。」就在我胡思亂想的時候,小貓突然變的冰冷的聲音傳來。

  我趕緊收回思緒抬頭看去,在出口處果然看到了尼索那麼滿是坑的驢臉,後面跟著那個叫卡咯的傢伙穿著一身美軍陸戰服。

  「看到。」我回覆道:「你們兩個開車跟在我後面。」

  「收到!」

  看著兩個人大搖大把的走出機場,我遠遠的跟了上去。出了機場外面一片漆黑,他們兩個向停車場方向走去,看來他們是有車停在機場了。對門衛出示了停車牌證明我也有車在裡面後,非常小心的跟在他們後面生怕被他們發現。直到他們兩個坐上一輛寶馬Z8跑車。

  「操!騷包。生怕誰不知道你有錢似的。」我看著那輛閃著銀光的COOL車冷笑道。

  剪斷這層的監視器的電線,我右手揣兜左手指轉著鑰匙向他們的車走去,一邊走一邊東張西望似乎在找車,等路過他們的車門的時候突然掏出了藏在右側口袋裝有消音器的手槍,對著正裝備打火的卡咯就是一槍。子彈擊透玻璃正中他的太陽穴,穿過腦袋又擊中了副座上的尼索的左肩。事發突然尼索反應過來要去拔槍的時候,我又對著他的右手來了一槍。子彈打中掉了他的右手拇指,拇指齊根斷掉後手槍把握不住掉了下來。

  看著尼索在那裡用剩下的四根手指怎麼也撿不起槍來,我笑了笑道:「用FIVE-SEVEN打SS90彈就是爽。怪不得50米外能擊穿北約標準的低碳鋼板防彈衣,而9mm Para手槍彈在10米距離上也不可能。」

  繞到尼索那邊拉開車門一槍把砸暈他後,我用無線電叫來了騎士的集裝箱車,然後打開門把死人一腳踹到尼索懷裡坐到駕駛席上,把車開進了騎士打開的後車箱內。然後綁住尼索後拉下車門示意騎士把車開出了停車場。而我則開著自己的車子,開出了停車場的時候,我還故意和看門的打了個招呼。

  跟著騎士的車子又開到了沒有人煙的黃河灘上,我以前只知道黃河是中原的母親河,現在又發現她的另一個好處,毀屍滅跡!

  打開車門發現尼索已經掙扎著從Z8內爬了出來,正在想辦法打開手上銬鎖,看到我們打開車門後絕望的哀號起來。我像拖死狗一樣把他拽出了車廂,然後讓小貓把Z8也開了出來。拿著僅剩下的兩張照片與車上的死屍進行最後的確認後,我興奮的拿出手槍指著尼索說道:「尼索,你想為楊報仇可以直接找我,千不該萬不該,你不應該威脅到我家人的安全。本來我想折磨你一番再殺了你的,可是現在我太想回家了…」迫不及待想回家的感情催使著我,連話都沒說完就直接一槍打碎了他的腦袋。

  看著沒了腦袋的屍體,我似乎還有點不敢相信擔心了一年的危機已經過去了,我又對照了一邊照片後對著兩個人又開了十幾槍,希望這樣能加深心中的安全感。

  把裝著死屍的寶馬推進了洶湧的黃河,看著消失在黃色河水中的銀光,小貓幽默的說道:「好漂亮的車!可惜了。」

  「是呀,多漂亮的車呀!」我笑道:「謝謝你這次幫忙,為了表示酬謝我給你也買一輛車,你想要什麼型號的只管說。」

  「真的?我想要布加迪剛推出的威龍。」小貓獅子大開口道。

  「我也要!」美女也湊過來說道。

  「OK!OK !」我示意美女不要說了:「你們去定車,然後把帳單寄給我就可以了。」

  「上帝保佑你!刑天。你真好!」美女和小貓一人給我一個kiss,跳著舞就跑了。

  「大出血呀!」騎士笑著來到我邊上:「你怎麼不問問那兩輛車多少錢?」

  「我不在乎。只要我家人安全了,我願傾我所有!」我扭過頭看著騎士:「包括我的生命。」

  「呵呵,現在他們已經安全了,只要政府不去找你的麻煩。」騎士扶著我的肩說道:「不過,他們現在應該還沒有什麼理由找你的麻煩。那你現在要回家看看嗎?」

  「那是自然!迫不及待!」我把槍遞給騎士,從後備箱內拿出準備好的乾淨的衣服,把車鑰匙扔給小貓。

  在車上換好了衣服讓小貓把我送到了我家小區外,下了車步行進了大院。我可以感受到有無數驚訝的視線聚集在我身上,也偷眼看到對面樓上的觀察鏡轉向了這邊。我整了整呼吸激動的衝上了樓,站在熟悉的鐵門前。伸出手輕撫著鐵門上的紋路,顫抖著按下了門鈴按鈕。

  門鎖轉動的聲音比落在身邊的炮彈還讓我緊張,「吱紐!」一聲鐵門打開了,母親面帶驚訝的出現在我的面前,一股「家的氣息」撲面而來。我手一抖提包掉在了地上,看著母親眼中的淚水,強烈的愧疚沖上心頭,我衝動的一把抱住了母親瘦小的身體,把頭埋在她的懷裡貪婪的吸吮那朝思暮想的甜美氣息,大聲叫著:「媽!我回來了!媽!我回來了!…」
引言 使用道具
405e
Crawler | 2017-9-13 23:33:00

正文第六十一章 前世今生

  死死的抱住母親,不知是否太過激動我反而哭不出來了.只能拼命的緊縮雙臂緊緊的圈住懷中單薄的身體。

  「是誰來了?」父親的聲音從裡屋傳來。喚醒了還在震驚中的母親和激動的我。

  「是…是小天…是…是咱兒子回來了!」母親大聲的喊著,並用雙手捧著我的臉使勁揉搓,想確認看到的是真實的兒子不是幻像。

  「噔!噔!噔!」幾聲急促的腳步聲傳來,父親只穿著內衣就跑了出來。衝到門口瞪大雙眼看著我但卻沒有走過來,只是看了一會笑了笑,四下看了看,從桌上摸出一盒煙抽出一根點上深吸了幾口沒有說話。

  母親在我臉上又摸又擰了好一會,才確定是面前的真的是他的兒子。意識到這一點後,她突然放聲大哭起來:「兒子!你可算回來了!你幹什麼去了?聽你學校的人說你出事了,員警也說你失蹤了。你跑哪了?幹什麼去了?這臉上是怎麼回事?怎麼受的傷?讓我看看…讓我看看…還有別的地方沒有?讓我看看…」

  母親扯著我的領子在我身上摸索起來,嚇的我趕緊壓低脖子舉高雙手讓母親檢查。因為是冬天加上我特地纏了條圍巾,所以母親並沒有一下子就看到我脖子上嚇人的刀疤。母親在確認我沒有缺胳膊少腿後,這才放心的鬆了口氣。

  「兒子,你這一年跑哪了?你是不是覺得我還年輕…」母親一邊流淚抽鼻子一邊踮著腳用手指點我的眉頭。看她155公分的身高踮直腳尖也夠不著我的眉頭的樣子,我像以前一樣低下頭讓母親不用再那麼費力。這熟悉的感覺讓我心裡一陣發熱…

  「你準備讓兒子在外面站多久?」父親回屋穿了衣服又出來,看到我還站在門外責怪道。

  「噢!對呀!來,快進來。兒子!」母親恍然大悟,趕緊把我拉進屋。當我一腳踏進屋內看著屋內熟悉的佈置,心中升起一股熟悉的陌生感。太長時間了!我已經太長時間沒有感受到家的親切,已經不習慣有家的感覺了。

  坐在家裡發舊的沙發上,我竟然有些手足無措不知應該怎麼坐了,竟然把手放在併攏的雙膝上,挺直胸膛來了個標準的坐軍姿。

  「瞧你那傻樣,怎麼和你哥一樣?」媽媽從屋裡拿出剛做好的飯:「還沒吃飯吧?先吃點東西。」

  「唉!好的。」我接過碗看裡漂著蛋花的甜湯感歎不已。多久沒有吃到母親親手做的飯食了?都快記不得是什麼味道了。心急端起碗顧不上燙一口便把碗裡吞了個底朝天。滾燙的稀飯順著食道沖進胃裡一股熱氣流便全身無舒暢,我咂吧咂吧嘴覺得意尤末盡,伸出空碗笑道:「真好吃,媽。再來一碗。」

  「嗯。」媽高興的看著我一飲而盡滿臉喜色的說:「不錯,不錯。還是小天最喜歡吃我做的甜湯了。只管吃,只管吃,也不知受了什麼罪怎麼變成這副模樣了?」媽媽說著淚水又掉了下來,趕緊用手一捂臉拿著空碗跑進了廚房,留下我和爸爸相對而視苦笑了一下。

  吃過了東西,爹媽坐在那不說話的一直看看我,那挖地三尺似眼神讓我十分害怕。兩個人欲言又止,幾次嘴都張開了卻沒有問什麼。

  「媽!有什麼想問的就問吧。我看不得你們那難受勁。」我實在受不了我媽那酸的難受的淚眼道。

  「你在雲南出什麼事了?出了事後你跑哪了?臉上的傷是怎麼回事?打電話的時候我聽見你邊上有很多的外國人,是怎麼回事?別騙我,你媽我老了卻不傻。」我一鬆閘門,媽的問題就劈頭蓋臉的過來了,剛才慈母的形像蕩然無存。

  「你別嚇著孩子!」我爸一把拉住我媽戳向我眉頭的胳膊。

  「呵呵。」我笑了:「不愧是老媽,終於忍不住了!這樣我才感覺爽一點。爸你別拉我媽,要是一直像剛才那樣拘束我才會嚇著。」

  「少廢話。快說。要不是你大了我打不動你了,我一定拿雞毛撣子教育你像小時候一樣。」我媽叉腰站到我面前戳著我的眉頭教訓道。

  「我出事的經過,雲南那邊是怎麼說的?」我好奇的想先瞭解一下員警是怎麼給我定性的。

  「他們說你看到搶劫見義勇為,結果在混亂中失蹤了。你同學說你被困在大樓裡了,然後員警攻破大樓的時候卻沒找到你。」媽媽說著說著眼淚又嘩嘩的淌下來了。嚇我的手忙腳亂的去安慰她:「我沒事!媽。我好著呢。」
  「你跑哪了?」我媽抓著我衣領問道。

  「我受傷被人救了,當時我昏過去了怎麼跑出去的不清楚,只知道我醒過來的時候是在一家外企裡面。」我開始絞盡腦汁的編謊話。

  「你在電話裡不是說你出車禍嗎?你嘴裡沒有一句實話。」媽媽生氣我騙他。

  「我不是害怕你擔心嘛!」

  「那你幹什麼這麼長時間還不回來?你跑哪去了?」我媽緊追不放。

  「媽,我醒來的時候才知道我救了一家外企的老闆,他為了感謝我在我醒來後送我到外國治療,治過傷後又希望我做他公司的保安主管。所以我就一直沒時間回來。」我眼都不眨的說著謊話。

  「你騙誰?那個外企叫什麼名字?有電話沒?我要問問是不是這回事。人家要你個學生當什麼保安主管?」媽媽根本不相信我。

  「叫WOLF保全公司。這是名片所有的聯繫方式都在上面了。」我掏出一張狼群公司的名片,狼群最早也是以保安公司出現的,雖然現在做大了但老門面一直沒有丟。有時候也會有普通人找上門聯繫些輕鬆的工作。

  「他們公司是幹什麼的?」媽媽拿出老花鏡看著手中的紙片問道。

  「保全公司,就是保鏢公司,那些富人一但有了錢就怕死就要找保鏢,我們公司就給他們安排這方面的專業人士。」我解說道。

  「你給別人當保鏢?那太危險了,你什麼也不會被人打死怎麼辦?」我媽嚇了一跳。他怎麼也想不到想傷害他兒子的人都爛在泥坑裡了。

  「不,不,我們公司隊和人事部還有器材部。就是賣監視器,防身器呀之類。我是那個部門的,其實就是個賣東西的。」我趕緊圓自己說的謊,自己聽著都想笑。

  「你好好的學不上給人賣什麼東西呀?」我媽拿著電話按了一串號碼,沒想到她還挺認真。

  「我不是救了那公司老闆一命嘛,我屬於那種不幹活拿高薪的工作。」我站起來幫她把電話打通。

  「喂……」我媽在聽到話筒對面一串的外語後暈了:「他說什麼?我聽不懂。你就知道我聽不懂鳥語,拿這個來騙我對吧?」

  「有會說中國話的,有!」我趕緊接過電話用法語讓公司主管過來。公司主管傑克也是狼群的一員,受了重傷不能再打仗了就做了公司的負責人。我回家前曾和他說過回家後讓他幫忙圓謊的事,他中文不錯。

  「媽。給!他會說中文,他是我上司。」我把電話遞給我媽。

  「喂,你好!你認識刑天嗎?他在你們那幹什麼呀?」我媽拿著電話和那頭的傑克說了起來。我這邊握緊拳頭祈禱傑克不要有什麼紕漏。

  「……好的。謝謝你啊!」說了半天我媽放下了電話,吁了口氣終於把心放下來了。我這邊也鬆了勁心中暗想:傑克,不錯。回去請你喝酒。

  媽媽放下電話皺著眉頭看著我,嚇的我又把心提起來了:這是哪出了毛病嗎?媽的,傑克,你給老子辦砸了,回去抽你筋。

  「你這個上司的中文講的這麼好,都聽不出是外國人了。是不是你找個同學合起來騙我吧。」媽媽越說越像真的。不禁又開始用手指戳我的腦門。

  「不,不。媽。我怎麼也不敢騙你呀。他中文講的就是這麼好,他在中國幹了好多年。我們剛才講的不是法語嘛,你也聽到了。」我這個鬱悶呀,原來中文說的好也是毛病。

  「噢。。這樣呀…」媽媽還想說什麼,一直沒有說話的父親開口了:「行了行了,不要說了。兒子能安全回來就應該高興了,你問那麼多沒有的幹什麼?」

  「那你問有用的!」我媽生氣的把「接力棒」交給了父親。

  「兒子,不要理你媽,他老了話就多,都快煩死我了!」父親若有所思的看了我一眼說道:「我不管你出了什麼事,去了哪。因為從員警的態度上看比較低調,似乎有什麼東西不想說。有你哥的禁口令在先,我們也不去刨這個根底,犯這個忌諱。」

  我沒說話看著我爸,和我爸說話就是省事,前兩年我哥當了中南海的保鏢後上面就發了禁口令,一切事情都不能和家裡人講。開始家人也挺不解的後來也就習慣了,沒想到我爸竟和我這事聯繫上了。

  「我只問你兩個問題,你有沒有幹違反我們國家的法律的事?工作危險不?」我爸還是那麼乾脆。

  「我絕不會違反國家的法律。」我違反的都是別國的法律,我在心裡說:「危險嘛?走大街上還有可能被樓上掉下來的花盆給砸死,幹什麼都會有危險的。」

  「好,不要再問了。孩兒呀,這麼早回來,趕了一夜的火車吧?回屋睡吧!」我爸問完阻止我媽問話的勢頭,氣的我媽使勁掐了他一下。

  「唉!」我趕緊提著包像逃難一樣跑進了自己的房間。

  推開門,看著一屋子熟悉的東西,恍然隔世的的感覺又浮了上來,拿起桌上的仿真槍模型和各中軍事雜誌翻了翻,心中苦笑:當年擺弄這些模型的時候,怎麼也沒想到有一天會真正的摸到它,而且還用它們殺了那麼多人。拿起床頭的吉它拔動一下琴弦,以前我還想過當個歌手的,當時我唱歌真不錯還得過獎呢。現在…我摸了摸脖子上的傷口,還能說出話就算很幸運了!

  打開桌上的舊電腦,看著裡面寫的青春日記和年少輕狂之語,感慨萬千。當年真是年少不識愁滋味,為賦新詞強說愁呀!想起這首辛棄疾的詞,現在體味起來一骨子苦意盤桓其間久久不散。尤其是看到當年寫給宛兒的情詩和她回給我的宋詞,不由想起剛果軍營的一幕,心中不禁抽疼起來。

  關上電腦打開提包拿出天才做的終端,通過衛星電話向隊長做了簡報後,得到隊友傳來的訊息--李的勢力全部被滅,不會再有人來騷擾我家人的消息後,我的心才真正的放下。全身的神經一放鬆這才感受到房間內熟悉的氣息,好像剛才我體外罩著一屋鋼甲一樣。撫摸了一下床子上班駁的紋路,通過指尖輕輕刮動木料的感覺,這時我才有了一種實實在在坐在自己的家中的感覺。

  幾日來為了尼索的事不眠不休也真的累了,脫掉大衣關上門躺在床上,枕頭上「青春」的氣息像催眠氣體一樣侵蝕我的精神防線。可是趴在床上閉著眼無論如何也無法進入睡眠,我無奈的從大衣中抽出軍刀握在手裡放在枕下才安心。臨入睡前我的最後一個念頭是:沒想到回了家後仍要這樣才能睡得著!這是怎麼回事?
引言 使用道具
405e
Crawler | 2017-9-13 23:33:00

正文第六十二章 不得安寧

  回到家裡已經兩個星期了。和父母親的關係也慢慢的「恢復熟絡」起來,每天除了自我訓練外,幾乎已經回復到一個正常人的生活了,除了每天必握著刀子才能入睡外一切似乎都很美好。可是不知為什麼,我的心情卻一直興奮不起來,我應該高興的因為我回到了我朝思暮想的家,重新過上了平靜的生活。但我卻不知為什麼天天失眠,即使入睡夢中也會不斷的浮現戰場上殺戳受創畫面和血腥的回憶。而且無論怎麼努力,我都無法和父母恢復以前無比親密的親子關係,而且我也不喜歡和以前的朋友來往,儘管我心裡一直試圖努力去向周圍的人示好,可是總是無法很自然的表現出來。

  再一次從夢中驚醒後疲憊的坐在床上看著手裡的軍刀,擦了一下臉上冒出的虛汗長出一口氣。無奈的把刀子扔到床頭,重新躺回床上看著天花板。我知道我一定是有了什麼毛病,希望時間能醫治好這心靈的創傷。

  「小天。」正在我想東想西的時候,我媽推門走了進來。看到我躺在床上笑道:「兒子,你也回來快半個月了,家裡你以前的衣服都不能穿了,今天和我一起去買幾套合身衣服吧。」

  「嗯。好的!媽。」我坐起來說道。

  「還有,小天,你整天弄把刀放在枕頭邊上小心弄傷自己。」我媽看著床頭的軍刀皺著眉頭說道。

  「好的,我會放的遠一點。」我苦笑道,母親怎麼會想道她兒子要是沒有這刀子就睡不著覺,精神萎靡不振呢?

  「收拾一下,我們一會就出發了。」

  「好的。」我從床上一個鯉魚打挺跳落到地上,嚇了我媽一跳。半分鐘穿好衣服十五秒整理好床鋪,衝到洗手間兩分鐘的時間洗漱完畢又快速的衝到我母親面前,一共只用了五分鐘不到的時間。

  「你越來越像你哥了!」我媽一臉笑的說道。

  「呵呵!」我只能傻笑,總不能告訴她我已經當了一年的兵,這已經成習慣了吧。

  等母親整理完畢後,我跟著她出了門。剛下到樓底我身上的汗毛就豎了起來,一股被人窺視的感覺竄上脊背。冷冷的向對面樓上的員警觀察點掃了一眼,對著閃著光的監視鏡森森的笑了笑。心裡想到:要不是你們是中國員警,我早就把你們全都幹了。

  緩緩的跟在母親的身後走到公車站,就在我們正等車的時候路對面跑過來一個拎著一袋東西的年輕女人,我看著她一搖一晃的走到路中心,眼角餘光突然掃到一輛卡車衝了過來。心中不禁計算到:車速四十公里/小時,距離15米,1.3秒後相撞,司機左手拿煙是左撇子車頭向左打,女人前衝正好被掛倒。剛計算完就聽到一聲刺耳的刹車聲,巨大的鐵傢伙來不及打輪一下子就把已經快沖到路邊的女人給掛倒了。女人摔倒後腦袋正好墊到了車輪子前面,沒有停穩的車子一衝,輪子正好從她腦袋上碾過去。

  「喀嚓!」一聲後,一股血水爆滿當場,女人的腦袋被壓成了爛番茄,花白的腦漿濺的到處都是,冒著熱氣鋪滿了路面。

  「啊!」身邊爆起一片的驚叫聲,事發突然所有人都驚呆了。過了好一會才響起叫聲,當場就有好多人嘔吐起來。母親嚇的臉色蒼白一把抓住我的胳膊搖晃著差點暈倒,被我一把扶住才沒有坐到地上。

  「呵呵!」我笑出聲來,心裡為自己精確的計算而喝采。扶穩母親後才發現鞋子上沾了一小塊腦漿,我拿出一張紙巾面無表情的彎下腰輕輕的擦拭掉那黃白色的漿體。輕輕的把沾滿了腦漿的低巾扔到邊上的垃圾筒的時候,我才發現自己是唯一一個站在現場的人,其他人都已經退到了十五米外的街店內了,所有人都用一種驚恐的目光看著我,似乎不是在看人而是在看怪獸一樣。這目光是這麼的熟悉,一時間我腦中閃現出緬甸那兩個脫光光的妓女,她們死前眼中也是這種目光。邊上滿地的腦漿散發的血腥味道,這氣味是如此的熟悉如此親切,使我禁不住貪婪的深吸了一口這腥鹹的血氣。

  警車拉著警笛到來的時候,我已經摟著我母親坐進計程車。看著車窗外的滿地的死屍和血水我有點恍惚,眼前不斷閃現出坐在悍馬車上向外射擊打的人群血肉橫飛的場面。

  「小天!」母親從邊上拍了我一下,嚇了我一跳。

  「什麼?媽」我壓下心中的激動心情,扭頭看著我媽。

  「你沒事吧?是不是嚇到了?」我媽看著我臉色不是很正常關心的問道。

  「我?嚇到?」我吃驚道:「我怎麼樣會嚇到?這種事…」我剛想說習以為常,突然想起來面對的是我媽不是Redback或小貓,說出來會嚇到她的趕緊收住話尾閉上了嘴。

  「喔。剛才嚇死我了,我看你都嚇呆住了。」我媽輕撫我的背安慰道,看著母親擔心的臉也不知是感動還是想笑。這種事情對我來說簡直太平常了,如果被這個嚇到我還能在狼群中混嗎?

  「狼群!」當我想到這兩個字的時候心頭突然一跳,一股熱氣湧上心頭。是呀!好久沒有想起這兩個字了,才兩個星期的平凡生活,對我來說就像半個世紀一樣久了。好像這並是屬於我的生活一樣。

  想著狼群的的事情出神,連車子到了市中心也沒有發覺,直到母親拍了拍我才從恍惚中醒來。趕緊從車中鑽出來,付了車資和母親走進了最大的量販。隨著擁擠的人流走進了購物廣場,也許是剛才刺激的場面和沖鼻的血氣的作庸,我像吸食了大麻一樣,腦中不斷的閃現戰場上的片段和眼前滿目的人頭重疊在一起,進到充斥著暖氣和汗味的大廳中後,溫室效應讓這種情況更加嚴重。

  不斷閃現的畫片刺激著我的腎上腺素大量分沁,握著自己的手腕我清楚的感覺到心跳加快,血流加快,手心不斷的冒出虛汗,口水也不斷的溢出。握著手腕不停的告訴自己:「刑天,這裡不是戰場,我在中國,我是安全的,我是安全的。安全的…冷靜!冷靜!」

  這種在戰場上百試百靈的自我暗示這一次卻失去了效用,身邊擦肩而過的面孔似乎都變成了滿臉殺意的民兵,一個個眼含凶光的向我走近。有幾次我都幾乎壓抑不住衝動,差一點伸出手撕碎面前晃動的人臉。

  「小天!小天!」就在我拼命的壓抑自已的殺意的時候,母親的話突然在身邊響起:「你看這身衣服怎麼樣?」

  「嗯?什麼?」我突然從幻覺中掙脫,回過神來愣愣的看著母親:「什麼?哪個?」

  「你都沒有聽我說什麼!想什麼呢?」母親一臉不滿的看著我,指著一件價值不菲的西裝說道。

  「不錯,不錯。」我應付道。可是低頭一看下面的標價,要3000多塊。對於我來說這些錢簡直不值一提,可是我家中並不富裕最多只能算的上普通家庭,3000多塊要父母近半年的工資才能攢到。

  「媽,這太貴了!我們換一件吧!」我並沒有和父母說我現在很有錢,因為害怕他們起疑和擔心。

  「沒有關係,我兒子能安全回來,媽心裡就高興。再說了,我兒子已經長大成人了應該有一身見得了人的衣服了。花再多的錢,我都不心痛。」母親說著便對邊上的售貨小姐說道:「小姐,我們能試試這件衣服嗎?」

  售貨小姐斜著眼看了衣著樸素的母親一眼,上下打量了兩下很輕篾說道:「可以,但請不要弄髒,不然賠不起的。」

  母親一點也不生氣,依然很和氣的說道:「我們試試,合適就買。」

  那個小姐仍是一臉不相信的看著母親,伸手取下了衣服。母親看了看面料又看了看做工擺弄了好久,然後挺喜歡的說道:「這衣服最低什麼價呀?」

  「我們的衣服不討價還價,請看清楚這是金利來不是路邊攤!」那個小姐一臉早知你買不起的表情說道。母親的臉一下就漲紅了,尷尬的看著周圍捂著嘴偷笑的人,我在邊上一直意識恍惚剛開始並沒有注意到她和母親說什麼,直到母親臉色很難看拉著我想走出去的時候才反應過來。

  「怎麼了媽?不買了嗎?」我一臉不解的問道。

  「不買了。」母親臉上一臉憤怒的向外走去。

  「噢。金利來的東西並不怎麼樣,我比較喜歡阿曼尼的。」我還沒有意識到發生了什麼事介面道。母親沒有說話只是紅著臉向外走去,到是邊上有個女人剛從後臺出來聽到我的話走了過來。

  「對不起!先生,你剛才說的話我聽到了。我們店裡有什麼東西讓你不滿意嗎?也許你沒有全部看到呢?相信我金利來不會讓你失望的。」穿著紅衣套裝的女人走了過來很有禮貌的說道。

  「沒什麼,只是我母親不喜歡這套衣服而已。」我說道。

  「不喜歡?買不起吧!」邊上那個銷售小姐點著腳在邊上說著風涼話,那個看上去像經理的女人瞪了她一眼她才翻了翻白眼不說話了。

  「你說什麼?」我聽到她的話,本來心裡就很難受火氣一下衝了上來,不自覺加大聲音的吼道。

  「沒有什麼,她只是一時說錯話了。」那個經理趕緊解釋。

  「小天,不要理她們,我們走!」母親已經走出門了看我沒有跟上又拐回來了。

  「媽,剛才她也是這麼對你說話的?」我這時才意識到我母親臉上的紅潮是氣出來的。

  「算了,不要理這些勢力眼。」善良的母親總不愛與人爭執。

  「媽,這不叫勢力眼,這叫狗眼看人低。金利來了不起嗎?我能輕鬆的買下這個店。」要是放在以前我或許會聽母親的話,可是這一年的生活讓我已經性情大變。

  「你說什麼?你怎麼罵人?你憑什麼罵我,買不起就買不起吧,還說什麼喜歡阿曼尼,你買得下這個店我把腦袋輸給你。」我還沒說什麼,那個銷售小姐倒先尖叫起來,

  「我操。你她媽的…」我剛想罵她,我媽拉住了我說道:「不要罵人,小天,你什麼時候變成這樣不禮貌了?」

  「是的,母親。」我從壓下怒氣低聲說道:「我會文明點。小姐,我要這裡所有的衣服。」我把手裡的金片遞給那個經理,她畢竟是見過世面的人,一眼就看出我手裡的白金卡沒有一千萬美金是申請不到的。

  「先生,她不是那個意思你不必這樣。我替她向你道謙。」女經理慌忙說道。

  「不必說了。刷卡吧!」我沒有理她,只是冷冷的看著那個臉色變的蒼白的銷售員。

  那個經理無奈的讓其他人把店內的衣服都裝了起來擺了一排放在我面前。我扭過頭對邊上看熱鬧的人說:「喜歡的隨便拿,拿剩下的都給扔了。我不喜歡金利來。」

  看著邊上的人哄搶地上的衣服,我面無表情的走到那個銷售員面前說道:「現在你的腦袋是我的了。」

  「剛才只是戲言,只是戲言。」在我的注視下那個女人驚慌的後退,把後面的衣櫃都碰倒了。

  「不要亂下誓言,因為它會實現的。上帝不執行,我執行!」說著說著我突然一把掐住了她的脖子把她提了起來。手指稍一用力就聽見手掌中間傳來輕輕的骨節銼動的響聲。女人的臉在我眼中漸漸變成了叢林被我掐住脖子的民兵,撇撇嘴我冷冷一笑就要捏斷她瘦小的脖子。

  「小天,快放下她。你怎麼能打人?你會掐死她的!」母親滿臉憤怒的衝了過來拉我的胳膊拉不動,抬手給了我一巴掌。

  母親打在臉上的巴掌把我從嗜殺的狀態喚醒了過來,我有些茫然的看了一眼邊上的母親又看了看手中已經臉色像豬肝一樣紫紅的女人。一下子意識到我是在中國在家鄉,手裡的也不是敵人而只是一個發生口角的陌生人。想到這裡我慌忙鬆開手,女人一下子跌落在地捂著脖子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

  拉著母親衝出了服裝店,不理身後遠處保安的叫喊,七扭八拐的甩掉了他們後,我坐到了一個賣冷飲的小店鋪內,使勁的用手捶打著臉。不斷的對自己說:「醒醒!刑天,醒醒。你怎麼回事?你怎麼回事?要冷靜!要冷靜!……」

  過了好一會等我慢慢的冷靜下來抬起頭,才發現母親坐在對面一直默不做聲的看著我。眼神中透露出不安和疑惑和恐慌。那眼神讓我心裡泛起強烈的愧疚,甚至我都不敢正視而不見母親的眼睛。

  「怎麼回事?刑天!」母親很莊重的喊出我的名字,只有我和哥哥犯了嚴重的錯誤的時候母親才叫我們的名字:「你怎麼回事?哪來那麼多錢?還動手打人,打女人?你剛才差一點殺了她。」

  「我……」我剛要解釋,眼角就掃到幾個穿便衣的人坐到了我的背後,他們耳朵上都帶著無線耳機,或坐或立的在遠處偷偷看著我和母親。剛壓下的怒火又衝上來,這群不長眼的特工像群狗一樣已經在我後面跟了一天了。我早就發覺了一直沒搭理他們,這個情況下我實在忍不住了。

  「Fuck…」我不禁罵出口來,起身向其中一個坐的最近裝作報紙的傢伙走去。「嘩啦!」我把桌面上的東西掃落一地,一把揪住他的脖領子。他裝出來的意外表情在我伸手從他懷裡把無線電和耳機揪出來後消失了,變成很鎮定的看著我。

  「給我滾遠點!」我一把將他扔向他遠處的同伴。那些人卻並沒有接他任他摔在地上,那個人摔在地上後一打滾跳了起來,大罵著向我衝了過來,掄著拳頭向我打來。一副和我發生爭執的的樣子。

  「你再裝。我讓你再裝!」我一把抓住他打在我肚子上的拳頭,扣緊他的脈門一拳把他打飛了起來,然後拉倒騎到他身上朝他臉上又是一陣狂砸。打的血水亂濺,我一邊打一邊衝著對面的人喊道:「我就不信你們不來救他,不來我就打死他。」說完又是一拳把這個特工的鼻子給打斷了。

  對面的那些特工中有個年輕的傢伙扔掉手裡的東西就要衝過來,不過被身邊的一個女人給一把拉住了。

  「不來?你們不來是不是?」我把地上被打的快斷了氣的傢伙扶起來正對著對面圍觀人群中的四個特工,然後走到他的背後用手抱住他的腦袋。看著他們四個人如果他們還無動於衷我就要扭斷他的脖子。

  「刑天,你幹什麼?你鬆手!你想幹什麼?放手,放手。」母親從驚慌中還過神來衝上來拉住我,使勁的拽動我的胳膊。看拉不動我就用手裡的包使勁的打我的背一邊打一邊叫喊。

  我根本沒有感覺到我母親摔打和叫喊,我眼中只有對面人群中四個怒火中燒的四名敵人,我慢慢的收緊胳膊,懷裡的傢伙的脖子開始「叫」起來,口鼻也開始向外溢血。對面三個人使勁拽住那個衝動的年輕人竟然扭頭走了。臨走前一個三十來歲的中年人扭頭冷冷的掃了我一眼,那眼神是如此熟悉,那是想殺人的眼神。他警告我如果殺了懷裡的男人就一定不會放過我!

  「真他媽的有種!」我扔掉手裡已經半死的傢伙。這群人吃死我不敢殺了這個特工竟然不來救他。有意思!

  我順著他們臨走前向上瞄的方向抬頭一看,發現頭上三樓站著兩個人,一個是騎士,一個竟然是隊長。他們看到我發現他們後對著我笑了笑,扭頭也消失在人群中。

  背後衝過來兩個保安拿著橡膠棍向我背後砸來,我根本沒有躲這種毫無力氣的攻擊,任他們在我身上亂打,悄悄地從那個被我打暈的特工中懷裡拿出了他的證件,在沒有人看到的情況下裝到了自己口袋裡,然後拉開那個人的西服,向那群保安說道:「看看這是什麼?我剛才看到他拿著這個不知想幹什麼,就上前盤問他。結果他就打我,我認為他是個搶劫犯。他還有同夥在周圍的人群中。」

  那群保安一看插在這傢伙腋下的手槍一下愣住了,馬上開始打電話叫員警。「啪!啪!」就在這時候樓內突然響起了槍聲,正在樓內購物的數萬人一下子炸開了鍋。爭先恐後的向大門處逃命去了,我趁著混亂一拳一個打翻了身邊的警衛,摟著我媽衝出了大樓。

  剛出門,我就看到對面路邊停著的一輛賓士房車,隊長和騎士坐在裡面正看著我。把我媽強行塞到一輛計程車內,不顧她在車裡大聲的叫喊著我的名字,我衝過路面一頭扎進了賓士。車子開動,看見母親拍著對對面的車窗焦急的喊叫的模樣,我心痛的要命,可是我現在有個更重要的事情要辦,我要弄清我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我剛要說話便被隊長給攔住了,他示意我等一會再說,我只好閉上了嘴,我知道如果隊長說不告訴你或等一下,那你拿著刀子架在他脖子上也別想從他嘴裡掏出一個字。隊長遞給我一塊毛巾,我接過來擦了擦頭上的汗水。剛擦到一半就心急的把毛巾摔在底板上,自言自語的大叫道:「這他媽的是怎麼回事?我怎麼了?」

  騎士和隊長同時扭頭看了我一眼卻都沒有說話,只是相視一眼搖了搖頭。車了正行進中我口袋裡的手機響了,一接通是母親打來的。

  「小天!你在哪?你出什麼事了?」母親在電話那頭驚慌的尖叫道。

  「媽,不要急,我沒事,我有點事要辦,你先回家。我今天回去再和你解釋!」我慌張的把電話掛斷了,生怕再聽到母親那令人心碎的聲音。

  車子開到了一家騎士他們剛開的酒吧裡。走進了裡面小貓和美女也在裡面,鎖上門隊長給我和騎士等人各倒了一杯烈酒。我端起酒杯一口乾淨,然後搶過隊長手裡的酒瓶對著嘴把剩下的全灌進了肚子,胃裡火燒似感覺讓我感覺稍稍好了一點。

  「現在可以說了吧隊長!」我從吧臺上又拿下一瓶威士卡給自己滿滿的倒了一杯。

  「刑天。你知道什麼叫PTSD嗎?」隊長也給自己倒了一杯說道。

  「不知道。什麼是PTSD?」我急躁的圍著隊長走來走去:「我到底是怎麼樣回事?我眼前每天不斷浮現戰爭的血腥畫面和回憶、而且還做噩夢,我已回到家了可是每天仍需握著刀子才能入睡。我感情已經變得麻木、冷漠,對生活缺乏興趣,我甚至不想與父母親密來往!見到員警和穿軍裝的人就激動的想殺人。我到底怎麼回事?」

  「那就是PTSD-創傷後應激障礙。它是指對創傷等嚴重應激因素的一種異常精神反應。又稱延遲性心因性反應,是指由異乎尋常的威脅性或災難心理創傷,導致延遲出現和長期持續的精神障礙。」隊長說到這裡看了我一眼,發現我一臉有聽沒有懂的表情後翻了翻白眼又解釋道:「以前PTSD主要發生於男性身上,主要是經歷戰爭的士兵,所以稱此為「炮殼震驚」(shell shock),也稱其為「戰爭疲勞」(battle fatigue)。現在的研究表明,每個人包括兒童在內都有發生PTSD的可能性,而且女性是男性發生兩倍。也許這正是女性遭受性的或身體上的攻擊的表現。當然這些和你無關。」

  隊長看我一臉不耐煩的表情趕緊加快說道:「他總括有三種症狀:

  1、再體驗:即個體會產生闖入性的創傷情境再現,而且再現的內容非常清晰、具體。尤其,生活中與創傷可能產生聯繫的任何事物,都可能引起個體對創傷情境的再體驗。並且這種體驗會給個體帶來極大的痛苦,並有可能進一步惡化,產生一些PTSD相關的共病(如,焦慮、恐懼、自責、失望、抱怨等);

  2、回避反應:出於對再體驗的痛苦,個體會主動回避一些可能引發創傷體驗的事、物。而且這種回避反應可能無意識化,即表現為「遺忘」。這種回避反應一方面對個體是一種保護機制;但另一方面它會延緩個體PTSD相關障礙的復原;

  3、高警覺:就是對許多小的細節事件都引起比較強烈的反應。進一步還表現為失眠、注意力不集中等。」

  這一次我聽懂了,因為這些就是出現在我身上的症狀。看來我是得了心理疾病!

  「那我應該怎麼辦?看醫生嗎?」我拿出電話就想查查哪裡有心理心生。

  「你如何告訴你的醫生你是如何得這種病的?」隊長搶過我手中的電話說道:「你想告訴他你槍殺了上千士兵,並咬掉了一個人的腦袋?還是告訴他你用炸彈炸死了上百的平民?」

  「……」聽隊長一說我愣住了。是呀,我能說這些給一個生活在和平環境中的普通人聽嗎?不能。這樣做的結果只有兩個:一種是招來大量的員警。另一個是被確診為精神病患者。

  「難道我只有等待這種感覺慢慢消退嗎?」剛找到解決之道卻發現是條死路。

  「可惜的是這種病只會越來越重,而且,你也不是患的這種病,這種病只是經過一次巨大的創作後患上的,可以用心理冶療醫好。但你呢?經過了一年的廝殺。這已經不單單是一種心理病了,之已經成了你的一種本能。本能有可能治好嗎?」騎士坐到我邊上拍著我的肩說道。

  「難道我要永遠這樣?我會瘋掉的!」我瘋狂的舞動手中的酒瓶大叫道。

  「我已經讓醫生儘快趕來了!希望他能解決你的問題!」隊長似乎仍有什麼隱意沒有說出來。

  「謝謝你隊長,我需要一個人靜靜。我單獨出去轉轉可以嗎?」我站起來搖搖晃晃的說道。

  「當然!」隊長知道我需要什麼。

  我記不清以後發生了什麼事,只知道我不停的開著車到處亂轉,不停的換酒吧喝酒,不停的尋釁打架,直到我滿身鮮血被酒吧保安拒之門外。當我稍稍恢復意識的時候,我已經回到了家門口。我拿出鑰匙打開門碰碰撞撞的走進屋,卻發現家中並沒有人,來不及想清楚為什麼家中沒有人。我便倒在了床上不自覺得睡著了。

  射出的子彈打在頭上的感覺再次傳來,格斯血紅的眼睛和刺向我心口的刀鋒又出現在我夢中,我彷彿又回到了利比理亞的熱帶雨林中,彷彿躺回到了那個蛀空的樹幹中,渾身血腥握著刀子不停的提防著被人在睡夢中殺死。

  就像是又睡在戰場上一樣,我在睡眠中還能感覺到周圍一切變化,甚至我能感覺空氣從空樹幹中流過的感覺,樹葉的響聲,動物的叫聲,像佛是夢境一樣在我腦中呈現,我就像一個正對著攝像頭的保安一樣,看著一幅並不切實的圖像。突然我感覺到背後有人走近我,他放輕腳步緩慢的接近我,我能感覺他慢慢的向我伸出手,手裡拿著一個黑黑的東西。是什麼?是刀?他要殺我。他要殺我……

  我突然全身不知從哪竄上一股猛勁,本能的從地上彈起,手中的刀子順勢向背後劃去。

  「啊!」一聲熟悉的女人的尖叫刺破了我腦中的夜暮,撕爛了叢林的背景,驅走了鼻中的潮氣。喚回了我的意識,我不自覺得手上一頓,刀子停在了黑影的脖子上。就在這時頭上一下子燈光大熾,我眼前一白出現了一副令我無比膽寒的景像:我的刀子正扎在母親的脖子上,血水順著刀尖淌到了我的手上,熱熱的黏黏的濕濕的……
引言 使用道具
405e
Crawler | 2017-9-13 23:33:00

正文第六十三章 不得安寧2

  眼前的景象把我嚇的魂飛魄散,我驚恐的睜大了雙眼,心臟一下子停止了跳動,我難以置信的用手揉了揉眼睛,母親的鮮血頓時滲入了眼睛,面前的世界刹時變成了血紅色,這血腥的場面像定格的電影圖畫深深的烙印在我的腦海中。

  「啊!」我驚恐的尖叫出聲,手一軟軍刀帶著一溜血線掉落在地上。我發瘋了似的撲向倒下的母親。雙手拼命的捂住溢血的傷口,手足無措的不知應該如何是好。我已經完全混亂了,只能坐在那裡傻傻的喘氣。

  「呼!呼!」母親的雙手緊緊的扣住我的衣領,不停的抽氣,那聲音讓我立刻想起了被格斯中校割斷氣管時的那令人瘋狂的窒息感,看著母親蒼白的臉色,我腦中頓時一片空白,像被滾油澆了一樣痛苦。

  「媽!媽!你聽到我說話嗎?媽!媽!」我不停的搖晃著母親的身體,被酒精和驚嚇攪的混亂無比的腦中不停的想著:我應該怎麼辦?我應該怎麼辦?包紮傷口。對!包紮傷口。我突然意識到我應該做什麼,我飛快的檢查了一片母親的傷口,動脈和氣管沒有事,幸好只是傷到皮肉。我瘋狂的翻動著邊上的行李包,從裡面找出必備的醫療急救包,手忙腳亂的給母親灑上止血粉,包紮傷口並扎上一支嗎啡鎮靜止疼,將她輕輕的靠在床上。

  看到母親的傷口血不再溢出我才鬆了口氣,一屁股跌坐在地上,這時候我才慢慢的恢復思考的能力,我才意識到剛才發生了什麼事。

  看著滿手的鮮血,我喃喃的說道:「我剛才差點殺了我母親。我剛才差點殺了我母親。我是沾滿親人鮮血的弑母的禽獸!我是沾滿親人鮮血的弑母的禽獸!」我一邊不由自主的念叨一邊拼命的不停在身上蹭著血跡,瘋狂的想把沾在皮膚上的罪惡感給擦去。可是它卻像水銀一樣深深的滲進我的身體,瘋狂的向身體的核心鑽去。

  我不停的擦著,不停的撓著,不停的摳著。不停的撕扯著…

  「小…天,不要摳了,不…要說了,皮膚都爛了.這是…意外…我不怪你!」母親顫抖的聲間從身邊想起。

  顫抖而微弱的聲音從邊上傳來,卻像尖刀一樣刺入我的心中,我茫然的抬起頭看向母親,滿是血污的面孔上那對明亮的眼睛中,原來的平靜和安詳已然不見,取而代之的是驚慌,恐懼,最刺痛我心的是那絕望中包含的慈愛和寬恕!這目光恰如一道閃電劈在我的腦心,如潮的驚恐,愧疚和負罪感瞬間將我淹沒。

  「不!不!」極度的負罪感讓無臉面對依然慈愛的母親,我捂著臉衝出了房間,撞倒了剛剛進屋的父親奪門而逃,一刹那便消失在黑夜中。

  「我是畜牲。我是禽獸。我竟然差點殺了我媽。我不是人…我不是人…我是弑母的逆子!…」我腦中一團混亂不斷的重複著這幾句話,慌不擇路地捂面狂奔,我不停的揪著路人的領子喊叫著:「我差點殺了我媽。我不是人!我竟然差點殺了我媽。我不是人…」彷彿讓把這件事昭告天下,心中的愧疚會隨之宣洩出來一樣。路上的人不停的對我指指點點好像是在指責我這個弑母的逆子,又像在看一個瘋子撒野一樣。

  不知道跑出了多遠,直到我迎面正碰上一輛賓士車,車主看到我衝上路面就踩了刹車,車子滑行了數米輕輕的撞到我的腿,我身子因為慣性猛的向前一傾正栽到發動機蓋上。腦袋上傳來的猛烈撞擊感,像一把鑰匙打開了我宣洩之門。我用盡全力發瘋地猛砸擋在我面前的車子,一面砸一面哭嚎:「我竟然差點殺了我媽!我不是人!我不是人!我怎麼會變成這樣?怎麼會變成這樣?誰能告訴我?上帝呀!我怎麼變成這樣?求你,救救我吧!我有罪!我有罪!我怎麼變成這樣…」

  「你他媽的不要命了?我操你媽!」一句咒駡傳入了我的耳中。對我母親的侮辱更激發了我的瘋狂,我不由自主的一伸手,把出聲的混蛋從車內就著車窗給拽了出來使勁的摔在地上。那傢伙「嗝!」的一聲就背過氣去了,即使如此我也沒有放過他,仍瘋狂的在他身上亂踢一面踢一面罵:「你說什麼?你個王八蛋,你敢罵我媽!我要殺了你!我要殺了你!」

  車內衝下來兩個人跑過來撕扯我的袖子,我甩開他們的糾纏回手就要一拳打他們的臉上,可是當我對上兩人眼光才發現是兩個女人,一個年輕的女人懷裡還揣著一個嬰兒,而另一位應該是這個男人的母親,她像保護幼仔的母雞一樣伸開雙臂擋到兩倍於她塊頭的兒子前面。

  「有本來你打呀!只要你不覺打一個老人羞恥!」男人的母親勇敢的叫囂著,不惜代價的試圖轉移我的攻擊。看著母親不停向後張望兒子時眼中的關切和焦急,面對我時的勇敢和驚慌的執著。我彷彿看到了滿臉血污的母親站在我面前,顫抖著向我伸出沾滿血水的雙手…

  在偉大的母親面前我退怯了!我無法戰勝自己心中的心魔,更瘋狂的愧疚再次衝垮了我的精神防線。我逃離了現場,像一個落荒的逃兵!

  精神恍惚的在車流如潮的公路上晃蕩著,我不停的傷害著別人也傷害著我自己。在我打倒了第三批衝上來阻止我的交警後,我茫然的遊蕩到一樣行人稀少的小路。我依然神志不清的不斷囈語:「我竟然差點殺了我媽!我不是人!我不是人!我怎麼會變成這樣?」

  在被一輛汽車給掛倒後,我無意中摸到了仍然插在軍靴裡的BUCK軍刀,自我從隊長手裡接過這把戰利品後,我就一直喜歡把它當備用刀插在軍靴裡。當我觸到冰涼的刀把時,心中萌生了一個念頭:像我這樣的人活著還有什麼意思!

  緩緩地抽出了刀子舉到眼前,望著鋒利的刀尖,我在腦中想到:只要用它在脖子上一劃,讓一切痛苦,一切愧疚,一切的一切都見鬼去吧!

  這個聲音在我心中越來響,刀體上映射的面容上變的越來越扭曲,眼神變的越來越殘忍。就在我立起刀鋒準備了節我自己的痛苦的時候,背後突然傳來一個冰冷的聲音:「一個真正的軍人不會被這點痛苦就擊潰的!」

  聽到這個熟悉的聲音,我像被雷電擊中一樣猛地轉過身,用刀指著背後的來人嘶叫道:「是你!都是你。你個婊子養的賤種!都他媽的是你把我弄成現在的樣子。如果不是你我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這都怪你!都怪你!屠夫。你個王八蛋!狗雜碎!」

  「只有無能的人才把責任推給別人,你也很喜歡血腥和刺激不是嗎?你殺人的時候多投入呀。虐殺戰俘時,我看到你興奮的眼神了。你騙不了你自己。那才是真正的你,你喜歡這樣…」屠夫陰冷的聲音帶著邪惡的誘惑侵透我靈魂的深處。

  「不!不!不是那樣的!我沒有!我沒有!我是被逼的!我是被逼的!」我虛弱無力的辯解連我自己都說服不了。

  「你獵殺,你滿足。承認吧!你天生就是幹這一行的,這就是真正的你。只是你的不願面對,你一直在逃避…」

  「不。不是這樣。我不是那樣的人。我變成這樣都是因為你!」我大聲的尖叫著,彷彿聲音大到蓋過屠夫便代表我的話是正確的一樣。

  「是,你是的!和我無關!」

  「不。不是的!」

  「你是!」

  「不是!」

  「你是!」我們兩個陷入了迴圈式的無聊爭執。最後,積畜的不滿爆發了。我握緊刀子指著屠夫吼道:「活下來的人就是正確的!」

  「沒錯!」屠夫也拔出軍刀叫道:「來吧!如果你恨我就來殺我。如果你能殺得了我!」

  「啊!」我狂叫著握著刀衝向屠夫,在離他還有一米遠的地方猛然跨步突刺,按道理我的臂長並沒有這麼長,加上二十多公分長的刀體也碰不到屠夫,屠夫也算出我碰不到他所以並沒有立即躲閃,而是想等我刀勢用盡,力量用老才反擊,這樣我就有較大的空隙可趁。

  我是右手握刀,出刀的時候卻是左腳踏前,在確定他放棄後退的最佳時機後,以左腳為支點右腳隨著已經快伸直的右手向前一踏,並順勢轉動身體使右肩和右臂一起伸了出去,這樣一下子便使攻擊距離加長了便半米,刀子疾刺屠夫的胸前。

  屠夫顯然沒有想到我會用這種奇怪的招式,看著原本不可能觸及他的刀尖呼嘯而來,眼中爆射出驚訝後的興奮。微一側身右手的刀子從側面劃向我的勁側,他想讓過刀頭攻擊我的脈動脈。看著逼近的刀鋒,我抱著兩敗俱傷的念頭右手一沉,刀子劃了一條孤線同時也切向屠夫的脖子。刀子飛快的逼近我的脖子,我甚至都能感覺到刀鋒上的帶動的冷風刺入皮膚。我抱著必死的決心一面伸出左手想拖住屠夫執刀的右手,一面右手加力狠狠的一刀削去。

  希望在我喪命的同時也讓他血濺五步,屠夫看到我不要命的打法吃了一驚,一矬身躲過我這志在必得的一刀,他退卻了!不敢想像屠夫竟然退卻了,我得勢不饒人的連連進攻,一瞬間便刺出了四刀,刀刀都是拼命的打法。屠夫也接連後退,讓過了我這一輪急攻。

  我不斷的進攻,而屠夫卻一直閃避,並不停的用冷語嘲笑我:「你應該看看剛才你臉上的表性,你知道嗎?那可是…」低頭躲過刀子又接著說道:「那可是真精彩。你知道你什麼表情嗎?你在笑,你笑的很自然!我保證你自己都不知道你是在笑。笑的很殘忍!看來你小子是下狠心要我死了!」我被他的嘲弄的心頭火起,不斷的拼命的加快進攻,卻被他趁機在身上劃了數道口子。

  「不要衝動,怒火會讓你行動遲緩,動作過大!漏洞越來越多了!你看又一個!」屠夫嘴上一邊譏笑地說教手上一邊在我身上又添了一道口子。

  「嗯!」我痛地悶哼一聲,痛出來的一頭冷汗開始順著額頭滴下來。身上的劇痛也讓我的頭腦清醒了很多,我馬上意識到這樣魯莽的進攻只會徒增傷痕,撈不到任何好處。我放慢了攻勢,情況馬上變成了我們兩個人互相試探式進攻,一擊便退。然後接著尋找戰機,進行第二輪突襲。變成這樣的進攻後,我開始有了收效,屠夫身上也多了幾道傷口,我把刀子放在嘴邊用舌頭舔了一下刀刃上的血珠,惡狠狠的說道:「屠夫。你個雜碎。我能放你的血,就能讓你剝你的皮!」

  「嘶!不錯!冷靜下來就好玩多了!」屠夫抽了口涼氣後退一步,用手摸了一下肋下的傷口興奮的笑道。

  打了一會,我們兩個都失去了耐性,一下子撞到了一起,揮著刀子刺向對方的胸膛,我一把抓住了屠夫刺來的手腕,我手腕也一緊同時被屠夫捏住了。屠夫捏住我的手腕後立即使力,想捏碎我的手腕,手脖子上傳來的劇痛讓我蜷著的手指因為失力而不由自主的伸直了,手中的軍刀也掉在了地上。而我握住他手腕的同時在他的尺關上用盡全力一掐一擰,「嘎吧」一聲將屠夫的手腕給卸了下來,他手中的刀子也掉在了地上。我們兩個都趁對方手中失去武器的機會,重重的給了對方一拳。

  砸在臉上的拳頭像鐵錘一樣重達千斤,打的我頭暈眼花的。拳頭上傳來的感覺,我那一拳的效果應該也不差。顧不得擦一把被砸開花的鼻子,我帶著頭暈就又撲向屠夫,因為他正在試圖接上被我卸下來的關節,還沒等他接上我就又一拳揍在他的太陽穴上,把他打飛出老遠,與此同時也被他反擊一拳由下向上打在下巴上,腦子一震失去平衡坐在地上。

  我們兩個都被對方的重擊打的有點腦振盪,我站起來兩次都把握不了平衡又跌坐回地面,屠夫亦然,爬了幾爬也沒有站起來。現在就是比誰能先站起來誰就贏了!我們兩個都拼命的想站起來,但一直把握不好平衡,暈乎乎不聽話的腦瓜子急的我使勁把頭向路面上撞去。「嘭!嘭!」的兩聲劇響後,隨著一陣劇烈到腦門發麻的疼痛。我感覺腦子清醒了很多,我試著扶著地站了起來,晃了晃但沒有摔倒,只是面前的世界劇烈的搖動。我東倒西歪的向屠夫走去,屠夫因為一隻手脫臼,而沒有辦法雙手支地一直無法平穩的站起來。看到我站起來,他用左手撐地向面前不遠處的刀子爬去,可能因為劇烈的撞擊緣故,他爬行的路線都不是直的,像刀子的右邊爬去,手一直在那裡摸來摸去卻抓不到刀子。

  我拾起地上的刀子,慢慢的摸到屠夫的邊上,用腳支開了他手邊上的刀子,然後一腳踢在他臉上把他踹了個仰面朝天。用刀子指著他大笑道:「哈哈。屠夫,你輸了!沒想到吧,你也有今天。哈哈!哈哈!哈哈…哈…」我仰天狂笑了幾聲後,繃著臉陰森森有些病態的看著屠夫說道:「都是你的錯,要不是你把我帶進狼群,我現在依然是個正常人,優秀的學業,畢業後平靜的工作。安詳美好的家庭,也許會有平凡的妻子和可愛的孩子。可是現在都沒有了!你毀了我的生活!我變了…我變的…我變的…我變得和你一樣了!和你一樣無家可歸了!」我實在找不到詞了,指著屠夫狂吼著:「活下來的人就是正確的!嗯?活下來的永遠是我。所有和我為敵的人都要死!!你要不例外!不。沒有人例外!」

  「嘿嘿!有本事就刺過來呀!」屠夫一臉譏笑地看著我,那表情像是看著一個說大話的孩子。

  「呵呵…呵呵…你以為我不敢?你死吧!」我瘋狂地叫著,揮著刀向屠夫刺去。刀尖狠狠的扎向屠夫的胸口,就在我滿心以為我能狠下心來殺掉這個毀掉我一生的罪魁禍首的時候,突然一道傷疤闖入我的眼簾,那是一道一指寬的傷疤,它橫臥在屠夫厚實的胸肌下沿。一瞬間我眼前跳出了剛果巷戰時的一幕,我被狙擊手擊中頭盔震飛到街中心,暴露在四周數十名民兵的火力範圍之內。是屠夫衝出掩體將我搶了回去,這道傷疤是他為此負出的代價,子彈讓過手肘射穿防彈衣橫擦過胸部夾在了衣服裡面。我甚至都不知道他受了傷,直到任務結束我才發現他一個人偷偷躲在廁所包紮傷口。醫生當時說這是他好運氣,如果子彈再向裡移一寸便射進了肺裡,他就死定了!

  我的刀子不由自主的停在了屠夫胸前的刀疤上。是呀,我要殺的是我的戰友!是救過我命的患難兄弟!想到這裡,屠夫的胸前像是穿了一層看不見的防彈衣一樣,我的刀子怎麼也刺不下去了。渾身的力氣像被抽光了一樣,頹然跌坐在地上,刀子也掉落在地。雙手不停的揪著頭髮,痛苦的嘶吼起來。

  屠夫的眩暈好些後,便站起來走到我的身邊對我說道:「當初是我的錯,你應該對我發火,如果你想洩恨可以殺我,揍我,我不怪你!」

  我從地上一躍而起,揮動拳頭劈頭蓋臉的朝著屠夫打去,屠夫挺著身子一動不動的硬挨。我一邊掄動拳頭一邊狂叫,想要把心中那股蹩的快要炸開的痛苦給發洩出來。

  「剛才我們搏命的時候,你有沒有想到你傷害你母親的事?」屠夫痛苦的聲音從耳邊響起,像晴天霹靂在我腦海炸開。我一下子就明白了屠夫的意思…積壓在心底的情感一下子找到了宣洩口,我一把抱住了屠夫的腰跪在地上失聲痛哭起來。

  我找到了唯一能屏棄痛苦、愧疚、思考的方法竟然是撕殺,是戰鬥!我永遠也逃脫不了戰爭機器的命運了,因為我的機體已經成了徹頭徹尾的戰爭機器了。我為我自己而悲哀,我為將永遠失去的平靜掩面哭泣!

  屠夫沒有勸說我,只是用手使勁的捏住我的肩膀,力道大得可以捏碎我的骨頭,但我卻感覺到無比的舒服,因為那是一種強有力的支撐感!

  恢復了冷靜後,我的頭腦開始變的紋路清晰起來。我再怪屠夫也是解決不了問題的,擦了擦臉上和著血污的淚痕,推開屠夫默默的撿起了掉在地上的軍刀,站起來對屠夫說:「我明白了!我們走吧,去找隊長!」

  「估計有人不會同意我們就這樣離開的!」屠夫一臉傻笑的指著邊上說道。

  我扭頭一看才發現周圍已經密密麻麻地圍了一大圈的員警,不是沒有槍的交警,全都是穿戴整齊的防暴武警。前面是防暴盾,後面是催彈彈,最外面還圍了一圈拿著79衝鋒槍的傢伙,一個個滿臉吃驚地看著我們兩個。

  「什麼時候我們被包圍了?」我愕然的問道。

  「我還以為你真的了不起了,原來還是草包一個,我們剛開打他們就來了!」屠夫慢慢的托著脫臼的右手,向員警示意手裡沒有任何武器。

  我冷冷的掃了一眼周圍的員警,沒有說話也亮了亮雙手沒有武器,然後接過屠夫脫臼的右手,把四個手指墊在手背下面,然後用大拇指慢慢的找到錯位的骨節,用另一隻手牽引並外展,同時用拇指加壓錯位處,糾正成角畸形將錯位給接了上來。

  「嘎吧!」一聲脆響後,屠夫面現寬色輕輕舒了一口氣。我又指點他以左手拇指腹先揉損傷韌帶的起止部,同時配合患腕各方位的搖動,再沿損傷組織作垂直方向的輕柔彈撥,並給他指出附近的陽溪、合穀、列缺、太淵、陰郤等穴作鎮定點如何加入按摩和伸展練習才不會落下後遺症。然後,我才舉起雙手面對員警,邊上的員警早已經等不及了,跑上來將我們兩個給「鎮壓」了!

  坐著顛簸的警車來到了市局,因為屠夫出示的證件是個來投資外國人,所以這件驚動了上面的「老頂」,不一會局長衣冠不整不地出現在我們面前。皺著眉看了一遍屠夫出示的證件後又上下打量屠夫半天才說道:「伊萬先生,我是這裡的警長姓王。你怎麼和刑天發生爭鬥的?」

  「他喝多了,認不清人了,我想用武力制服他。好把他帶回公司!結果就打起來了,最後你也看到了,我們只是玩玩!」屠夫說慌都不打草稿,這麼拙劣的謊言誰會相信?

  「打到動刀子?」王局長一臉不相信地看著我們兩個人滿身的簡易的包紮。

  「是的!」屠夫仍面不改色心不跳的說道:「如果可以,我希望能打個電話!」

  「可以!」王局長礙於他是外國人很給他面子。等屠夫打電話原時候,他看向我的時候眼神就比較「老練」了。

  「說說吧!」王局長用下巴點了點我說道:「怎麼回事呀?」

  「就和伊…萬說的一樣,我喝多了,他們拉我回去,我就動手打他,然後就拿刀子比劃起來了!」有屠夫的話放在前面,我也只有硬著頭皮頂著上了。只是叫屠夫的名字時還真是不順。

  「好!好!你們兩個編的到是挺圓的!拿這種小孩子都不會信的謊話來糊弄我?小屁孩子,是不是想讓我收拾你?」王局長不敢對著屠夫橫,怎麼會覺得我是個軟柿子?

  王局長還想說什麼,屠夫已經打完電話回來了,我們兩個也不說話就坐在那裡傻著臉盯著屋裡的人看。在我們兩人極具殺傷力的目光下,屋裡的人大都找了個藉口溜走了,只有王局長一個人走也不是,坐也不是。

  「來人,給他們做筆錄,把他們關進拘留室,等他們的人來領!」王局長也受不了我們的注視逃了出去。

  一問一答的在兩個實習警員的詢問下做好了筆錄,我和屠夫被關進了拘留室。裡面已經有兩個傢伙了,兩個瘦的皮包骨的年輕人踮著腳被人用手銬鎖在高高的鐵窗上,看兩個人的咬著牙死挺地難受勁和流血的手脖子就知道這樣吊著有多難受了。

  「他們為什麼不將你也這樣吊起來?」我努努嘴對猶有怒氣的對屠夫說:「我一定特高興看你這樣吊著。」

  「怎麼可能,我可是來中國投資的金主,你們政府保護還來不及怎麼可能搞我!」屠夫一臉奸商的表情,看上去挺噁心的,還是比較習慣他陰狠的樣子。

  「你怎麼也來了?」找了個乾淨地方坐下,靠著牆我邊揉被屠夫打腫的臉邊問道。

  「我聽說你回家了,想到有可能會出事,所以就跑來看看。不過還是來晚了一步!」屠夫的話讓我心頭又是一陣揪心。

  看到我的表情又變的扭曲,屠夫趕緊岔開話題說道:「醫生他們也來了,你這個事問問他也可能有解決的可能。」

  「怎麼大家都來中國?」我嗅到了令我不安的氣味:「有任務?」

  「嘿嘿!果然是食屍鬼!厲害。還沒兩句就品出味不對了。不錯。有任務!」屠夫陰笑了兩聲想拍拍我的肩膀,結果還沒抬手,剛才脫臼的關節就酸痛的讓他一頭汗:「媽的!你小子夠狠的,這一下,傷著我的韌帶了,估計半個月都好不起來。」

  「說到底,這事還是怨你,你毀了我的生活,我只是給你一下子算是輕的了。好好照我說的法子揉著,不然以後落下什麼後遺症,可不是怪我!」我撇了他一眼沒好氣的說:「什麼任務?你們不是不來中國執行任務嗎?」

  「不是中國!」屠夫突然換成了德語說話,弄的我還有點不很習慣,不過我也馬上感覺出隔壁房間來了人,估計有三個,正在偷聽我們兩個的談話。

  「那是哪?」我也換成了德語。

  「前兩天,2月6號俄政府代部統普京宣佈,第二次車臣行動結束了。俄國軍隊已經開始有計劃的撤出車臣,聽說這兩天又把車臣副總統阿爾薩諾夫給斃了。現在俄國人已經把山給封了,準備進山剿匪了!不過,因為俄軍進攻時的失誤,有大量的車臣武裝分子突圍成功,躲進了山裡。這一仗不好打呀!」屠夫沒有正面回答,只是用一則資訊暗示我,也像是暗示隔壁的人。

  我沒有再接話,因為我已經明白了,這次的任務是車匪反恐了。就在中國邊上,所以大家順路來看看我。

  我們兩個都沒有再說話,過一會,倒是吊著地兩個傢伙挺不住了,慘叫出聲:「政府,我招了,我說…放我下來吧!」

  我還挺好奇他們兩個犯了什麼大事了,要不怎麼給這樣吊這了?正納悶呢,鐵門一響兩幹警開門進來了,鄙夷的看了一眼兩個人說道:「不給你們點顏色看看,你們兩個就不老實,說吧,這幾天又搶誰了?」

  「我們搶了……」兩個人急急忙忙的把犯案的經過給招了出來,聽員警的意思,兩個人是這的常客了。

  員警錄了口供就把兩個人給鬆了下來,兩個人腳一站實,就癱軟在地上。這種磨人的刑罰就毀人了。兩名員警走了出去後,我和屠夫好奇的看著躺在地上直哼哼的傢伙,張嘴開想問兩句消磨一下時間,結果兩人中的一個就開始就地在那裡撓胸口,抹鼻涕。就地打滾的「爹呀!娘呀!」哭叫起來,不斷的用頭撞地,濺的倒處都是鮮血。

  「我靠!這是怎麼回事?」我離兩個人近,被其中一個人抓住了腳踝,別看這個傢伙瘦的跟殺狗似的,勁道卻大的嚇人,我甩都甩不開。

  「癮君子!」屠夫在邊上一腳將那傢伙踢開說道:「估計為了毒資而搶劫,給抓進來的吧。」

  「朋友,身上有沒有貨呀,給兄弟來一口吧!求你了!嗚!嗚!…」地上滿臉血的傢伙伸著枯柴似的手,想向我討要毒品。

  「奶奶的!我煙都不抽,找我要毒品!」我詛咒一句,躲地遠遠的,好奇的看著地上毒癮發作的兩個人,說真的我還真沒見過人毒癮發作的人是什麼樣子,不過看了這兩個人痛不欲生,把皮都快給摳爛的樣子,讓我覺得自己的皮膚下也像有小蟲子鑽來鑽去似的癢個不停。

  我和屠夫忍受了半個多小時的噪音干擾後,隊長他們才趕到。看了我們一眼,沒有說話直接找王局長交涉去了。透過鐵窗向對面的視窗看去,赫然看到昨天在購物廣場見到的那幾個國安局的特工,站在局長辦公室內隔著玻璃向這邊看來,其中那個年輕人正雙眼噴火似的死死地盯著我。

  我心裡不禁一跳,當時在購物廣場的時候,因為情緒失控打傷特工的事,不禁浮上心頭。看來他們並找上門來了,不知道會有什麼事等著我呢?

  隊長與騎士走進了辦公室和政府的人交涉起來,我在這邊心裡惴惴不安的等著。不一會,隊長便和王局長有說有笑的從辦公室走了出來,我還能聽到那個王局長大笑道說道:「哈哈。是呀!是呀,幸好沒有傷到雙方。不過這件事比較嚴重,既然主要肇事者也是貴公司的主要技術人員,那我們可以讓你們保釋他。但要等過了今晚看有沒有人來報案被刑天所傷,我們才好給案件定性,如果沒有人,就算他酒後鬧事,如果有人受傷就不好辦了!」

  「好的!好的!」隊長臉上的笑容看上去並不自然:「那麼明天下午我們來領人可以嗎?」

  「好的!」王局長爽快的答應了。帶著人來到拘留室,打開門對裡面喊道:「伊萬先生,你可以走了!」

  屠夫攤開雙手,幸災樂禍的一笑,大步走出了拘留室。不一會,隊長走了進來,遞給我點吃的,然後對我向背後使了個眼色。我馬上就明白了,媽的!還真的是因為國安局在裡面插了一杠子,要不然就這麼點屁事,憑著投資者的身份再砸點鈔票肯定能馬上將我放了。看來是來者不善呀!
引言 使用道具
405e
Crawler | 2017-9-13 23:33:00

正文  第六十四章 不得安寧(完)

  雙手被銬在背後的鐵架,坐在拘留室的長凳上,看著對面站著的一排特工,我早就知道他們會來找我的毛病,可是沒想到這麼快,估計是因為購物廣場的事,讓他們知道已經暴露了,所以放棄暗中監視的初衷,從暗處跳出來了。

  「你好!我叫張智詳,是國安局的,他們是張單,李勇。想必你也認識他們了!」自稱張智詳的便是當時在購物廣場冷靜地阻止李勇的中年人。他長相很平凡,屬於放人堆裡絕不顯眼的樣子,倒是邊上的兩個年輕人英氣勃發的像剛出場的鬥雞似的。只見張智詳向邊上的張單使了個眼色,讓他把邊上的兩個正在哭叫的癮君子給拎了出去後說道:「我個人很好奇,你什麼時候知道我們監視你的?」張智詳坐在我對面的長凳上拿出盒中華,讓了過來,被我拒絕後自己點了一根很有耐性的看著我。

  「……」我沒有理他,我現在心裡亂的很,剛從精神混亂中恢復過來,很多原來井井有條的事情都變成了一團糟,我在不停的思考怎麼回家跟父母解釋剛才發生的事情,可是每次一想到我傷害母親的畫面,就心痛的無法抑止。根本沒聽清邊上的他說什麼。

  「問你話呢!」邊上的李勇一腳踢在我坐的長凳上,力道大的把一條鐵腿都給踢彎了,差點把我震到地上。

  我冷冷的撇了他一眼,沒接岔。依然盤算著回去怎麼辦。我不相信他們能把我怎麼樣。因為除了他們有人被我打外,我並沒有做什麼危害國家的事情,剛果的事情還可以說有功。所以我有恃無恐。

  「我靠!小B,還給我拿上了!」操著一嘴京片子,李勇從背後抽出一根伸縮警棍就向我抽來。冷冷地看著馬上就要抽到臉上的棍子,我連眼皮都沒有眨一下。到如今我才發現,一但面對陌生人,無論發生什麼事,我都能非常冷靜的對待。

  「李勇!」邊上的張智詳看到我根本不在意,馬上喝止了他的動作。

  「隊長!」李勇手一抖,馬上就碰到臉的警棍硬生生的停在了我的眼前:「這小子,不給點刺激就不知道馬王爺長三隻眼。」

  「拉倒吧!」張智詳根本沒把他的話當盤菜:「一邊待著去。」一句話把李勇堵得沒話說了,憤憤的提著警棍在邊上走來走去的不停踱步,

  「你是叫我刑天,還是讓我叫你GHOUL(食屍鬼)?」張智詳把煙掐了彈出窗外,拉了拉椅子坐到我對面。聽到那個代表死亡和戰爭的名字,我的眉頭不由的抽搐了一下,但我仍沒有說話,只是慢慢的把左手的拇指根部使勁向掌內壓著…

  「咱們名人不說暗話,水賊過河別使狗刨!」沒想到他還愛說歇後語:「上面只是讓看著你,沒下令辦你,所以,你小子囂張我也不搭理你!剛才「屠夫」說給我們聽的話,我也都記下了,狼群來中國也不是什麼密不透風的事,你把你媽脖子上扎個咕隆,也不歸我管…」

  聽到他說到這句話時,我心頭一陣火大,猛地把剛從手銬裡掙脫還帶著手銬的右手伸了出來,一把掐住了他的喉節,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你再說一遍給我聽聽?」

  邊上的李勇閃電般的衝到我面前,從肋下抽出92式手槍,單手上彈頂在了我的頭上。在槍口碰到我頭皮的同時,我伸出還沒接上拇指的左手一把扣住了手槍的套筒,使他無法扣動板機開火。就在我以為控制了形勢的時候,脖子上一涼,一把刀子架在了我的頷上。

  我眼光向下一掃是我的那把BUCK軍刀,現在正握在張知詳的手中。剛進門的張單看到這個場景大吃一驚,馬上掏出槍在遠處也瞄準了我。

  「鬆開隊長!聽見沒,不然打爛你的頭!」邊上的李勇又用腰後抽出一把77式手槍,雙手持槍頂住了我的腦袋。

  我用眼神死死的咬住了王智詳,根本沒有聽見邊上的李勇說什麼,王智詳也沒有說話只是毫不退卻的盯著我。原本平靜的瞳孔深處瞬間爆發出駭人的寒光,臉上的肌肉直跳,向一隻餓極的野狼想擇人而噬。

  慢慢地我鬆開了捏著他脖子的手,也放開了李勇的槍,只是用食指指著王智詳的鼻子說道:「別讓我再聽到剛才的話!」,然後,接回我的手指,又把手銬銬好坐回了長凳上。邊上的李勇感覺受到了極度的侮辱,上來一腳把我踹倒在地,輪著槍把就是一頓好打,打的我滿臉鮮血才停了下來。看他打完了,我拍了拍褲子上的灰,沒事人一樣又坐回了凳子上。

  「呵呵!」王智詳低著頭笑了笑,再抬起頭的時候已經恢復了家庭婦男般的樣子。他表情轉換之快讓我心裡生出一陣噁心感。這種人真是很恐怖,看上去像是好人,實際不定是什麼變態殺手呢。

  「好吧,我們不提你母…」看到我眼神又跳動起來他忙改了口:「…不提那件事。看來我們想在這個警局裡,想從你這裡問出點什麼是不太可能了!不過估計要等到你什麼時候犯了事,才可能請你去國安局坐坐,在那之前,我只有一句話想問你。希望你能正面回答我!」

  「我只想知道。你還是不是中國人?」說這句話時,王智詳的表情變得十分莊重,彷彿一個法官在審視一個罪人一樣。

  「我以前是中國人,現在也是中國人,以後也沒刨自已祖墳地打算!」看他莊重的樣子,我也不由的變得正式起來。

  「很好!我就這一個問題。希望你記住你說的話。」說完一推椅子站起來就出了屋,如此的閉幕弄的我措手不及。剛出門一會那個叫李勇的又拿了根小棒衝了回來,先對著椅子一點,我屁股下面的鐵凳面一下燒了起來,全身一麻身體一下子失去功能摔倒在地。

  這傢伙衝到近前對著我就是一陣狂點,我根本無法遮擋的被他用電棒修理的死去活來。媽的!就知道你們沒有這麼好心放過我。真噁心,面前一套背後一套。我沒有吭聲的便挺著,反正抗干擾訓練的時候沒少被電,估計這個電棒只有五千伏,雖然身體麻木了,但還要不了我的命。

  被捅了十幾下後,他還覺得不解恨又對我拳打腳踢一陣,被電擊的肌肉還處在功能障礙,無法緊縮來防禦攻擊,這幾下挨的可夠實的,我都能聽到身上的骨頭被打的直響,內臟痛得熱乎乎的發脹,喉頭發甜一股血水湧上了口腔,我強含著沒有吐出來。

  「你屌什麼?老子想你死,你還是個死!不要忘了這裡是中國!這幾下是為了我哥哥!呸!」說完一腳踢在我臉上然後揚長而去。

  「呸!」等他出去了,我才把嘴裡的血水吐了出來。「嘿嘿!」我自嘲的笑出了聲,估計在購物廣場被我打的是他哥,要不他怎麼這麼恨我。

  躺在傾斜的鐵凳上,揉著被踢的七葷八素翻了天的肚子,聽著邊上兩上吸毒者比發春的貓還難聽的哭聲。我無聲地笑了…

  第二天,隊長來領我的時候,看到我一臉的傷一點也不意外,只是例行公事般的向警局提出了抗議,取回我的東西。然後便把我帶出了警局。

  「打你了?」隊長從車子的冰箱裡拿出一包冰塊給我敷上,從包好的冰塊可以看出他們是早有準備呀。

  「嗯!」我接過冰塊按在傷口上,昨天還好好的臉現在看上去就像個黑紫色的皮球,從倒車鏡中看著變形的臉就讓我想起剛果那次死裡逃生。

  「沒事吧!要不要見見醫生。」

  「要!」我正想提去找醫生。

  車了飛快的開到了小貓他們註冊的公司,坐著電梯上了七樓,一開門就看到醫生穿著白袍等著我呢。我沒有說話坐到椅子上,任由醫生在我身上擦來縫去,忙了半個小時醫才鬆了口氣,扔掉手中的藥棉。

  「有什麼辦法沒?」我冷不丁的冒出了一句。

  「有!」顯然醫生能理解我這沒頭沒尾問題是指什麼。

  「是什麼?」我一下子揪住了醫生的領子,眼中爆出了如火般的熱切。

  「時間!輔以心理治療和藥物,但最重要的還是時間!」醫生掰開我的手,一邊脫橡膠手套一邊說。

  「什麼?」我一下子從椅子上竄了起來:「要多長時間?」

  「不一定,因人而異!」醫生坐到我對面,睜著他那雙大大的棕色眼睛盯著我。

  「有的人要三四個月就可以忘掉戰場上記憶,有得則要數年,也有永遠忘不了的!」醫生看我意志又消沉下去忙又補了一句:「當然那是極個別的例外!」

  「我是哪種類型?」我心虛的向醫生求證,其實我心中已經有了一個模糊的答案。

  「這個…」醫生很為難的看了我一眼,又抬頭看了一眼站在周圍的隊長,然後緩緩的說:「你受的傷和經歷太…估計要…數…數年才能真正從陰影中走出來!」醫生結結巴巴的地說。

  「那還會出現那樣的事嗎?」我聽到自己還有救,心中又燃起了回復平靜的希望。

  「會!」醫生堅定的回答,打碎了我剛築起的幻想:「隨時都會!不過我可能給你開藥控制,只要你按時服藥情況可能會比較好一些。當然你受過抗藥訓練,劑量會大一點,可能有一點副作用…」

  「不。我不能這樣和我父母生活在一起,我不能拿我父母的生命做試驗。我受不了再發生這樣的事情…」我喃喃的說道。想起被嚇的癱軟在我懷裡的母親和手沾滿的血水,那種黏連在皮膚上的負罪感,讓我不由自主開始摳撓已經洗的很乾淨的手臂。

  「刑天!刑天!」醫生抓住我的肩膀使勁晃動,把我從混亂中喚醒。

  「我要離開!」我十分堅定的看向隊長。隊長看向我的眼神則有些猶豫,他輕輕的撫摸了一下我的頭頂說道:「刑天,你要知道。你才剛二十歲。還有無數的青春,而且你也賺到了足夠的錢,你完全可以到一個陌生的環境去治療,說不定過幾年就治好了。到時你就可以再回到你家人的身邊…」

  「隊長,不要說了!」我脫掉滿是血污的衣服,從衣櫃中拿出一件通用的軍用內衣穿上:「我明白你說的道理,可是我也瞭解到中國大量從對越反擊戰歸來的土兵,都因為精神壓抑而染上了酗酒和吸毒,也有不少自殺的。大家都看到了那些挺過來的勇士,誰會注意失敗的酒鬼呢?想想血勇士,隊長!想想血勇士!」

  「與其那樣的過上一輩子,傷害別人又傷害自己,我還不如走上最乾脆的毀滅之路。」穿上衣服站到隊長面前:「我決定了!我要遠離家庭,遠離父母。讓他們過平靜的生活吧,我不能再危害到我愛的人了,哪怕只是千萬分之一可能!」說到最後,我的聲音開始發顫,帶出了濃重的哭腔。

  「我的孩子!」隊長一把將我摟入懷中,不斷的說道:「可是…可是…」

  我支開隊長的雙臂扶著他的肩膀,低著頭伸出手在隊長面前搖了搖,阻止他再說下去。全屋子的人都沈默了,只有我的肩膀在抽動,我使勁抓住隊長的肩膀把頭頂在隊長胸前,拼命的忍住絕望的哭聲。美好的過去,現在。未來,在我眼前一塊塊被敲碎。希望之光被無盡的黑暗吞噬。我感覺我的心正一點一點的凍結,幾乎感不到它在跳動…

  慢慢的我停止了抽泣,一隻大手按在了我的肩頭,屠夫的聲音傳來:「好了?」

  「好了!」我緩緩的抬起頭,面無表情的看向周圍的人,隊長對上我的眼神後,頹喪的跌坐在沙發上,不停的用拳頭錘打頭部,不停的說著:「本來不應該這樣的。不應該這樣的。上帝呀!又一個。又一個…」

  屠夫看到我的眼神,興奮的笑了笑,錘了我一肩一下笑道:「早就知道你可以,以後的日子會怎樣呢?真是期待呀!」

  我沒有聽他說什麼我很英明之類的話,只是逕自走到小貓身邊說道:「幫我設個帳戶,每個月固定的向我父母的戶頭轉1萬美金。現在這個投資公司我要了,以後固定的人幫我看著我家,如果有什麼風吹動第一時間通知我。」

  「為什麼不多轉點!」小貓奇怪問道。

  「多了,我父母會胡思亂想的。」我把金卡遞給小貓,沒有看她在那裡熟練的操作而是拿出電話按了一串長長的號碼,電話接通後,我深吸了一口氣緩緩道:「你好!我想找一下,一支隊的刑風上尉。」

  「對不起,請問你是誰?」電話那頭是一個操著四川口音的值勤兵。

  「我叫刑天!是他弟弟!」我報出名字。

  「你等一下!」電話被切線了,停了一下又開始提示接通聲,沒幾下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刑天!我是李明。」

  我一愣,怎麼打電話找我哥,給接他這了?

  「噢!你好!我找我哥刑風。」納悶歸納悶招呼還是要打的。

  「他出任務了,你有什麼話跟我說吧!」李明很乾脆的說道。

  出任務?我很奇怪,我哥現在已經不再出保護任務了,只是訓練新兵什麼的。而且就算出任務也不用專門勞師動眾的給李明接過來呀。

  「我哥沒事吧?是不是因為我?你有沒有告訴他我的事?」我嗅出味道不對,說話也不客氣了。

  「嗯!沒事,他能有什麼事?我沒告訴他你的事!你有什麼事就和我說吧!」李明開始打馬虎眼。

  「那樣呀,你等一下!我電話沒電了。」我拿起邊上電腦上的話機又給他打過去:「我只是想告訴他,讓他沒事常回家看看父母!」

  「噢。沒問題,只有這個嗎?」李明爽快地答應了,意猶未盡的問道。

  這上電腦上的紅燈一閃一閃的,小貓一看用嘴型無聲的做出「有人竊聽!」的樣子,我點了點頭表示知道。

  「沒事了!就這個事!讓他常回家看看。我掛了!」知道李明這裡是一個陷阱後,我有點擔心我哥的處景。怕言多有失,想快點掛上電話。

  「喂。喂!刑天。別掛!別掛!我還有些話想說。」李明突然搶話說道:「那個,那個,你哥沒事,你只管放心,那個,那個,關於上次剛果的事真是感謝你呀!」一聽就知道他這是沒話找話說。

  「沒什麼!還有什麼事嗎?」我不想再繼續下去了。

  「你沒有什麼話要我捎給你哥嗎?」李明試探問道。

  「沒有。如果你感激我救過你們的命就不要為難我哥!」我點明了知道他別上有人。

  「怎麼會!呵呵!怎麼會!」李明尷尬的笑了起來,突然又正式的小聲說道:「上次,聽說宛兒說了些過分的話,希望你不要往心裡去。她是…」沒等他說完,我就截斷他的話說道:「不要說了!我不介意!告訴她不要放在心上。對不起,我在趕飛機,要收線了!再見!」

  冷冷的切斷電話,坐到椅子上,看著邊上關心的看著我的戰友們,我強顏歡笑道:「沒事,不要擔心。」扭過頭看了一眼邊上的小貓:「任務簡報呢?」

  小貓滿臉猶豫地調出這一次的任務遞給我,隊長突然跑過來說道:「刑天,你沒有必要出這次任務,你的狀態不適合出任務!你要知道你…」

  「隊長!」我堅定地打斷他的話:「隊長。我需要這次任務,我需要更多的任務。你明白的!」

  看著我豎定的眼神,隊長一陣的無奈,只好舉起雙手說道:「如果你改變主意,告訴我!」

  「我不會改變主意!絕不!」我低著頭看著簡報,自言自語地說道。

  隊長走出了房間,其他人都圍了上來,圍著我嘖嘖稱奇的端詳著。我抬起頭面無表情的問道:「看什麼看?」

  「你知道嗎?刑天,你越來越像快慢機了,眼神中都沒有生氣了!看著就像個死人!」美女在邊上說道,旋即被醫生一巴掌拍在頭上,她還不樂意的叫道:「拍我幹什麼?我有說錯嗎?就是像呀!」

  我沒有說話。因為我知道她說的是實情,現在的我似乎一具行屍走肉,如果說還有什麼心事的話,那就是受傷的母親了。至於我哥,在我心中他是一個堅強的軍人,無論什麼事都難不倒他,我並不擔心他。只是發生的事有可能對他很不公平罷了。

  「醫生!」我叫了一下正在收拾東西的醫生:「一會幫個忙成嗎?」

  「成呀!什麼事?」醫生好奇的看著我說道。

  「沒什麼!我想到醫院去一下!……」

  看著躺在病床上的母親,輕輕的撫摸了一下母親因失血而蒼白的臉龐,觸手冰涼!

  我和醫生悄悄的趁夜潛入了醫院,父親因為還有夜班,所以,晚上就母親一個人孤獨的躺上病床上。

  醫生拿著診斷報告走了過來,停在床邊給我母親看了一下,然後扭過頭對我說:「沒有事,你那刀停的正是時候,都是皮外傷喉節稍稍受損,過幾天就好了!」

  「謝謝!」我冷冷的說道,彷彿在說別人的事一樣。

  「你…」醫生看我的樣子有些不忍的想說什麼,可是話到嘴邊又收了回去,只是擠出一句:「我在外面等你!一會你父親就要下班了!」

  「好的!」我扔出兩個冰冷字眼。

  眼也不眨地看著床上因注射了鎮靜類藥物而熟睡中的母親,我維持這種沒有任何表情的姿勢將近兩個小時了,我貪婪的注視著母親,想要把她的模樣深深刻進我的靈魂。

  「刑天!」醫生在外面輕輕敲了一下房門。我知道父親已經到了樓下了。猛得站起身,我抽出軍刀走到床前,輕輕得割下母親一綹花白的頭髮,放在鼻下深嗅了一口。然後,小心翼翼的用手帕包好放進貼身的內衣中,俯下身輕輕的在母親額頭上親吻了一下。然後扭過身,頭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回去的路上,醫生沒有說話,只是不斷偷偷瞄我。

  「有屁就放!」看不慣他一副憋屈的樣子,我冷冷的說道。

  「你完全沒有必要這個樣子,你可時常回來看看她們的,只要你不待特別長的時間就行了!」醫生一口氣說了一長串,看來是憋了很長時間了。

  「就像隊長他們一樣?」我漠不關心的反問道。

  「是呀,就像隊長一樣!」醫生熱切的說道。

  「隊長有沒有差點割斷他母親的脖子?」我依然不冷不熱的說道。

  「這個……」醫生一下子語塞了。

  「繼續開車吧!」我平靜的說道。

  車子沒有回公司,而是直接開到了機場,所有人都在那裡等著我們倆了。走上登機梯接過屠夫遞過來的背包,回頭看了一眼夜色中燈火通明的故鄉。握了握拳頭一撇嘴,不知為何,我一時輕笑出聲,一扭頭鑽進了機倉。

  飛機緩緩起飛了,劇烈的顛簸中,我掏出衣袋中的手帕,湊到鼻前深吸了一口,自言自語道:「媽媽,陪我一起上戰場吧!」
==============================================
國產92式手槍系列包括9mm手槍系統和5.8mm手槍系統。帶星星的是9毫米的,不帶星的是5.8的。
[img]https://files.ckcdn.com/attachments/forum/month_0801/20080120_0c0546f3403ee25843e1RYU0BnOudLo5.jpg\"  border=\"0\" itemprop=\"image\" />
引言 使用道具
405e
Crawler | 2017-9-13 23:33:00

正文第六十五章 冰天雪地

  飛機降落在莫斯克的機場,下了飛機刺骨的寒風撲面而來。走出機楊望著天上揚揚灑灑的鵝毛大雪,跺跺腳下硬如鋼鐵的堅冰,看著滿街的大鼻子,一股強烈的陌生感又像枷鎖一樣銬住了我的脖子。

  已經凍得鼻子通紅的快刀跑了過來,一邊向向手心哈氣一邊說道:「上帝呀,你們總算來了,再不來我就凍死在街頭了。」

  「你怎麼不進機場等?」隊長笑著說道。

  「呵呵,剛才看到一個金髮寶貝,呵呵……」快刀流著鼻子憨笑的樣子極其委瑣,看到人群中的我後,他極意外的叫道:「刑天!你怎麼來了?沒在家給你媽當乖寶寶?哈哈…哈…」

  快刀自以為很搞笑地想幽我一默,結果被小貓一腳踢在屁股上把下半截笑聲給憋回去了。

  「哈…哈…哈!」我皮笑肉不笑的捧捧場,結果邊上的人都被我毫無表情的笑聲給嚇的一哆嗦。

  「你別笑了!你的笑聲比西伯利亞的寒流還冷。」醫生拉了拉衣領一臉不敢領教的表情。

  快刀看了一眼沉悶的人群和面無表情的我不敢多問,指著不遠處的停車場說道:「車子就在那,走吧!」

  一夥人,悄無聲息的直奔停車場,那裡已經停了兩輛拉達111旅行車。我們幾個人坐進車後,車子開始打火,過了十分鐘,車子還沒打著。

  「這俄國的破車!」開車的快刀一個勁的罵。

  「嘿嘿!」屠夫把頭探出車外一個勁的吸著那要人命的冷空氣:「還是家鄉的空氣好呀!」

  「你俄羅斯人?」我從來沒問過他是哪的人,因為有時候問一個傭兵的過去,不是一件美好的事情,現在我已經深有體會了。

  「不。我是哥薩克人!」屠夫把腦袋縮回來樂呵呵地說道。

  「哥薩克人不是俄羅斯人嗎?」我奇怪道:「我記得看過的肖洛霍夫的小說《靜靜的頓河》中,講的全是哥薩克人呀!」

  「呵呵。俄羅斯100多個民族中並沒有哥薩克這個民族,它是在特定的歷史條件下,由俄羅斯和烏克蘭等民族的成員逐漸彙集所形成的具有某些共同歷史和文化特徵的地方性群體。哥薩克的含義是「自由自在的人」或「勇敢的人」。大多是十五世紀末開始逃亡和流落到南方,定居到頓河及其支的流民的通稱。後來,這一帶的人就被稱為哥薩克。」屠夫一臉自豪的介紹自己的來歷:「哥薩克人是最勇敢的人!」

  「噢!確實挺勇敢的!」其實我想說血腥的但沒敢說出口:「那不還是俄羅斯人嗎?」

  「不,不,俄羅斯是個民族,就像烏克蘭人一樣。你應該說我是俄國人!就像你們中國的漢人和回人一樣,都叫中國人!」屠夫教我如何用俄語分清這兩個含義不同的概念。我的俄語很差,如果一個有說的慢一點,標準一點,我還能聽的懂,要是帶點方言,就有點玄了。

  「噢!」我點點頭,努力的圈起舌頭和他學俄語,這邊快刀也終於打著火發動了車子。車了在搖搖晃晃中開向住處,看著路邊不斷飛退的俄羅斯特色的尖頂房子和大柱子,從房子高度就能感覺俄國人的高大。

  車子在結冰且不平的路面飛馳,車體不停的傾斜搖晃,車中的人不斷的撞在一起。還沒走出三裡地,醫生就急了:「難道這破車沒有ABS防鎖死系統嗎?」

  「連安全氣囊都沒有!你還能奢望什麼?」快刀愉快的笑道。

  「什麼破車!」醫生從屠夫身上爬起來罵道:「為什麼不弄幾輛能開的?」

  「這可是公費的,難道你想買幾輛車長住在這個冰天雪地的國家?」快刀一臉不以為然。

  「我恨公費!」醫生一臉的難受:「公費的總是最差的!」

  「下回打仗,你開你的M114(輕裝甲悍馬)去。」隊長坐在前面笑道。

  「那要公費給我運輸才行!」醫生剛才還恨公費呢,現在又非要不可。一群人都哄笑起來,連我都不自覺得撇了撇嘴。

  過了兩個小時車子終於到站了,一群人爭先恐後的跳下車。一個個坐的腰腳酸軟咒駡不停。

  「我以後絕不買俄國車!」連騎士都抱怨出聲:「這車最少落後了10年。」

  「沒讓你步行走過來就不錯了!」屠夫聽到他們一直批評俄產車有點生氣了。

  「吼吼吼…有人愛國情緒高漲,不高興了!」一群人開始起哄。

  「我他媽的就是討厭俄國車,你能把我怎麼樣?」

  「哈哈!」

  「對呀,有本事你打我們呀!」場面開始變得熱鬧起來。

  「你們這群雜種!」屠夫面對如此多的挑釁,只能無可奈何的笑駡了兩句。

  看著面前同樣尖頂高門樓看上去有點像教堂的建築,我很好奇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怎麼會安排我們住教堂。可是等狼人他們推門出來的時候,一陣轟鳴的音樂像洪水一樣奔湧而出。後面一群穿著比基尼的美女跟著一群醉酒的傭兵咆哮而出。

  「呵呵!來看看呀。是狼群!吼吼。是屠夫!」其中一個不認識的傭兵指著屠夫大叫著:「你小子還敢回來?格羅茲尼的狗都想咬你一口!」

  「哈哈!」一群人都笑了起來,看來屠夫在俄國的凶名顯著。連邊上的妓女都吃驚的捂住了嘴。

  「刑天!沒想到你會這麼快就歸隊。怎麼回事?在家過的不如意?這麼快就想來送死?」狼人和大熊一邊一個搭著我的肩,一嘴酒氣的開我的玩笑。

  「是呀,我想死,只是子彈總是不肯光顧我!」熟悉的混亂氣氛稍稍使我有了點精神,我勉強笑了笑。

  「是嗎?那要小心我在背後送你一發。免費的!不用謝!」狼人使勁的拍打著我的頭,摟著我進到了混亂的迪士科夜總會。我們則被帶到了一個包間內,包間的一面牆和腳下都是單面玻璃,可以看到下面舞池中扭動的人群,還能聽見震耳的音樂聲。

  「歡迎!歡迎!」胡克那個大肚子帶著一群惹火的舞娘走了過來:「狼群可是千金難請的客人呀!HI!刑天!」胡克挨個打招過呼後對邊上的半裸女人們說道:「拿出你們的看家本領。婊子們!要好好招待我的貴賓!」

  「看我們的!」一群女人尖叫著衝向我們。除了小貓和美女,每個人都摟著個女人,一個人高馬大的女人坐進了我的懷裡,濃烈的香水味沖入鼻子讓我不由自主的一皺眉。邊上狼人懷裡的女人被美女一腳踢飛,看的大家都笑了起來。只有那個女人不甘心的站起來想爭風吃醋一番,結果看到美女拔出軍刀時興奮的眼神又給嚇地坐了回去。

  時間在瘋狂的歡鬧中過的飛快,不一會就到了深夜,接過快慢機倒給我的酒一飲而盡,舉起杯子又示意他再來一杯,快慢機隱含微笑的又給我倒了杯,然後舉起酒和我碰杯,然後說道:「沒有找到平靜?」

  「所以我在這裡!」我搶過酒瓶對著嘴準備吹一瓶,在那之前我先頓了一下問邊上的隊長:「明天出任務嗎?」

  「沒有!」隊長讚賞的點了點頭。

  「明白了!」我對著酒瓶一口氣喝了個底朝天,趁著上湧的酒勁一把扛起了身邊的「噴香」的美女衝進了邊上的房間…

  等到我第二天醒來時,看著身上陌生的女人和滿地的嘔吐物,想起我昨天晚上,我按住一個陌生的女人,劈開雙腿就像兩隻動物一樣的交媾,我胃裡就是一陣翻滾。剛想下床去洗手間便驚動了身上的女人。

  她睜開眼像蛇一樣的纏了過來,咬著我的耳朵呻吟道:「昨天晚上你可真棒,原來中國人也可以這麼猛的。要不要再來一次?」

  看著這個女人化開的唇膏染成的血盆大口。我實在忍不住了,一把推開她衝入洗手間大吐特吐起來。看著鏡中的自己,我開始有點想念不愛畫妝的RedbackB 。忍住胃裡翻江倒海的難受勁衝了個澡,乾淨的軍裝就放在換洗架上,等我走出洗浴室的時候,床上的女人看到我已經穿戴整齊,無奈的捂著臉躺回床上呻吟出聲。

  扔下兩百美金走出房間,迎面正碰上惡魔摟著個女人從對面房間出來,那傢伙看到我就眉開眼笑,我一看就知道他準備沒說話。

  「我要向Redback告訴,讓扒你的皮!」惡魔一臉幸災樂禍。

  「隨便,她又不是我老婆!」我搖搖頭一臉不在乎。

  「真冷酷!無情的傢伙。」惡魔又嘖嘖有聲的替Redback惋惜起來。

  「得了吧,不要裝好人了!我們怎麼會住到這個地方的?不是軍方讓我們來的嗎?」我支開惡魔身邊的女人,把他拉到吧台邊上向酒保要了兩杯酒,現在是清晨,整個夜總會冷冷清清的一個人也沒有。

  「是呀,只是胡克盛情邀請我們住在這裡。他還是聯繫人。不過依我看,他是有什麼事想求我們。不過,這樣也好!你不會喜歡現在的俄國軍警的,簡直是一群小偷和強盜。」惡魔一口乾盡杯中的伏特加說道。

  「那菲律賓的任務呢?」我記得菲律賓的合約有一年的,怎麼才三個多月就結束了。

  「美國軍方介入,現在由他們給菲律賓訓練反恐部隊了。菲方惹不起美國人就和我們終止了合同,賠了我們點錢。」惡魔有點不服氣的說道:「美國軍方派來的算什麼東西?也配和我們搶生意。也只有菲律賓的白癡們才會相信他們能訓出好兵。」

  「呵呵!」我冷笑道:「他媽的!那又如何。生意不還是給搶去了?」

  「我們怎麼能搶過美國政府?不過狼群還能少得了生意?這不,剛解約俄國佬就來找我們了。」惡魔不以為然的說道。

  「不說這個了。什麼時候出發?」我看過任務簡報,大至上就是說第二次車臣戰又死傷數千俄軍,軍方有點受不了輿論壓力,想借傭兵來減少死傷數字。而且車臣叛軍中也有很多外國傭軍介入,所以想「以毒攻毒」讓我們到南部山區去絞匪。

  「不是明天就是後天。聽說那邊傷亡慘重。呵呵。車臣人都是瘋子!」惡魔一邊罵一邊興高采烈。看著他神采飛揚的樣子,我真是好奇聽說那邊都是瘋子怎麼會讓他這麼高興。

  「你喜歡瘋子?」

  「不,不,你應該知道俄羅斯人本來就好鬥,哥薩克人和車臣人又是其中的佼佼者,無論再任何年代,這兩個種族的人都是俄軍中最優秀的戰士,我們這次面對的可不是拿著AK亂射的童子軍,是真正的正牌軍。這難道不讓你興奮嗎?」惡魔臉上的興奮原來因為這個,媽的!

  「如果他們都和屠夫一樣,那你就沒心情偷笑了!」我想想屠夫狠辣,自己都有點害怕。

  「呵呵!屠夫不一樣。那小子就不是軍人!」惡魔很瞭解屠夫。

  「那他以前是幹什麼的?」我有點好奇的問。

  「你為什麼不直接問我?」屠夫光著膀子搭個毛巾從背後走了過來。

  「……」我回頭一看有點不好意思了,好像自己挺八婆的。

  「想知道?跟我們去沖個涼。」屠夫後面跟著大熊和狼人,一群人都光著膀子只穿褲子。

  「什麼?沖什麼?」我被大熊和狼人架到了夜總會後院,那裡有個老式的抽水池,很奇怪這麼冷的天竟然沒有凍住。

  看著一群人站到院中脫地赤條條的,我明白他們的意思了,他們要在這裡洗涼水澡!

  「你們一定是瘋了?只有瘋子才在零下二十三度的低溫下沖涼水澡!」我尖叫道。

  「刑天!你沒有到過這種冷地方吧?那樣的話在作戰的時候就會很不適應。而我們又沒那麼多的時間去調節,所以最好的辦法就是…」隊長和騎士一群人也赤條條的只圍個毛巾走了出來:「就是把你扔進更殘酷的環境,那樣回到正常環境時就會覺得好受多了!」

  「下地獄去吧!」狼人和大熊把我舉起來像扔包裹一樣仍向水池。

  「我操!――」來不及反抗,我只能拖著長長的叫駡聲飛向水池。

  「咚!」一聲,冰冷刺骨的冷水沖進了衣領,像萬根鋼針一樣扎進毛孔。一下子我就從腳底涼到腦仁。全身的肌肉無法控制的開始冷顫。貼在身上的濕衣服比冷水更迅速的帶走我身上的熱量,沒半分鐘身上皮膚就開始冷的發麻。

  「F-F-F-UCK!」我冷的連話都說不順了。飛快的脫掉身上的濕衣,西伯利亞的寒風吹到身上像刀割一樣。我跳出水池就想衝回屋裡,結果被一群人又給堵住了。「嘩!-嘩!」幾桶冷水澆到頭,我頭皮上都凍的起了雞巴疙瘩。

  「你們這群混蛋!」我操起地上的木桶「奮起反擊」。一群壯漢脫的赤條條的在院裡打起了水仗,住在邊上樓屋的數十舞娘,都打開窗饒有興趣的指指點點,不時的有嬉笑聲從傳來。

  一群人在寒風中沖了一個小時的涼水後,連原本如刀般的冷風都變的溫暖起來。一群人冒著熱氣站在庭院中,要不是地方不對還以為是跑土耳其浴室了。

  把最後一桶涼水從頭上淋下,我現在反而有點發熱的感覺,很奇妙!

  看著邊上的一群人光著屁股,對旁邊樓上圍觀的舞娘不知羞恥地亂擺POSE。我無奈的拾起衣服走進了室內,一進屋被暖氣一蒸身上還有點出汗。換上乾淨的軍裝,一群人吃過豐盛俄式早餐,又坐上那難受的拉達車,顛簸著半天跑到了一棟政府大樓裡,下了車冷風還是讓我一縮脖子。

  「沒事,再洗幾天涼水澡就好了!我也是這麼過來的!」先鋒很有經驗的說:「這應該死的國家,真他媽的冷!」

  「呵呵!」一群人哄笑著攬肩搭背的走進了這棟陰森森的大樓,剛進大廳就看見血腥妖精的傢伙們從裡面走出來。

  「俄國就像地獄!」血腥妖精中一個長的特瘦的傢伙向我們揮了揮手喊道。我認識他,他叫特利斯是個很會化妝的傢伙,人稱「千面妖」。要不是在廁所見過這傢伙的老二,我一直都認為他是個女人。血腥妖精的人都特奇怪,男不男,女不女的!

  「你們是哪一塊?」隊長和他們的頭握握手交談起來。

  「市區!聽說有不少傢伙都潛溜在格羅滋尼!」

  「你們真好運,有酒有肉還有女人!酒多誤事!好在你們不喜歡女人,不是嗎?」我們幾個路過他們身邊時,惡魔忍不住調侃他們。

  「我喜歡你們的屁股!」對面十來個人一起豎起中指。我冷笑了一聲,拉低衣領露出脖子上的刀疤,屠夫從後伸過手,用手指在上面劃了一下。兩群人像不共戴天的仇人一樣擦肩而過。

  坐在高大的房間,看著面前的上校軍官和背後滿頭紗布的少尉,看起來山裡的戰事確實和報導的差不多。

  「先生們。」上校軍官指著幻燈片上的地圖說道:「前幾天,也就是三月初,車臣武裝在南部山區的最後一個堡壘沙伊市被攻破,被我們幹掉了約一千人,但車臣武裝的頭目格拉耶夫帶著剩下的近2000多人突破了包圍,沿阿爾貢峽谷北下,突襲並佔領了共青村。這傢伙是最著名的車臣戰地指揮官之一。1992-1993年參加了阿布哈茲武裝衝突,1995年12月14日參加了搶佔烏魯斯-馬爾丹的戰鬥,曾指揮了1996年3月6-8日進攻格羅茲尼的行動,1997年成為所謂的「伊奇克裡亞共和國」的「副總理」,1998年1月起被任命為「國防部長」,1999年6月14日開始領導沙裡阿茨克近衛軍……」

  「comrade(同志)?」邊上的狼人舉起了手。

  「什麼事?少校。」

  「這些我們都知道。能說點現在用得著的嗎?」狼人有點不耐煩了。

  「那就讓卡路耶夫少尉來介紹一下吧!」上校軍官尷尬的向邊上站的筆直的少尉揮了揮手。

  「是的,長官。」少尉換了張共青村的平面圖說道:「共青村位於車臣南部烏魯斯-馬爾丹地區,距阿爾貢峽谷四公里,這是格拉耶夫的故鄉,他的妻子,母親和兩個妹妹都住在這個村莊。這個村莊只有不到一百戶人家,在第一次車臣戰爭時就修建過許多的防衛工事,房屋相互連接形成一個整體,四通八達就像一個大堡壘。而且地下有很多的暗道他們可以繞到任何地方,我們已經把他們包圍住了,他們的兵力主要是這裡,這裡和這裡…我們組織過數次進攻都被對方繞到背後的偷襲給打退了,到現在我們傷亡已經有三位數了。而且對方有很多的狙擊手―專業的狙擊手,據情報說是來自外國的雇傭軍。」

  「哪支傭軍?」隊長問道。

  「說不清楚,太多了!車臣匪軍雇傭的部隊太多,現在都被打散混在一起,說不清是哪一支了。」上校軍官在邊上補充道。

  「他們有重武器嗎?」

  「俄羅斯弗拉基米洛夫KPV14.5高射機槍和KPVT 14.5mm大口徑坦克機槍,RPG-27,蒼蠅等一系列火箭筒,100毫米迫擊炮。自動榴彈發射器、反坦克導彈、毒刺防空導彈等武器。」少尉撓了撓頭上的紗布無奈的說道。

  「嗶!」惡魔吹了聲口哨說道:「他們東西夠全的!毒刺哪買的?阿富汗嗎?」

  「事實上,在第一次車臣戰爭爆發前。車臣地方政府曾以地方治安需要為由向中央要武器,當時的俄政府為籠絡車臣上層人物,當時的國防部長格拉喬夫簽署命令,讓駐軍撥武器給車臣當局,使得杜達耶夫在武裝叛亂前夕已擁有武裝分子13000人,坦克和裝甲車近百輛,野戰炮100門,反坦克兵器600件,防空兵器200件,彈藥30車皮,槍械4萬件。打完戰後我們清繳的武器還不夠這其中的五成。」上校又補充道:「而且他們還向世界各地的武器商買了大量的武器,有時候我們也不能確定他們手裡有什麼!」

  「你們已經包圍了那裡,那還讓我們來幹什麼?」屠夫問出了所有人都關心的事。

  「你也聽到了對方有大量的專業的傭兵,我們傷亡很重。事實在我們圍困他們的人馬並不多,如果調大隊人馬去打仗,就有可能被他們突圍。而且,有情報說阿蔔·瓦立德將要帶冷他手下的大隊人馬去救援格拉耶夫。我們時間緊急,從別的戰線又調不出人手,所以。想讓你們配合俄羅斯安全局特種兵中心的人馬一起突入進去。」

  「就是說讓你們的大兵哥,站在遠處給我們壓陣,讓我們上前拼命?」惡魔說話總是這麼嗆人。

  「事實上,就是這個意思!」上校面無表情的說道。

  「我喜歡!」屠夫搓著手說道。看起來是想大開殺戒的意思。

  「伊萬先生,如果沒有必要不要多殺人。因為這一次有西方的記者隨軍,如果被他們拍下什麼不美好的東西,對我們很不利。」上樣校焦急的對勸說屠夫,看來上次屠夫給大家的「印象」很深。

  「記者?記者他媽的到這幹什麼?我恨記者。」精英扭過頭對我說:「不要被記者拍到臉,不然後患無窮!」我點點頭表示明白。

  「什麼時候出發?」隊長問道。

  「明天!10點,等晨霧散了就進山。但到了山深處你們要自己前進,因為,山中散兵太多,手中都有反空武器,我們已經有數架飛機被擊落了,不能再冒險了。」上校還挺急。

  「我們要走多遠?」隊長用GPS調出俄軍提供的標有軍事座標的電子地圖。

  「大約二十五公里的山路!」上校指著一條山路說道:「這裡和這裡太危險了!」

  「好的!明天見吧!」在GPS上作好標記後,隊長站起來和上校握握手帶著我們起出了會議室。

  「回去早早休息,今天晚上不許泡妞,不許喝酒。誰不聽話,我打爛他的屁股!」隊長安排好就去看機場了。

  「沒問題!」一群人沒廢話,坐著車就回夜總會了,到了三樓所有人都去檢查自己的武器裝備,我拿著自己的PSG又重新調整後,檢查了一遍後,發現裝備裡有幾個很奇怪的東西,一個是厚的嚇人的襪子,還有一條奇怪的布條。

  拎著這奇怪的東西走進快慢機的房間,「這是什麼東西?老娘們的裹腳布?」

  「是的!就是裹腳布!」快慢機正在準備彈藥,看了一眼我手裡的東西笑了。

  「我們要這個東西幹什麼?」我奇怪,襪子已經夠厚子,還要這個東西幹什麼?

  「我告訴你,這裡是零下二十三度,可是到了山裡就有可能到三十三度,而你不能穿成油桶去打仗,所以。要用這個來防凍,來我教教你怎麼用這東西,這個東西綁法還很有講究,不然會影響到行動還趕快不到保護作用。」快慢機拿出他的布帶,開始教我怎麼用。

  「我們為什麼不讓天才給我們做個不怕凍,又薄的襪子?」我費了半天的時間才學會怎麼把這長布條綁到腳上。感覺有點像八路軍打仗時用的綁腿一樣。

  「讓天才給我們做襪子?」快慢機笑了:「你打電話給他。我聽結果!」

  「沒問題!」我甩了甩有點發麻的腳丫:「做出來你不要用!」

  「就你的事多!做出來也趕不上這一次行動了!」快慢機不搭理我了。

  晚上又洗了個「刺激」的涼水澡,早早躺在床上,掏出包有母親頭髮的手帕,放在鼻子深深的吸了一口,在母親的氣息伴隨下我進入了夢鄉。

  第二天,起床後一頓涼水澡保證了好心情,坐車來到了機場,下了車從後車廂拿出槍和裝備,兩隊穿著綠軍裝的俄羅斯軍人已經列隊站在機場上等著了,扛著槍走進機場,看著有些破敗的停機坪,真是感歎強大的蘇聯帝國已經衰敗了!

  兩百人分坐三架武裝直升機直奔阿爾貢峽谷,從窗口看向後面的那架裝有150人的MI-26重型運輸機,我不禁好奇的問邊上的隊長:「隊長,為什麼哪些人不和我們一樣坐MI-17,MI-26不是運貨的嗎?怎麼用來運人?」

  「估計是圖省事吧!MI-26裝人多,MI-17裝人少。200多人最少要6架才能裝下,你看一架MI-26擠擠就全裝下了。」隊長嘴上雖這樣說,但臉上頗不以為然。

  「省事?」我一愣,這不是拿士兵的生死開玩笑嘛!遲早要出事。

  看著機艙內的二十一個人,這一次,我們來的人並不很多,不過,倒是有幾個比較不熟悉的面孔,像「水鬼」哥頓,「看門狗」納什,歸隊的「梅毒」賈克爾,都是常跟著騎士出任務,相對比較不熟悉的面孔。

  坐了幾個小時的飛機,不知飛到哪了,突然看見下面的山林中衝出一顆帶著濃煙尾巴火箭彈,看那慢的噁心的速度就知道是RPG-7火箭彈。緊接著就是一陣稀疏的槍聲,火箭彈是飛向後面的MI-26的。不過被MI-26一個側傾給躲過了。但機身上還是被子彈給打的直冒火星。同時,我邊上的機窗外也是一陣「卡-卡!」響,像沙子刮過車窗的聲音。

  「我們不能再前進了!」機師在廣播中說道:「再向前被擊落的可能太大了!」他話音還沒落,一顆火箭彈又拖著尾巴衝出了叢林。

  「我們下去!」隊長向機師做了個下降的手勢,邊上的另一架MI-17便衝了下去,充當護航的武裝直升機。對有嫌疑的地帶用S-5 57mm火箭炮開始進行轟炸,而我們坐的直升機也在空中盤旋著,先讓沒有什麼戰鬥能力的米-26降落。

  一百多俄羅斯士兵一衝出飛機就建立了防線,從視窗向下看清楚的可以看到MI-26裡面都是血跡,地板上躺著不少人,這就是坐防彈性比較差一點的運貨飛機的結果。

  我們的飛機在MI-26升空後第二個降落,其實飛機尾部的後門一開,還沒落地我們就已經全衝出飛機了。

  跳進二十公分深的積雪內,一陣山風吹來我就明白什麼叫:山高一百米,多穿一層衣!這裡真他媽的冷!扯緊身上雪地偽裝衣,抱緊塗成白色的PSG跪在雪地裡建立第二道防線後,第三架MI-17才降落。

  深吸一口刺骨的冷空氣,感覺身心變得像堅冰一樣進入了戰鬥狀態,端起狙擊槍向人影閃動的叢林中觀察起來,2300米外十數道黑影正沿著山勢向北逃竄。

  所有人都下了地等三架飛機飛完後,我們才收縮隊形編成兩隊,校對座標向激戰中的共青村開進。
引言 使用道具
405e
Crawler | 2017-9-13 23:33:00

正文第六十六章 冰天雪地(2)

  聽著腳下積雪被壓實「嘎吱」聲,我們兩隊人馬艱難的向山谷深處的共青村走著,狼群和安全局特種兵中心的20人在第一隊,俄軍第42師的100多人成第二隊跟著我們後面。

  今天是3月14號,共青村戰爭已經開始一周了,希望我們趕到那裡的時候戰爭還沒有結束。

  看著邊上凍得鼻子像要滴血似的俄國人,我習慣性的打量了一下他們的裝備,斯捷奇金APS衝鋒手槍,L96A1(AWP或G22)狙擊步槍,SVU戰術步槍,加掛戰術配件的AK-74和AK-74U短突擊步槍.RPK-74N輕機槍,6H-30榴彈發射器,RPG-18和RPG7V火箭筒。

  「你們不是一般特種部隊吧?」我對邊上一個剛才聊過兩句的大鬍子問道,其實我是非常肯定的,因為他們身上的裝備都是俄國常備武器中最先進,最好的!把54師的大兵比得像拾破爛的乞丐。

  邊上聽到我說話的人都驚奇的扭過頭看著我,那眼神像是在看一隻怪物一樣。

  「怎麼了?」我看見連屠夫都滿臉詫異的看著我,有點納悶了:「怎麼回事?難道我說錯什麼話了嗎?」

  「你不知道什麼叫俄羅斯安全局特種兵中心嗎?」叫多拉夫的大鬍子一張大圓臉笑的都快擠成包子了。

  「不知道!」我覺得這有什麼奇怪的。

  「聽說過信號旗嗎?」邊上一個拿SVDK狙擊槍的傢伙,拉開衣袖露出手腕上的盾形紋身。

  「聽說過。」

  「那阿爾法呢?」邊上別一個抱著輕機槍的傢伙,一臉譏笑的神情。

  「聽說過,那不都是反恐部隊嗎?不是被葉利欽解散了嗎?」我也在報紙上看過這個消息後,就沒有再關注過這兩隻部隊了。

  20多人的小隊聽到我的話,臉上都露出了咬牙切齒的神情,很多人罵了起來,我對俄語中罵人的語法掌握的不好,聽不懂他們罵什麼。

  「阿爾法和信號旗於1999年合併,組建成俄羅斯安全局特種兵中心,現在阿爾法叫A局,信號旗叫B局。」俄軍帶隊的兩個小隊長中的一位向我解釋道。

  「那你們是哪個局?」我沒想到身邊這些看上去和普通士兵沒有什麼兩樣的傢伙,竟然是聲名顯赫的信號旗和阿爾法。

  「兩個局的都有,現在戰事混亂,我們A局排到這裡人都出動了,出這次任務的只有7個人,所以把B局的兄弟調上來了。」那個隊長排了排身邊的大漢笑道。

  「怪不得呢!我說你們的裝備怎麼這麼好!」我指了指他們手裡的傢伙說道:「你們怎麼不用俄產的狙擊槍?」

  「我們國家的SVD狙擊槍,過了400米就打不準了。所以,我們都用英國貨!」一個狙擊手抱著L96A1無奈的說道:「不過我們還是比不過你們狼群呀!看看你們手裡的東西。PSG-1、MSG-90、G22、M24、TAC-50、M95.世界上最好的狙擊槍你們都弄全了。」

  「沒事,你等退伍了。也可能加入傭兵呀。」我撫摸著冰冷的槍管,苦笑了一下。

  「等我退了役都40了。還能混幾年呀?哈哈!」那個隊長豪邁的笑聲,透著他豁達的性格:「卡烈金。曾格聶夫!」他對我伸出了大手。

  「呵呵!刑天!」握著他厚實的大手我也笑了笑,不過笑聲中卻透著淒涼。

  一群人正說說笑的前進時,從對面的山坡上冒出幾個平民打扮的人,所有人都停下了腳步架著槍看著他們,那群人中有男有女有十幾人,背著大包小包的看起來是逃難的。看到我們這些軍人後,先是一驚,然後扭頭就要跑,身上的俄軍向天鳴了兩槍,對著他們喊起話來。

  有兩個士兵端著槍追過去,可是還沒剛跑上山頭就看見其中一個,腳上踩出的雪坑中「咚」一下冒出一陣煙火,那個士兵的小腿直接被炸飛了,慘叫一聲身子一歪栽倒在雪中,可是,剛一碰地就又被炸成兩段飛了幾來,破粉的肉塊散落在邊上雪地上,又引起一連串爆炸。

  「雷區!別動!」隊長和俄軍的帶隊卡烈金一起大叫道,一瞬間所有人都像石像一樣僵住了。

  「快慢機!放倒一個!別讓他們跑了!」隊長叫道。

  「砰!」一聲槍響,那群人中跑在最前面的男人被快慢機一槍放倒。邊上的卡烈金大叫道:「再跑就把你們全打死!」同時,背後的士兵也架好機槍對著峰線一陣掃射,切斷了他們逃跑的路線。

  除了一個女人瘋狂地撲到那個男人身上痛苦起來外,其他人都舉起手站在原地不動了,這時才看清他們中不少人手裡都拿著AK突擊步槍。

  「過來!」卡烈金端著槍指著一個五十多歲帶小帽的男人大叫道:「不然打死你們!」

  那個男人猶豫了一下,看了看邊上的家人又看了一下架著的機槍,無奈的向身邊人說了兩句便拐彎抹角的向我們走了過來。剛才跑上去的兩個士兵一個炸死了,一個站在雪地上像個傻子一樣,向腳下埋過腳踝的雪地焦急地掃視,卻又不能動彈生怕一不小心觸動地雷。

  「這條路線不是上山的隊伍已經走過了嗎?怎麼還有雷區?地圖上也沒有標呀!」惡魔不住的打量四周,要是身邊一邊雪白,什麼也看不到。

  「嗤!」先鋒在空氣中深引了一口氣,肯定道:「ПФМ-1防步兵地雷。」

  邊上信號旗的帶隊,驚訝地看了一眼先鋒:「你怎麼知道是「鸚鵡」( ПФМ-1的外號)?」

  「空氣中都是液體炸藥的味道,你沒有聞到嗎?」先鋒指了指空中說道。

  「……」邊上的狼群的人都開始學著在空中吸來吸去的,而俄軍則像看神經病一樣看著我們。

  不一回,那個男子七繞八扭的差三十米就要走到了我們面前了。

  「站住!」卡烈金用槍示意他站住:「打開衣服!」

  我莫明奇妙的看著卡烈金,邊上的戰士解釋道:「怕人體炸彈!」

  「噢!」我明白了,我還真沒遇到過人體炸彈。還真想看看人體炸彈長什麼樣子。

  那個男子一件一件的開始脫衣服,不一會就脫得只剩一件內衣了,瑟縮地抱著肩膀看著這邊。零下三十度任誰脫光衣服都受不了。我都替他冷。

  「好了!過來吧!」卡烈金又人讓他原地轉了一圈才開恩讓他穿衣過來,等他走到近前的時候,才看見他臉都凍紫了。即使穿好了衣服仍不停的打顫。

  「你是哪的人?」卡烈金開始盤問那個人。而我就問邊上的先鋒:「怎麼沒有人去探雷?」

  「ΠΦΜ-1防步兵地雷(子彈),塑膠雷殼,雷體的下半部裝有液體炸藥,中間是延期保險裝置和起爆系統。所以用金屬掃雷器也不好找,我們這類小隊人馬廢勁排雷還不如退回去繞路呢!」說完扭頭看了一眼已經被風雪覆蓋的來時路,又無奈的聳聳肩:「看來無路可退了!」

  「這條路不是乾淨的嗎?怎麼又跑出雷區了?」看著後面像上了弦一樣精神緊繃的士兵,我奇怪道。

  「ΠΦΜ-1是一種由直升機佈撒的爆破型防步兵地雷,也可用 240毫米迫擊炮彈發射,發射距離 12~15千米。估計就是用迫擊炮佈的雷。」先鋒說道:「又快又有效。」

  「看來有人在我們之前上山了!」隊長看了一眼炸成兩段的士兵屍身說道:「可能是阿蔔·瓦立德的「聖戰者」武裝。」

  「聖戰者?沒想到『基地』組織也參進來了!」全能在邊上笑道,這傢伙上次在剛果重傷,躺了快一年才下床,結果聽說要來車臣,屁股上像長瘡了一樣,怎麼也坐不住了非要跟來。

  「有點共產國際的意思!」精英提著他的M4靠了上來。而惡魔他們已經去替換那些週邊警戒的大兵,這麼冷的天在雪地上站一會就全身冰涼了,所以換班很勤!

  「是伊斯蘭國際!」扳機一臉譏笑的說道:「伊斯蘭教的傢伙都吹飽了沒事幹,倒處亂扔炸彈!一群無家可歸的恐怖分子!」

  我看著扳機總覺得這傢伙很奇怪,做為一名傭兵的是非觀是很模糊的,對於戰爭的體會也和大眾不同,什麼恐怖分子呀,什麼正義行動呀,對我們來說都是屁話。可是扳機總是很有政治觀念。開始我以為他是美國來的所以比較有民主觀念,可是時間長了我發現巴克兄弟和隊人他們都和他不一樣……真是奇怪!

  正在我胡思亂想的時候,卡烈金拿著槍走了回來,湊到隊長邊上說道:「這裡的雷區應該是前天才佈的,現在大雪把所有的雷都埋住了,根本沒有辦法掃雷,這些人是從共青村下來的,這個傢伙在前兩天上去接家人的時候,剛好看到他們佈雷所以知道佈雷區域。我們可以讓他帶我們上去。」和隊長說完後便對下面的士兵說:「沒關係,你們可以活動一下,前面才是雷區,不過不要亂跑。上帝才知道有沒長翅膀的「鸚鵡」亂飛。」

  「操!」一群都快被凍僵的士兵都吁了口氣,開始活動腿腳同時咒駡起來。

  「他值信賴嗎?」看著這個頭戴小帽的穆斯林,所有人都在心裡畫了個問號。看到我們都有些猶豫的眼神,卡烈金無奈道:「這是唯一的辦法,軍令是天黑前我們要趕到共青村!就是敞著雷也要天黑前趕到。」

  整個狼群除了我,其他人對他的說法都露出了不以為然的表情,看來這就是共產主義和資本主義的差別。雖然都是軍令如山,但認同感卻不一樣。

  「那好!我們走吧!」隊長同意了。

  卡烈金讓那個男子的家屬都下來,然後,然後留下他一個人給我們帶路。這時候,隊伍才又開始前進。有了這個人的帶路,我們繞起了個大圈子,雖然多走了些路,但卻沒有人觸雷受傷,大家倒覺得挺值的。

  看著到處都一樣的山林和雪地我心裡很平靜,以前上戰場還有趕鴨子上架的感覺,可是現在,沒有人逼我,屠夫所謂的「債務」我也用得來的本票給還上了。這一次走向戰火可以說完全是我自願的,看著身邊全副武裝殺氣騰騰的軍隊,我又升起了好在夢中的感覺,我從沒想到我會選擇放棄安定的家而投奔沙場。以前在撕殺時候,我總覺得身邊的血與火就像只是電影畫面一樣,不真實!彷彿只是在做夢,也許被一槍打中我就會從夢中驚醒。

  可是現在,自從我做出了重回戰場的決定後,一切都變的無比的清晰,我很清醒的意識到這一切都是真的,我在奔向戰場,我有可能會被打死,會被炸的血肉橫飛。就連吹在臉上的風,槍口散發的金屬味都讓我感覺無比真實。我知道-夢醒了!

  冒著風雪慢慢的走地雪地上,看著隊長不住張望的帶隊人,我心中有一種很不爽的感覺,彷彿自己在走向一個陷阱。

  「有點不對頭!」快慢機放慢腳步,凍凍的說道。

  「是呀!一定有什麼不對頭!」其他人也感覺到不對勁了。

  「Fuck!」最前面的先鋒一槍托把帶隊的嚮導打倒在地,同時大叫道:「雷區!不要動!」

  先鋒的一聲巨吼把所有人都嚇得不敢動了,原來整齊的踏雪聲「刷」地消失了。所有人都緊張的向四處張望,四周並沒有人!大家漫無目的地搜索,也明知道找不到什麼,但陷入雷區的恐懼逼迫他們做出什麼反應,以便來分散注意力和緊張。

  端起瞄準鏡跪在地上向四下打量,我很快就明白先鋒怎麼發現雷區了,因為遠處的樹木根部有剛被炸過的痕跡,沒了樹皮包裹的軀幹上還有點血跡,看樣子是什麼動物被地雷給炸死了。

  鋪滿積雪的地面根本看不到藏在下面的地雷,潛藏的威脅像一隻巨手扼住了所有人的喉嚨。

  「Jesus(基督耶穌)!真他媽的好運氣!一天進兩次雷區?」扳機一把拉下頭上的防風帽,露出棕黃的頭髮在雪域叢林中格外顯眼。說著推開擋在身前的人群,向前面被打倒在地的帶隊男人走過,被他擠出隊伍邊線的人,腳剛一踩入平整的雪面便像被電了一樣彈了回來。瞪著眼沖著扳機背影罵了起來。

  「所有人都閉嘴,從現在起噪音管制!」俄羅斯的軍爺們在他們隊長的一聲巨吼後便齊齊的閉了嘴。場面馬上就安靜下來了。

  透過人群我能看到隊前面的扳機正在毆打那位中年人,隱約能聽到他正在審問他為什麼要把我們帶進雷區。其實這不是廢話嘛!人家恨你唄!我都懶得再探著腦袋看了,抱著槍把位置讓給邊上好奇的士兵,我自己走到了最危險的隊伍邊緣看著雪發起呆來。可是聲音還是任性的鑽進我的耳中:「你們這群殘忍的異教徒,殺死了我唯一的兒子,我們躲到山裡你們還不放過我們,又來洗劫整個村莊,炸毀了我們僅存的家。真主至大,真主獨一!他必以地獄之火懲罰他子民的敵人!」

  「那你先下地獄等我們吧!」扳機拉動槍栓就要打死那個老人。

  「扳機!」隊長站了出來阻止了扳機,溫和的向老人說道:「我們並不是來對付你們村民的,我們只是來對付那些匪徒的。你想錯了!能帶我們走出這個雷區嗎?」

  「沒有匪徒!你們就是匪徒!」老人激動的控訴著:「整個格羅滋尼都被炸平了,整條街區的人都被炸死了,格雷雅!我的可憐小孫女!我在彈坑旁只找到了一隻她的鞋子!她才三歲。是你們!是你們!毀了我所有的一切!我決不放過你們!大雪覆蓋了來時的足跡,你們出不去了!哈哈!哈哈哈!」

  老人那扭曲的尖叫如同九幽的寒風,在每個人的心底吹結出一層堅冰。凍的所有人都不由自的顫抖起來。正在隊長阻擋扳機再一次掄槍毆打老人時,那個老人突然一下子從地面上彈跳而起,順著側面的山坡向下瘋狂的奔去,怕觸雷所有人都不敢去追他。

  「快慢機!」「尼索夫!」隊長和卡烈金同時喊出了各自隊伍的狙擊手的名字:「腿部!」

  快慢機剛架好槍瞄準,還沒來得及摳動扳機,「轟!」的一聲,前面潔白的雪地上爆開一朵巨大的火焰之花。老人奔出二十多米後觸雷了!巨大的衝擊波把將他瘦小的身體撕成了碎片,漫天的血雨落在雪面上紅白相襯刺目的嚇人。我可以肯定他是故意要觸雷的!

  「Shit!」隊長無奈的一甩手:「這下完了,唯一知道路的人也死了!我們只有退回去了,趁雪還沒有把所有的足跡都埋沒。」

  「不行!」卡列金和另一位隊長聽到隊長的話,馬上站了出來:「我們不能耽誤時間,軍令要我們天黑前到達共青村,我們就一定要天黑前到達。」

  「冒著踩雷的危險?」隊長一聽就有點急了:「我不會讓我的兄弟們冒這種危險!」

  「我們不能退卻,可以看出來有人抄著後面上了山,如果被他們從後面偷襲,我軍一定傷亡慘重,如果被裡外夾擊。三千多人就有被全殲的危險。我們一定要上去!馬上!」剛才還有說有笑的卡烈金,現在瞪著一雙充血的眼睛像是殺父的仇人一樣盯著隊長。

  「操你媽的!不可能!」隊長也急了:「你們上吧,我們要回去。」

  「不行!你們一定跟我們上去!」卡烈金扯著脖子叫道,完全忘了剛才他自己下的噪音管制令:「別忘了!我們付了錢的!」

  「我……」隊長一下被堵的沒話說了。傭兵接了錢就要完成任務,如果中途變卦就是沒有信譽。會被所有人恥笑,再也不會有人找你談生意了。

  隊長看了一眼前面散落在雪面上的碎肉塊,又扭頭看了一眼自已的手下後和騎士對了個眼神,扭頭張口說道:「我們拒絕和你們上去,我們仍會完成合約,但我們要換路上去……」

  隊長的話一出口對面的俄羅斯人就惱了,叫嚷著就要動武。

  「隊長!」先鋒蹲在地上拾起一塊黑黑的碎片,放在鼻子上聞了聞說道:「隊長!這是O3M-3防步兵跳雷。」

  「又如何?」隊長扭頭問道。

  「他是鑄鐵的壓發雷,用探雷器可以探出來。」先鋒想了想說道:「要人工佈雷,所以不可能和ΠΦΜ-1混設。如果他們沒有陶瓷雷的話,我想我們可能開條路出來!」

  「他們沒有陶瓷雷!」卡烈金身後的一位少尉軍官,一面拿出探雷器一邊說道:「我們在車臣兩次戰爭中並沒有發現陶瓷雷的先例。當時批軍為的時候,也沒有批給車臣這種最先進的地雷!我想ΠΦΜ-1那種塑膠雷也是他們攻下駐守車臣的軍隊時,從軍火庫中盜走的。現在沒有ΠΦΜ-1的威脅,我有信心開出條路來。」

  「不能再等了!開始排雷!」卡烈金對軍官下了令,然後看著隊長一臉鄙視。彷彿是在說:「如果你們跑了就是孬種!」

  看了一眼滿臉信心的先鋒,隊長猶豫了一下妥協道:「先鋒,你去幫忙。要小心!」

  「是的,長官!」先鋒也拿出隨身的掃雷器,小心的向已經順著老人奔逃路線走出幾十米的信號旗工兵走去。

  從始到終我都漠不關心的站在隊邊上,彷彿他們決定的不是我的生死大事一樣,快慢機抱著槍湊到我邊上,看了一眼我古井無波的表情說道:「我聽說你在家的事了,沒想到你被刺激成這個樣子了,連生死都不在乎了!」

  聽到家這個字眼時,我心頭一痛,結滿冰渣的眉頭不由自主的擠在了一起。斜著眼撇了一下快慢機,我冷冷的說道:「中國人最在意的就是倫理,我的所作所為在中國叫忤逆不孝!在古代是可以處死的,即使是如今也是被唾棄一生的罪名,而現在唾棄我的人不是別人…正是我自己!你不會理解我的。」

  「有道理!這就叫文化衝撞吧。」快慢機和我一樣看著面前的雪面說道:「不過相信我,你會從這種半死不知的狀態恢復過來的。」看到我譏笑的眼神後,又伸出手拍拍我的肩補了一句:「絕對會的!」

  跟著隊伍緩慢的向前走著,看著邊上面無表情的快慢機,我左思右想弄不明白他是指什麼而言的,不過沒多久出現在遠處的黑影讓我顧不得考慮這些問題了。

  遠處一陣槍聲傳來,耳中也隨之傳來隊長的聲音:「敵人!」

  所有人馬上向退去把隊型拉開,避免被人一鍋端。我馬上原地臥倒把臉埋進厚厚的雪層內,只有槍口和眼睛露出雪面,透過瞄準鏡向隊前面先鋒瞄準的方向看去。瞄準鏡中的樹林中數條黑影正在向這面張望,因為太遠了所以看不真切。我按到瞄準鏡上的調節鈕,把放大倍數調到16倍,這時才能隱約的看到六個穿著綠色軍裝的大漢正拿著望遠鏡向這裡張望。

  「10點鐘!六個人!」我向邊上的俄國觀察員求證道:「和你們一樣的軍裝,是你們的人嗎?」

  「不一定!」別上的俄羅斯人一邊用望遠鏡觀察一邊說道:「車臣的人以前也是俄國軍隊,穿的也是俄國制式軍衣。」頓一頓突然叫道:「操!車臣匪幫!」

  「Lock load(裝彈上膛!)!」邊上的騎士聽到觀察員的聲音後,對後面仍觀望的人大叫。「嘩拉!」背後一陣拉動槍栓的聲音,上百人拉槍機的聲音聽起來很爽。

  「射程外!」我和快慢機同時叫道,從測距儀上看應該是3公里外而且是叢林中,就算用背後的TAC-50也不一定能準確命中。我和快慢的聲音剛落,迫擊炮那熟悉的尖哨聲就傳來了。

  「炮襲!」一群人都熟練的一邊叫嚷一邊向後跑去,儘量分散後撲倒在地。「轟!」一聲一發炮彈在隊伍的左側炸開。嚇的我一低頭把臉埋進了雪裡。

  「轟!轟!…」緊接著幾聲巨響,迫擊炮引動了設定好的雷場,身邊的雪地刹那炸翻了天,巨大的震動把我從趴著的雪坑中彈了出來,然後飛起的泥土和雪塊又砸在身上將我埋了起來,正在我吐著嘴裡的泥土的咒駡的時候,隊長在無線電中瘋狂的叫道:「快慢機,食屍鬼!幹掉他們。其他人撤退!等他們修正落點後就會引動我們邊上的雷場了!」

  話音未落迫擊炮的尖哨聲又傳了,一發迫擊炮正落在隊後面的俄羅斯步兵隊伍中,三四個大兵被炸上了天,同時引動了後面的雷場,十數顆地雷連續炸響,不知道有多少人受傷,只看到滿天的血肉落在我的白衣偽裝衣上格外醒目。

  「快撤!掩護!」隊長拼命的向對面的叢林中射擊,可是根本沒有打到對方。其餘百人對著叢林一邊開槍一邊後退。我和快慢機無奈的頂著滿天散落的鐵塊一樣的凍土跪起了身,從背上卸下了反器材狙擊槍的背包。

  打開槍盒,和普通TAC-50不同的加重槍管暴露在眼前,抓起已經簡單組裝好的模組快速的組裝好、裝上瞄準鏡,邊上的俄國兵也從背後卸下了迫擊炮調整座標準備反擊。從眼角看著他們慌亂的動作,我冷笑了一聲架起槍對著樹林最前面的一棵樹開了一槍。

  隨著震耳的槍聲,相應巨大後坐力的是巨大的威力,瞄準的樹幹上被打出了一個拳頭大的洞。樹冠上的積雪在中槍後紛揚而下,迷漫了整個樹林,打亂了對方觀測著彈點來修正彈道。通過打在樹上的彈痕,我在心裡對彈散佈也有了個匆匆的感覺。

  閉住呼吸拼命的平衡身體,因為距離太遠所以瞄具的放大倍數極高,手上一個細小的微顫在瞄準鏡中就是劇烈的抖動。情況不允許精細瞄準,這時候全靠平時射擊訓練中培養出的槍感了,飛快地鎖定林中的黑影後,憑直覺把槍口下拉了一點便摳動了板機。

  子彈飛出槍膛,三倍速於音速的衝進了樹林,從瞄準鏡中可以看到目標被擊中了,子彈打在了他的腰上,下半身仍站在上半身卻掉在了雪地上。這是我第一次用反器材槍打人,沒想到效果這麼「顯著」!在我一愣神間邊上的快慢機也用M95開始射擊,連發三槍打中了一人,從鏡中可以看到傷者的半個肩膀連著胳膊飛了出去。嚇得其他人都躲到了粗壯的樹木後了。

  也許是被兩個恐怖的例子給驚呆了,對面的敵人竟然半分鐘都沒有發炮,在這好不容易掙取到的短暫空檔內,後面的軍隊已經撤到了遠處的針葉林內,而身邊的迫擊炮也已經架好了。

  「10點鐘方向,角度25,距離3000,三連發,不修正!開炮!」身邊的觀察手報完話後,炮手便連續的將炮彈放進炮筒,十數發炮彈向雨幕一樣罩向前方的叢林。

  轟然炸響聲中叢林內枝葉亂飛,煙霧和樹頂震落的雪花彌漫在樹林間。從瞄準鏡只能看到白茫茫的一片,也不知對方是死是活了。眼睛一瞬也不敢離開瞄準鏡,我趴在雪地上一分鐘後就感覺地面上的寒氣扎透衣服鑽了進來。不一會雙腿便開始失去知覺,肌肉不由自主的打顫。

  等了好久對面的樹林仍沒有動靜,慢慢的樹間的雪霧散了,對面的人影也不見了。調高瞄望鏡的倍數對叢林進行了一番觀察,確定沒有敵人後我收起了槍,扭頭一看,後面的山路上橫七豎八的躺了十幾具殘缺不全的屍體,意外的是看到小貓一個人站在雪地上,一動不動的不知在幹什麼。

  先鋒帶著兩個工兵快速的探雷向對面的叢林推進,快慢機和兩挺機槍給他們押陣。我剛慢慢的從地上爬了起來,抱著槍走到了小貓身邊,看著她濺的滿身的血好奇的問道:「你幹什麼呢?不怕死?膽兒夠肥的!」

  小貓沒說話,只是用眼向下瞄了一眼,我順著她的視線向下一看,倒抽了一口冷氣。一顆地雷正踩在她的腳下,四角的壓發杆已經被她踩歪了。再看一眼邊上被衝擊波吹的光禿禿的地雷上,數顆同樣的地雷就近在咫尺,一地分叉的地雷觸發杆讓人頭上直冒慮汗。

  「媽的!快把老子的小弟弟給凍掉了!」惡魔揉著褲襠走了過來:「幹什麼呢?食屍鬼,你可不要想搶天才的馬子。」

  「你不應該過來!」我緊張的說道。惡魔走到我邊上後也看到了一地的小觸發杆和小貓腳下的「小可愛」。

  「你可真是狗屎運!」惡魔一驚,頭上的汗也淌下來了。
引言 使用道具
405e
Crawler | 2017-9-13 23:33:00

正文第六十七章 狗屎運

  我和惡魔看著小貓腳下的地雷傻臉了,小貓看著我們兩個笑了笑沒有說話,那笑容比哭還難看,我們誰都沒說話,場面靜的能聽到三個人心臟的跳動。突然背後聽到由遠及近的腳步聲,我和惡魔同時叫道:「別過來,雷區!」

  腳步聲一下就停了,騎士的聲音從遠處傳來:「怎麼回事?」

  「小貓踩上狗屎了!」惡魔說道。

  「先鋒!快過來!」騎士馬上就叫狼群中最會拆雷的。

  「什麼事?」先鋒聽出騎士聲音中的焦急,飛快的跑了過來。走到近前一眼就看到了小貓腳下的地雷,一把將騎士推開對正要轉過身的我和惡魔說道:「別動!是PROM-1防步兵地雷,是壓發雷,看樣子裝是的鬆發引信,踩下去不炸起腳炸。這雷能把我們四個都炸到天上去,何況邊上還有他的兄弟們。現在引信已經啟動了,止動鋼珠已被釋放,稍不小心一動位置就會爆炸。所以要非常小心!」

  「你別嚇我!我膽小!」惡魔舉起手作投降狀。雖然嘴上這樣說,不過看他臉上的表情一點害怕的意思也沒有。我心裡倒是頗為緊張,看了一眼身邊地上的碎肉,想到一不小心就會和它們一樣。我就不由自主的握住了槍管。

  「小貓,昨天沒有做禮拜嗎?」先鋒慢慢的趴到地上開始觀察:「你可別動,你一晃我的臉就得被炸飛。」

  「少廢話!不然我就抬腳!」小貓臉色慘白的說道:「至少我剛才踩到它的時候它沒爆,要不然我也沒有機會和你們說話了。」

  「Hallelujah(哈利路亞)!上帝保佑!」先鋒和惡魔一起叫道:「不要分心說話,他們設鬆發雷的目的就是讓中伏者的戰友來救他,拖延時間或增加殺傷數目。你可千萬不要動,不然樂子就大了!」

  小貓聽到這話就不再吭聲了,專心的保持平衡。看了一眼同樣開始流汗的惡魔,我笑了。我還以為他真的不害怕呢。

  還沒剛緩過神來,背後又響起了迫擊炮的聲音。一發炮彈落在遠處,雖然沒炸到什麼,但也把正全神貫注我們四人嚇的魂飛魄散。

  我按低惡魔後原地轉身,跪在地上舉槍一看,對面的叢林中的人影竟然多了不少,估計有數十人的樣子,從瞄準鏡中可以看到有人重新架起了迫擊炮,正在調整彈道瞄準我們。

  「撤退!」隊長對著其他人大叫著,其他人也沒有辦法只能撤了下去,只有快慢機和我等拿著重型狙擊槍的人墊後,就連邊上的炮兵在打了幾發煙霧彈後也都開始撤退了。

  因為有煙霧阻擋,對面的敵人在沒有視距和調整彈道的情況下匆忙開炮,數發炮彈都打偏了軌道,落在了或前或後的雷區中,引起了雷場的連鎖反應,在我們前後炸成了一片。

  每發炮彈一炸響,趴在地上的先鋒的手就是一顫,連拆雷剪都是抖動的。

  「食屍鬼!想點辦法!」先鋒惱怒的回頭沖我吼道。

  「我也沒辦法,我也沒有視距。」

  「那就做點什麼!我根本沒有辦法拆雷,地面如果再劇烈震動地雷隨時有可能爆炸。」先鋒急的直咽唾沫,對著小貓腳下的地雷束手無策。

  小貓閉著眼聽著頭頂飛過的彈片不斷的打顫,炮聲一停咬了一下嘴唇猛的睜開眼,決然的說道:「你們撤退!別管我了!」

  「沒有可能!」我們三人不約而同的說道。

  「惡魔、食屍鬼、快慢機。」隊長他們已經全撤到了後面的樹林中,通過無線電中聽到了我們三個的談話,冷靜的說道:「你們幫不上忙!撤回來。」

  「我們走!」惡魔看著小貓腳下的地雷,又扭頭看了一眼快要散去的煙霧,太陽穴上的肌肉抽動數下,突然拉著我就要向外走。

  「我們不能把小貓就這麼扔到這!」我大感意外和難以置信:「我們怎麼和天才交待?」

  「我們沒有選擇,必須離開!」惡魔沒有回頭的說道。

  「我不走!」其他我很害怕,心中十分想撤退。這種求生的衝動幾乎已經作用在我腿上了,但想到平常小貓對我的種種照顧,千里迢迢的跑到中國在我家門前蹲守,而我在她遇到麻煩的時候竟然逃走?想到這種可能,我的心頭的負罪感就像用刀剜心一樣。也許思考點並不高尚,但我決不能拋棄我的戰友!

  「你他媽的少廢話,面對現實吧!」惡魔扭過頭一把捏住我的臉,眼含熱淚的對我叫道。

  看著滿臉痛苦的惡魔,我知道他也不願意拋棄戰友,可是我們都是懂得爆破的,那個裝置如果在地雷還沒被啟動時還能拆除,可是一旦啟動就是個死結,不可能解開了。如果不離開稍有動靜就有可能把我們四個全炸死,這就是設雷者為什麼設鬆發雷的用意所在-利用戰友的情誼一網打盡!

  「我不走!要走你走!我不像你這麼無情。」我甩開惡魔的手:「現實一定可以改變,我不是為了看她被炸死才來俄國的。」

  「撤退!這是命令!」隊長在無線電中叫道:「惡魔把那個小子給我抓回來。」

  惡魔從後面一把抓住我的肩膀,就要把我拖回去,我的倔脾氣一下子上來了,惡魔剛抓住我的肩膀我一扭臉,一拳打在了他的臉上,把他打了個跟頭。惡魔本來因為逼不得已要捨下小貓就很難受,我一打他,他也惱了!跳起來撲到我面前還了我一拳,我們兩個竟然在半路上打了起來。

  還沒打兩下,我腳下一滑跌倒在地。腳邊上的一小塊泥土被褲子一帶滾下了山坡,沖著不遠處的雷場滾去,我和惡魔都看到了,嚇得馬上臥倒趴在地上,看到那土塊撞到了露在地面上的觸杆時,我們兩上緊張的一閉眼。完了,這麼近!

  就在我們兩個以為不死也要少點什麼的時候,奇跡發生了-那個地雷竟然沒有炸。我和惡魔都奇怪的看了一眼那個地雷,發現那塊挺大的土塊就架在那個觸杆上,我眯了眯眼才看清楚,原來觸杆已經被雪水給凍住了,土塊沒有壓倒觸杆,所以沒有炸。

  看到這個情境,我腦中突然靈光一閃,跳起來大叫道:「我想到了!我有法子了!」不顧惡魔奇怪的目光和隊長的怒吼,飛快的奔回了小貓的身邊。等我悄悄的走回小貓身邊的時候,小貓已經開做天主教徒臨死前懺悔了。什麼小時候把家裡的貓尾巴燒了,打了祖母最喜歡的古瓷盤,偷了隔壁院裡的蘋果...聽得邊上正在想辦法拆雷的先鋒都沒法集中精神了。

  「別懺悔了!我想到辦法了!」我衝回小貓的身邊對她說。

  「你別騙我了!」小貓絕望的繼續做她的懺悔。

  「我沒事騙你幹什麼?沒辦法我跑回來?你想死,我還不想死呢!」我拍了拍她的臉安慰了兩句,便對先鋒說:「把你的水壺給我。我想到辦法了!」

  「什麼辦法?」先鋒吃了一驚,瞪大眼睛的看著我。

  「剛才我踢翻了一塊泥土,它撞到了壓力杆地雷卻沒炸。你知道為什麼嗎?」我放下背包拿出彈匣道:「因為壓力杆凍住了,所以它沒法感應壓力變化。」

  「你的意思是說...」先鋒馬上就明白我的意思了。

  「是的,我們凍住壓力杆。讓它維持現狀一定時間,哪怕兩秒鐘。我們就可以跑到邊上的安全地帶了。」我指著前邊已經爆炸過的彈坑說道。

  「可是怎麼凍?」先鋒的話在看到我拿出的天才給我造的冷凍彈後打住了。

  「你的意思是說用子彈凍住地雷?」小貓看著我晃動的子彈翻翻白眼,一臉你白癡,這根本不可能的表情:「你在開玩笑嗎?」

  「也不是沒有可能。從理論上說,這樣是可以的。」先鋒馬上陷入了思考和計算中,嘴裡喃喃的說道:「PROM-1地雷設置成發射狀態後,當外力作用到地雷引信上時,推動鬆發式引信套筒下移,運動一定距離後,止動鋼珠被釋放,擊針失去防護控制,造成一種擊發平衡,外力消失或變化時,擊針在彈簧作用下撞擊火帽,點燃拋射藥,將地雷拋到一定高度,主裝藥引信動作,使地雷爆炸。只要外力不消失或失衡,地雷就不會引爆。這可行!可行!」

  先鋒在心裡計算了一下,不停的點頭說道:「按原理說是可以的,但能唯持多長時間可沒準,有很大機率當場把我們炸死的。這明顯是外行人才有的思維方式。」

  「別管內行,外行,有一絲希望能救命就行。」我聽到先鋒說這個法子有效後,心情一下激動起來。好像已經看到成功的在望了。雖然後面的炮火已經幾乎炸到屁股了。

  我和先鋒趕快把地上的雪和土在小貓腳周圍壘了個圈。拿出我們兩個的軍用水壺開始向裡面倒水,不一會水便漫過了她的腳腕,我拿出子彈看了先鋒一眼說道:「成敗在此一舉了!」

  先鋒奪過子彈對著小貓的腳尖方向做好架式,嘴裡說道:「要從施力的反方向開始凍結,否則凍結的瞬間可能增加引信的受力。」

  說完,用鉗子對著彈頭的強化玻璃使勁一敲,水銀股的物質一下子便流進了水中,一瞬間我面前的溫度最少下降了三十度,鼻氣都凍結了,整張臉像被用刀刨過一樣,小貓的腳瞬間便被凍在了地雷上,鞋子,壓力杆和水刹那被凍成了一大塊冰砣。小貓慘叫著從已經鬆脫的軍靴中扯出了腳。我和先鋒架著腿部已經僵直的小貓飛奔向身後不遠處的彈坑。

  剛跑到坑邊上,就覺得背後有人一下子將我們三個人撲倒在地,緊接著就是一陣轟響。地雷在不遠處炸開了。我和小貓被人壓在了身上而毫髮無傷,等我們推開身上的人一看,我的淚水就流下來了,原來是惡魔。這傢伙看到我調頭回去了,也跟著轉了回來,看到我們架著小貓跑過來時,被壓在地雷上的靴子絆倒了,就不假思索的將我們撲倒在地。等我們把他翻過來的時候發現,他的背包已經被炸飛了,大衣內冒著煙。扒開衣服一看,背上至少釘著二十多塊破片,血肉模糊。

  「惡魔!惡魔!」我抱著他的腦袋使勁的搖晃著,為剛才在心中埋怨他的無情而無比慚愧自責。

  一直在不遠處看著我們的隊長他們,在迫擊炮的掩護下飛快的跑了過來,醫生一把推開了我,撕開衣服看了一眼,沒有任何猶豫地拿出「最後的掙扎」給惡魔扎上了。看得邊上的我們大家都大叫一驚,誰都沒想到情況會這麼糟。

  「他必須馬上到醫院,不然就死定了!」醫生不是在請求而是在命令。邊上信號旗的人看到這個情況再看看其他人的表情,本來想說話也不敢吱聲了。隊長馬上命令DJ向軍部要飛機,得到的答覆是半個時後飛機才能到。

  「把他架到樹林中,不能讓他挨地要保持溫度,把所有取暖的東西都拿來。」醫生一邊給惡魔輸血,一邊做等待的準備。

  我和先鋒緊張的看著惡魔因失血開始發白的嘴唇,小貓則抱著惡魔的腦袋拼命的磨擦他的臉,過了不知多久惡魔似乎因為傷口的疼痛眉頭皺了皺,眼皮跳了跳緩緩的睜開了眼。所有人張開嘴但不敢大聲說話,只能關切的看著他。

  「看來我還沒死,要不怎麼又看到你們這群衰人!」惡魔趴在擔架上努力抬頭看了小貓和大家一眼,有氣無力的說。

  「你可是惡魔,誰能要你的命?」屠夫點了顆煙吸了一口,塞進了惡魔的嘴裡。惡魔吸了一口,因血虛而嗆的咳嗽了一聲,看了一眼我擔心的眼神說:「有多糟?」

  「……」我看了一眼邊上的屠夫不知應該怎麼回答,在屠夫給了我一個肯定的眼神後,我才張口道:「十幾個小口子而已!」

  「小口子?我都感覺不到我的背了。」惡魔一臉你騙誰?

  「那就是十幾個大口子!」屠夫從惡魔嘴裡把煙搶了過來,吸了一口後扔掉了。

  「這話聽起來好受一點。」惡魔眼皮有點向下垂,向是渴睡一樣:「放心吧,我死不了。」

  「惡魔!不要睡,聽見了嗎?和我說話!」醫生用手使勁的搧惡魔的臉,指著天上說:「你聽見了沒?是直升機。我們馬上就把你送到安全的地方,有伏特加,有魚子醬,有漂亮的護士…千萬不要睡,看著我,和我說話…」

  我們一群人都爭想恐後的和惡魔說話,生怕他一睡過去就再也醒不過來了。惡魔勉強睜開了眼,虛弱的笑了笑:「這難不倒我。我倒要看看你說的護士有多漂亮…」

  大家都眼含熱眼的勉強擠出了幾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飛機不一會便降落在叢林外,醫生和狼人抬著惡魔上了飛機,醫生坐在機艙中說道:「兄弟們,我要一起回去,路上沒我不行,大夥「幹活」的時候小心點,我可不在你身後了!」

  「沒狗就不打獵了!」屠夫罵了一句把機門摔上了,飛機在大家的注視下遠去了。

  邊上的卡烈金和那位中校從剛才就一直在焦急的看著手錶和天色,現在惡魔的飛機一走,馬上湊到隊長面前說:「我們應該趁現在天亮攻過去,天黑了就沒法打了。」

  隊長不等他說完話,扭臉一拳砸在他的臉上,將他打出數米摔倒在地。

  「你們…!」邊上的俄國兵剛想衝上來,狼群的人一拉槍栓把槍口對準了有動作的人。

  「誰動誰死!」大熊把加特林機槍的槍管一轉,發出嚇人的「嗡嗡」聲。只要他一摳扳機兩秒內就能把這群人掃成肉漿,不過俄國兵就是兇悍,仍然叫囂著要衝上來,但都被帶隊的給攔住了。

  「要不是你他媽的非要走這條路,我的人會受傷嗎?」隊長揪著卡烈金的衣領,用槍指著他的鼻子說:「老子差點丟掉四個兄弟的命。去你媽的進攻!去你媽的天黑!」

  「你想撤?」卡烈金一把抓住隊長的領子,毫不退縮的頂著他的額頭叫道:「他媽的,老子死的人更多,但又怎麼樣?軍人就要服從命令。上面的命令就是天黑前要趕到共青村,那群王八蛋才不會管路上有什麼,他們就以為是走大街。我他媽的又能怎麼樣?」說到最後卡烈金簡直都是在尖叫了。

  隊長盯著同樣一臉痛苦的卡烈金,兩個人鼻子頂鼻子的互視了良久,最後隊長一甩手把他推開,扭頭走開同時說道:「我不管什麼狗屁上司,什麼該死的命令。用你的話說,我們是傭兵,收了錢簽了合約。但合約沒有註明,今天晚上就要到共青村。我不會讓我的人再冒險,在地雷沒有清理完之前,狼群不會再前進了。」

  「先鋒…地雷交給你了!其他人原地待命!」隊長不再理俄國大兵的反應,逕自下達命令。先鋒接到命令就接著去拆雷,根據GPS的顯示,過了山那邊的山谷就是共青村了,我們離它並沒有多遠了。

  卡烈金看了看已經開始原地待命的狼群,又看了一眼邊上不少自己掛彩的兄弟舉棋不定,倒是他的手下自己請願要堅持前進,沒有讓他為難。不過有了狼群作參照,似乎他也感覺如果讓他的人強攻過去似乎很殘忍,只好下令炮兵不停的轟炸對面的樹林,並要求空軍支援,讓當兵的暫停進攻。

  坐在地上搓動手中凍結的血痂,感覺它從手上脫落的感覺,就像從心頭揭成皮一樣,想到我對惡魔說過的話,自責的傷口就不斷加深。把頭埋進手掌中我真不知以後如何面對他。

  「覺得錯怪了惡魔,心裡不舒服?自責?」騎士抱著槍坐到了我的身邊。

  「是的。」

  「沒關係。他不會怪你的。」騎士拍拍我的肩膀。

  「我那樣說他…」我實在是不知如何面對這件事,以前從沒有發生過這樣的情況。

  「不能理解很正常。孩子。有時候,發生像今天的沒有辦法挽回的情況,你無能為力的時候,就應該冷靜的做出取捨。這是職業軍人一個非常重要的能力-做出決定,很痛苦但是正確的決定。」騎士上下套動槍管,沒有看我像是自言自語一樣。

  「我明白,長官。」我知道有時候不能感情用事。

  「明白和做到不是一回事,這都是迫不得已的。你以後會明白!」騎士深吸一口氣站了起來,扛起他的MG36機槍走開了。

  揪了一把頭髮使勁的拉扯著,我長這麼大還沒有錯怪過誰,結果在這種情況下,我竟然對生死與共的戰友說出了那麼絕情的話,最讓我難受的是,在那之後又被他救了一命。

  聽著身邊的炮聲和頭上飛機掠過的聲音,我知道現在不是考慮這些的時候,驅走腦中的困擾,深吸一口氣站起身,邊上快慢機正給小貓包腳,我湊過去一看,好傢伙!腳面上的皮都凍在了襪子上,有幾處從軍靴中抽腳時被扯掉了,露出了粉紅色肌內。

  「你剛才怎麼不坐飛機一起走?」我輕輕的點了一下她的傷處,她的臉上根本沒有痛苦的表情。

  「剛才光顧看惡魔了,沒感覺到我受傷了。」小貓笑了笑:「再說也不痛。」

  「不好意思。都是我的錯,我沒想到那東西這麼霸道。」我確實沒想到會把小貓的腳凍成這個樣子。

  「我應該感謝你的,你救了我一命。我欠你一次!」小貓把腳包上,接過邊上快慢機遞過來的一雙從死人腳上扒下來的軍靴穿上。

  「只要你記得讓天才以後不要再敲詐我,那就感激不盡了!」我讓她不要放在心上。其實剛才我們拆那顆的方法,根本就是死馬當活馬醫了,能活下來純粹是運氣好。

  「包在我身上。」小貓擺出了一家之主的表情。

  扶著小貓走到樹林邊上,看著對面的樹林在飛機的密集轟炸下,變成了一排排的焦木。連中間的雷場也被炸開了一條通道。我知道又應該上路了!
引言 使用道具
405e
Crawler | 2017-9-13 23:33:00

正文  第六十八章 共青村

  穿過被炸成了焦土的叢林,我們終於在14號天黑前趕到了共青村,剛到軍營看到的第一幕便是遍地的傷患和露宿在雪地的大批難民,一路上注意了一下情況,保守估計俄軍方死亡最少有四十多人,傷應該在兩百多以上。等我們站到高地上俯視共青村時,看到的根本就是一座廢墟。

  諾大的共青村幾乎被連日的轟炸給移為平地,即使如此俄軍仍無法攻入共青村一步,據此可見車臣人的兇悍。

  取下瞄準鏡當望遠鏡用,遠遠的看到碩果僅存的十幾完整的房子中人影閃動,裡面應該有很多的匪徒,站在這個顯眼的位置,我覺得整個戰場就像長了眼睛一樣在注視著我,這種感覺從來沒有過。這種陰森森的感覺讓由心底向上冒寒氣。

  「小心點!這裡到處都是狙擊手。一不留神就會被報銷的。」接待我們的少尉軍官走到我們身後,指著漸漸籠罩在夜色中的共青村憤恨的說:「前兩天我們都不能探頭出去觀察情況,每次剛一露頭腦門上就被打出一個洞。還好有空中支援,炸死這幫王八蛋。」

  我們沒有說話,隊長回頭看了一眼邊上站的高高的觀察敵情的阿爾法隊員,皺皺眉說道:「你們幹掉了多少人?裡面還剩多少?」

  「我們幹掉了200多,飛機應該炸死一些,估計應該還有1000人左右在裡面。」少尉軍官也奇怪的看著邊上的阿爾法隊員,過了一會實在是忍不住了說了一句:「長官。你站那麼高,很容易被狙擊手發現的…」

  話音未落,對面的廢墟中傳來一聲槍響,那位阿爾的小隊長額頭一抬,腦袋上的鋼盔發出一聲熟悉的撞擊聲,一發7.62毫米的狙擊彈頭洞穿了他的腦袋,後腦的鋼盔內部傳出撞擊聲,他的人軟綿綿的癱倒在地上。

  我們衝了過去一把將他從高處拖到了掩體後面,不用檢查就知道他沒救了,不過為了盡一點人事,我們還是扒掉了他的頭盔,子彈從前額射入後腦穿出,卡在了後腦的鋼盔上。一去掉鋼盔,花白的腦漿帶著一塊頭骨掉在了地上。

  「@!!#¥¥##」邊上的阿爾法隊員圍上來,爭先恐後的叫著死者的名字想要撲上來,但都被隊長和卡烈金阻止了。

  「快慢機,食屍鬼。清場!其他人撤退。」隊長下令,把屍體交給後面的阿爾法的士兵。帶著人快速的撤回了軍營,因為他知道他什麼忙也幫不上。

  「Yes sir!」我和快慢機迅速的鑽進草從中,趴到雪地上架好槍,用在瞄準鏡上接上潛望鏡慢慢的向槍響的方向觀察。灰黑的夜色下對面黑乎乎的一片,根本什麼也看到不,打開瞄具上的夜視功能,面前的影像晃動了一下刷成了淺綠色。遠處的廢墟和草木也可以看的清楚了,但仍無法找到藏在廢墟深處狙擊手。

  我無奈之下只好又打開了亞毫米波熱成像功能,這種介於紅外波段和射電波段之間的微波,可以穿透普通紅外線所不能穿透的障礙物。因為在剛果熱成像功能救了屠夫,大熊和我三人的命,天才又把熱成像的功能給加強了。現在通過亞毫米波可以穿透極厚的牆,打開熱成像功能後就可以看到遠處的廢墟中有點點紅光,有的顏色發白。閃爍不停那是火焰,如果是顏色發紅、恆停不動的應該是人體。但由於距離過遠,所以,更多的亞毫米信號很微弱,被動式裝置接收不清忽隱忽現!

  按照天才給我的新指點,我又打開了瞄具上的主動式電磁波發射裝置,它通過探測人跳動的心臟產生的超低頻電磁能,可以透過金屬、牆壁、沙地、深水確定人的準確位置。看著瞄具中越來越明顯的紅色目標,我越來越愛天才了。

  「2點鐘方向,700米外樹叢後面的磚堆中。這個王八蛋可真會蹲呀,這是個絕佳的好位置。」我向快慢機報告狙擊手的位置,除了夜視器外他總是不喜歡用其他先進儀器。

  「收到,鎖定。」快慢機在我左側一百米外的樹叢後收到了我的資訊。

  「開火!」我作為觀察手,發出了最後的命令。

  「砰!」M95的巨大槍聲震飛了叢林中的宿鳥,瞄具中的紅色人影一震,失去了體溫的人形快速的變成了黑色。

  「命中!」我確定目標死亡後,向快慢機回報結果:「好槍!撤吧!」

  我和快慢機在樹叢的掩護下匍匐撤退回安全地帶,才站起來帶著一身的雪水走回了營區,一切只用了不到五分鐘。

  走進營區,我們向隊長做了簡報後,提著槍走回了狼群的營帳,一掀帳簾一股熱氣衝進脖領,冰涼的身體一下感覺到熱意還有點不適應打了個顫。不過夾在熱氣中的濃濃腳臭就讓人倒盡了胃口。

  仔細看才發現一群人都在這個巨大的營帳內-烘腳!床頭擺著幾個火盆,裡面燒著木炭,一群人扯掉裹腳步正捧著發白的腳丫湊到火盆邊上取暖,臉上的儘是幸福的笑容。

  「真臭!」我脫下偽裝網去掉防凍手套,把凍的發僵的手指湊到火盆前,想烤一下火,但看到那一排長著各色汗毛的腳丫,又覺得有點噁心。

  「有種你別烤,睡到了後半夜你就知道什麼叫「爽」了!」屠夫扯著裹腳步搭在火盆上,潮濕的裹腳步被火一烘,冒著白氣散發著一股「美好」的味道。

  「我不覺得在這晚上還能睡覺!」不一會,我的鼻子就被熏的沒有了知覺也聞不到臭氣了,後來索性也坐到了火爐邊上解開軍靴,抽出裹著被腳汗濕透的布條的雙腳,扯開布條把腳放到火盆邊上烤了起來。

  「這和睡覺沒有關係,晚上這裡更冷,腳上的布條都能給你凍硬了。」快慢機參加過第一次車臣戰爭,明顯有經驗的說道。

  「算了不要說這些臭哄哄的東西了!」邊上的美女躺在床上正給小貓檢查傷口。

  「她沒有事吧!」我關心的問了一句。

  「還行,死不了。估計是沒法參加戰鬥了!」美女放下手中的紗布,我看到那「恐怖」的傷口。

  「她這隻腳能保住就算不錯了,還戰鬥呢!」全能扔給狼人一根捲煙,把手裡的ZIPPO也扔了過來,我一時搞怪在空中一把攔截了它。等握到手裡才發現這只ZIPPO的表面上竟然穿著一發子彈,看上去應該是AK47的7.62x39mm的彈頭。

  「這是怎麼回事?挺好看的。」我好奇的拿著ZIPPO端詳起來。

  「好看?這個可是我的救命的寶貝。當年如果不是它,我就被伊拉克的混蛋給幹了。」邊上的狼人搶走ZIPPO點著煙後又扔還給我。

  「沒想到ZIPPO救人命的事,現在還有發生?那要防彈衣幹什麼?」我笑道。

  「我不是覺得防彈衣沉嘛,出任務的時候就沒穿,我記得那是個定位任務,我們扛著鐳射定位器去給導彈測目標,結果被一隊伊拉克士兵發現了,一起去的其他六個人全都掛了,就我一個人活下來了。中了三槍,這兒、這兒和這兒…」全能用夾煙的手指點了一下肩頭,小腿和心口:「好在有這個ZIPPO擋住了致命的一槍,要不現在我就正和上帝喝茶呢。後來我找高級工匠把它又給修好了,連彈頭都沒去。」全能接過我扔還的火機說道:「它是我的幸運物,我覺得在戰場帶著它就能勝過一切東西。」

  「呵呵!」我笑了,我知道大兵們或多或少有點迷信,都喜歡帶點與眾不同的幸運物。我扭過頭對快慢問道:「你用什麼幸運物保佑你活了這麼的時間?」

  快慢機冷冷的看了我一眼沒有說話,只是用兩根手指頭點了一下雙眼。我好奇的又向邊上的人求證他們的幸運物,這才發現什麼奇怪的東西都有,什麼上初中的第一支鋼筆,殺掉的第一個敵人的骨頭,家門口的樹皮,曾祖父的十字架,最有意思的是水鬼拿的竟然是一片鯊魚牙齒。

  捏著這片三角形的牙齒,我想起了剛才被打死的軍官,不禁說道:「剛才的軍官一定沒帶幸運物,不然怎麼會那麼倒楣,不過話說回來了,阿爾法可是世界有名的特種部隊呀,怎麼會犯那種低級錯誤?」

  其他人一起哄笑起來,比較瞭解情況的屠夫烤好腳穿上軍靴,合衣躺在床上枕著雙臂說道:「阿爾法是城市反恐部隊,並不擅長打正規野戰,一般這種滲透、強攻的情況都是信號旗負責的。估計這次軍方的人手是真的不夠了,要不怎麼連「員警」都派上來了!」

  大家聽到他如此貶低阿爾法都笑了,營帳裡臭哄哄地亂成了一片。

  除了第一晚剛到軍營內睡了一夜,以後的日子我們根本就沒有再睡過覺,白天要攻村子,晚上要防著敵人突圍和背後的「聖戰者」偷襲。到現在已經三天了,每天除了換班的時候能抱著槍蹲在火盆邊上眯一會,其他時間都是和信號旗在進攻村子。

  車臣匪徒可以說是我當兵來見過的最窮兇極惡的敵人,我們每控制一棟房屋都要經過激烈的戰鬥,並付出代價,而且因為地上錯綜複雜的通道網,敵人常出現在意想不到的位置,剛佔領的房屋內,我們大隊人馬一離開馬上就易手,他們總是神秘的出現在屋內,幹掉留守的54師的士兵,然後從後面偷襲我們。

  我和快慢機一組,刺客和全能一組。我們兩隊人受命清理村內的狙擊手和掩護進攻,每天要在冰天雪地裡趴上數個小時,肚子凍的拉稀不說,連「小弟弟」都凍的沒知覺了,每次小便尿道被熱的尿液一過,痛的像刀割一樣。要不是快慢機說沒有關係,我還以為是落下什麼後遺症了呢。

  看著手裡的狙擊記錄,我們三天的時間已經幹掉了兩百多士兵,二十九名狙擊手。利用先進的儀器,我們成功的把叛軍週邊的據點都清理掉了,再向裡就是突擊手的事了。我們狼群中的傷員也增加了不少,水鬼第一天就被擊中小腿,快刀被子彈擊中腹部,雖然有防彈衣擋住了彈頭,但仍被衝擊力打折了兩根肋骨,DJ和牛仔被手雷炸成了腦震盪,小貓現在成了護士,天天在營區照顧傷員。而信號旗更是傷亡慘重,因為是室內戰,阿爾法反到比信號旗更熟練,只死了兩名隊員傷了五名。

  「錢真難掙呀!」屠夫在一邊在無線電中報怨,一邊興奮的抱著機槍衝進了村週邊的屋子內。大熊、我和快慢機跟在後面也衝了進去,屋子內只留著剛才被我擊斃的一名機槍手。上下翻了一遍,在浴室內找到了一個地道口,因為地道網太複雜已經有數名探路的工兵死在了下面,所以現在再也沒有人敢下去了,現在都是扔兩顆手雷炸塌出口了事。

  清理了地道後來到二樓,我和快慢機覺得這是個狙擊的好位置,所以決定留下來做晚上的狙擊地點,架好槍把瞄具的倍數調小,因為這樣可以獲得較大的視野。從這個位置可以清晰的看到村內那亂糟糟的戰地場景:林立的樓房已經被炮彈炸成了廢壁殘垣,原本平整的地面已經被如雨的炮火炸成了坑窪,積雪被燃燒彈溶化和炸翻的泥土和成了滿街的稀泥,地面鋪著一屋的彈殼,空罐頭盒,炸散的槍支,凍成冰雕的屍體,街道上停著數輛焚毀的汽車和拖拉機,整個村內看上去空無一人,只有幾隻沒人管的家畜在廣場上悠閒地散步。

  俄國到底是地廣人稀,家家的房子蓋得都像座工廠,百來戶人家的小村落看上去就像一個中型城鎮。林立的半截子房屋給狙擊手提供了最好的掩蔽,雖然我看不到那些像幽靈般的對手,但我知道他們就在那裡,在那裡等待,和我一樣等待,等待任何一個一瞬即逝的機會,在我的腦袋上打出一個指肚大小的窟窿。

  「感覺有人想要你命的感覺真好!」站在視窗看著對面的農舍,我想起了在家中的恐慌感覺,那時候是那麼的安全,那麼的平靜,可是我卻完全不能溶入那片平和中去,我緊張,我恐懼。在這裡有那麼多的人想殺死我,頭上的飛機正在向下扔炸彈,一不留神就會扔到我頭上,哪怕上廁所都有可能被人打爛屁股,可是我心裡卻很踏實,我感覺我能控制自己的命運,甚至是他人的。我知道下一秒會發生什麼事,我能掌握生活的軌跡。

  也許正是和平社會中無法掌控自己的命運讓我恐懼,我不放心把自己的前途交給陌生人。

  話剛說完,我突然覺得背心一緊,身子不由自主的向後一仰摔倒在地,與此同時我感到臉前的空氣陡然向周圍擴張,一陣風擦過背後牆上的油畫「噗」一聲多了個洞,這時候槍聲才傳來。

  我坐在地上看著牆上的彈孔發呆,快慢機抓住我的手向我端詳了回,確定我無礙後才緩緩的說道:「說話就說話,站窗口幹什麼?」頓了一下又斷續說道:「遇到這種情況你的心跳竟然沒有超過七十五,你已經出師了!」

  「對不起,我開小差了。」我慢慢的站起身走到牆邊取下那幅畫,察看著彈點,垂直射入角約為負二十度,水平射入角約為50度。看起來那個狙擊手就在10點鐘方向,斜下方的廢墟中,但現實一定不在那裡了,打一槍換一個地方是狙擊手銘言。

  「可算還你一次人情。」快慢機指了指眉頭上那道嚇人的傷疤:「不過還欠你一次,在柬埔寨那次…」

  「變現吧!」這裡已經暴露不能再呆了,我和快慢機借建築的掩護竄到了另一座空房內。這裡的視線雖然沒有剛才那裡好,但最少沒有人知道我們在這裡。

  快慢機坐在牆邊利用偽裝過的潛望鏡觀察著外邊的情況,我靠在牆解整理手裡的PSG-1。時間就這樣一分一秒的過去了,沒有事情發生天就黑了。

  我們兩個輪班觀察,坐在窗前透過潛望鏡,我可以看到對面的遠處的俄國軍隊正在進攻村落,不斷有曳光彈在夜空中滑過,還有零星的子彈打在附近的殘壁上發出尖銳的哨聲。

  「也許你需要找點什麼愛好。」快慢機沒頭沒腦的來了一句,說得我一愣。

  「什麼愛好?」我沒有回頭依然觀察對面的情況。

  「就像小貓和美女他們那樣的愛好。」快慢機靠著槍閉著眼嘴裡嚼著煙餅,臉上的迷彩隨著肌肉的蠕動,像波浪一樣起伏著。

  「花錢?」我明白他的意思後更奇怪了,沒想到他讓我去花錢。

  「是呀,這是一個比較快捷的途徑,花錢購物可以發洩情緒。再說了,你掙那麼多錢留著生蟲嗎?」快慢機睜開眼看著我,兩隻眼在黑暗中就像兩盞燈。

  「這麼說你也常發洩一下?」我調侃他。

  「每個人都有一套自己的法子,有的喜歡喝酒,有的喜歡吸兩口,有的喜歡女人,而我喜歡養點東西。你最讓我們奇怪,你不抽煙,不酗酒,在半年前還是處男,掙那麼多錢送人的比自己花的還多。你需要點什麼改變一下生活,這樣能找到新的起點,你現在的狀態不太妙。」快慢機即使在說教的時候臉上也冷冷的沒有表情。

  「改變生活?新的起點?」我苦笑了一下:「我回到了這裡,這就是新生活。」

  「我知道你不是像我們一樣自願的上戰場。你是被迫的,開始是被屠夫,現在是被…」快慢說到這裡打住了:「所以你更需要找到什麼給你的生活增加些亮點。」

  「就像你喜歡種花?」軍營中沒有什麼秘密:「這就是你生活中的亮點?」

  「是的,你知道的,上了戰場狙擊手的世界只有黑白,所有出現在你瞄準鏡中的都是敵人。就連敵人胸前流出的血水都是黑的。」快慢機伸出五指放在眼前晃動著說:「只有在我的花房中我才可以看到多姿多彩的顏色,不要問我為什麼,我也不知道為什麼。」

  聽到他這麼一說,我心裡也有了點觸動,不過也掀起我一陣好奇:「艾瑞克,你是德國人對嗎?」

  「對!德國邊防軍。」快慢機聽到我喊他的名字有點奇怪。

  「你怎麼會當傭兵的?」我只知道他是德國的人,所以他喜歡用德國槍。

  「男孩子都想當兵,當兵的都想打仗,可是現在德國怎麼有可能打仗呢?所以我就想找仗打,於是我就當了傭兵,然後就開始四處征戰,開始是小傭兵隊,只能幹點見不得人的小工作,我不甘心。於是就參加了另一支隊伍到了車臣,參加了第一次車臣戰爭,那一次我才認識到什麼叫戰爭,數萬人死去了,整個戰場上都是肉塊和血水,而我就趴在畜滿血水的彈坑中,一趴就是一天,你能想像一個人被血漿泡到浮腫嗎?那一次經歷後,我就變了。在我的眼中血變成了黑的,火光變成了白。就像所有人一樣,無法再回到正常社會了。不過這是我自己的選擇,我沒有後悔的權力。」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故事。」也許我這個人不怎麼樣,聽了快慢機的故事,我到是覺得好多了,別人的苦難聽在我兒中反而起到了安慰作用。

  「相信我,沒錯的!」快慢機的話讓我想起了一個洗髮水廣告。

  「謝謝。新生活剛開始,我想我會想辦法適應的。」我正說道,突然看到夜色中有一隊人馬正向東南角衝去,那裡駐守了一個連的俄軍,可以說是整個包圍圈最脆弱的環節。

  「隊長,隊長。有人突圍,東南角,約有六七十人,或許更多。」我趕緊向隊長報告。快慢機也從地上站了起來,躲在陰暗角落拿著觀察鏡向外面觀察著。

  「不好,那裡的人手不夠,剛才的進攻,那個連抽走了一個排,現在根本擋不住這麼多人突擊。他們怎麼會知道攻擊那裡…」隊長邊上傳來卡烈金的聲音,看起來他在指揮部中。

  「他們趕不上了。」快慢機舉著觀察鏡說道。

  「也許我們能做點什麼。」我說道拿起PSG-1,抽出消音器裝上,從樓上瞄準那群人影最前面的打頭的摳動了板機,夜視儀中看出去,那個傢伙背上竄出一溜綠色的液體後栽倒在地。所有的黑色人影馬上全都趴倒在地,四處觀望但沒有開槍。看上去就知道受過良好的訓練,臨危不亂。

  「我們拖不了多久,你們快想辦法。」快慢機舉著MSG90撂倒一個剛起身想前進的傢伙。

  「收到。能拖多久就拖多久,海盜旗的兄弟馬上就去支援你們。」無線電中傳來一個不認識的聲音操著一口不甚流利的俄式英語。

  「什麼是他媽的海盜旗。」我在無線電中罵道。

  「海盜旗?」快慢機也愣住了:「沒想到他們也來了。」

  「你的熟人?」我一邊開槍一邊問快慢機,遠處的人影再一次停止了前進,不過這一次似乎知道我們的位置了,有兩個狙擊手調過頭向我們這裡開了兩槍,有一槍打在了我面前的窗框上,濺起的木渣子帶著雪花灑了我一頭。

  「海盜旗是他媽的唯京人,冰島、挪威,北歐那一片的。一群強盜、異教徒、很有名的。」快慢機把兩個狙擊手中打倒了一個,另一個被我送上了西天。這一次所有人都知道我們的位置了,他們分出一批人留下來向我們射擊,其餘的人則斷續衝向東南角。

  我和快慢機被三挺機槍的強大火力打的根本抬不起頭,我臉上也被牆壁反射的跳彈給劃出了一條口子。

  「婊子養的!我們要撤退,撤退!」快慢機抱著槍率先衝出房間下了二樓,我剛爬出房門就聽見背後「咣噹」一聲,回頭一看竟然是一枚手榴彈。顧不得頭上飛舞的子彈,我站起來越過樓梯扶手,直接從二樓跳了下去,人在空中頭上的樓層就炸響了,衝擊波打在身上就像有千斤重物突然壓到背上,瞬間把我砸到了一樓地面上。腹部正好撞在一塊石頭上,胃部受強烈撞擊剛吃的東西馬上擠壓到了喉口,一張嘴我就吐了起來。等我吐盡了,才感覺到腹部劇烈的疼痛。

  「怎麼樣?」快慢機跪在一樓的視窗向處射擊,聽到我嘔吐的聲音扭頭撇了我一眼,問了句又扭回頭專心射擊。

  「死不了!」我抱著肚子在地上打了幾個滾,強忍著劇痛,躬著腰跑到了快慢機邊上,向外一看,有三四個人端著槍正向這裡衝來。我想舉槍射擊,可是剛一抬手就扯動腹部的傷痛,胳膊使不上力連槍都端不穩。

  「操!操!操!操!操!」我一邊罵一邊用手捶打腹部的肌肉,我經常這麼針對疼痛,而且很有效,這一次也沒有讓我失望。一陣疼的雙腿發軟的劇痛後,再舉槍時已經可以端穩槍了。

  可是等我端好槍這幾人躲在不遠處的拐角也不露頭,只把手中的槍伸出來對著這個方向射擊,打完一梭子後,突然衝出一個傢伙,一甩手扔過來兩枚手榴彈。正扔到我們倆靠著的窗戶下。

  嚇的我們兩個馬上向後面臥倒,一聲巨響震的耳朵裡「嗡嗡」直響,搖搖頭站起身回頭一看,窗戶已經被炸塌了,從洞裡向外看那三個傢伙已經衝出牆角直奔這裡而來。一邊跑一邊向這邊射擊。

  扔出一顆手榴彈,我拉著快慢機從另一面牆上的洞鑽了出去,剛跑到屋外對面也竄出一隊人馬,我不假思索的抬槍便射把他們逼回了拐角。結果引來對方報復性射擊,更沒想到的是對方全是輕機槍,把我們藏身的牆角都打塌了。

  不過,奇怪的是他們連追擊我們的三名車臣叛軍也被他們給打的一死兩傷,躲到了一輛拖拉機後面。

  「這他媽的哪跳出來的混蛋!」我被這群人給搞糊塗了。

  「將汝之性命奉獻給奧汀!」對面的那群人中有個傢伙突然大叫出聲,隨後一發火箭炮帶著濃煙劃著S型路線,直接擊中了斜對面的拖拉機,那兩個叛軍和拖拉機一起飛上了天。

  「媽的!這群傢伙是海盜旗,只有唯京海盜才這樣喊的。」快慢機馬上把無線電頻率調到俄軍公用頻段,對著裡面大罵道:「我是快慢機。洛奇,我知道是你個王八蛋,你敢打我,你等我回去把你的M72(反坦克火箭筒)塞你屁眼裡。」

  「操!快慢機?是你?」無線電中傳來一個甕聲甕氣的聲音:「好在那一炮不是打向你們,要不然屠夫回頭非扒我的皮不可。」

  操!沒想到是自己人。我咒駡了一句,探頭一看對面那群人已經跑到這邊來,便站起身也走了出去,等那群人走到面前才看清帶頭是一個身高2米1的光頭壯漢,身後跟著一個1米8左右的男子,滿頭都是髮辮束成一大捆重在腦後,意戴了個黃色的防寒帽,在黑夜裡都看得一清兩楚。

  「洛奇。」對面的一頭髮辮的傢伙扛著火箭筒伸出手。

  「刑天!」我和他握了一下手,邊上的快慢補了一句:「外號食屍鬼!」

  「你幹嘛報我外號?」我奇怪快慢機竟然搶話說。

  「廢話!人家報得就是外號,戰場上誰叫名字呀?」

  「噢!」我有點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洛奇後面的傢伙光頭大汗也伸出了手說:「托爾。」

  「這個我知道,北歐的雷神。」我總算明白了,原來他們是用北歐從神的名字作外號。

  「那你怎麼會不知道我的名字是邪惡之神?」洛奇抱著火箭筒好奇地看著我。

  「別說廢話了,那群人向那邊攻去了。」我趕忙指出叛軍突圍的方向。

  「沒關係,我們的人和你們狼群的人已經截擊去了。我專們是來接應你們兩個的。」洛奇對身邊的三十幾個人示意,讓他們向叛軍逃去的方向追擊。而他和托爾則留下了。

  他們的人剛走,不遠處傳來一聲槍響,嚇的我們四人趕緊鑽到邊上的一棟破房內,過了一會,刺客的聲音在無線電中響起:「快慢機、食屍鬼,別向西邊開槍,我們過來了。」

  我和快慢機趕緊告訴托爾和洛奇,四個人瞪著眼向西邊搜索,果然過了一會,刺客和全能慢慢從黑暗中走了出來,四下觀察了一下,飛快的跑向我們所待的房子。

  打開門讓他們兩個進來時,我隱約看到一小隊人馬向東北方跑去。

  「那是什麼?俄軍?」我指著那隊黑影問邊上的刺客問道。

  「不像!」刺客拿出瞄具觀察起來。

  還沒等刺客觀察出個結果,我腦中就跳出一個念頭-聲東擊西!

  「不好,是疑兵之計。有人要突圍!」我突然叫道,沒來的及細想提著槍便追了下去。
==============================================
中彈的ZIPPO(藝術品)
[img]https://files.ckcdn.com/attachments/forum/month_0801/20080120_e58f97f3ed4f273ac970NX1PSv6un8mK.jpg\"  border=\"0\" itemprop=\"image\" />
引言 使用道具
405e
Crawler | 2017-9-13 23:33:00

正文第六十九章 鶴群

  因為我們發現那群黑影的時候比較晚,開始追時他們已經跑遠了,我和快慢機、刺客、全能還有海盜旗的倆人緊跟在他們屁股後面追了下去。

  全能通過無線電向隊長報告了這群人的動向,得到指揮部的答覆是在這個方向的守軍已經調去防禦剛才東南方的突圍了,現在這裡只有一個班的士兵,防線拉的過長並沒有發現有敵人突圍。

  不過以我看來,就算那些士兵發現了也不敢阻攔,這次突圍的最少有兩批,估計有五十人,一個班怎麼可能擋得住。如果報告發現了突圍,得到的命令一定是拼命攔截,那他們肯定死的很慘,反而是說沒看到誰也不能怪你。

  我們前面的應該是掩護分隊,大人物應該在前一批已經突圍了。

  「我們怎麼辦?隊長!」我不確定有追上去的必要。我們人太少了,對方從看上去有重火力,追上去也不會有好果子吃。

  「撤回來。」隊長聽到我們只有六個人非常吃驚,馬上下令道。

  「不!不能撤!剛才圍剿突襲的匪徒是格拉耶夫的近衛隊,帶頭的卻是阿卜杜拉的聖戰者小隊長,但格拉耶夫和阿卜杜拉那兩個混蛋卻沒在隊中,這是個聲東擊西的行動,你前面一定是這兩個畜生,你一定要跟著他們。不能讓這兩個匪首跑了。」一個很陌生的聲音從無線電中傳出,我肯定我沒見過這個人。

  「表明身分!」我看了看邊上的快慢機,他也莫名其妙。

  「俄國內務部副部長,雅沙爾-凱西阿米洛夫。」那傢伙的聲音聽起來像是在炫耀自己的官銜。

  「他們只有六個人,長官。前面是匪徒的最精銳部隊,我們甚至不知道他們追蹤的敵人有多少。」隊長、騎士和凱西阿米洛夫爭執起來。

  「我給你們加錢,抓到他們重獎。」凱西阿米洛夫和隊長爭執了幾句後突然叫出這麼一句:「傭兵就是掙的賣命錢,如果當槍靶,我就給你們當槍靶酬金!」

  「我們不掙這沒命花的錢!狼群撤退!」隊長停了一下,語氣十分堅定回答了他。

  我看了一眼前面跑跑停停警覺性極高的傢伙們,向身後的洛奇和托爾聳聳肩一攤手:「OK!!回去吧。」

  洛奇和托爾對了個眼神,看了一眼正衝下山坡的叛軍一臉奸笑的對著無線電說:「凱西阿米洛夫同志,如果我們給你抓一個活的叛軍或標出他們的逃跑路線,你出多少錢?」

  「一個叛軍1萬美金,兩個匪首一個10萬。如果能標出逃跑路線行動傭金提高30%!」凱西阿米洛夫反應很快的搶言道。

  「我們要雙倍!」洛奇趁機加價。

  「成交!」凱西阿卡米洛夫很乾脆:「報出GPS座標,我們會派人跟進。」

  「OK!」洛奇對我和快慢機笑了笑說道:「兄弟們,海盜不挑食。」

  說完,帶著托爾衝下山坡悄悄的跟在那群人的後面消失在夜色中。

  「要錢不要命!」我感歎一句便要撤退,可是卻發現全能的臉色很難看,盯著托爾消失的方向沒有動地兒。

  「怎麼了?」我好奇的問道。

  「你們回去吧,我要跟下去。」全能提著槍衝下了山坡,我十分意外的看了一眼邊上的快慢機和刺客,他們兩個並沒有意外的樣子,只是無奈的笑了笑也跟了下去。

  「這他媽的是怎麼回事?」我第一次見狼群中有人違反命令十分詫異,但這並沒有耽擱我跟著一起衝下來的動作。

  「托爾是全能一個「摯友」的弟弟。」刺客加強了摯友這個詞。

  「什麼?」聽到這個消息比全能不要命的跟下來更讓我吃驚,因為在軍營中只有同性戀才用這個說法:「你的意思是…」

  「不錯!」刺客點點頭,不過看我臉上的表情變化又加上了一句:「柏拉圖式的愛情!」

  「噢!」原來只是精神上的愛情,怪不得我沒見過全能和哪個男人有親密關係。在外國同性戀見多了,不過軍營中很少見,因為在那裡同性戀一般會招到歧視,孤立甚至是虐待!我想這有可能就是全能離開美國海軍陸戰隊的原因。

  看著前面緊跟在托爾身後的全能,我有點哭笑不得的感覺,沒想到竟然為了戰友的「小舅子」涉險,而且這位戰友的情人還是個男的。不過,儘管心中十分彆扭,但我仍毅然跟進。因為,不論他有什麼奇怪的嗜好和性取向,他都是我的同生共死的「兄弟」,我不會讓他一個人犯險。我想這也是洛奇為什麼敢兩個人就敢追一個排的原因,他知道全能一定會跟來,全能一跟進我們四個決不會坐視。進而狼群也扯了進來。

  隊長和騎士從無線電只瞭解了情況後,除了叫駡外也沒有什麼辦法,因為換成他們也不會拋下全能不顧的。叫駡了一陣後無線電中就變成了派兵調人的聲音。

  「Sorry men(抱歉,兄弟)!把你們扯進來,我不能讓眼看托爾犯險而無動於衷。不然,我無法向他哥哥亨利交待。」全能看到我幾個跟進過來,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不好意思的說道。

  「回去我一定要狠狠地踢你的屁股!」刺客罵了一句後便沒有再表示什麼,快慢機還是不說話甚至連笑容都欠奉,我只是聳聳肩,心裡說不上什麼滋味,似乎找到了什麼感覺。

  「我就知道你們會來。」洛奇臉上帶著淫笑看著全能。不過被全能用軍刀尖扎了一下大腿,捂著嘴險些叫出聲。托爾則一臉無辜的微笑的像個「巨型」孩子一樣。

  「愛情的力量!」刺客無奈的翻著白眼小聲說道。

  「夠了,不要說了!」作為一個中國人雖然我不歧視同性戀,但公然談論還是心裡毛毛的:「你為了賺錢不要命了?洛奇。現在回頭還來的及。」

  「只有戰死的勇士,沒有逃跑的唯京人!」洛奇沒說話,托爾倒張口了。

  全能臉上的表情告訴我,他早就知道這群唯京人悍不畏死和白癡的秉性,所以才沒有加以勸阻。雖然我不並不贊同全能的舉動,可是既然大家都跟上來了,那就只有斷續跟下去了。這就叫「情」勢所迫吧。

  「希望你們兩個沒有抱什麼偉大的目標,不然我會先叛軍一步斃了你的。」我生怕洛奇和托爾報有什麼全殲敵軍的想法。

  「不會,不會!」洛奇嘻皮笑臉的揮了揮手。

  等到我們翻過山頭再次追擊上去的時候,對方已經繞開雷區開始進入稀疏的樹林了。看著黑森森的樹叢,「逢林莫入」的古訓在我腦中響起。刺客、快慢機和我看了一眼邊上的全能,對他搖了搖頭,在黑夜的叢林中追擊一群高級傭兵,無疑是一種找死的行為。

  可是還沒等全能有所表示,前方衝進叢林的托爾突然傳來一聲悶哼,嚇的正在思考的全能一機靈,抱著他的MK12沖進了樹林。我伸出的手慢了一步沒拉住他,心裡這個罵呀。全能這傢伙怎麼和個老娘們一樣感情用事?才聽個響就嚇成這樣。如果他中槍了,你現在進去他也死透了。你不白送死嘛!

  我和刺客,快慢機三個人無聲的咒駡著,我只好趕快把狙擊槍收起來背在身後,這東西1米多長在叢林近戰中轉不過身來,把狙擊槍上的瞄具裝在手槍背的導軌上,打開夜視和熱成像舉著槍跟在後面衝了進去。綠茫茫的叢林四下並沒有什麼熱能反應,我稍稍放心一點,這才向邊上正在哼叫的托爾摸去。後面快慢機沒有深入叢林,而是登上了一棵低矮的松樹,架著槍四下警戒著,刺客拿著把MP5K跟在我後面背靠背替我觀望。

  「他媽的怎麼了?」我壓低聲罵道。

  「捕狼的夾子!」托爾的腿上夾著一個古老的全鋼捕獸夾,巨大的咬牙深深的扎進肉內,從咬入肉的程度上估計,皮外傷挺重的,骨頭估計也要受損,好在托爾體形巨大、皮躁肉厚,所以沒有把腿夾斷。

  「你怎麼會笨到讓這東西夾到你?」我撥拉開邊上的洛奇,踩住卡銷雙手抓住咬牙向兩邊一掰,有點廢力才把這東西整開,把托爾那條血肉模糊的腿抽了出來。

  「路上有個詭雷,我只能走這兒。」托爾指著扔在一邊已經被洛奇拆掉的M18A1定向雷。

  「FUCK!陷阱!」我心有所覺地驚罵道,拉著邊上刺客就向叢林外跑,可是還沒走兩步就聽到背後的樹上傳來一聲輕微的機簧鬆動的聲音,接著是撞針擊打底火的「叮!」聲,然後槍就響了,我閉著眼向前一撲,心想:「希望打的不是我!」

  「撲!」一聲從背後響起,我心頭一鬆:打的不是我!緩過神後我抬手對著響槍的樹頂一陣點射,抽出一枚手雷扔了過去,與此同時不遠處原本平整的雪面突然掀起,十幾把AK從雪下露出了「兇惡」的嘴臉吐著火舌扯破夜幕,吐出的曳光彈向流星雨一樣向我們撲來。

  顧不上管從樹上掉下來的人體,縮著脖子迅速的躲在一棵細小的松樹後換彈夾,一邊祈禱子彈不要打中我,一邊勇敢的伸出手還擊,因為有不可視鐳射瞄準輔助又有敵人的曳光彈幫忙定位,我射擊的成功率遠比對手高很多,十六發子彈最少打中了兩人。等我再換彈夾的時候槍聲已經停了,我聽到的最後一聲槍響是從不遠處傳來的快慢機消音器的細微破空聲。

  一陣死一樣的寂靜!

  「所有人都沒事吧?」我大聲問道。

  「我沒事!」刺客在不遠處的雪坑中伸出一隻手。

  「我也是!」快慢機的聲音也從無線電中傳出。

  「我…」還沒等我聽清洛奇說的是什麼,身後突然傳來一聲雪被踩實的「嘎吱」聲。有人!我馬上意識到背後有人靠近,意識到這一點,原來鬆懈些的精神馬上又高度緊繃起來,渾身的汗毛都根根豎起。我抱著槍向前栽就地一滾,在跪穩身形的同時扭過頭對著聲音傳來的方向就是一槍,可是那裡什麼也沒有。還沒等到我調頭搜索,一個白影從側面的地面上彈起帶起一道銀光扎向我。

  「糟了!距離太近!」我根本來不及考慮應該如何防禦最為穩妥,只是本能的抬起手中的槍架了一下,手指間一痛,感覺告訴我刀體插進了扳機護圈內。低頭一看泛著銀光的刀尖已經扎進了偽裝衣,雖然沒有刺入心口,但冰涼的感覺通過肌膚凍的心臟都是痛的。

  顧不得抽出手指,我順勢用扳機護圈別住了刀體,使勁把刀尖拉離胸口。左手趁機一拳打在對方的臉上,扳機在刀子的撬動下擊發了一槍,子彈打在了他的腿上,刀體也在我手指間劃出一道深可見骨的口子,手一軟,槍和刀子都掉在了雪地上。對方慘叫一聲失去平衡仰面摔倒,我順勢騎在了他的肚子上,按住他的肩膀,用受傷的右手去腰間拔刀。可是手剛碰到刀子,就見這個傢伙手一晃,竟然從手裡彈出一把跳刀,揮著細長的刀體向我的脖子扎來。我實想沒想到他這麼快就能拔出副武器,所以被他抓住了動作空隙,刀子沒有任何阻擋的撲向我的太陽穴,等我發覺的時候,刀尖已經到了眼前,我僅僅來得及向後仰了一下頭。

  刀子結結實實的扎在了我的臉上,細平的刀體穿透了右邊臉皮,我只感覺到雙頰一熱,牙齒中間多了一塊東西。還沒弄清是什麼,刀尖已經從臉左側鑽出,我下意識的咬住了口中的東西,右手不停的抽出了軍刀,使勁全刀扎進了他的胸膛,然後又用手按住刀柄使勁向下壓,直到頂到堅硬的凍土。

  「啊!」淒厲的慘叫刺痛了我的耳膜,這輕微的痛楚隱隱帶起我心中一絲快感,不知是衣服厚還是他晃動的緣故,我刺穿他後,他竟然還沒斷氣,鬆開了握刀的手死死扣住了我持刀的右手,慘叫一聲後竟然張口咬住了我握刀的左臂。鑽心的疼痛讓我也忍不住慘叫出聲,手上不由自主的加大力度轉動刀身,血糟內帶有側刃軍刀像把電鑽把這傢伙的胸口攪出一個大洞,血水在血壓的作用下從破爛的衣洞噴出,濺的我全身都是。可是即使這樣,這個傢伙竟然還不死,而且更加死命的撕咬我的手臂,還沒轉兩下刀子我就覺得手臂上一輕,低頭一看手上的連衣服帶肉少了一塊,淌血的傷口冒著熱氣。傷口還沒看清楚,這傢伙竟然吐出口中的肉塊,張開嘴又要咬過來。

  看著他白森森的牙,我心頭直冒涼氣,可是手又被他扣住抽不出來,只能慌忙用肘部壓住了他的臉側,拼命的掙脫右手抓住了邊上最近的武器-我臉上的刀子。不顧疼痛的從臉上拽了出來,我甚至能聽見刀子從牙齒間滑過的磨擦聲。抽出這根不長的鐵條,我不知為什麼先把帶血的刀子在他眼前的臉皮上蹭了蹭,看著他嗜血的眼神變成驚恐後,我才咬牙冷笑著,掄圓胳膊一刀扎進了他的脖子,然後順勢一個橫切,劃斷了所有能割斷的組織。

  看著原本光亮的眼神變的暗淡,生命從他眼中流失,我心中升起一股幸福的感覺,這種幸福很簡單,我活下來!我安全了!在這一刻,世界上所有的煩惱的事情都從我腦中消失了,坐在雪地上,躺在冒著熱氣的屍體上,我貪婪的吮吸著帶著濃濃血腥的空氣,感覺冰冷的氣流把鼻腔凍的乾痛。我覺得一覺舒爽,這種感覺比性高潮還令人癡迷!比注射嗎啡後產生的幻覺還奇妙。

  正當我享受勝利帶來的快感之時,邊上響起了刺客的聲音:「食屍鬼。過來這裡。」

  我聽見他聲音有異,趕忙衝了過去。等衝到近前一看,地上躺著一具屍體,從服裝上看是狼群的人,因為的臉已經不見了,子彈從它的後脖梗擦著頭盔沿射入的,穿透了頭骨從鼻樑處鑽出,整張臉都被帶掉了,只剩下巴還呆在那。

  「是…是…」我四下看了看,等看到邊上的洛奇和坐在地上的托爾,以及從樹上下來的快慢機,我心中那早已明瞭卻又不願相信的答案得到了證實,全能死了。

  「是全能!」刺客蹲在地上翻過全能的屍體,看那應該是張臉的窟窿,痛苦的閉上眼。

  「怎麼可能?他剛才的位置不可能被擊中的。」我剛才拉刺客跑的時候,全能就在一棵樹後,從狙擊手的位置是不可能擊中他的。

  「他是為了救我!」托爾一臉痛苦的坐在那裡,滿身都是血:「他想將我拖到安全的地帶。結果……」

  聽托爾一說,我沈默了,因為這並不是我們的責任,這是他自己的選擇,放棄了安全。

  我說不上心裡有什麼感覺,全能和我的關係雖然不是最鐵,但也是非常好的朋友,他樣樣專業都很拿手,所以我經常請教他作戰技巧,外語,地圖分析等各種知識。可以說亦師亦友,就連我挑選的XM1114悍馬也是他幫我改裝的……我只能感覺心裡缺了一個角,如果說是痛苦,還說不上。只是十分的躁怒,無端的躁怒。任何想走近我的人都被我阻止了。

  正當我在雪地上走來走去的時候,隊長帶著人追了過來。天色這時候已經放亮了,雪地的夜本來就不黑,天剛一冒白,叢林中就已經像大白天一樣了。隊長帶著人衝到我們近前的時候,第一眼就是看到了全能。隊長並沒有說什麼,看了一眼地上的屍體後,扭臉掃了我們其他人一眼,最後眼光停在了我的臉上,看了一眼後指臉說了一句:「食屍鬼,把臉包一下!」

  這時候我才想起我臉上受傷了,不過我沒理這岔,喃喃的說道:「隊長。全能的死…」

  「什麼都不用說了,我在無線電中都聽到了。這是他的選擇。任何人都不需要為此負責。」隊長打斷我的話:「快去包臉。」

  聽了隊長的話,我才感覺到心中的沉重減輕了不少,刺客這才走近我幫我處理傷口。

  後面的俄國兵走進叢林看著一地的屍體,驚訝的看著我們五個人小聲的議論起來,我隱約的聽到「五個人幹掉兩個十六個,只死了一個人,相當不錯。」到這時候我才知道剛才我們幹掉了多少人。不忍看邊上的隊長給全能收屍,我悄悄的跑到了一邊,不過沒一會,就被屠夫的聲音給叫到了。

  「食屍鬼,過來。你看看這個…」屠夫在叛軍的死屍邊上找到了什麼東西。

  我走過去一看,發現屠夫手裡拿的原來是一把中國56式三棱刺刀,等我把這個人的頭上的頭罩一扯,眼前竟然是個中國人。

  扒開衣服一看,首先映入眼內的是夾層內的雪,這樣可以降低體溫不被熱成熱給發現,等扒開了裡面的東西才發現這個人穿的背心,竟然是中國蘭洲軍區的背心,這人以前是中國的士兵。地上有一把槍管扁了的SVD狙擊槍。屠夫手裡攤著那把中國的56刺刀,彎下身去屍體上拔那把跳刀。

  他脖子扎著的是一把MAKORA [聖甲蟲]跳刀。就是這個小東西扎穿了我的臉。

  「中國人?「我驚奇的問道:「他怎麼會跑到俄國的?」

  「對,中國人!」背後傳來凱西阿米羅夫的聲音,扭過頭看到的是一位身體枯乾的小個子,半透頂,大鼻子,帶個金邊眼鏡。

  「他們也是傭兵?」

  「不,他們是穆斯林聖戰者。東突和車臣、基地組織穿一條開檔褲的。自願的不收錢!他滲透中國伊斯地區各階層中,你們政府很頭痛。」凱西阿米洛夫,用水擦淨了死屍的臉,一張中國人特有的面容展現在我面前。

  「傑納德,哈里發。阿卜杜拉的貼身保鏢。看來逃走的是阿蔔拉和格拉耶夫無疑了。」凱西阿米洛夫無不可惜的搖了搖頭:「每次都是這個中國人帶著人護他脫身,這次可算死了!」

  我沒有說話,傻傻的看著地上的屍體,我從沒想過在國外會殺到中國人。結果今天給我碰上了。查看了一下邊上其他的屍體,那些都是不同國度的白種人。看來東突在恐怖分子中的比例還是很小的。

  「留個紀念吧!」屠夫把那把聖甲蟲跳刀拔下來遞給我。

  接過刀子,我心裡說不出什麼味道,如果只是殺了個中國人也許我並不會像現在這樣彆扭,但是在俄國殺了一個為他人建國的志願者,尤其是當著一群外國人心裡總有點被人看笑話的丟人的感覺。

  「給我把鐵鍬讓我把他埋了吧!」我對邊上的俄國兵說:「他怎麼說也是中國人呀!」

  「不。我們不能埋,我們要把屍體交給中國政府,這個人是東突的骨幹份子,在中國幹了不恐怖爆炸案,受到通緝。我們已經聯繫了中國軍方,這兩天就會面。」凱西阿米洛夫放下手中的電話說道。

  看著裝進屍體袋中的全能,說真的我有點羡慕他的感覺,因為可以說他是為了自己的情人而死,雖然別人有可能不以為然,但我覺得他死的很幸福。希望有一天,我也可以很幸福的死在戰場上。

  晚上,坐在篝火前,今天已經3月22日了,19日的行動殲滅了上百人的突圍叛軍,加上首領逃竄,20日早上便有76名車臣叛軍投降了,緊接著又有上百人投降,21日我們佔領了共青村,但村內仍有車臣武裝的火力點,據估計應有100人左右仍藏在廢墟中。今天俄軍進行了最後一次大清理,所有被發現的武裝份子全體殲滅。到了今天晚上,共青村的戰火終於熄滅了。

  重新進入共青村的不只是俄國軍人,還有返鄉的居民。俄軍奪回的共青村已經是一片廢墟,幾乎所有的建築都被炮火摧毀,絕大多數村民都淪為無家可歸的難民。四處流浪。接納車臣難民最多的俄印古什共和國的總統魯斯蘭·奧舍夫又說,由於俄聯邦救助難民的經費已經用光,可以向難民提供的食物越來越少。看來這些難民註定要度過一個無房無食的寒冬了。

  雖然洗了幾天的冷水澡我已經不十分懼怕這要人命的低溫,可是想到如果讓我沒吃沒住的在零下三十度的山中熬到春天,我就渾身打哆嗦。

  拿著全能的幸運打火機,他現在不再需要它了。打著火,透過火焰我看到托爾正看著從全能脖子上解下來的一個帆船的吊墜發呆。

  「有時候我總覺得那些軍人,

  沒有歸來的,從流血的戰場,

  他們並不是埋在我們的大地,

  他們已變成白鶴飛翔。

  他們從遙遠戰爭年代飛來,

  把聲聲叫喚送來耳旁。

  因為這樣,我們才常常仰望,

  默默地思念,望著遠方。

  疲倦的鶴群飛呀飛在天上,

  飛翔在黃昏,暮靄蒼茫,

  在那佇列中有個小小空檔,

  也許是為我留的地方。

  也總有一天我將隨著鶴群,

  也飛翔在這黃昏時光。

  我在雲端像鶴群一樣長鳴,

  呼喚你們,那往事不能忘。

  有時候我總覺得那些軍人,

  沒有歸來,從流血的戰場,

  他們並不是埋在我們的大地,

  他們已變成白鶴飛翔。 」

  耳邊傳來數千俄國士兵齊唱的《鶴群》和《保衛我們的母親》,激情的旋律和樸素的歌詞最能激發人心底的感情,就連往日最冷淡的快慢機都露出了神往的表情。而我想起了母親和祖國卻是一連串痛徹心扉的愧疚。而且這種感覺有蔓延的趨向……

  我站起身走到隊長面前,對他說道:「隊長,我想要任務,非常多的任務,高難度的任務。」
引言 使用道具
405e
Crawler | 2017-9-13 23:33:00

正文第七十章 白駒過隙

  站在中俄的邊境線上,對面是我剛離開數周的祖國。沒想到隊長給我的第一個任務竟然是讓我去移交傑納德·哈里發的屍體。按說這是中俄政府間的行為,和我不沾什麼邊的,倒楣就倒楣在他是死在我手裡的,中國政府聽說是一名中國人作此義舉,便一定要見見我和狼群的領隊,要當面致謝,聽說還要兌現懸賞。

  我並不稀罕那些鈔票,和那不切實際的感激,倒是隊長一句和政府搞好關係對你家人有利打動了我,如果算起來,我幫過中國政府兩次忙了,如果沒有大的問題,中國政府應該不會再懷疑我了,至少不應該再像以前那前門口那群人盯著我了。

  應該表功的時候就要表一下,為了這個我才來這裡的。看著對面的路上開來一隊小車,慢悠悠的開動近前,車門一開下來三名穿西裝的男子和幾名穿軍裝的大漢,第一個下來的便是李明,第二個竟然是楊劍,本來我還有點想笑,在這能遇到他們確實很有意思,絕不是巧合!可是等我看到第三個下來的少校,我就笑不出來了,那張熟的不能再熟,和我長的差不了多少的臉,就馬上讓我明白李明為什麼在這了,我被騙了!

  我看了一眼邊上的隊長,我可能肯定他也有份,不然這種事他不會瞞我。只是我不明白他為什麼要這樣做,明知我不能見我哥還帶我來。

  「凱西阿米洛夫先生,你怎麼有空呀?羅傑上校。我們又見面了!」李明穿著西裝,看來是代表政府來的。軍方有一名40歲左右的上校,再向下查就是楊劍和我哥了。這次並不是什麼大不了的見面,所以也沒來什麼場面人物。

  「你好,李先生。」隊長一口流行的中國話。

  「沒想到羅傑上校的中文講的這麼好……」李明的口材確實不錯,只是說話聲音比較大,估計是帶兵的後遺症。

  結這一番繁文縟節的手續,這個死人的事終於忙完了,中國政府隨行官員把棺木交接完畢,其實我很不明白要個死人幹什麼?這也就是隊長說的沒有政治頭腦,連這種小問題都想不明白。說什麼這能表明中俄兩方在打擊恐怖分子上的共同日標和攜手合作的絕心等等,聽的我頭都大了。不喜歡這東西…

  等死人的事忙完了,李明從旁邊一個隨從那裡拿出一個公文箱和一個大盒子,走到我和隊長面前說道:「刑天,這是懸賞的100萬RMB。是你的了!這個盒子是送給羅傑上校的,聽說上校喜歡喝茶,這是幾種極品茶葉。你拿回去喝吧,就當是你們救我們使館一次我個人的謝禮。」

  「謝謝!」羅傑隊長樂呵呵的接過茶葉,看我一直在發呆,就用手指捅了我腰眼一下。這時我發緩過神來,看了一眼伸到面前的皮箱問了一句:「這是什麼?」

  「錢!」李明和隊長一起說道。

  「噢!」我接過沉甸甸的錢箱,隨手放在邊上的車蓋上。我的不在乎看得李明直皺眉,看樣子是挺為這一百萬明珠暗投可惜了。

  其實,從我哥一下車我就傻了,腦子裡就是轉悠怎麼應付我哥的法子。也不知道他是否已經清楚發生在我身上的事和我在家裡發生的事,如果知道了應該怎麼辦,不知道應該怎麼辦。

  不知是不是小時候落下的後遺症,我哥往我面前一站我連頭都不敢抬,總覺得有兩道熱辣辣的視線在我身上掃瞄。弄的我手足無措,連怎麼站都不會了。

  「好了。公事辦完了。」李明莫名其妙的來了一句。我正不明白他這話是什麼意思的時候,一隻46的大腳已經印在了我的臉上。我哥一個迎面踏便把我跺倒在地,然後拖著我的腳把我拉到國境線上,開始對我進行拳打腳踢。我心裡早有準備抱著腦袋蜷成一團,硬挺著。

  暴風驟雨式的痛毆很快就過去了,等我再從地上爬起來的時候,已經是鼻青臉腫、血流滿面、渾身腳印了。我哥整了整儀裝輕輕的丟下一句:「這是為媽!」說完,轉身就走。

  「幫我多照看著點爸、媽!」我捂著鼻子和臉上裂開的傷口只能擠出這麼吱唔吱唔的一句。

  「媽很難過,因為你不告而別。」我哥的一句話就把我淚給說下來了。偉大的母愛!正因為如此,我才更不能回家,只能眼巴巴的看著我哥頭也不回的坐進了一輛汽車。我哥恨我是應該的,就衝我失手誤傷母親這一點,殺了我都不過份。他只是打我一頓反讓我覺得沒有得到諒解似的痛苦。

  我們兄弟倆的一番「交流」看得邊上的其他人膛目結舌。尤其是後面的海盜旗的洛奇,因為看到過我殘忍的一面所以看到我被人打且不還手,瞪著大眼看著我哥,皺著眉在那裡猜想這個中國軍人是什麼來頭,竟然比食屍鬼還兇悍。

  等我哥和其他人坐進車內時,我心情煩躁的撕掉臉上包著的被血滲透冰涼冰涼的紗布,對面的李明看到我兩頰上的小孩兒嘴一樣的刀口吃了一驚,忙叫後面隨隊的一個軍醫過來幫我處理,很是熱情。

  我知道這傢伙一定有問題,我哥剛一上車就一把抓住了他的領子,拽到我淌著血直冒熱氣的臉前。幾乎臉貼臉瞪著他說:「不要說我哥出現在這裡是巧合!你知道我不會信的。」

  「你哥出現在這裡不是巧合,但也不是我和你們隊長故意安排的,我們只是事先知道沒有告訴你而已。」李明想伸手推我的頭又怕沾上血弄髒手。

  「那我哥怎麼會到這兒來?」如果不是隊長安排的,我哥怎麼會跑到這鳥不拉屎的地方。

  「這是你哥的工作。刑雲被升為少校,專門負責清剿東突份子。你幹掉的傑納德。哈里發正好歸他管,來這裡是理所當然的。」李明用兩根手指捏住我的脈門一用力,我整條手都麻了,一鬆勁放開了他。

  「外調?」我明白是怎麼回事了。

  「對。為了政審。」李明沒有說廢話:「誰都不會把一個政治上可能有問題的人放在中南海的。」

  「那也不用調到這兒來打東突呀,這多危險呀!」知道哥哥調職是因為我,心裡真不是滋味:「我家可就我們哥倆,我隨時都會掛,我可不想我哥也出事,沒人給我爹媽送終。」

  「你哥挺喜歡現在的工作,而且幹的有聲有色。前兩天還跑哈薩克斯坦玩了一圈,回來後很愉快的告訴我幹掉了多少武裝分子,看樣子你們兄弟兩個差不多,一樣的好鬥。」李明笑的很燦爛:「放心吧,他死不了。不過,既然你知道你哥也隨時會犧牲,你就更應該保重身體,儘量活下來,如果你不想沒人給你父母送終的話。」

  他這話一出,我就明白隊長為什麼在知道我哥要來還不告訴我的原因了,他發覺我現在的戰鬥態度不對頭,發現我有赴死之心,所以想借這個事來激發我求生的信念。

  「呼!」我長出了一口氣,從腰上解下我的軍刀遞給了李明,看著遠處車中哥哥的背影說道:「在我調整好心態回來之前,告訴他一定要活著。」

  「沒問題!」李明接過軍刀,看了一眼我身後的隊長感歎道:「你隊長對你確實不錯,什麼事都替你想到了。有這樣的上司,你真幸福呀!」

  「我也這麼認為!」其實我心裡正在罵隊長雞婆。

  「我要走了!還有什麼話要我捎給你哥嗎?」李明看到那邊已經把棺材裝好車了說道。

  「讓他小心點!」說出這句話後,我又覺得這話起不到什麼作用,又不由加了一句:「比看我們兩個誰能活的更長,先死的是孬種!」

  「行!一定帶到!刑天!……」李明似乎想起什麼事,看著我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有話就說!」我看不得他那難受的樣子。

  「算了,沒事!我走了。小心點,估計你哥也沒什麼事了,就是回不了中南海了唄。在這也挺好的。至少,山高皇帝遠,犯錯也沒人管。」李明裝出一副挺羡慕我哥的樣子。

  「得了。別賣乖了。」

  李明鑽進車子後,車隊又悠然自得的開走了,我哥上了車就一直沒有回頭,我知道他在生我的氣,我不怪他。想和他解釋什麼又說不出口。只希望他能好好的活著,他原諒不原諒我到在其次了。

  這一切其實都發生在幾分鐘內,匆促的應對讓我根本沒有機會向哥哥伸辯什麼,大哥的決然很符合他的個性,雖然短短的幾秒的相對,但發生的一切讓我心中對所有的事情都釋然了。至少現在我思想上又少了一個包袱和一份愧疚。

  轉過身,除了隊長其他人都已經回到車上了,走過隊長身邊的時候,我只悄悄的說了聲謝謝,隊長點了點頭,塞給我一個紙條。

  坐上車後,我打開紙條一看,裡面只有一句話:別忘了你是炎黃子孫!

  從字跡上一眼就看出是我哥的手筆,雖然我不知道我哥的字條怎麼會跑到隊長手裡,但這已經不重要了。握緊手裡的紙條,我在心裡說:放心吧!哥,我絕對忘不了!

  雖然見過了大哥讓我心裡放下了些負擔,但我哥帶給我的母親的消息,又揪緊了我的心。為了平復這無法治癒的傷痛,我向隊長申請參加所有的任務,隊長再三的考慮後同意了我的請求,並安排屠夫,快慢機,狼人等陪著我馬不停蹄的穿梭在世界各地。

  拯救人質,鎮壓叛亂,刺殺政要,摧毀罌粟田,幫黑幫搶地盤,一年多的時間,我跑遍了世界住人的四大洲,應該接不暇的任務和緊張的戰鬥沖淡了我心頭的陰影,遍體的瘡疤壓下了心頭的傷痛。滿手的血腥似乎也洗去了母親留在我手上的「烙印」。

  午後,坐在巴西蘭島的木走廊上,抱著我的狙擊槍,海風吹來洗去了數日來在叢林中沾染的酶潮之氣,看著遠處銀白色的沙灘和天藍色的海水,這裡幾乎像天堂一樣美麗。

  之所以說幾乎,是因為這裡除了有善良的居民,還有殘忍的海盜。這裡屬於菲律賓的霍洛島海域,共有大小島嶼200餘個。除了臭名昭著的阿布沙耶夫組織外,這裡還有一個名叫「亞歷克斯司令」的傢伙,同樣是一個罪惡多端的盜匪,其他小打小鬧的臨時性團體更是多如繁星,僅今年上半年,這裡就發生海盜騷擾事件246起。在這些島嶼上,有的人祖祖輩輩都是海盜,即使小孩也會玩槍弄刀。

  菲律賓政府的正規軍和海盜的較量往往都以失敗而告終。因為這個地區島嶼星羅棋佈,暗礁比比皆是,許多地方只有獨木舟才能通行,海軍艦隊只根本派不上用場。在許多情況下,當海軍部隊趕到出事地點時,海盜早已逃得無影無蹤。

  我所在的巴西蘭島,是一個天主教盛行的島,所在的拉米坦鎮屢遭阿布沙耶夫武裝分子襲擊,當地神甫96年就被阿布沙耶夫阿布沙耶夫組織給抓走,在等待贖金的3個月裡,他們受到了非人的折磨。在逃出生天後,便自組了天主教徒自衛團,發展了數百人的組織,上萬同情者捐贈了各種武器。

  可是這支根本沒有戰鬥經驗的武裝,仍無法保護自己,2001年6月2號,阿布沙耶夫武裝再一次攻擊了拉米坦鎮,佔領了他的教堂和鄰近的一所醫院,原本盼來的政府軍救兵竟然和匪徒串通一氣,武裝直升機和裝甲車向叛匪發起進攻了一天,竟然連個小教堂都沒拿下,而且在第二天還被阿布少耶夫武裝從一個後門跑掉了。

  神甫被迫引導恐怖份子離去時,竟然發現醫院後面的把守的土兵,竟然讓他們撤退了,叛匪排成一隊輕鬆的逃走了。神甫至此再也不對菲律賓政府報有幻想,向教庭申請保護,神之刺客被派來保護這些多災多難的天主教信徒。

  我作為「特邀嘉賓」也重回了律賓,這是從去年9月阿布沙耶夫武裝綁架法國人質後,我第三次來到菲律賓了。這個彈丸之地的小國盜匪成群,官府腐敗成風,連總統埃斯特拉達都因侵吞國家財產和隱瞞財產,貪污受賄被抓了起來,下面的軍官撈點「外快」也在意料之中。

  在這裡兩個多月了,除了每天無所事事的四處遊蕩外,就是幫助神甫建立他的自衛武裝,Redback和修士帶著去年我的那批學生天天在那操練這些曬的黑悠悠的漁民。

  去年神父帶來的那些傻傻的小夥子,經過一年戰火的洗禮,現在都變的「親切」起來,至少從少了一半以上的人數和眼中閃爍的凶光中可以猜想到,他們那痛苦的經歷。

  再見到Redback和修士,自然是興奮了一段,敍述了各自的經歷。Redback在房裡痛快的「安慰」了一下我受傷的心靈 。

  Redback沒有變,還是那麼漂亮,即使在我們兩個上床的時候,我也沒發現她身上多出什麼傷痕,我一直奇怪,她怎麼這麼好運,子彈都不找她。看來屠夫說我運氣背,實在是沒有道理的,我脫了衣服滿身的彈疤讓Redback以為我曾被打成破布,還心痛了好長時間。

  我整個人給人的感覺也變了,如果說以前像一把鋒芒外露的尖刀,再在這把刀上已經塗了一層迷彩,用Redback的話說:整個人看上去就像罩在一層黑氣中!

  脫掉身上的軍裝,露出怪獸股的肌肉,我想下海去游游水,前幾天在水鬼那裡吃了憋,被那小子拉深海給灌了個大肚圓。在陸上我誰也不怕,可是到了水裡…按水鬼的說法,他們SBS(英國皇家海軍陸戰隊特種舟艇中隊)的人隨便挑一個就能輕鬆掐死我。

  「吃死人肉的!」Redback的聲音從屋內傳來,這是她獨特的叫法,雖然我深惡痛絕也拿她沒辦法。

  「什麼事?屁股上紋紅水的。」我總是報復她。

  「來看看這個…」

  聽到Redback興奮的叫聲,我奇怪的拎著槍走進了屋內,她正在全神貫注的看電視,聽到我進來用手指著螢幕說道:「看看,最新消息。」說著用遙控器調大了聲音。

  「……6月20日,承建馬爾馬爾灌溉工程的中方專案經理張忠強在外出採購返回工地途中遭到菲武裝匪徒的綁架。匪徒向政府和中國工程要脅百萬美金的贖金……」電視中的女主播正用官方英語播報新聞。

  「綁架中國人又不是第一次了!」我奇怪她這麼興奮。

  「繼續聽!」Redback示意我不要說話。

  「...8月12日,張忠強的弟弟張忠義和張忠強的兩名同事薛興、王勝利線上人的指引下,前往山內送贖金營救張忠強時又遭食言匪徒劫持...」

  「他們竟然相信匪徒的承諾?」我吃驚於中國平民的單純。

  「也許他們看到卡扎菲和埃斯特拉達交了贖金後換回了人質,所以相信盜亦有道的慌言吧!」Redback關掉電視轉身站起,這個虔誠的天主教小妞總愛穿一些「超性感」的衣飾,就像現在身上的黑色皮革的比基尼。

  「真他媽的扯蛋!阿步沙耶夫的創始人是卡扎菲的小弟,他們是卡扎菲的幫忙下才能活到現在。親爹開口了,他們怎麼可能拒絕。平民怎麼可能會知道是法國特使許願:如果利比亞能幫助法國救出人質,法國將利用其擔任歐盟輪值主席國的有利條件,幫助利比亞重新回到國際社會,並邀請卡扎菲當年11月份訪問法國。利比亞最後才答應了法國的請求,幫忙拯救人質,而且從洛克比空難後利亞的形象就是一個國際大流氓,現在有機會給人點好印象,他們怎麼會不幹。」聽到中國人質事件升級,讓我心裡有種愛莫助的遺憾,心中不由來氣。

  「如果你不加入傭兵一行,你會知道這些東西?」Redback伸出手指在我胸前的疤痕上輕輕的劃動,雖然在國外兩年多了,可是對歐洲人這種公然示愛的風俗還是很不習慣。「連那個剛被救的美國人質都他媽的是自願去的,那個傢伙根本是個武器販子,我就不相信阿布沙耶夫會殺他。」

  「是呀,上次我還親眼看到他們匪徒的頭子坐一張桌子吃飯,聽說他老婆和那個匪首是親戚,那根本他媽的是親人聚餐。」我上次去救法國人質的時候,沒見到法國佬到是看到個奇怪的美國人質。

  Redback把我推倒在涼椅上,騎到我身上隔著泳褲輕輕的在我腹上摩擦著,一邊說:「你沒有辦法幫忙,現在美國佬正在「幫忙」菲律賓政府,其他武裝的介入都會被認為是帶有敵意的。」

  「美國佬才不想幫菲律賓剿匪,匪剿完了他們拿什麼要求菲政府購買他們的是武器。」大家都不是白癡,美國人天天不許菲政府動武,整的阿羅約急的直跺腳。一個國家連打幾千人的匪徒都不能做主,真是替菲律賓人難過。

  不過Redback似乎沒有停下來的意思,竟然把手伸進了我的軍褲內,看樣子是想和我做愛做的事。

  「你不會想大白天,在四面透風的房子內也來吧!」Redback總能讓我吃一驚。

  「那又如何?你害羞?」Redback把手指插進我的長髮內,用舌頭輕舔我剃光的鬢角,咬著我的耳機說:「我喜歡你的馬鬃頭!很性感。」

  聽她說到這個美女給剃的前及頜後披肩,兩邊刮光光的馬鬃頭,我就想笑,傭兵不限制你的髮型,大家留什麼的都有,前些日子在北美的叢林中待了半年多,頭髮留長了,美女竟然給我們都剃了個這種奇怪的髮型。沒想到Redback喜歡,還不讓我改了。

  正在我也慾望升騰,想寬衣一戰的時候,不知是哪個不開眼的傢伙竟然打來個電話。

  「操你媽的!怎麼不長眼,這個時候打電話。」Redback接通電話就是一通罵。聽了下把電話摔到我肚子上就走了。弄的我不上不下的看著「興致高昂」的小弟傻了眼。

  「誰?」我也沒好氣的,現在我除了殺人就這麼點愛好了,沒想到還被人打攏。

  「看來有人慾求不滿了!嚎――唔!!!!」電話內傳來惡魔那搞怪的聲音,這小子在醫院待了半年才下地,因為脊柱受損,又在醫院做了半年的復健,看來這是重出江湖了。

  「HI!」我一掃剛才不滿,興奮的從椅子上跳了起來:「你個狗雜種,怎麼?醫生的護士不好看留不住你?這麼快就跑出來受死。」

  「王八蛋!」惡魔在電話裡罵道:「沒想到我出院了,你還沒死。」

  「你死我都不會死!」我們兩個人對著電話就是一通罵。最後我忍住興奮問道:「說正事吧!」

  「看電視了嗎?」惡魔說道

  「看了。中國人質的事?這都過了幾天了,現在才報導。人是死是活,還是未知呢。」我奇怪道。

  「美國人總是不讓菲政府動武,菲律賓忍不住了要我們出面。」惡魔聲音頓了一下說道:「阿羅約那個小女人,個不高,心挺狠,堅絕奉行『不交錢,不談判,格殺勿論』的宗旨。有一套呀!」

  「死的不是他家人。」我恨恨的說:「讓我們出面,老美會願意嗎?多丟他們的人呀?」

  「還提美國大兵呢,6月6日那天晚上美軍遭遊擊隊的伏擊,6名美菲大兵被繳械,1名美軍士兵失蹤的事你又不是不知道,為了那個失蹤的大兵弄的菲總統都忙前忙後的,可想而知如果打起仗菲律賓怎麼敢再用美國兵?」惡魔挺替菲律賓人窩囊的:「自己的軍人戰鬥力就低的嚇人。呵呵…」

  「這就是我們傭兵存在的原因!」我笑了笑說道:「沒問題,一會我就到。」

  「安慰一下你的小蜘蛛吧!她不會輕易放過你的。」惡魔淫賤的笑道。

  「我會安慰她的!」我也淫笑了一聲,總覺得自己越來越不正經了。

  放下電話,剛想衝進內室,Redback已經把我的背包從裡面扔了出來,還帶了一句話:「有本事就死了就別回來!」

  接住砸過來的背包放在地上,推開緊閉的房門,三下五除二的脫個精光撲到床上,壓住一臉驚訝的Redback:「沒事,遲到兩個小時,他們不會打我屁股的。」
引言 使用道具
405e
Crawler | 2017-9-13 23:33:00

正文  第七十一章 見鬼了!

  等我趕到菲律賓首府馬尼拉的時候,天已經黑了,見了惡魔他們除了熱情的擁抱,自然少不了被嘲笑一番。尤其是看到我脖子上被Redback給吸出來的吻痕和肩膀上的牙印後,氣氛頓時熱鬧到了頂點。滿屋子都是我們一群人的粗言穢語,根本沒有在乎別人的注視。

  「看來食屍鬼有點搞不定小蜘蛛了,看看這個可憐的傢伙被人家咬的。讓我以為他也開始養貓了呢!」惡魔在我肚子上重重來了一拳。

  「還得是大個頭,山貓科的!」狼人和屠夫幾個人一直對我下身進行偷襲,弄的我雙手捂襠像個被性騷擾的害羞小媳婦。

  「把他扒光,看看小貓有沒有在他身上寫兩句聖經什麼的。」

  「好主意!」

  「還等什麼?」

  「動手!」

  一群人公然在廳堂上開始扒我的衣服,我是好漢難敵四手,猛虎架不住群狼呀,要不是隊長和騎士他們來的及時,我估計就要「大白於天下」了。

  「立正!」邊上一直看我們熱鬧的扳機,看到隊長和美、菲政府的官員進來後,突然一聲口令。大家本能的馬上立正站好,我也光著膀子站的和根電線杆一樣。

  「稍息!」說話的是進來的一名陸軍準將。

  隊長在一排人群人裡狠狠的瞪了我們一眼,無聲的張開嘴罵了一句話,我們學過唇讀術,從隊長的口形上看他說的是:「一群混蛋,給我丟臉,回去罰你們掃廁所。」

  我們一群人嘻皮笑臉的看著隊長,根本沒把他的威脅當回事。以前我可不敢這麼幹,現在兵當的時間長了,就有點滑了,這就叫兵油子!

  「各位先生,晚上好!」

  「晚上好!長官。」

  「對於大家來這裡的原因,我想大家已經很清楚了,我就不再細說了。至於大家的戰鬥力,我也已經如雷貫耳。這位亞伯特。克斯中校會和你們一起行動。希望你們能合作愉快。」那位準將把一位美陸軍中校介紹給我們。從那個傢伙滿臉傲氣的臉上看不出一點合作愉快的可能。

  「Yes sir!」我們比較奇怪美國人還摻和進來幹什麼。

  「你們繼續!」說完準將和菲政府官員便走了出去,隊長、騎士和克斯中校則留了下來。

  看到那位準將走出了,我們才自由活動。我整理好剛才被扒開的衣服,因為邊上有幾個女職員瞪著大眼盯著我直流口水。沒想到女人也可以騷擾男人而且更恐怖,弄的我雞皮疙瘩掉一地。

  「混球們!聽我說!」隊長拿起手裡的卷宗照,在和惡魔開玩笑的刺客、屠夫頭上敲了兩記:「明天我們進山,注意兩點,1。不要讓當兵的人發現你們,那裡沒有友善的平民。2,不要亂殺平民,全世界都在關注這裡。」

  「如果平民向我們開火呢?長官」邊上的中校向隊長提問。

  我們一群人看著這個官挺大,卻有點白癡的傢伙,心裡只有一個念頭:棒槌!

  我就奇怪怎麼會讓這麼個傢伙和我們一起出任務。別人打你還問怎麼辦,真是個徹底的白癡!美國軍校都把當兵的教傻了!他的官怎麼會做到這麼高的?

  「那就幹掉他!」隊長意外的看著克斯中校。

  「明白了,長官!」

  等亞伯特。克斯走開以後,回到營房隊長才給我們解釋清楚,原來美國人既不想死人,又不想擔上怕死的名聲,所以派幾個有過戰爭經驗的大兵混在隊伍裡,如果任務順利就說是美國人幫忙搞的行動,如果失敗就說是菲政府自己的冒進。

  「他媽的政治把戲!」一群人都叫囂道:「插進來根攪屎棍還怎麼打仗?」

  「不要管他們,他們不和我們一起走,我們的任務是到這裡…」隊長指著地圖上一個挺大的區域:「線報說匪徒和人質可能在這個地帶,我們要搜索這個區域,幹掉匪徒帶回人質,他們給我們支援。都明白了嗎?」

  「明白了!頭。」

  「像切牛油一樣容易!」

  「老把戲了!」一群人聽到那個軍校出來的傻瓜不跟我們一塊走,心裡馬上輕鬆許多,比甩掉腳上的狗屎還高興。

  「那好,大家準備吧,明天晚上我們進山。」隊長收起地圖總結道。

  「沒問題!」

  「狼群!」

  「HOOWA!」大家喊完動員口號,各自收拾東西去了。

  坐在床上看著手腕上的手鐲。這是我要第凡內(Tiffany)珠寶店給我定做的,寬2釐米,高0.5釐米,中空,白金錶面上是鋪成條狀的黑鑽石,看上去就像個銀邊黑色的護腕,這個價值千萬的手鐲中存放的是我從家中帶出的母親的髮絲。每次上戰場前我都要親吻它,祈禱能帶著它回到軍營。

  把它輕輕的放在鼻子前面使勁深吸一口,彷彿從中汲取了無比的力量,儘管密封的金屬隔斷和髮絲的接觸,但我似乎仍能聞到母親的氣息,這能保證我穩穩的睡上一夜……

  早上,第一個從夢中醒來的人一睜眼,大家已經被他加快的心跳聲所喚醒,無聲無息地睜開了眼。這已經成了本能的反應,多虧這個本能我才能在南美毒販的傭兵偷襲中活下來。

  從床上跳起來,跑出去做一百個俯臥撐,跑上五公里熱熱身,然後回到營房裡洗個涼水澡,換上一身乾爽的舊軍衣坐到餐桌前,不用任何人動員,從所有人興奮眼神和飯堂中彌漫的危險氣息就已經得知大家都做好戰鬥準備了。

  「咣噹!」一個廚子被屠夫眼中閃爍的凶光給嚇到手軟,飯勺沒握好掉在了地上。

  我好笑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說:「放心,你不是我們的目標!」

  「不管誰是你們的目標,他都應該向上帝祈禱!」背後傳來隊長的聲音:「因為他就要倒楣了!」

  「上帝也救不了他!」快慢機陰冷的聲音都能把眼前的熱牛奶凍成冰。

  「沒錯!」全屋人一齊叫囂,聲音快把房頂給掀掉了。

  「很高興看到你們精神這麼棒!那麼你們準備好了嗎?」騎士和扳機走了進來,後面跟著那個白癡中校。

  「絕對沒問題!」狼人用兩根手指把手中的不銹鋼杯子給捏「閉了嘴」。

  「很好,出發吧!」騎士揮了揮手。大家扛著早已準備好的裝備,衝上了外面早已停好的黑鷹直升機,好久不見的鷹眼和惡魔在飛機上又對罵了好久。直到飛機到了降落區域才住嘴,臨下飛機鷹眼才蹦出一句:「再見到你真好!」

  「我也是!」惡魔拍拍機艙壁示意人全下來了,鷹眼揮揮手開著飛機又衝回空中消失不見了。

  這是我們第二次在菲律賓出任務了,上次法國人質的事搞了個挺大的烏龍,是兩個法國人竟自己逃跑了,等我們找到那支匪徒的時候,在人圈裡轉了半天也沒找到那兩個機靈鬼,最後,只能放棄任務搞得挺沒面子。希望這回不要出什麼岔子!

  菲律賓的叢林和非洲的熱帶雨林不同,它沒有那麼稠密,而且樹木也沒有那麼高不可攀。到是和越南和緬甸那種亞熱帶叢林相似。而且叢林裡面的落葉也沒有非洲積的那麼厚,所以也沒有那麼重的沼氣和大型野獸,相比起來在這裡作戰要比非洲輕鬆一些。

  我們一行八人,狼人,惡魔,屠夫,快慢機,隊長,刺客,扳機和我,降落後仍和往常一樣,進行座標和方向測定並進行偽裝。手裡綠油油的狙擊槍再黏上點樹葉,拿在手裡就像根樹枝一樣。因為是滲透任務所以其他人也穿上了偽裝衣,把手裡的槍也塗了叢林迷彩。

  下飛機走了兩個小時進了深山後,樹木開始變的稠密起來,小島上除了樹林還有種植的大規模橡膠林,只是現在被叛軍一搞,也沒有人來採膠了,從體上流出的乳白色的液體,散發著濃烈的刺鼻汽味。40多度的高溫雖然沒有非洲的高,但海島雨林特有的濃重濕氣是壓的有點透不過氣。背著30公斤的武器裝備,過河穿林,不停行進了30公里後,除了上百種毒蛇外我們什麼也沒有見到。

  身上的軍衣傳來「吱啦!吱啦!」的刮布聲,邊上的刺客輕輕的抽出軍刀在我的脖子上一扎,一個色彩斑斕的熱帶甲蟲掙扎著四肢給挑了下來,這該死的蟲子不僅牙齒像刀片一樣鋒利,還傳播各種熱帶疾病。幸好我們的衣料防彈,否則不用匪徒光是這些小東西就夠把我們全幹掉了。砍斷從頭上的樹枝上垂下來的綠葉蛇,一腳踩碎它仍想咬人的腦袋。我們已經在這個濕熱的地獄裡行進了一白天了。漆黑的叢林遠處不時不時有驟起的槍聲打破死水般的寂靜,遠處是個村民聚集區,那裡全部是匪徒的同情者,據說有人質逃出後曾向村民求援,不過村民叫來的不是員警而是綁匪,這也是為什麼菲政府在這裡剿匪沒有成效的原因,因為這裡所有的人都和綁匪有千絲萬縷的聯繫。

  輕輕擦拭一下被霧氣模糊的瞄準鏡,無聲的咒駡著這令人窒息的濕熱,我湊到鏡頭前向遠處的村落觀察著,赤貧的山民們在細小的煤油燈下閒話家常,似乎一點也不為身邊無處不在的危險擔心,幾個年輕人在樹蔭下乘涼,在這種環境中長大小孩子,即使炎熱如此仍然十分有活力。

  「我們繞過去!」隊長的聲音輕輕的傳來,大家開始調轉方向,想從村子的右側繞上山去。

  「有人!」快慢機低聲的嘣出兩個字。

  一瞬間所有人的動作都僵住了,馬上找到最近的樹木隱蔽起來。除了六雙眼珠在動,讓人感不動任何生物存在的痕跡。

  「劈哩叭啦!」的樹枝折斷聲過後,一個60多歲的老人出現在我的夜視鏡中,老人小不高但很靈活,看不清長相但很機警。只見他四下觀察了一下後,又蹲在一顆樹下的草叢中等了一會,彷彿在等什麼。果然,不到兩分鐘三個年輕人按著老人來時的路線追了上來,沒有發覺躲起來的老人,逕自從草叢前跑了過去。

  年輕人過去後,老人慢慢的從草叢中站了起來,衝著年輕人遠去的方向冷笑一聲,轉頭向另一個方向走去。矯健的身手絕不像一個垂垂老矣的傢伙。

  「跟上去!」隊長低聲在無線電中命令道。

  大家悄無聲息的跟在老人的身後,也許是閃過年輕人的追蹤後老人大意了,也許是我們狼群的追蹤技術高,老頭根本沒有注意到身後跟著一群黑影。

  老傢伙七轉八轉的走了數里後,進入了一片密林不見了,我們停在密林外沒有冒進,隱在樹後大概觀察了一下眼前奇怪的林木佈置,得出一個共同的答案:人工設置!

  沒想到這裡竟然有人佈置伏擊區,莫非是叛軍的據點?這裡面一定有蹊蹺。我扭臉看了眼邊上的隊長,隊長用手指朝刺客和狼人點了兩下,指了指老人進入的密林,然後對我和快慢機指了指雙眼,然後指了指樹頂。

  我領命觀察,後退了些距離,然後快速的爬上樹,停在一叢枝葉茂密的枝椏後面,把槍架在左臂上向對面觀察著。裡面什麼目標也沒有,不過明顯有人居住過的痕跡。我對樹下已經準備好的刺客和狼人,指了個沒有人的方向做了個「上!」的手勢,他們兩個便順著我指的方向摸了進去。

  在我和快慢機的掩護下,兩人快速的衝進設置的樹木屏障,衝到一個有利位置建立防線。過好一會,無線電中傳來兩聲敲擊聲,其他人隨後衝進了叢林中,我和快慢機仍待在樹上沒動,直到大家都安全了,我們兩個才下樹跟進。等我們衝進樹林時看到地在上全是刺客和狼人拆掉的木製陷阱,從手法上看像是專業軍人設的。

  小步跑到隊長後方建立火力支點,全神貫注的進行防禦,人前面設置的工事看來,這很像個個小型的基地。但給人的感覺很奇怪,因為手法很陳舊,看上去就像二十幾年前的東西一樣。

  不一會去前面探跑的刺客偷偷的跑了回來,小聲的在無線電中說道:「兄弟們,你們應該來看一下,你們絕不相信這發生的事情。」

  我們都奇怪極了,因為就算這裡是個萬人坑,我們也不會很驚訝,因為見識過太多了。難道還能有什麼怪獸?我們七個人跟著他向前面的密林深處摸去,等走出一百米後,我們就感覺不對了,因為這是裡開始出現很多架好的火力掩體,觀察哨崗,陳舊的涼棚,還有破爛的認不出原型的車輛,看上去就像個舊戰場。

  「這他媽的是怎麼回事?」惡魔小聲的罵道。

  「還有更讓你驚訝的!」刺客指了指前面不遠處的一個有亮光的山洞。

  我們幾個抱著極大的好奇潛近了山洞口,剛摸到山洞口我耳中就聽到「噝!」的一聲,心中就是一跳,這個聲音對我們來說太熟悉了,這是風吹過地雷牽引線之類的鋼絲的聲音。我馬上趴到地上抬頭一看,一排縱橫交錯的警戒線就在腳背高的地面上晃動著。鋼線兩頭埋在邊上的樹下,看上去應該是個地雷。抬頭一看邊上的其他人也和我一樣趴在地上觀察著。

  「呲!」邊上的刺客從牙縫中擠出一聲響動,指了指另一側已經開出的通道。

  不早說!我在心裡罵了一句,抹了抹頭上的汗,有了車臣的一次經驗,我對地雷這個東西是有點發毛。每次出任務都有意無意的向腳下和邊上的路溝瞄了兩眼。

  等我們湊到了山洞邊上,趴在山壁的裡草堆中向洞內觀望一眼後,所有人相視都呆住了。正如刺客所說,我們不敢相信自己眼中看到的東西。

  洞內坐了一圈人約有六七人,年齡都已經七十歲開外,全都白髮蒼蒼,手裡全提著明治三十八年式步槍(三八大蓋),邊上還放著少量手雷和正在擦拭的昭和十四上式手槍(王八盒子),牆角堆放了幾門迫擊炮但沒有炮彈,還有挺九六式輕機槍,最讓我們吃驚是他們中除那位剛才進來的老人外都穿著二戰時的日軍軍服,最讓我記憶深刻的是那個後面帶兩個披簾的小帽子。

  「真他媽的見鬼了!」狼人的說出了我們大家共同的心聲。這是哪蹦出來的死鬼!

  我們沒有吭聲,豎起耳朵細心傾聽,只聽裡面傳出的聲音說:「小野,你說已經有人懷疑你的身份了?你老婆呢?」

  「是的,村中的年輕人開始懷疑我並跟蹤我。剛才就有兩人跟蹤我上來,可是被我甩掉了。我老婆還沒有起疑。」

  「幹的好!不過,你以後就少上山來吧,不然我們的行蹤會被暴露的。」

  「隊長!你不能拋棄我,我對天皇,對大日本的帝國的忠心可是日月可鑒!」

  「小野,不要說了,我相信你對天皇和大日本帝國的忠心。我只說不讓你上來,沒有說我們不可以下去找你呀。你常進山會引人注意,我們找你比較好一些。」

  「是。長官!」

  「好了!既然東西送到了,你們回去吧!」

  「嘿!天皇萬歲,大日本聖戰萬歲!」那個帶我們來的老頭在一番呼號後,走出了山洞熟練的跳過警戒線,在我們的注視下消失在夜色中。

  等到老頭消失不見了,山洞中又傳來剛才那個十分威嚴的聲音:「不管遇到什麼難題,我們一定要奉行天皇的「艱巨」任務。」

  「嘿!」一群老頭齊聲回答。

  「自從小野田君被菲律賓人發現而不得已歸國後,我們失去了長官指引,已經好久沒有執行過行動了,但現在天賜良機,敵人內部打了起來,我們要拾以前的戰略:無法佔領全島,但可以在島上襲擊敵人。從明天起大家要重新拿起槍來,戰爭又就開始了!我們要為天皇流盡最後一滴血!」

  「為天皇流盡最後一滴血!天皇萬歲!聖戰萬歲!」

  一群老頭充滿鬥志的叫喚著,其中兩人從牆角拿抬出一箱彈藥,開始向彈匣中壓子彈,動作一點也沒有因為年邁的體能而衰退。看得我們一群人都傻臉了。

  沒想到快60年了還有日本人待在菲律賓叢林中,而且還不承認戰敗的事實,繼續殘殺平民。這種事聽起來都匪疑所思,何況親眼看到。

  「真他媽的病態!」聽完我和快慢機等人的翻譯,刺客一臉吃驚的說。

  「隊長!幹掉他們吧!我會很高興的執行這個命令的!」我興奮的舔了下嘴唇,真沒想到還可以殺掉二戰的日本鬼子。如果我到日本殺人估計還犯法,幹掉這些傢伙肯定沒人管的。

  這他媽的都是戰犯呀!

  隊長看著我滿臉興奮的神情猶豫了一下,他不想在執行任務中多生枝節,擔心會影響任務。又看了看洞上幾個滿頭白髮的老人有點下不了決心。可就在他猶豫不絕的時候,這幾個傢伙自已把腦袋伸進了絞索裡。

  「聖雄君!我們已經近二十年沒有殺人了,好懷念以前的日子呀,我們可以盡情的殺,盡情的燒,盡情的搶,想起被我挑破肚子的孕婦腹內還蠕動的嬰兒,就算我八十歲了仍有性衝動呀!」

  「是呀!是呀!那些菲律賓女人真是美味呀,尤其是七八歲的時候,看著她們滿臉無知的表情強姦她們時,真是痛快呀!」

  「幹完後再捅上兩刀,那才叫痛快呢!」

  「你們說得那算什麼呀?美國兵打來的時候,我還攻下過美國的醫護隊,美國妞的屁股才叫個白呢,就是他媽的個子太高了,我砍了她的腿然後再幹,夾得叫個緊呀!」

  「對對!還有蘇聯女人,支那女人!好懷念呀!」

  「哈哈!哈哈!」

  洞中的老人渣自己開始吹噓自己往年的「豐功偉績」,聽的門外的我們怒火中燒,我實在忍不住了,抱著槍就衝了進去,跟在後面的就是屠夫,我們兩個衝進洞內對著這群老人妖就是一陣掃射。

  「留下一個活口!」我們兩個剛摳動扳機,隊長在身後就喊了起來,我們兩人根本沒有任何猶豫的把所有人都打成了爛肉。

  等隊長再進洞的時候,地上只有一堆血水和著肉沫了。屠夫抱著手裡的M249機槍,衝著地上的肉沫啐了口濃痰,罵道:「沒種的日本鬼子,就敢在女人肚皮上蹦達。」

  我退下狙擊槍的空彈匣,抽出背後的G36C對著地上的死人腦袋又掃了一梭子,打的腦漿亂濺。直到被隊長一巴掌摑在後腦上我才停下來。

  「不值得在畜牲身上浪費子彈!」快慢機抱著槍也鄙視地吐了口痰,轉身出去了。

  我扯掉牆上的日本國旗擦了擦軍靴上的腦漿,隨手扔到肉堆裡,自言自語的說:「看在你們盡忠職守的份上,給你們蓋國旗。王八蛋!」

  走出了山洞後,我們一群人都陷入了沈默,實在沒有想到人類熱衷戰爭會到如此病態的地步,連屠夫都遜色太多,至少他不會強姦女人。如果說狼群有什麼說出去見得了人的地方,那就是狼群中沒有人強姦或虐殺女性。

  想到這些傢伙待在這裡60年,不斷的空想著如何稱霸全球。我都覺得毛骨悚然,也許這就是所謂的民族性吧!我記得學者說過,日本的民族願望就是上岸,那個坐大大陸版塊交彙處的沒有任何資源的島上面的人,每天能做的就是坐在那裡計算今天地震有沒有超過一千次。所以無論何時,日本都不會停止擴張,眼前這種人就不會斷,所以現在所有認為能和日本永遠交好的念頭都是幻想。

  隊長拿出一張從洞中找到的作戰地圖,上面標示著本島所有居民的聚集點,甚至連首都馬尼拉各行政部門的位置都有,還畫有很多作戰假想,如何以最少的人數最大程度上破壞馬尼拉。

  「真是一群瘋子!」扳機湊過來邊看邊搖頭:「七個人歲數加起來都快六百歲了,竟然天天還想然打回馬尼拉去,真是不知死活!」

  「當然不知死活,所以日本戰敗。」屠夫鬆了鬆背上的彈藥箱的背帶。

  「可悲的是他們現在仍不知死活!」我使勁拉響槍栓,恨恨的說道。

  「不管他們知不知死活,最少他們幫了我們一個大忙。」隊長指著地圖說:「看這裡,這上面也有標示阿布沙耶夫匪幫的聚集地,我們只要按圖行進就可以了。」

  「也許這就是他們六十年來最大的貢獻了!」扳機對著電子地圖比對一番確定正確無誤後說道。

  「真不知這群傢伙怎麼想的。我們走!」隊長把地圖放進懷裡走出了密林。

  我回頭看了一眼那個令人無比驚詫的洞穴,雖然我恨那些日本人,但我也可憐他們,這個山洞堆載了多少人一生的歲月,看看洞外林立的墓牌就知道了。

  走出密林後,隊長校對座標對著日本人地圖所標示的一個湖心小屋行進,並在18日清晨前摸到了那個湖邊小屋所在的地方,從遠處可以看到屋裡有十多人正在活動,似乎有三四個人坐在小屋內的地板上,外面有六個全裝武裝站崗的。

  蹲在樹叢中觀察了一會,我通過無線電像隊長彙報道:「我無法看到屋內情況,只能通過熱成像,確定屋內有三個人坐在地上兩個站著,但無法確定是不是人質。」

  「明白!」隊長在遠處的樹從中回答道。

  他的話音剛落,我就聞到身邊有股腥臭氣,扭頭一看嚇了一跳,一條胳膊粗細的蟒蛇從樹上吊下來吐著血紅的信子盯著我,那兩隻碎金色的眼睛內射出的冰冷的眼神,讓我有種無比的親切感。但這並沒有影響我做出殺掉它的決定。

  我還沒抽出刀子,那條蛇就像射出的箭一樣撲向我,張著血盆大口向我脖子咬來,我伸手一擋,四顆鋒利的牙齒像四根尖釘一樣扎進了我的偽裝衣。我剛抓住蛇脖子就感覺渾身一緊 ,三米多長的蛇身把我緊緊的纏住了。

  頓時身上就像箍了幾圈鐵環一樣動彈不得,而且鐵箍還越來越緊,力道大的驚人,我能聽到我肋骨發出「咯嘣嘣!」的聲音,身後背包內的東西也「吱吱」作響。胸腔內的空氣被這巨大的壓力給擠出了肺腔,缺氧造成我眼前發黑還亂閃金星。

  握著粗壯的蛇頭想捏碎它的腦袋,可光滑的蛇鱗根本無法著力。這並不是我見過的最粗的蛇,亞馬遜的森蚺比這種蛇粗三倍還多,可是被蟒蛇纏住還是第一次,這麼細的蟒蛇就有這麼大的力量是我絕沒有想到的,怪不得世上傳言蟒絞殺是最痛苦的死法了。

  我用盡全力把壓在胸口的胳膊撐開一絲,淺喘了一氣,右手拼命的在腰上摸索,耳機中傳來隊長的聲音:「食屍鬼!回答!你怎麼了?食屍鬼?食屍鬼?回答我!回答我!快慢機,去看看怎麼回事!」

  我憋著一口氣不敢出,根本顧不得回答他的話,只能「唔唔」了兩聲,希望隊長能聽到,這時候我身邊最近的快慢機也在十五米外,他不可能聽到我的聲音的。想到這裡我知道如果想在他們趕到前還活著,就一定要自救,我拼命的用身體去撞樹,想讓蛇感到疼而放開我,可是卻適得其反,身上的力量加大,箍的我站立不穩摔倒在地。

  緊急時時刻我想起了手上帶著的手鐲上的機關,那個機關是天才給我設計的,能彈出一個非常小的刀片,可以切割也可以當小鑰匙用,是用來被綁時脫困用的。可是帶著手鐲的左手上被蛇身箍的血流不通都麻木了,逼不得已我只好張開嘴對著面前的蛇身使勁咬了一口,牙齒剛接觸到蛇皮就像咬到了塑膠皮一樣,竟然滑開沒有咬住,我只好又咬了一口,這時候肺內的氣體已經被壓出的所剩無及,我又開始喘不上氣,我頂著蛇身拼命地用力撕扯,終於感覺牙齒間一閉合,一股腥乎乎的血水衝進了口裡,不得吐出血水,我對著咬開的豁口又緊啃兩口,撕下兩大塊皮肉,這時候感覺身上的蛇體一陣蠕動,面前傷口竟然運動到了我夠不到的地方,不過,一陣酸麻傳來我又可以找到左手存在的感覺,趕緊把左手在地上一磕,彈出那個小的可憐的刀片,我拼命順著的蛇腹劃割著,以至於我專心的忘記了右手中攢著的蛇頭,直到被它大張的巨口,咬在腦袋上才驚覺自己身入蛇口了。

  我能感覺到頭頂上有一股引力把我吸向蟒蛇蝮部,那種感覺就像把腦袋擠進門縫差不多,我能看到蟒蛇的兩顆牙齒從我額前慢慢的下滑到我眼框,最後停在我的鼻樑上。我腦袋上像帶了個緊皮帽一樣的感覺,腥臭的胃液順著我的臉流到脖子裡,刺激著我的腸胃。

  當我把手伸進蟒蛇的腹腔內,扯出他的內臟後,慢慢的感覺身上的束縛感稍有鬆懈,抓住這個救命的瞬間,我抽出了就在手邊卻一直搆不到的軍刀,使勁切斷了纏在身上的蛇身,兩隻手得到自由後,我就著自己的頭頂割斷了蛇脖子,然後就剩下一個吞下我半個腦袋的蛇頭咬在頭上。

  就在這個時候,快慢機和扳機從山下衝了上來,看到我的樣子嚇了一跳,慌忙過來幫我拽掉身上切成兩段仍糾纏不放的蛇身,我把手從蟒蛇食道伸回到口中,拽著蛇信子便把它的腦袋從我的頭上扯了下來,那感覺就像脫下一頂戴著極不合適的帽子一樣。

  等蛇頭一離開我的腦袋,我馬上癱軟在地上。眼前發黑,胸口發漲,渾身像被巨石碾過一樣疼痛,我拼命的吸氣,哪怕是夾雜著蟒蛇胃液那濃烈的腥臭。
引言 使用道具
405e
Crawler | 2017-9-13 23:33:00

正文 第七十二章 欲哭無淚

  躺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著氣,手裡握著拽下來的蛇頭和掏出來的內臟,剛才的事情就發生在十幾秒鐘內,我根本顧不考慮只能依靠求生的本能行動,這時候我心裡才泛起害怕的感覺。

  「發生什麼事?」隊長和屠夫他們也衝了回來,看見我躺在地上渾身是血嚇了一跳。

  「蛇!」快慢機揚了揚手中的那段蛇身,指了指我手裡的蛇頭說道。

  「食屍鬼!你沒事吧?」隊長湊過來檢查我全身上下。這時候我才感覺到肩部被隊長一摸一陣巨痛。

  「我脫臼了!」我扭頭看了一眼原本應該高聳,現在卻垮下來去的右肩膀。

  「忍住!」隊長扶住我的胳膊,伸手在肩窩裡摸索了一下,確定位置後拉伸一下肌肉,把肌腱理順後向上一推。「嘎吧!」一聲脆聲,骨頭碰撞的劇痛,讓我忍不住悶哼出聲。

  「你很幸運!緬甸蟒還沒有長到7米。那時候你再掙扎也沒有用了!」狼人對動物最在行,拿起蛇頭看了兩眼說道。

  「是我媽保佑我!」我把手鐲送到嘴前深深親吻了一下,如果不是這個手鐲,我今天就死定了。

  「怎麼樣?還能站起來嗎?」隊長和狼人開始順著骨頭檢查我身上下,看是否有骨折的地方,過了一會確定我沒有事後才問道。

  「應該沒有問題!」我艱難的站起來,全身的酸痛就像上次在德黑蘭被汽車撞飛一樣。缺氧引起的嘔吐感還沒有完全下去。猛的站起身還有點暈。扶著快慢機站了一會才慢慢的適應過來。

  「你休息一下,過一會我們再行動!」隊長下令原地休息,我坐在草地上看著面前的蛇屍,氣不打一處來,媽的!差點成了這混蛋的腹中餐。想到這裡,我拔出刀子狠狠的將地上的蛇頭給剁成了肉漿。

  現在是越想越怕,如果說被人殺沒有什麼,我不怕!可是被吃掉的感覺卻從來沒有過,從來都是我吃別的東西。從沒想過有一天會反過來被別的東西吃。這種感覺彷彿我是一個弱者,連生存的權力都掌握在別的的東西手中。這感覺就像隻無形的手捏著我的喉管一樣恐怖。

  拿出淨水把臉上的胃液洗淨後,我用手指摸了一下眉頭上被蛇牙給掛出來的兩道傷口,輕微的酸痛和觸手的濕軟告訴傷口的嚴重性,邊上的狼人扔掉手上的蛇皮,拿出止血粉給我灑上一些,貼上彈性膠布拉合傷口。這東西不像用縫合那樣會留下難看的傷疤。

  「感覺怎麼樣了?」過了一會隊長走過來拍拍我的臉,注視著我的眼睛,想找尋我眼神中鬥志,他沒有失望。

  「就像剛洗個土耳其浴再來上個馬殺雞一樣爽!」我輕輕的吸氣,調整伸展胸腔受創的骨間隔膜。隨著吸氣肋間傳來一陣陣的漲痛。有點像深度潛水後剛冒出水面時的肺內壓力過高的感覺。

  「那好,我們行動,你和快慢機在遠處掩護就行了。」隊長把剛才制定的行動計劃又重申了一遍。

  「沒問題!」我被分配為第二狙擊手,是一個比較閒置的位置。我沒有因不被重視而要求什麼重要角色,因為明白現在的我也只能幹這個比較保險。一個士兵應該知道自己處於一個什麼戰鬥狀態,這叫自知之明。

  隊長剛分配完任務,還沒來得及進入戰鬥位置,突然山背後不遠處傳來一陣密集的槍聲。我們大家都大吃一驚,弄不情是什麼隊伍打槍,刺客聽到槍聲不用隊長吩咐便鑽進樹林中觀測敵情去了。而我們則看到山下湖邊小屋中的匪徒頓時亂成一團。數只小舟帶著人質劃破的平靜的湖面,飛速的向東邊逃去了。而我們只能遠遠的看著自己的獵物如驚弓之鳥一樣逃脫。

  「這是怎麼回事?」一群人都罵了起來,快慢機架起瞄具對準小舟上坐著的三個看了眼後放下槍說道:「確定,是中國人質。」

  「DAMN!(該死!)」隊長把手中咬了一半的煙草重重的摔在地上,破口大罵道:「這是哪幫王八蛋打槍,要是我逮住他,一定把手指給他打斷。」

  「是美菲政府聯軍,隊長!四個班和前哨站的約70名綁匪打起來了。」刺客悄無聲息的出現在隊長背後,聲音不大的說道。

  「那群廢物今天怎麼這麼能幹?比我們還快找到這裡。」隊長十分詫異。

  「給我聯繫上!」隊長對背大功率跳頻無線電的扳機下命令。扳機很快的便調出了政府軍的頻率。

  「你們這群笨蛋,你媽把你生出來是吃屎的?」隊長看著湖面上原本到嘴的肥肉漸行漸遠,怒火中燒的罵起來:「你們該死的槍聲把我們到手的目標給嚇跑了!一群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廢物!」

  看到隊長越來越白的臉色,我們知道對方的話也不怎麼好聽。最後隊長把手中的無線電話機重重的摔在地上,不過還好是軍用器材,耐摔性還是不錯的,拿起來一點問題也沒有。

  「王八蛋!一個破准將牛什麼牛,老子不高興馬上讓他成死准將!」隊長罵罵咧咧的用手指了一下綁匪消失的方向。不用多言,大家排成搜索隊形急行軍向綁匪追去。

  走出一公里後,被蟒蛇攻擊的後遺症慢慢出現了,受損的骨頭節處開始做痛,尤其是肋骨和肺間的疼痛讓我想起了第一次十公里跑後的那種撕肝裂肺的感覺。每一次呼吸都不敢用力,唯一值得慶幸的是腳倒是沒有什麼痛癢,還能走上兩步。

  「食屍鬼!你看起來糟糕極了,要不然你回去吧!我把鷹眼叫來!」隊長看著我走路不敢彎腰的樣子覺得難受。

  「沒事,我進這山裡可不是來享福的。」

  「YEAH!」其他人都笑了。伸手手來互相拍了一下,後面的亞麻伸手在我屁股上撓了下,不過我實在提不起回身揍他的興致。

  我們八個人繞路想截在武裝分子前面。所以必須比他們速度快一倍不止。隊長盡量遷就我的傷勢放慢速度,即使如此我仍感到不適應,越來越疼的肋骨讓我懷疑是不是骨折了。不過把手伸進衣內摸了一下並沒有什麼骨折的感覺。

  希望不是剛才骨頭受壓錯位而刺傷內臟!我在心中祈禱。

  雖然疼痛難忍,可是我還咬牙堅持下來了。因為我覺得這是個挑戰自己的機會,現在我越來越折磨自己。總管給自己找點罪受,也許很難受可是每一次挑戰後都可以讓自己有種突破極限的感覺。其他人也喜歡這樣做。這也是為什麼大家能在戰爭上活下來的一個重要原因。

  在烈日炎炎的熱帶叢林中趕路,滋味簡直美妙無比。這個時候,樹蔭下最危險的地方,大量的毒蛇和怪蟲子就盤踞在那裡乘涼,即使一個細小的地縫中都可能有美麗的森林王蛇,如果你不小心的從它的頭上跨過去。你馬止會後悔自己走路不帶眼睛,這東西每一口注入的毒液中心足以殺死一頭大象或大約二十個人。其毒液是神經性的,會使受害者全身麻痺並導致神經系統癱瘓,特別是呼吸器官。

  除了毒蛇。其他東西的威脅倒是沒有那麼厲害,我們有厚得能捂出腳氣的軍靴。看著腳下拚命揮動尾巴對我腳背攻擊的蟲子,我輕輕的抬起腳讓開擋住的路,看著勝利者揮動屁股後面的武器神氣的從腳下穿過,我挺佩服它的勇氣的。

  等我們跑出四十里後,身上的疼痛慢慢的消退,代之而起的是淡淡的舒服的感覺,這種奇怪的反差一般出現在身體突破運動極限時,如跑上五十公里,中間就不斷的重複這種痛苦解脫,再痛苦再解脫的感覺。這說明我的身體的機能有了新的突破,這讓我有種勝利者的自豪感。

  等中午我們以為已經趕到綁匪前面的時候,卻發現出在伏擊圈的竟然是一隊政府軍大兵,一群人扛著M16叫喚的聲音連叢林中的小鳥都驚飛了。

  「這他媽的是怎麼回事?」隊長看著下面的一群白癡:「這群人跟進的好快呀!什麼時候他們的嗅覺也變得如此靈敏了!」

  「是呀,看來有美國的情報支援,確實比以前強太多了!」我們都給菲律賓軍人上過課,對他們的設備都有比較深的瞭解,可是,現在看來美國人又教會他們不少好東西。

  不過看到這些軍人沒有任何察覺的從我們槍口穿過,我知道菲律賓的政府軍離達到一流軍隊還差很遠,武裝到牙齒的老鼠也打不過貓。

  「我們怎麼辦?頭!「看著遠去的軍隊,我們知道這附近最少十里都不會再有叛軍的足跡了,想要重新找到期待談何容易。

  「不能放棄!我們還地圖,也許可以看看他們去哪了!「隊長掏出日本老兵做的地圖,對著面前的路校對位置後,在地圖上開始搜索匪徒可能的集結地。

  「這裡」!隊長很肯定的說道:「科倫比奧鎮的布那灣。從那裡可以繞過政府軍的搜索,並可以趁機離開這裡。 」

  「那可是段很長的路!」屠夫看了一眼地圖上挺長的距離說道。

  「是的!」隊長笑了笑說道:「所以我們現在就要起程!」說完收起地圖揣進懷裡,對著大家笑了笑,臉上迷彩遮掩下顯得很滑稽,尤其是那整理的很整齊的小鬍子停了幾隻小飛蟲的情況下。

  「你是老大!」所有人都從原伏擊位置聚攏過來,重新排定隊形,向地圖上標定的位置前進。

  已經一天一夜沒睡覺的我們,在如此炎熱的環境中確定有些疲憊。低下頭咬住吸管從背心的水膽中喝了幾口水,邊嚼能源棒邊快速的趕路,直到晚上十二點才休息了兩個小時,然後便又是一路的緊趕,敵人有船坐,而我們沒有。因為這裡所有的村民都是伊斯蘭依靠,是綁匪的同情者,如果看到我們的飛機經過一定會向綁匪通風報信的,那就打草驚蛇了。

  經過一天狂奔,在晚上四點前我趕到了布那灣,從山坡上向下看,前面有個不知名的村莊,整個村莊一片黑暗。雖然開始已經發白但仍沒有人醒來,刺客摸進村內轉了一圈,回來告訴我們,並沒有發現綁匪的足跡,隊長馬上命令在路邊的橡膠林和對面的山林設伏。

  隊長和扳機在邊上忙著聯繫政府軍互通軍情,而我和亞麻剛蹲在草叢中對周圍進行觀察記錄。做戰前準備。這條路是個L形,快慢機和屠夫、狼人、刺客在對面拐彎處的叢林中卡住路口,我們四個人在拐角對面深處等待敵人。

  耳邊的大群蚊蟲飛來飛去,如果不是身上的迷彩有驅蚊的作用。我很懷疑被這麼多的蚊子一口,還能剩下點什麼?乾屍?一張皮?不知是蚊蟲的嗡嗡聲有催眠作用還是跑了兩天有點渴睡,我覺得額頭有點輕,眼皮有點沉。

  掏出提神劑抹上強打精神,看著遠處人跡全無的路口,這種沒有確定的等待是最難熬的。

  身後一陣枝葉響聲,隊長扒開樹從湊到我和屠夫跟前,從我們兩個角度向路口看了一眼,點了點頭,然後說道:「好極了!政府軍報出的位置表明匪徒只有這一條路走,放心吧!我們所要做的就是等待!」

  「放心吧!這個我在行!」我發覺隊長的眼神一直在我臉上轉悠,不得已只好張口向隊長保證道。

  「我信你!」隊長笑笑又鑽回自己的草叢,我回頭看了一眼正在擦拭機槍的屠夫,從他臉上的笑容可以看出,這小子正在嘲笑我。

  「笑屁呀!」我有點惱怒,我覺得讓人為我擔心,對我來說是種無能的表現。

  「你可真有魅力,連溫順的緬甸蟒都想和你親近親近!」屠夫沒有回頭,仍擦他的機槍。

  「當然,我是龍的傳人中國有句話叫「龍蛇不照面」!意思說屬龍的人不能和蛇對上面而且還放它活路,我想它也是這麼想的!」我很糊弄他一番。

  「那你們中國的蛇一定過的很慘!」屠夫看起來第一次聽到這個典故。

  「所以,它都待在「家裡」不出來!」我邊在身邊灑上那蚊藥邊和屠夫開玩笑,希望借此來活躍下精神狀態。

  「想家了?」屠夫佈置好陣地架好槍,將身後的M202火箭炮還有炮彈放在邊上,看著仍在佈置陣地的我笑了。

  「從未停過!」我晃了晃手上的手鐲:「你呢?沒有想過家嗎?」

  狼群其他人的身世都很清楚,只有屠夫一直神秘的很,從別人那裡打聽不如自己張口問。

  「你知道嗎?一般第一次問我這問題的人,都會被我暴扁一頓。」屠夫的瞳孔一陣收縮,目光像刀鋒一樣扎向我。

  「看來我問的正是時候,現在這個情況下,你不可能敢打我!」收拾好陣地,我坐到屠夫跟前,拉了拉身上的偽裝網,擦了把額頭滲出的汗珠。

  屠夫是我在狼群中最好的親人了,是他把我拖進了傭兵圈,改變了我一生,也可以說是毀了我一生,但我每次不管多生氣只要聽到他那招牌式的陰笑聲,總是提不起火真正的怨恨他。他都教會了我所有現在掌握的東西,即使戰場上如何解手,都是他給我講解的。他可以說和我亦師亦友。估計他也是這麼認為的,至少他對我特別寬容,比如說現在他就沒有因我的提問而打爛我的鼻子。

  「你怎麼知道我不會回去找你算賬?」屠夫拿出提神口香糖放進口中嚼了起來。又倒出兩粒給我。

  「那就應該讓有這頓打挨的有點價值。」我接過口香糖拋進嘴裡,一頓嗆人的味道刺的眼淚都流了出來了,精神也為之一振。

  屠夫看了我一眼,沈默了一會低聲說道:「在一個河邊上的一個貧窮小鎮上,有個和藹的煤礦工會會長,這個男人有位溫柔、美麗的妻子和一個可愛的女兒,生活雖然不富裕但很幸福。但有一天……」屠夫說到這裡臉上的肌肉抽搐,眼珠開始充血。臉上的不斷的跳動:「……有一天,礦場因為主管的過失引發了一起重大的意外事故,死傷無數。做為工會會長,男人有責任為死亡的工友討回公道。為了這份責任,他不顧主管的威脅,無數次的向上舉報,終於把他省之於法,就在他看著那名主管鋃鐺入獄。以為一切都結束的時候,一名兇徒來到了他家,打跛了他的腿並當著他的面強姦了他美麗的妻子和女兒……」

  說到這裡的時候,面前的小路上突然過來一隊人,屠夫馬上打住了話語,我們兩個伸頭向下看去。那隊人慢慢的走近了,這些人都背著槍,可是人群中並沒有捆綁的人質。從服裝和談話中,可以判斷出這些人是前面村子的村民。

  我們沒有出聲,看著這些人慢慢的從槍口下走了過去,慢慢的消失在遠處的村莊內,這才鬆了口氣又重新坐回地上。

  屠夫坐地上後又開始講「……那個男人事後得知,這個兇徒是一名傭兵,受那名主管的僱傭來報復他,沒有殺他是那名主管要他一輩子痛苦,他的確痛苦,因為等他能從床上坐起來的時候,已經是七個月後的事了,就在他再次以為一切都過去了的時候,才發現原來一切只是剛剛開始,妻子忙著照顧他沒有發現12歲的女兒竟然懷孕了。等他們把女兒送到醫院的時候,醫生告訴他們這個孩子一定要生下來,做引產女兒會有生命危險,就這樣,一個本不應該來到這個世界的生命誕生了!」

  可想而知,這個孩子的生命不會像河的流水一樣平靜,他從小沒有得到任何關愛,得到的只是咒罵和毒打,他的祖父恨他,祖母恨他,母親更恨他,因為他從小就長得像那個摧殘她們的男人--如同一個模子裡倒出來的。母親和祖母不只一次把他丟在荒郊野外,希望野狼能把他叼走。可是小男孩用一根磨尖的鋼釘,一次又一次的從狼口裡爬了回來。這時候,家裡的人開始害怕他,彷彿他就是那個惡魔,他們用火燒他,引他去觸電,在食物中下毒,可是這個孩子得到撒旦的寵愛,他經歷各種磨難活了過來。

  直到13歲的一天,喝醉了酒的祖父拿著獵槍,開槍打中了他的臉,這時候,他積蓄已久的憎恨終於爆發了,他奪過槍殺死了祖父和祖母,打暈了母親衝出家門。他參加了傭兵,發誓要找到那個害了母親和他一生的男人──他的父親!終於,他在十六歲的時候找到那個男人,他親手割下了他的腦袋帶回了家,他希望用這顆人頭換回母親的愛,但這時候他的母親已經瘋了,被關進了瘋人院。根本認不出他了!

  說到這裡,屠夫停口不講了,我也不再向他打聽了,屠夫為什麼變成如此嗜殺的樣子,除了和長年累月的廝殺有關外,看來根源就在這裡了。我沒有說什麼「我很同情你!」「聽到這個很難過!」之類的話,因為屠夫不需要這個。

  「看來有人比我更慘!」我想起自己的經歷和屠夫比起來簡直隔著天地呀。

  「你?慘?嘿嘿!」屠夫陰笑起來:「你離慘還差的遠!」

  「不慘?我冤呀!平白無故被你個王八蛋給拉進這個圈子,你說我冤不?」我給了屠夫一拳罵道。

  「嘿嘿!如果那天你不表現的那麼勇敢的話,也許我就不會拉你了,誰讓你一路殺上天臺的,跑到面前的肥肉,你會讓他跑掉嗎?再說了,你殺了楊,2500萬美金,我向誰要去??」

  「可別提那2500萬美金了,我不是還你了嗎?他媽的還天天掛在嘴邊!也不煩!」我剛說完這句話,從對面的路上走過來一群人,遠遠的看上去應該有三、四十人,個個全副武裝,手上什麼都有,AK47、PK通用機槍、RPG火箭筒,82mm迫擊炮,看上去像個加強排。

  「這群人夠闊的!」這哪裡像恐怖份子,有點正規軍的意思了。

  「菲律賓政府給的2000萬美金的贖金,買什麼不行?」屠夫把機槍的保險打開,進入了戰鬥位置。

  我架好槍,從瞄準鏡中看去,人群中有幾個被綁住的人質被人用槍托頂著向前走,調整放大倍數後,可以看清楚很像照片上的人質,但畢竟兩個月的折磨人有點走樣,我也不敢肯定是不是。

  「應該是他們了!」隊長的聲音從無線電中傳來:「不要衝動,等他們進村後,我們再動手,現在情況複雜,容易出事!」隊長也沒有把握能毫髮無傷的把人質從匪徒手裡搶過來,如果搶不過來就只有偷了,拯救人質最重要的是人質沒有傷亡,否則一切都白廢了。

  就在匪徒剛從我們眼前走過,還沒有到村子邊上,遠處便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

  「操!是政府軍!」刺客在路口罵了起來:「要壞事!隊長!」

  「這裡是狼群!這裡是狼群!目標已在我們掌握,不要接近布那灣。重複!不要接近布那灣。完畢!」隊長趕忙向政府軍呼叫。而我和屠夫已經感覺到事情不妙,我們都能聽到腳步聲,匪徒不可能聽不到,要壞菜!

  「這裡是克斯中校,狼群迴避!我重複!狼群迴避!你們太慢了交給我們吧!」亞伯特·克斯中校的聲音從無線電中傳來。帶著一絲驕傲和蠻橫。

  「迴避個屁!我們已經設好埋伏圈了……」隊長的話還沒有說完,下面已經打起來了,近一個連的政府軍從屁股後面追上來了了,前面正前進的匪徒聽到腳步聲一回頭,看到政府軍的綠軍裝,沒有任何猶豫的舉槍便打,一時間槍聲大作,子彈橫飛。兩名政府軍官兵被第一輪掃射給打倒了,生死不明。政府軍也挺積極的馬上組織還擊,彈雨夾雜著火光在我們面前來回穿梭,場面一時間煞是好看。

  「怎麼辦?隊長!」我舉著槍瞄準端槍看押的人質的匪徒,只要隊長一聲令下就能幹掉他。

  「媽的!」隊長氣的一跺腳,拿著電話大聲呼喊道:「你們是來救人的嗎?匪徒還沒有撕票,你們就先給人質打死了」

  「難道我們不還擊嗎?」那個准將的聲音出現在無線電中。

  「有這樣救人的嗎?誰教給你們的?麥克·傑克森嗎?」隊長扔掉無線電,看著下面打成一片的景象,一時間沒有了主意。

  剛開始政府軍的人數佔優,火力明顯壓的匪徒抬不起頭,可是不一會,從村莊中陸續中跑出50-60多名支持者,扛著武器加入匪徒一方,這下就打也勢均力敵。

  「食屍鬼!我們……」隊長正下戰鬥命令之時,我瞄準鏡中的人質突然推開身邊的匪徒四下奔逃起來。

  「媽的!」我隨著咒罵連連開槍,擊倒三個舉槍準備射殺人質的匪徒。邊上的其他匪徒有的開始逃跑,有的正在交火,其他人沒有得到頭領的命令不敢開槍射殺人質,這給了三名人質逃跑的時間,其中兩人飛快的向我們藏身的橡膠林衝來。

  「快快!」看著兩名同胞向我奔來,我禁不住激動起來,端著槍就想站起來衝出去,可是卻被屠夫一把拉住了。

  危險!屠夫拉住我的衣服將拽回陣地,就是這個時候,我看到一個中年人端著AK衝了出來,對著即將奔入叢林的兩名人質就是一陣梭子,我眼睜睜的看著兩人胸前爆起數朵血花倒在血泊之中。

  看著兩名同胞眼中原本滿懷希望和欣喜的眼神,瞬間被不甘和痛苦所代替,我心中有說不出的難受,雖然這種情況我已經習以為常,可是看到原本完全有可能救回的同胞死在眼前而自己束手無策,強烈的愧疚像濃硫酸澆在心頭,痛的我閉上眼睛沒有勇氣再看他倆倒下的場面。

  戰士的本能很快便把愧疚趕的無影無蹤,我睜開噴火的雙眼,搜索那個槍殺人質的混蛋,可是那個傢伙已經跑得無影無蹤,氣得我把槍口對準其他跑得慢的傢伙,連連射擊不一會便打倒了一片。

  屠夫和隊長他們看著眼前失控的場面也束手無策,原來是來救人的,但是現在成了這個樣子,根本沒有再進行攻擊的必要了,所以便看著一個人像打靶一樣將奔跑的人群一點一點吃掉,倒是扳機饒有興趣的在邊上用MK12幫忙打倒了幾個。

  不一會,政府軍便攻下村莊,匪徒一逃進村莊和叢林,根本就沒有辦法追蹤,看著一群政府軍像沒頭蒼蠅一樣亂撞,我們狼群的人真是氣的直冒火,如果不是他們來攪局,到了晚上我們就可心把人質安全救出,可是現在……看著地上趴著的屍體,氣的我一把抓住個政府軍士兵打倒在地,衝他喊道:「誰給你們下的命令強攻的?把那個混蛋給我叫來! 」

==========================================MK12是M4(SR25)的變型槍,這是一種近戰用途的狙擊槍
[img]https://files.ckcdn.com/attachments/forum/month_0801/20080120_79c90bb0bf295bb68c9dJ4xcFW8XiaBW.jpg\"  border=\"0\" itemprop=\"image\" />
引言 使用道具
405e
Crawler | 2017-9-13 23:33:00

正文第七十三章 保鏢

  坐在臺北的希爾頓的總統套房的窗前,看著樓下忠孝西路穿梭的車流,流光異彩的臺北在夜色中像位珠光寶氣的貴婦橫臥在淡水河旁。把手中的半瓶伏特加一飲而盡,氣惱的將酒瓶重重的砸在包房的牆壁上,玻璃的破碎聲帶給人一種宣洩破壞欲的管徑。

  「怎麼了?還在生氣?」Redback的聲音從背後傳來,幾聲腳步後一雙纖手從後面圈住了我的脖子,滿頭金髮的腦袋從我左肩上冒了出來,眨著深藍色的大眼睛看著我。

  「你說呢?」我斜撇了她一眼,伸手去夠桌上的另一瓶伏特加,自從在俄羅斯的冰天雪地的一番「薰陶」,我也愛上了這能要人命的烈酒。

  Redback順手打開瓶蓋自己喝了一口後,抿抿嘴把酒瓶遞給我,然後站在我背後用手輕輕的在我腦後揉動起來,並低下頭咬著我的耳朵輕輕的問道:「還疼嗎?」

  「疼!」腦後的疼痛讓我想起了幾天前的一幕。那是在菲律賓的叢林中,原本十拿九穩就能救出的人質,只是為了軍政府無聊的「搶功」念頭給害死了。看著倒在面前不遠處的同胞,我怒不可遏的將下命令的菲國準將打到在地,騎在他的胸口想掐死他,被邊上的美軍特種兵給用槍托砸在後腦勺上弄了個「腦袋開花」。因此和在場的菲政府軍以及美國兵發生衝突,現在想起當時的混亂場面不禁有些失笑。當時連隊長都氣急了,一群人七手八腳的打成了一團。最後被數百人用槍指著腦袋押進大牢關了三天,騎士他們忙前忙後的才把我撈出來。

  聽說那位準將碩果僅存的幾顆牙齒也被我給打掉了,怪不得連隊長都被關起來了。聽說政府輕易將我們放出來把他氣的不輕,揚言要和我過不去會尋我麻煩,像他這種手握實權的人物如果真想整死我,雖不像像捏死一隻螞蟻一樣簡單,但也不是難事。結果嚇的隊長不顧我的反對趕緊把我派到了臺灣來。

  今天早上我才下的飛機,在希爾頓等了底火他們一天也沒見他來接我,想起不明不白的被趕出菲律賓以及死在面前的人質,我就氣不打一處來,本來想喝上幾杯解解鬱悶的,可誰知開了頭就停不下來了,幸好我有受過抗干擾訓練,即使用致幻劑,效果也會下降何況只是酒精。

  閉著眼享受著Redback的輕撫,很舒服!

  隱約的感到屋外走廂上似乎有人在我的門前停了下來,背後的Redback停住了手上的動作,我也睜開了眼。慢慢的從腋下掏出了MK23,REDBACK也掏出她的P210,轉過身瞄準房門。我的槍永遠都是上膛的,只需把保險推上去就可以射擊。

  「你是不是拿著槍對著我?千萬不要走火喲!」房門把手慢慢的轉動起來,門外傳來底火和大熊的聲音,緊接著大熊他們倆便推門走了進來。

  直到看到兩個人的臉,我和Redback才把槍收起來。幾年來的戰爭生涯讓人對任何事情都不會放鬆警惕,也不相信任何未經確認的資訊。

  「幸福呀!有酒有肉,還有美女相伴。你小子不是來執行任務,而是來渡假的吧!」底火從桌上的銀盤上捏起一片薄餅,醮滿魚子醬丟進了口中,端著一杯酒晃蕩著踱到我面前,看著站在我身後的Redback,曖昧的笑了起來。大熊更是不客氣的坐到了餐車前直接大快哚頤起來。

  「她好久沒有回臺灣了,想回來看看,正好和我一路。」我把槍裝回槍套站了起來,Redback則看了一眼底火和大熊後,對我說:「既然他們來了,我就去教會了。好久沒有回來看看臺灣的朋友了,來之前我通知過他們,混到現在才過去估計他們已經不高興了。」

  「好的!忙完了給我電話!」我輕輕親了一下她的嘴唇,然後拿起椅背上她的外罩給替她穿上,目送她出了房門。

  「我們逼走了你的小甜甜,今晚你要孤枕難眠了。千萬不要恨我們喲!」底火坐在沙發上翹著二郎腿,一臉淫賤的打趣。

  「去你媽的吧!」我拿起一塊干貝扔了過去。他來不及抵擋被丟在了西服上,結果他驚叫著跳了起來:「靠!這可是我最後一套乾淨的阿曼尼了!」

  「你沒事穿這麼整齊幹什麼?發春了?」我看著自己的傑作,不無得意的笑了起來。

  「工作需要!你以為我喜歡穿這種伸不開腿腳的衣服?」底火氣惱的扯了扯髒了的西裝,抓起大熊面前盤裡的菜肴扔了過來。我就站在那裡讓他丟,反正我穿的野戰服也不怕髒。

  看到我根本不在乎的站在那裡,底火沒脾氣的舉手投降:「得了!你穿軍服,不怕這些東西,等你也換了正裝,咱們再算帳。」

  「穿正裝?」我哂笑起來:「最後一次穿正裝還是兩年前上大學的時候了!」

  「所以是換換口味的時候了!」底火得意的笑了起來,拍了拍邊上狼吞虎嚥的大熊,這時候我才注意到他也穿了身西裝,不過被他恐怖的肌肉給撐得看上去像緊身衣。

  「幹嘛穿西裝?」我特意外的問大熊,因為如果要出不穿軍裝的任務時,像我們這種身材的人一般喜歡穿運動衣,這樣比較利索,不會因為抬個腿就把褲檔撐爛掉。

  「隊長沒和你說派你過來幹什麼嗎?」大熊酒足飯飽後,推開餐車拿餐巾抹了下嘴,動作看上去很高雅。

  「沒有!」我納悶道:「我是在那邊惹了大人物被發配到這裡來的!」

  「噢!!!」大熊和底火一拍手,憶起我來臺灣的原因,兩人都笑了起來:「想起來了!你小子怎麼會想起來去打那個準將?他們已經表示願負全責了呀!」

  「呸!」我一口痰吐在長毛地毯上,鄙夷的罵道:「負責?負什麼責?人都死了,說什麼負責都是放屁。他能還女兒一個父親嗎?奶奶的!不是自己國家的人政府就不心痛。拿我們中國人當實戰演練試驗品,他以為我不明白嗎?狗娘養的!」

  「經歷這麼多戰火,看過那麼多的死亡,你難道還看不透政府、國家、政黨和民族這種意識形態東西嗎?」騎士衣著鮮亮的從門外走了進來,手裡提著一個袋子。

  「看不看得透和在不在乎,似乎不能放在一起比吧?我理解政黨和國家這些上層建築都是一種利益的體現,民族是共同地域內生活習慣和血源相同的人群的一種劃分,都是一種代號。可是這又如何?看到同胞死在面前誰能沒有任何反應?即使我再死一萬次,我仍會憤怒。」我一把捏碎手中的鋼化杯。

  「至少應該比平常人更能控制自己的情緒,不至於做出不明智的事情。你這一次的衝動把當時在場的狼群成員全都帶進了一個極為被動的局面。如果當時那個準將一聲令下,萬槍齊發,你覺得你們八個人能跑得了嗎?要是他們死了是不是你造成的?」騎士把衣袋扔到床上,點了一顆煙坐在沙發上看著我。

  「……」聽到他的話,我一時語塞。確實,做為一個戰鬥團體,最重要的不是自己的得失,而是整個隊伍的生死。當時我的行為的確很自私的。「是我的錯!」坐在床上沉思了一下,我承認錯誤。

  「沒有人要怪你!」騎士笑了笑,扔給我一根古巴雪茄:「只是提醒你而已!聽說當時的情況連羅傑都動手了,看來確實發生了令人極為惱怒的事。」

  「現在想來,不管怎樣我都不應該動手。如果不是我先挑頭,隊長不會動手的。是我太衝動了!」我坐在那裡坦白的承認自己的不對:「好了!不說那些事了!我已經明白以後要怎麼做了。還是說說現在的情況吧!我來的太急了,還沒弄清楚來這邊幹什麼?」

  「沒什麼!當保鏢而已!」大熊看騎士教訓完了,趕緊打破這嚴肅的氣氛。

  「保鏢?」我撓了撓頭,這幾年淨殺人了,還真沒保護過人,一下子還有點不適應。

  「對!保鏢!」底火指著我笑了起來:「這傢夥的反應就和快慢機當年的反應一模一樣,手足無措的!笑死我了!」

  「操!怎麼保護人?我可沒這方面的經驗。」我看過李連傑的《中南海保鏢》這部片子,裡面的一句臺詞讓我記憶深刻「殺手失敗了還可以有很多機會,可是保鏢失敗一次都不行」。以前我還拿這句話問過我哥,他給我的答覆是:「保鏢失敗一次就可以死了!」也許他是保護中央領導,所以失敗了只有一死以謝天下,對我來說也許沒有這麼恐怖,但仍讓我有點緊張。現在沒想到我也有做保鏢的時候,不知保護的是什麼人。怎麼保護呢?

  「這有什麼難的?在雇主被害前殺了那個殺手就可以了,就這麼簡單!」大熊言簡意賅,聽得我一愣。有道理呀!

  「保護誰?」

  「兩對惡魔!」騎士扔給我一疊照片,上面有四個可愛的小人。拿近細看一眼才發現四張臉竟然長的一模一樣,看上去是混血兒。三女一男都是十六七歲的小傢夥,女孩子長的如同天使一樣,唯一的小男孩也長的極為秀氣,咋一看以為是四個女生似的。

  「小孩子?」我奇怪了:「狼群什麼改當保姆了?」

  「林氏姐弟-林曉幽、林曉然、林曉曉、林曉峰。其中三姐妹是同卵多胞胎,長的一模一樣。幼年喪母!他們的父親林子強是電子大享。億萬富豪!不知得罪何方神聖,有人寄信恐嚇要殺他的子女,雇過兩拔保鏢結果竟然被殺手潛進他女兒的臥室裝了個炸彈,而且還讓殺手閒到洗了個澡才離開。」騎士悠閒的吐了個煙圈,接著道:「林子強氣的差點吐血,結果經人介紹就請我們來保護這四個小傢夥。」

  「洗了個澡?」我奇怪道:「變態?」職業殺手就算時間再富裕也不可能在工作場合留下任何痕跡,如果這個殺手這麼專業,不可能犯這種低級錯誤,這樣只有一個可能,他是個變態!

  「有可能!」騎士笑了笑道:「穿上衣服,我們車上慢慢談。」

  「衣服?」我遲疑的拉個騎士扔在床上的衣袋,結果一件純黑色的阿曼尼便出現在眼前。底火笑嘻嘻的拿著一塊烤牛肉,似乎在等我換衣服後報一箭之仇。

  「為什麼一定要穿這種衣服?」其實我並不討厭西服,只是這種衣服穿在身上不適合戰鬥。長年的習慣讓我有點不太適應戰鬥服外的其他服裝。

  「總不能我們一票人穿著DCU(美軍沙漠迷彩作戰服)跟在四個小孩後面吧?別人還以為他們是陳水扁的私生子呢!別廢話了,快穿!快穿!」騎士催促著我趕快穿衣。

  無奈中我穿上了這件束手束腳的名牌,底火剛要用烤牛肉丟我,就被騎士給一腳踹飛了,氣得他大叫不公平!

  「看起來挺合身!」騎士繞著我走了兩圈點點頭。

  「可是我的傢夥怎麼放?」我指著床上常備的兩把手槍、三把軍刀、手雷、絞頸絲,彈夾等一大堆東西。

  「撿用得上的帶!」騎士扔給我一把手槍,一把跳刀,三個彈匣。其他的全給塞回背包中:「這裡是臺灣又不是塞拉裡昂,你怕什麼?這裡的小流氓都用刀的!你還怕搞不定?」

  「噢!」雖然我對些不太相信,不過還是聽話的只拿了比較嬌小的FIVE-SEVEN和反擊王跳刀。跟著騎士他們下了樓,坐進一輛普通的賓士 E200房車,調頭向市中心駛去。

  「去哪?」我坐在後座上,揉了揉腦後的腫包。

  「陽明山!」騎士的中文也不錯,咬字挺清的。

  得到答案後我就沒有再多問,坐在車上看著臺北的夜景,臺北確實是一個非常繁華地城市,除了車流比較擁擠和空氣有點污染外,其他都挺不錯的。尤其是臺灣保留了許多大陸已經不多的文化,比如繁體字,廟宇等。

  不多時,我們就開到了陽明山上,車子在一家餐廳門口停下了,跟在騎士後面走進這家挺有格調的餐廳,進門前抬頭看了一眼上面的招牌,招牌上的兩個繁體字,我竟然全都不認識,這真讓我有點汗顏。

  剛進門一個大彈糕迎面飛來,我下意識的一閃身。只聽「啪!」的一聲,蛋糕結實地砸在了身後的門玻璃門上。站直了身體才看到一群滿頭滿臉的都是奶油的傢夥,在大廳內追來跑去。店內是「彈藥」橫飛,小貓和天才他們站在遠處,不停的躲避不時偏離軌道的「流彈」。

  看著眼前的一幅爛攤子,我終於明白騎士說到這四個小傢夥的時候那一臉的無奈是什麼意思了。被殺手追殺的人還開party,這幾個小子的神經有夠大條,要麼就是膽子大到西瓜那種程度了。

  「我們要不要向他們祝賀生日快樂?」我調侃道。

  「還乾杯咧!」騎士一把拍在我後腦的腫塊上,疼的我一呲牙。

  「嗶!」小貓看著我走過來,向我吹了聲口哨,用眼睛在我身上瞄了瞄去的,看的我渾身不自在。

  「天才!看緊你的貓,她快發春了!」受不了她那副看牛郎的神情,我罵出聲來。

  銀光一閃,嚇的我一縮脖子,小貓的刀子貼著我的頭頂劃過,又一瞬間消失在袖子內。速度快的讓店內人根本沒有人發現我已經在鬼門關轉了一圈。

  「有本事再說一句呀!」小貓的刀法直逼快刀,嚇的我一身冷汗。

  「我去喝口水!喝口水!」我摸了摸頭頂趕緊躲到了大熊的後面,生怕她再給我來一下。

  「吼吼!」背後的一群人哄笑了起來。牛仔和衝擊等人都過來和我打了個招呼,我看了一下,為了這四個小傢夥,還來了不少人呢。

  「大家都挺閒的嘛!都湊這來當保鏢?有這麼多人了,我還來幹什麼?不如我放假得了。」看了一眼邊上聚成一團的狼群成員,我很好奇這四個孩子有這麼重要嗎?

  「兄弟!你這就不懂了吧,保護一個人要比殺一個人多排十倍人手。何況是四個?而且現在我們的女性人手還不夠嘞!他們有三個女孩,而我們只有小貓和美女兩個女性成員。做隱私的事時就比較「不方便」!

  「Redback也有和我一起過來,我可以叫她來幫忙!」我聽到這句話笑道。

  「那就太好了!不過會不會麻煩她!」美女在邊上說道。

  「這有什麼!再說我們大家也好久沒有在一塊了,應該好好聚聚了!」我掏出手機給Redback打了個電話,把這裡的事說了一遍,她很乾脆的便答應了,說過一會便來找我,看來教會的那群人一定很無趣,不然她不會剛見面沒一會就想逃過來。

  收了電話,天才湊到我跟前,指了指面前尖叫著跑來跑去的男男女女,笑道:「看!多天真呀!」

  「是呀!這就是幸福!」我感慨良多的說。

  想要從一群臉上沾滿奶油的人群中分辨出哪個是要保護的目標,確實不太容易。好在她們幾個長的比較高挑,天才給我指認了她們後說:「四胞胎過生日,真夠恐怖的!」

  我想了想,說得也是。四個人同一天過生日,朋友加一起快上百了,看起來這個餐廳是他們包下來了。

  「他們要鬧到什麼時候?」我坐到附近的椅子上,看著玩得正高興的小朋友們。端起牧師剛泡好的咖啡,也不客氣的替他喝了,熱咖啡下肚後頭上的酒意減輕了幾分。

  「玩到幾點都可以!」牧師重新倒了咖啡又被我搶了過來一飲而盡,就算他是好脾氣也不禁瞪了我一眼。

  「什麼?」我意外的皺了皺眉:「這樣可以嗎?」

  「沒有問題!」騎士說道:「這個活,我們接手很久了,也許是我們的名頭嚇到了殺手,結果一直沒有動靜。我們不能一直掛在這個活上……」

  「所以,你準備引蛇出洞!」我指了指四個玩的正歡的小天使說道:「這樣不會太冒險嗎?」

  「你有更好的主意?」騎士露出一副不得已為之的表情。

  我聳聳肩攤開手表示沒有。

  「這不得了!」騎士吸了口雪茄後,把煙按滅站起了身:「我先回去了!明天早上,我們來換你們的班。今天晚上他們就交給你們了!」

  說完便帶著衝擊、牧師、公子哥、牛仔他們四個走了,留下天才,小貓,美女,大熊,底火和我和其他保全人員,看著一群「聖誕老人」發呆!

  過了好一會,這群要命閻王才累了,一群人坐在地板上喘著大氣哄笑起來。餐廳中一時間洋溢著無比歡樂的氣氛,連邊上的小貓和美女都受到感染微笑了起來。

  我倒是沒有笑,只是鬆了口氣,心想:可算完了!這下可以回家了吧。誰知三姐妹中一個突然從地上跳了起來大叫道:「被關了兩個多月了,總算脫離那個囚籠,今天我們定要玩個痛快!」

  「對!」地上的一群小年輕,像被打了興奮劑似的從地板上跳了起來,嚎叫開來。

  「我們去high個夠!」四姐弟中的老麼林曉峰,舉著手叫感起來。他的提議立刻得到了一群人的附議。

  「讚!」

  「Yes!」

  「好主意!」

  「我們走!」看到大家群情激動,大姐林曉幽下了行動令。一群人嚎叫著衝向後面的休息室,不一會一群人衣著鮮亮的從裡面衝了出來,原來他們帶著備用衣服來的。暈!

  這時候,林家的隨護人員中一個年級比較大的老人攔住了興奮的林家姐弟說道:「小姐!少爺!

  天色不早了,我們回去吧。晚上逛夜店太危險了!」

  「王管家,你好煩呀!我們都被關了兩個多月了。好不容易過生日才出來玩一下,怎麼能不玩個痛快就回去呢?再說了保全主管都說我們想去哪玩都可以。dad 也同意我們出來透透氣,你就不要碎碎念了。好煩呀!」林家二小姐林曉然驕蠻地推開那個姓王的管家,帶著一票人衝了出去。

  看著那個一臉擔心的管家緊跟著衝了出去,我看了一眼邊上的天才,他聳聳肩表示已經見怪不怪了。刁蠻小姐+淘氣少爺,這下可能好戲看了。

  走出舞廳看著一群豪門之後,紛紛開出自己的名牌跑車,爭奇鬥豔的在餐廳邊上較勁轟油門。我不由自主的搖了搖頭,這可是從沒見過的情景呀,新鮮!

  四姐弟分別開著自己的Ferrari(法拉利) 360 Spider、Ferrari(法拉利) 550 Barchetta Pininfarina、 Lamborghini(林寶堅尼) Cala、和Dorche Viper_GTS(道奇蝰蛇)穿梭在車群中,看來四姐妹都喜歡開快車,要不然怎麼會都挑選貴而不實用的跑車呢?

  可是等我看到小貓和美女從停車場開過來的Bugatti(布加迪) 16‧4 Veyron再也說不出話了,哪有人開著數百萬的跑車當保鏢的?如果說這兩輛不合時宜的跑車讓我傻眼的話,那噴上車蓋上的那隻加菲貓和兔八哥,就足以把我氣暈倒了。這可是我花了兩百多萬美金給她們兩個賣的,被她們這樣糟蹋,真是讓人欲哭無淚呀!

  等底火和其他人也開著跑車停到面前的時候我就明白了,看來這群小鬼是喜歡飆車了,不然保鏢怎麼會都開跑車?

  「食屍鬼!看看我的車,怎麼樣?帥吧!WOLKWAGENW12的發動機喲!排量 5584 cc

  功率 309 kw / 5800 rpm。大眾最新的概念車,還沒有參展就被我搞到了…極速350公里/小時…」底火拍了拍他的黃色跑車叫道,車子是非常好看,可是看到大熊縮頭彎腰的坐在裡面的樣子卻讓人忍俊不止,如果不是改裝過的悍馬時速也只有180公里和跑車的時速差的太多,我想打死他也不願坐在這小火柴盒內。

  「你那破車也敢拿出來晃?」天才開著輛奇怪的跑車由遠及近,我看見所有人盯著那輛車,眼球都快掉出來了。

  「BUGATTIID90?這款定型車沒有被採用,根本沒有生產呀!」邊上的一個小開流著口水自言自語道。

  「怎麼樣?採用W16的發動機最大馬力1001匹,0-100公里加速約3.2秒,極速406kmp。」天才不無得意的拍了拍車身狂妄地笑道:「這可是世界上開的最快的街車!」

  「你個王八蛋哪弄的?」底火差點沒從車裡跳出來,指著天才的鼻子罵了起來:「這麼好的車,怎麼不給我也弄一台?」

  「我買下了車模自己裝的!世界上就這一輛喲!」天才得意的向邊上的小女生們丟了個媚眼,引起一陣羡慕的尖叫。

  邊上傳來一陣讚歎聲,但林家姐弟的臉色可就不大好看了。

  「哼!」林家老三氣惱地哼了一聲,開著他的道奇蝰蛇衝出了車圈,沿著中山北路衝向臺北市區。一陣發動機的咆哮後,數十輛跑車結成一條長河浩浩蕩蕩的跟在林曉曉後面飛馳而去。

  「你幹嘛搶人家風頭?看!小妮子生毛了!」我鑽進天才的車內把他擠到副駕駛座上。

  「你幹嘛?那是我的位置!」天才被我擠到副駕駛位,急了!

  「殘疾人怎麼能開車呢?會被開罰單的!」我拍了拍他的機器假肢,不理他氣得發白的臉,一踩油門衝進了夜色。

  一路上天才在我耳邊嘮叨個沒完,一直在辨解他的腿腳有多靈活。直到我們停在一家叫HIGH BAR的club前面,他仍喋喋不休的沒完沒了,最後不得已只好把他扔到小貓懷裡才讓他閉上了嘴。

  那位管家跟在四姐弟後面不停的勸說,可是四姐弟根本不理他,直接衝進了煙霧繚繞的店內。當了保鏢就要盡職,我們幾個也想趕緊跟進去,可是剛到門口竟被看門的保安給攔住了。

  「對不起!先生。這裡是會員制。你有會員卡嗎?如果沒有,你不可以進去…」結果話還沒說完,就被大熊一把提起來不知扔到哪去了。林家姐弟原本想看笑話的表情,馬上僵在了臉上。

  進了club,昏暗的燈光來自瑩光的地板和沙發,倒處迷漫著大麻煙味,震耳欲聾的音樂伴奏下,一群穿著暴露的男男女女,擠在中間狹小的舞池裡瘋狂的搖動腦袋。有幾個女孩抱著腦袋蹲在地上不停的搖頭,邊上有幾個看樣子比較清醒的男子,把手伸進她們的短裙內大盡情的撫摸著。那兩個女孩子就像沒有感覺一樣,仍只是搖頭,鼻水不自覺的掛成絲流下來也不知道。

  半開的沙發包廂內,林氏姐妹和其他朋友很大膽的把一些白色結晶體粉末混合一些煙草,放進一個小煙袋內抽吸。也有人從幾個在club內不停閒逛的傢夥手裡,買了幾包白色的粉沫。

  「海洛因?」我看了一眼邊上的邊上的天才和底火:「他們自己抽死了,我們用不用負責?」

  「那誰知道?」天才扭頭看了一眼邊上臉色發白的王管家,只見他匆忙的拿出手機,看樣子是要向家主告狀。

  看王管家緊張的樣子,林家姐妹似乎沒有吸毒的嗜好。不會是這幾個傢夥想用藥把她們迷奸吧!想到這裡,我一把奪過那幾個青年手中的白粉,戳破包裝取出一點放進嘴裡舔了舔,味道微微發苦,遠沒有海洛因那麼苦。這是我近兩年在中美洲燒罌粟田時,學會如何辨識毒品的。

  「這個東西不是海洛因,但是什麼我嘗不出來。」我把東西扔給了天才,這傢夥玩這東西很熟。

  天才嘗了一點,把幾包東西扔給了林家老么。回頭對我們說道:「是Ketamine(氯胺酮),一種非巴比妥類靜脈麻醉劑,常用於外科手術,具有一定的精神依賴性。不過他的效力並沒有搖頭丸那麼強,太約一個多小時就能恢復正常。毒性不大,用完不會有不適感!」

  說完又從邊上的青年手上搶過一支包好的捲煙,點上火吸了一口,吐了個煙圈。然後熟練的把煙插進了鼻孔中,又深吸了一口,然後微笑著說:「是大麻和甲基苯丙胺(冰毒)!」

  從桌上鋪滿的搖頭丸中挑了一顆印有共產黨象徵的鐮刀和錘頭的,咬碎舔了一口,猛得吐到了地上,又挑出一顆印有三葉草圖形的嘗了嘗後,皺了皺眉頭說:「這搖頭丸裡還添加了冰毒、麻黃素、氯胺酮、咖啡因,大大加大強它們相互的毒性作用。這東西吃了會出事的!古巴出的貨一批不如一批了!竟玩起這種下三濫的手段 了。」

  聽到這裡,我把桌上放著的幾袋搖頭丸一掃而光,倒進了邊上的一杯啤酒內化掉,然後倒進了垃圾桶。坐在那裡的幾個小子雖然不滿意我的所做所為,但聽了天才的一番高論後,也知道我們不是一般人,都乖乖的坐在那裡不敢吭聲。

  「你看你,這可是暴殄天物呀!」天才在邊上忙伸過手,搶走了一袋。挨個品嘗後,挑出印著賓士標誌和ADAM(亞當)字樣的扔到了桌上說:「這兩種還不錯。」

  看到邊上的王管家臉色由白變紫,我一把將他拉到邊上,問道:「你這是幹什麼?有你這樣的保鏢嗎?你這不是添亂嗎?」

  「反正來這裡也是為了high一下嗎!反正吃了不會死,沒事的!」天才說完又把手中的煙捲塞放進鼻孔內深吸了一口。有點發飄的傻笑著向小貓走去。我回頭一看,林家姐妹和那群「好友」!已經將「炒」的氯胺酮用吸管,吸進了鼻孔。看起來是第一次吸,還被嗆的直打噴嚏。

  我和其他人坐在面的包座內,看著這林家姐妹滿臉興奮和緊張的等待藥力發作,閒的無聊向天才問道:「你不是專長是搞機械和電子嗎?什麼時候也對藥物這麼熟練了?」

  天才抱著小貓把臉埋在她的浮溝內,不停的吸吮。鬧的小貓不斷的嬌笑。聽到我的問話,抬起頭,迷著眼說:「我有個朋友,是個很厲害的角色,世界有名的植藥學家和化學家。專門研究這種東西。我是從他那裡學來的,他和他女兒還開發過一種植物,那種東西提取的莖液,能和可卡因一較高低,而且不上癮。那才是高手…對!高手…」天才像喝多了一樣,又趴回了小貓胸前。看得大家都無奈的搖頭,他不是戰鬥人員,也不知他哪根勁不對了,竟然非要跟著我們執行任務。奇怪!

  不一會對面那群人的藥力上來了,那些吸大麻的傢夥便開始出現夢幻般的傻笑,吃了搖頭丸和K粉的便開始出現難以抑制的興奮和神經質,並開始隨著音樂開始搖動腦袋。

  林家姐弟都吸食了K粉,開始不停的晃動身體。過了一會,幾個人相互架著擠進了舞池,開始瘋狂的搖擺。為了不讓他們消失在我們的視線中,我和大熊分開人群也擠到了他們邊上,就站在那裡看著一群神經病在那裡抽瘋。

  剛站了一會兒,我突然感覺有隻手向我肋下的手槍摸去……
引言 使用道具
405e
Crawler | 2017-9-13 23:33:00

正文第七十四章 賭約挑戰

  我一把抓住那隻手,猛的轉回身一手肘砸在那個傢夥的門面上,感覺像是戳進了一個洞內。仔細一看,我的肘部正砸在那傢夥的人中上,將他正面的門牙全都砸掉了,整個肘部都搗進了他的嘴裡。口水混血沫沾了我一衣服。

  因為我動作很小,看上去就像我們兩個無意中碰了一下似的,不過我的力量不是他能承受的,所以直接給他砸倒在地板上了。這時候,借著昏暗的燈光我才看清楚,倒在地上的是一個十八九的男孩,雖然受創甚劇,但他似乎沒有感受到任何疼痛,躺在地上仍不停的晃動腦袋,血水順著下巴淌了一下。

  原來是個癮君子!我鬆了口氣。邊上的大熊看到地上的傢夥,對著我擺了個「不用這樣吧!?」的表情。我對他聳聳肩沒說話,誰讓他好死不死的摸到我的槍,算他命不好了!

  舞池裡的人都沒有注意到地上躺了個人,仍然迷迷糊糊的在那裡搖來擺去的,我和大熊站在人群中好像置身去大海一樣,順著人流運動的趨勢不由自主的晃動。

  林家姐弟因為藥效發作,在那裡瘋狂的搖動。有幾個男生趁機便把手伸進她們的衣服裡上下其手,三姐妹也沒有人發覺做出正常的反應。如果不是因為我們這幾個保鏢在場,估計她們已經被帶進包房「劈腿」了。

  就在我為身邊繚繞的煙霧嗆得鼻子發酸的時候,我眼角的餘光看到Redback從大門外走了進來。一副緊身皮裝的打扮看得兩側的小混混們口水直流。

  以我和大熊的身高,站在舞池裡還是格外顯眼的,不用人指點Redback就看到我了。伴著節奏晃動著肢體,沒兩步她就擠到了我的身邊,從背後抱著我的腰在我耳邊咬耳朵道:「教會那群老東西,沒見他們的時候還挺想他們的。見了面就嘮叨,煩死我了!」

  說著把手伸進了西裝,用指尖輕刮我的乳頭,一陣強烈的快感傳來激的我禁不住打了個寒顫。

  「別鬧!我在工作!」我趕緊把「惡魔之手」推開,整理衣服紅著臉說道。

  「怕什麼?莫非…這樣你就沒有辦法集中注意力了?你也太遜了吧!」Redback像隻八爪魚緊緊的纏住了我,不停的在我身上撫摸開來。

  經她一說,我也沒折了,只好站在那裡任她上下其手。我所能做的只有調整自己的情緒,忽略身上傳來的感覺,把注意力全部放在不遠處的林家姐弟身上。不一 會,我就完全感覺不到Redback的「騷擾」,進入了眼中只有目標的神馳狀態。Redback看我進入了狀態,便也覺得再鬧下去索然無味了,便罷手把注意力轉移到別的地方。

  於是便被她發現躺在邊上的那個傢夥,好死不死的那個鬼還伸出一隻手抓住了Redback的腳踝,對於常年處於戰鬥狀態的人,總是有些絕對忌諱的地方,如:背後不能站人,不能被人瞄脖梗等。我最討厭有陌生人盯著我喉部的傷口看,而Redback有個奇怪的毛病就是討厭別人摸他的腳踝。當然,我除外!似乎她認為這是女人最隱晦的部位,每次在做愛時,只要我一握住她的腳踝,她就會興奮的渾身顫抖。但如果是陌生人摸到她的腳踝…

  看到那傢夥握住Redback的腳踝時,我就知道壞事了。結果還沒來得及拉住她,那傢夥已經被Redback給踢飛了起來, 在空中飛出去三米多遠,砸到了一大片人才停住。這一下全場的人都從迷幻中醒過來了,舞池內一下就冷場了。數百人站在那裡傻傻的看著蹲在那裡擦腳踝的Redback都愣住了,連林家姐弟也傻了眼,看著我們幾個保鏢不知如何是好。

  著看被Redback的高跟腳踢爛臉的傢夥,我知道絕對不會簡單就完了。果然,一陣喧嘩後一票男男女女從座席區湧了過來,三四十個人把我們幾個圍在了中間,而林家姐弟的保鏢和朋友看到勢不對,也擠到了舞池中間,上百號人湊在一起嚷了起來。

  一個滿頭黃毛,眼皮上打了個眉環的傢夥,嚼著口香糖擠到人群最前面,看了一眼地上暈過去的同伴,對著林家姐弟用半生不熟的國語叫了起來:「林曉曉。你假臭屁喲!帶上幾個保鏢就不知道自己是誰了。是不是?」

  「郭興,你說什麼?關你屁事。」身後林家姐妹的朋友中馬上就有人反唇相譏。臺灣人罵人的話確實比較「樸實」,罵來罵去就是那麼兩句「幹!」、「幹你娘!」、「叭小!」什麼的。一堆台語我也聽不懂,只能冷冷的站在那裡看著事情的發展,到是身邊的那群保全都緊張的跟世界大戰一樣。

  「關我屁事?這是我老大的弟弟,你說關不關我事?敢打我老大的弟弟,幹你娘!給你死!」說著那個叫郭興的帶著幾個傢夥便衝了過來,幾個保鏢敢緊上去攔住了他們,結果被他們劈頭蓋臉的一陣猛揍,這群豬又不敢還手,結果被打的鼻青臉腫的還不能後退,看上去挺可憐的。

  「別打了!」林家老大,林曉幽尖叫一聲,高分貝的聲音的殺傷力,馬上止住了那群小混混的攻勢。一群保鏢這時才狼狽的退了下來,一個個鼻嘴淌血的站在那裡喘粗氣。我趁機拉過一個低聲問:「為什麼不還手?」

  「還手?這個俱樂部裡全是大公司的二世祖,政府要員的公子,黑社會的大哥。這個叫郭興的是臺灣第一幫-竹聯幫的頭馬,都是不能得罪的傢夥。會給你小鞋穿的!」一個被打的超慘的傢夥一邊擦著嘴角的血跡一邊無奈的解釋道。

  「噢!」我明白了,原來這裡就是上層社會的交際場所,怪不得這麼多人吸販毒什麼的,都沒有人來管。

  「這個人不是我的保鏢打的。是那個女人打的,她和我們不是一路的!郭興在我面前還沒有你倡狂的份!」林曉幽指著Redback說道,眼神中摻帶著許多複雜的成分。

  Redback的個子本來就高,穿上高跟鞋都快185了,站在那裡絕對是鶴立雞群。魔鬼身材和那一頭白金髮下的絕世容顏,本來就是全舞廳的焦點,再經林曉幽這麼一說更是萬眾矚目。我這時也才注意到她今天竟然還化了妝,淡金色的暗妝把她的誘惑度又提升了一倍。

  「操!搞得這麼風騷幹什麼?」我不自覺的低聲嘀咕了一句。沒想到竟被Redback聽到了,她撇過頭拋了個風情萬種的媚眼給我,身後的保鏢有幾個人都被她電的魂飛天外了。邊上的大熊看到這一幕不禁大笑了起來,整的我尷尬的不得了。

  「喲!你還向外推?以為我沒有看到?這個女人和你的保鏢有一腿,剛才像個妓女一樣掛在他身上摸了半天,你以為我們都是瞎子嗎?」那個不知死活的郭興指著我話音末落,便被Redback一個高壓腿踏在了臉上,直接給踩到了地板上。這一次我才看清楚,那時我哥在中俄邊境給我那一腳有多cool。她的腳提到耳邊,輪圓了由上向下砸在那傢夥臉上,身上的其他部分都沒有動。動作乾脆俐落!十公分高的腳跟深陷在郭興的臉頰內,插得他連痛都叫不出來。一個女人腳下踩著 一個男人臉的造型,確實有些淫糜。

  「打我!女王!」我邊上有個傢夥竟然偷偷的來了這麼一句,差點把我笑死。看來Redback還挺有魅力的嘛!

  「讓我替你媽管教管教你!」Redback用鞋跟在他臉上使勁轉了兩圈。那傢夥便像殺豬一樣慘叫了起來。我害怕Redback一時收不住手再搞出人命來,就趕忙把她拉到了懷裡。

  「這裡不是非洲!」我用手指一扣她的脈門,Redback馬上全身酸軟的躺倒在我懷裡。不過眼睛卻瞪的大大的對著我噴火,眼神分明在告訴我:敢打我?你死定了!估計這事完了,回到飯店一定夠我受的。

  「喲!這不是林家姐弟嘛!上回的照顧我的PUB,怎麼這回又幫我管教小弟,你們好像很閒喲!」正當我為回去怎麼搞定這傢夥發愁的時候,一個陰陽怪氣的聲音從人群外傳來,原本包圍的水泄不通的人牆立刻讓出一條路來,一個穿著粉上衣,蛇皮褲的傢夥叼著根煙走了進來,懷裡摟著人長相不錯的女人。他人一走近就聞到一股精液那種酸酸的腥臭氣,再看看他懷裡女人零亂的衣衫,任誰都能猜出他剛才在做什麼愛做的事。

  「喲!這不是孫大公子嗎?」林曉曉也陰陽怪氣的用手在鼻子前扇了兩下說:「我說林大公子,你幾天沒有洗澡了?怎麼身上一股尿騷氣呀?」

  「Bitch!你說什麼?「那個姓孫的男子推開身邊的女人,挺胸伸手便要過來抓林曉曉的衣領。因為他比較有身分所以瞭解情況的保鏢就比較退縮, 眼看他就要抓到林曉曉了,我和大熊就看不下去,我抬腳就要把他踢飛,不過大熊先一步搶在我的面前,擋下了我的攻擊,因為他知道我手腳比較沒有尺度,如果這一腳踏實了,這傢夥不死也半殘。

  「先生,對不起。請退後!」大熊2米15的個頭,站在他的面前像座山一樣,不用動手就嚇得他不敢動手了。只敢退到遠處指著大熊的鼻子在那裡罵,他說的是台語也不知他罵的是什麼,好脾氣的大熊也沒有生氣,只是站在那裡定定看著他,像看一個傻瓜一樣。

  「林曉峰,幹你娘!是男人你不要躲在保鏢後面。有本事你出來…」姓孫的小子在那裡叫,可是沒有人理他,林曉峰想出去卻被他姐姐們給拉住了。

  於是兩幫人就在那裡對罵,越罵湊的越近,然後就開始伸手互推,最後升級到動手撕打。一時間舞廳裡便碎裂聲、叫駡聲、慘叫聲此起彼伏好不熱鬧。舞廳的保安上來勸阻也都被打的鼻臉腫。

  正在亂的不可開交的時候,背後突然傳來「嗖」的一聲,一個酒瓶從側面飛地過來,正砸在兩幫人中間,一個倒楣的傢夥沒有躲開,被正好K到腦袋。「啪!」的 一聲被砸翻在地,邊上的所有人都嚇了一跳,不約而同的向酒瓶飛來的方向看去。一個穿著黑西裝的中年男子走了出來,人胖到走路都看不出彎膝蓋的程度,臉就像個包子一樣,五官擠在一起。脖子裡掛了條狗鏈一樣粗細的金項鏈,雙手戴滿了戒指,看上去像個珠寶商人一樣。

  他另一隻還拿著一瓶酒沒有丟出來,滿臉努氣的走了過來。兩邊人看到他都閉嘴向後退去,邊上看熱鬧的也讓出一條路讓他「挪」了過來。

  他走到兩幫人中間,一張嘴先吐了口檳榔汁,然後操著一口臺灣國語就開罵了:「孫風,你小子翅膀硬了,竟然敢在我的店裡打架。分明是不將我放在眼裡嘛!」

  「不是!不是!蔣叔叔…我怎麼敢?事情是他們先挑起的…」孫風敢忙向這個胖子道歉,看樣子這個胖子的身份地位不低,不然也罩不住這樣的場所。

  「不要和我說這些,我不想聽原因,我只看到了結果是我的店被你們搞得一塌糊塗。他們還小情有可原,你這麼大了…不知道這是我的店嗎?這店你老爸是有份的,月底一結帳就知道你在這裡幹的好事了。到時候我可沒辦法給你說好話喲!」胖子言詞銳利的將孫風的解釋給堵在了口裡。

  「所有損失我賠償,對不起!蔣叔叔。這都是我們的錯,給您添麻煩了!」身後的林家大小姐穿過人牆來到胖子身邊,恭敬的給姓蔣的胖子鞠了個躬說道。

  「曉幽!你爸爸和我也是老相識了,賠償是不用了,可是女孩子在外面打架,如果被記者給看到的話,對你父親的名聲多不好呀!你說是不是?你們雙方算是賣我個面子,這件事就先放放…」蔣胖子用頭摸了摸將曉幽的頭頂,擠在一起的五官搞出一個彷彿很慈詳的笑容,看著別提多彆扭了。

  「對不起!蔣叔叔。」

  「對不起…」兩邊的人都開始道歉,充分的表明了這個胖子有多吃的開,能把這群二世祖吃的死死的,真是人不可貌相。

  我無意中掃了一眼肇事者Redback,竟然發現她根本沒有關注場中的事情,在那裡專心的擦腳踝,彷彿發生的事情都和無關一樣,根本沒有一點肇事者的愧疚感。

  店主一出現後,原來馬上就要爆發的爭鬥就被壓制了,可是兩群人各自回座後,仍然坐在那裡對眼,互相指指點點的低語,整個CLUB中都充滿了危險的因素, 原來糜爛的感覺中加入了一絲刺激的成份,本以為會冷場的我在看到更加瘋狂的人群,真的是大感意外,看來臺灣人也很瘋狂的。

  坐下後,林家姐妹就叫我過去詢問Redback是怎麼回事,結果還沒開口對面的那群人就傳過來一張紙條。

  因為昏暗的酒吧的筆都是瑩光的,所以我不用低頭就能看清紙上寫的什麼。上面的字很簡單:咱們的事沒完,有本事挑車!

  我好奇的抬頭一看,對面的孫風已經帶著手下的那票人走出了CLUB,離開時眼睛一直在盯著這個方向,滿含挑釁的眼神彷彿在說:有本事就跟過來!

  這邊林家姐弟馬上就有反應了,一票人也站了起來想要跟上去。可是邊上的管家和大熊就攔住了她們。大熊是一個比較穩重的人,所以在這件事發生的時候一直保持冷靜的看著,我不知道做保鏢的規矩可是他懂,他明白雖然林家姐弟似乎和孫風以前就有過節,但這一次衝突的發生,責任在我們這一邊,如果追出去再發生什麼 事,狼群就難辭其咎了。於是他便想勸阻,但林家姐弟根本沒有給他出聲的機會,直接伸出手示意他不要出聲。

  林曉幽對著大熊和管家說:「你們不要干涉我們的私事,和孫風的事遲早要有個結果,不管今天的事誰先挑起的,都隨了我們兩方的意識,你們都不用負責。」

  「這不行,不管你怎麼說,我們都不可能讓你們去和他們飆車的,因為全世界都知道我們狼群接了你們林家的case,如果你們出了什麼事,無論你讓不讓我們負責,狼群都會顏面掃地。我不會讓這種事情發生的!」大熊是一個極重榮譽的人,是個非常單純的軍人。

  「你們不就是一群保鏢嗎?什麼顏面掃地?你們也把自己看得太高了吧!根本沒有人會在乎你們了。讓開!我們不能讓那個流氓看輕我們林家,這才是關係我們林家榮譽的大事。」林曉峰很有主人的感覺得在站在那裡講。話一說完就被Redback用一根手指給頂回了沙發上。

  「榮譽值幾個錢?」天才看上去仍然挺high的在那裡說道:「就你那開車的臭水平,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放屁,我可是職業車手!」林曉峰像被人踩了舌頭一樣口齒不睛的跳了起來。

  「那我怎麼沒在F1裡見過你?」底火端著杯香檳踱了過來。

  「F1???」聽了底火的話,不光林曉峰吃驚,連我都嚇了一跳。

  「你賽過F1?」我好奇死了,底火開車不錯,但絕對想不到他參加過F1。

  「賽過兩場,因為非法改裝車輛被禁賽了!」底火表情怨恨的瞪了天才一眼,天才收到他的眼神馬上辯解道:「你不把車借給別人用,誰會查出我改過那車?那傢夥開車就不行嘛,還敢開我的車,撞死他活該!害我賠了一輛車,都是我的心血呀!」

  我們幾個都不說話了,原來如此!沒把你抓起來就算你跑得快了。

  「不要說了!你們是保鏢,只要保護我們不被殺手襲擊就可以了,至於我們做什麼,你們就不用管了!」林曉峰打斷我們的交談,抓著車鑰匙衝了出去。其他人也敢緊跟著出來,結果一出門就看到,外面的大道上停滿了跑車,各種各樣的車子看得人眼花繚亂的,不得不承認臺灣有錢人確實有錢厲害。

  孫風這時候坐在一輛LOTUS(蓮花) M250路車中,車子已經打著了,一群人正在等孫家這票人出來。看到孫曉峰和我們出來,孫風把手中的煙蒂彈飛,噴著滿嘴煙氣向孫曉幽說:「賭一把敢不敢?」

  「賭什麼?」林曉峰的朋友們把車子都開了過來,小貓他們也把我們的車開了過來後,林曉峰看了一眼孫風的LOTUS(蓮花) M250笑了笑說道。

  「那小子要吃虧!」天才湊到我們耳邊說道。

  「為什麼?」一群人看了眼鼻孔裡插大麻煙的天才問道。

  「從原產性能上看LOTUS M250的極速只有250公里/小時、從0-96公里就要5.0秒,最一款很差勁的車。他們四姐弟的任何一款車都能輕鬆的將它比下去,可是這款車被高手改裝過,只是用了M250的車架和底盤,發動機不是原產的,功率和扭矩最少達到了400bhp/8500rpm,385Nm/4750rpm,加上蓮花車在氣流動力方面可謂爐火純青,M250的車體和底盤又是其中很完美的一款,所以整車的性能又提升了約5%-10%,只要它有個好的駕駛員,這四個小傢夥就等著輸的脫褲子吧!」天才眼光迷離的說著,他的樣子讓我們對他給出的資訊大打折扣。

  我只知道扭矩對於一部汽車的意義,在於它的起步加速, 扭矩愈大、出現的轉速愈低,這樣車的起步加速就會愈快。扭矩越大的車,0-100米的加速時間就會越少,在山路上行駛,這樣的車爬坡過彎的表現就會很出眾,汽車的反應力就會很好。至於馬力,它的意義在於推進汽車的極速表現,馬力愈大、發動機的轉速愈高,它的加速就會比較強、就有可能跑出更高的極速。其他的也就是會修一點常見毛病而已,根本不知他不開車蓋,怎麼得來這些資訊的。

  「你怎麼知道的?」大熊問道。

  「聽!提示就在空中!」天才用手指向耳邊一點說:「如果你閉著也能拆噴氣式發動機,那還有什麼能難倒你呢?」停了一下後說道:「火箭助推器我還沒有拆過!有機會搞一搞…」

  我們不得不給天才寫個服字,這傢夥真不愧他天才的綽號。據說像他這種天才世界上還有不少,我想就是這種人在推動世界的進步吧!

  「賭那個女人!」車中的孫風用手一點,指的竟然是Redback:「那個女人夠HOT,竟敢打我的人,我要她給我吹蕭才解恨。」

  「……」林曉峰看了一眼Redback愣了一下,因為他根本就不認識Redback:「不行!她不是我的人!」

  「那以後就不要在臺北再出現!孬種!沒下面那一根還敢和我嗆聲。幹!!@##¥@#¥#」孫風一口痰吐在林曉峰鮮亮的小牛皮鞋上,用鄙夷的表情罵道。

  「我……」林曉峰氣得臉色發白,指著孫風聲音發抖的說不出話,他是從小就是天之嬌子,根本沒有敢罵他,今天被可算被孫風把十幾年缺的「課」都補上了。

  「賭了!」林曉峰一氣之下竟然接腔,這傢夥竟然傻到這種地步,他以為他是誰?上帝嗎?

  「好!爽快!」孫風臉上露出陰謀得逞的表情,淫笑著對Redback說道:「小妞!等著給你爺爺吹個痛快吧!噢!對不起,你是外國人噢!應該說英語的。Wait for me!嘿嘿!」

  「我可沒有把自己交給別人主掌命運的習慣!」Redback從背後一把將林曉峰扔在一邊,自己走到了車邊對著孫風說道。

  「喲!小妞。你會說國語喲。那敢情好,我還為聽你用英語呻吟感到遺憾呢!」孫風無比淫賤的調戲Redback,而Redback竟然沒有生氣讓我很吃驚,如果是以往她就爆發了,這傢夥絕對活不過半分鐘,她的表現讓我有種陰謀的感覺。

  「那沒有什麼!我還會說日語,法語,俄語,阿拉伯語等十國語言喲,你想不想聽我用它呻吟呀?」Redback的語一出口,我差點沒吐血,雖然我們兩個沒有規定一定要忠於對方,但她做為一個天主教徒在淫戒這一點上做的還是比較傳統的。如今我這個情人還在場就和別的男人公然調情,也太過份了吧!

  我有點氣就想上去把Redback拉開,再把孫風那張賤臉撕爛。不過被小貓給拉住了,她向我擠了擠眼不讓我上去,看樣子Redback這樣做是有「內容」了。雖然還是有點氣,但心中不由的升起一絲好奇,想看看這個小妖女想幹什麼。於是我就忍住了衝上去的衝動,我總算知道為什麼男人戴綠帽會那麼生氣了, 我這只是演戲就這麼難過,何況是自己老婆和別的男人搞在一起呢?我這時才發現在原來我骨子裡還是很「莎豬」的。

  「想呀!有條件嗎?」孫風饒有興趣的看著Redback藍色的大眼睛,口水都快流下來了。

  「有呀!只要你開車能贏過我!」Redback挑著眉看著他說道。

  「這有什麼問題?說話要算數呀?」孫風像是拾到寶一樣的開心,彷彿已經看到Redback脫光衣服躺在床上等他似的。猴急的就答應了。我有點皺眉,我坐過Redback開的車,她簡直是個瘋子,開車都不喜歡走直線的,常從人家花園碾過去,還開懷的大笑,所以一般出去開車都是我。她和人賭這麼大能行嗎?我對此不確定。

  「我輸了給你吹蕭,你輸了呢?」Redback做了個天真的表情,孫風眼珠都掉出來了,連忙說道:「隨你定呀!」

  「真的嗎?」Redback現在的樣子,只有在擰我的時候才會出現,通常結果就是我身上多出一塊塊淒慘的淤青。我覺得孫風絕不會是留下淤青這麼簡單。

  「當然!」孫風拍著胸脯保證道:「這麼多人都看著,如果我不承認,還能在臺灣混嗎?不過我是不會輸的。」孫風信心滿滿的看著Redback,像看一件自己的收藏品一樣。

  「好的!如果你輸了!我要你給他們吹蕭!並和他們同居半年。」Redback指著林家姐弟朋友中的幾個gay說道。

  「什麼?」孫風臉色一下就變得像吃了死蒼蠅一樣的噁心,估計他本來以為Redback會要錢,要物什麼的。沒想到竟然會是這種條件,想到自己要給一群男人口交,那個樣子都快要吐了。我和大熊,天才,底火都笑得快坐地上了,這個Redback真會整人,這種噁心事也虧她想的到。

  「怎麼?不敢?」Redback的表情馬上變成了鄙夷的樣子,抬著下巴都不用正眼看他。那樣子要多氣人就多氣人!孫風是個極愛面子的人,馬上就受不了,搶著叫道:「誰說我不敢!who 怕who呀?來!洗淨嘴等著吧!」

  「一言為定!」

  「駟馬難追!」
引言 使用道具
405e
Crawler | 2017-9-13 23:33:00

正文第七十五章 意料之中

  Redback竟然和他擊掌為證定下賭誓,看著眼前的鬧局,我真是哭笑不得!Redback和林家姐弟說了幾句話後,林家姐弟不停的點頭應是,還傳來兩聲嘻笑。真不知她葫蘆中賣的什麼藥,看著她來到我身邊只得問了一句最關心的話:「你輸了會兌現諾言嗎?」

  「我從不失信於人的!」Redback一臉正經的說道。當時我的臉就拉下來了,不用照鏡子就知道有多臭了,不過Redback馬上又補了一句:「你會讓我有兌現諾言的機會嗎?」

  「當然不!反正我又不準備在臺灣混!」我哈哈笑了起來:「輸了把他做了不就得了…」

  身邊的狼群成員都笑了起來,扭過頭用可憐的目光看著那個已經註定倒楣的孫風。他還在做著自己的"春"光燦爛的美夢尤不自覺呢。

  「進了狼群後,我變得有越發卑鄙了!」我無不感歎的說道。

  「放屁!你卑鄙和狼群有什麼關係?」美女和底火他們一起罵道:「你天生就是壞胚子,只是掩飾的好罷了!你在俄國斯和那個脫衣舞女的事,我們還沒告訴Redback呢!」

  我伸手去攔都來不及,這句「世紀末大實話」坐著火箭鑽進了Redback的耳中,她的臉色馬上變的難看極了,原本臉上的微笑變成獰笑,眉頭上抽動的血管向我昭示了她現在有多生氣。後腰上被她掐起的皮膚告訴我她有憤怒。要不是心裡有準備,她這一擰肯定痛的我叫出聲,她鬆了手後那個部位仍然木木的沒有感覺。

  「脫衣舞娘?看來你很閒喲?還有空去偷腥,你這隻公狗!」Redback咬著牙,從齒縫中擠出幾個字,伸出手一把抓住我的小弟,使勁擠了一下,痛的我躬著腰抽了半天冷氣。看著邊上的狼群裡的人都笑的前仰後合,真是大丟面子,尤其是看到邊上的天才因為狂笑時吸氣太猛,被鼻子上插的大麻煙給嗆的咳嗽仍捂著肚子不停咧嘴。

  「操!我不會放過你們!!!」我被Redback揪著耳朵揪上了天才的那輛布加迪ID90,天才看到我們兩上坐上他的車, 馬上笑不出來了。瞪著大眼,哭喪著臉跑了過來,扒著車門哀求道:「大哥,大姐,放過我的車吧!那麼多的車,你為什麼就挑我的車呢?我的車是剛弄好的,性能不穩定容易出事。底火的車挺不錯的。用他的車吧!」

  「風水輪流轉呀…王八蛋!誰讓你剛才陷害我來著?」我看著天才的哭喪臉,興災禍的罵道:「艾微爾。親愛的!我們就開這輛車了,天才的座駕一定是超級棒的!」

  「食屍鬼!我可沒有得罪你。剛才他們爆你的料,可沒有我的份,你不能拿我「兒子」開玩笑。」天才把鼻子裡的煙捲摔在地上,沖著我叫道:「你知道我在這車 上花了多少錢嗎?Redback不要以為我不知道,你這個瘋女人開車不要命,我可不想車子回來的時候只剩底盤馱個發動機。」

  「放心!我們連底盤都不給你留!」我恨恨的說。媽的!害我要陪Redback開飛車。雖然我膽大但我仍然不喜歡坐飛車,因為不是我開車,有種不能控制局面的感覺,這會讓我很緊張。

  「那我就不告訴你怎麼把這個車開走。」天才看到Redback在那裡搞了半天也沒打著火笑了。

  「刑天!」Redback看著窗外的天才指了指天才的手說:「把他拉進來。」

  「幹嘛?」我一直在揉被她擰了一把,痛的要命的小弟。

  「把他拽進來。這是指紋確認鎖,我的指紋沒有在系統中備份,車子不認我!」Redback指著原本應該是鑰匙孔的地方,那裡是一個指紋掃瞄儀。

  「OK!」我伸手抓住沒來得及跑掉的天才,用力把他從車窗拽了進來,把他的手指壓在了掃瞄儀上,一陣藍光掃過。車子馬上就自動點火,發動機這才轉動起來,如果不細聽都感覺不出車子已經打著了,而且感覺車體也稍稍提起了一些。

  前儀錶板除了有的油壓,速度等儀錶,還有兩個奇怪的螢幕,一個可以調出整個臺灣的地圖,交通圖等。還有一個螢幕上顯示一排資料,我是學程式控制的,搭眼掃一下就知道那些是壓力,阻力和溫度等即時監測資料。我真的很奇怪這裡面怎麼會有像這種鍋爐什麼的才用得上的監視系統。

  「這是幹什麼的?」我指著兩個螢幕拍了拍天才的腦袋問道。

  「發動機和空氣阻力即時監測系統。」天才使勁按著窗口把腦袋縮出胸外,喘著氣給了我一拳說道。

  「有點複雜呀!」我看了一眼正在那裡東摸西摸的Redback說道。

  「不複雜!我這個車子裝了自己做的多級超級渦淪增壓器。如果你覺速度不夠快的話,可以按那個…」天才指著方向盤邊上的一個骷髏握把的檔杆說道:「拉下那個…不,不,不…你不要碰那個東西!」天才突然意識到教會Redback用這個有多麼的危險,趕忙收口沖著Redback擺手。

  「艾薇爾。我們一定要試試這個東西!」我沖Redback笑道,看邊上氣歪鼻子的天才,我有種出了口惡氣的感覺。

  「一邊待著反省,少和我說話,別以為我會放過你,我肯定讓你好看…」Redback不理我,仍在那裡摸來摸去熟悉設置,一加油門發動車子就開始試車。天才看到絕對沒有挽回的可能了,就衝過來追著車子邊跑邊對我叫道:「我不管,這車子賣給你了。刑天!250萬美金,我明天直接從你的帳號劃錢。」

  「我少一分錢就拆了你的腿!」我從窗子伸出腦袋沖他叫道。因為我知道這傢夥確實能做到,不經過我就可以匯錢,他瞭解我的一切東西。

  「完了!看!少了250萬!」我坐回座位無奈的對正不知笑什麼的Redback說道。這破車天才一定會賴到我身上的。話剛落,我便被突如其來的慣性給甩在座背上,車子急速飛馳帶來的離心力,將我緊壓在了靠背上。血壓急速上升,沖到頭頂讓我覺得頭皮都是麻麻的,急速分泌的腎上腺素刺激著我心臟承受能力。眼前飛退的景色讓第一次讓我憎恨自己的眼睛這麼好,能看著閃過的人物,因為這讓我實在擔心車子會一頭撞上去。

  過了這麼長時間的戰場生活,可以說我的膽子已經培養的夠大了,可是這種情況還是嚇的我渾身是汗。我開始想念我的悍馬了,它無論如何也只能開到200公里而已,而現在眼前的儀錶已經跳到220公里了。

  「不愧是天才改過的車,0-100公里才用了3秒。只是加了一半的油門就跑到了220,極速開到400以上應該易如反掌。」REDBACK越開越興奮,大有把這輛車跑爛的意思。

  「喜歡這輛車?那它是你的了!」我趕緊說道:「所以,你有的是時間享受它,不用這麼趕吧?還有個賭約你忘了?」

  「對!我差點忘了!」Redback一個漂亮的180度甩尾,不減速便把車頭調個圈。嚇的我心臟又是一陣飛跳,看來打仗也不能消除緊張的本能,只是我還算鎮定沒有叫出聲。我記得DJ和牧師坐過一次Redback的車,DJ尿濕了褲子,牧師吐出了膽汁。那時,我還笑話過他們兩個,現在看來我比他們也好不到哪裡去,雙腿也有點發軟。

  Redback繞了一圈開回酒吧前才用了不到一分鐘的時間,可是我已經覺得像過了一個世紀一樣長。圍在酒吧前面的人群看到Redback開車的帥勁,被迷得一個勁地嚎叫,可是我只想下車感覺一下親愛的陸地。這種感覺讓我想起了在法國第一次坐戰鬥機的經歷,只是這一次沒有牛肉從鼻子裡噴出。

  孫風看到Redback開車後,已經沒有剛才那輕視的笑容了,表情也正式起來。他車後的一個助手正在幫他調車,那個傢夥戴個眼睛,看上去就像個上學上到發傻的書呆子。我剛想下車,Redback又開動了車子,把車子和孫風的車子並排停在了一起。

  「讓我下去呀!」我想開門下車卻被Redback給阻止了。

  「不准下!」Redback看著我一臉得意:「好戲還在後面!」

  說完。扭頭對邊上的孫風說道:「開始?」

  「沒問題!中山南路,羅斯福路,基隆路,南京路。怎麼樣?認路嗎?」孫風看著Redback的金髮笑道。

  「一個圓圈,很好!」Redback點點頭升起車窗不再理他。

  我趁機問:「你認路嗎?」

  「我在臺北住了四年。沒事就抱個募捐箱大街小巷的轉悠,你說我認不認路?」Redback撇撇嘴說。

  她要不提我差點忘了她在臺灣住過這麼長的時間了。看來是不用擔心她道路不熟了。

  「如果顯示器上的溫度過了紅色就不能再加速了。」天才拍拍車窗對我們兩個說道:「為了減重所以車體是受用高強度碳纖維的,我使用的超級渦淪增壓發動機的熱量會使車體變形的。所以如果溫度過高就要小心了。」

  「又要馬兒有力氣、又要馬兒減肥!」我嘀咕了兩句:「怎麼不用你搞的那種「冷鋼」呀,那不就不怕熱了?還是軍用車真材實料。」

  「少廢話!開始了!」Redback打斷我的話,全神貫注的看著前方。我抬頭一看是個穿著比基尼的辣妹,走到了兩輛車的中間。這時候兩幫打賭的和酒吧裡喝酒的都擠到了路的兩邊,鬧哄哄的看著我們。那個小辣妹走到近前,對四周來了一圈的飛吻,然後當著眾人的面脫下了她的小褲衩,掛在手指上在那裡搖動起來。

  這時候,Redback和孫風開始中踩著刹車加油門,後胎在地上磨的全是燒焦的煙氣,鱉足了勁準備衝出起跑線,兩邊的人都圍在起路線的兩側不停的喊叫,為我們兩輛車加油,林家姐妹看著我們兩輛車不停的擦汗,不知是不是有在我們身上下注。

  「Ready !GO! 」那個辣妹手中的小褲拋上了天,落在地上的同時,嘴裡大喊一聲。小內褲剛一落地,兩輛車向脫弦之箭一樣射出了起跑線。一不留神我的後腦重重的磕在了椅背上,即使有軟軟的真皮背面緩衝,仍磕的我脖梗子發酸。

  看著車子飛速開進,我有點不敢看兩側的景物,因為它們向是撲進眼中似的,竟然讓眼睛有種酸酸的感覺,身體不由自主的想避開那種被畫面撞上的感覺。所以我的眼睛不由自主的不敢看路,只是不停的瞄儀錶盤上的速度指示,才飛出來幾秒,速度已經150了,而且車子是在鬧市區的大道上飛馳,雖然已經夜裡3點多了, 可是流連在各種夜店的人仍不少,看著紛紛躲避的行人,我臉上沒有表情,心裡仍捏把汗,生怕不小心撞死人那就麻煩了。

  「Redback,慢點!不用趕!他又沒追上來,你怕什麼?」我從倒後鏡裡看到孫風的車子被遠遠的甩在後面,不由說道。

  「你是這麼想的嗎?」Redback話音末落,孫風的車子竟然從一個小巷裡衝了出來,帶飛了兩個行人後跳到了街面上。車屁股一擺擋住了Redback的路。

  「抄近路?這樣可以嗎?」我沒有參加過街頭賽車,對規矩並不熟悉,總覺得他的做法應該是不能容忍的。

  「你說呢?」Redback咬牙切齒的一踩油門,車頭重重的撞在前面的車尾上。巨大的衝擊把我從坐椅上彈了起來,又被安全帶給繃了回來。

  「看來是不可以!」看到Redback越來越瘋狂的笑容,我有點不好的預感。

  接下去一邊串的撞擊證實了我的猜測,看著被撞的坑坑窪窪的車身,我實在是哭笑不得。因為,在戰場上混的時間長了,回到正常社會,看到生活安穩的平民百姓,我總覺得他們是弱者,總覺得做事不應該和他們計較這麼多。可是Redback卻不同,無論戰場上還是戰場下都喜歡和人較勁,可以說總是鬥志昂揚。

  看到邊上的車內,孫風咬牙切齒的對著我們這邊罵個不停,想必是心痛自己的車子,他可不像我們一樣有天才在背後做技術支持,想要什麼車就有什麼車,估計他這個車是千親萬苦才搞到的,壞了也就這一輛了。因為我看到他的眼淚都流下來了,不過他仍不敢減速,硬著頭皮和我們搶道,估計是更害怕輸了後的「悲慘」下場帶來的動力吧。

  無論從車技上還是車況上看,孫風都不是對手,Redback雖然瘋狂了點,可是車技是沒的說的,孫風絞盡腦汁、出盡壞招也沒有賺到便宜,這時候兩輛車背後已經跟上了一大排的警車,拉著警笛在屁股後面不停的用喇叭叫喚,而且高速相機也不停的拍來拍去的。而前面的員警則在我們前進的路線上已經架起了路障拉出了釘帶鋪在路口。

  「真他媽的討厭!」Redback被後面的員警惹毛了,拉動方向盤下面的拉杆。我就覺得腦袋不動,身子向前跑出去不少,五臟六腑都貼到了後脊背上似的,臉皮都向後繃緊到發麻的感覺。

  怪不得天才不讓Redback碰那個杆,現在的速度都已經飆上320了,已經趕上F1賽車的速度了。這比開飛機還刺激,因為飛機雖然開的更快,可是反正天上沒有建築,它也不怕撞到東西。汽車可不一樣,街道兩側還有不少行人,道上還有車子擋在前面。以這種速度衝在路上,驚險的場面真是層出不窮,嚇的我冷汗是一波接一波。

  「……」睜著眼看著前面的路,我緊張的都張不開嘴說話,只能伸手抓緊把手,努力把身子調整正。指著已經發紅溫度指數說道:「危險了!發動機要爆了!」

  「不要吵!」Redback向我吼道。嚇了我一跳!不過因為分心,車頭一抖動差點撞上安全護欄更是嚇人,驚的我馬上閉上嘴再也不敢多嘴了。不過看著Redback專注開車的投入表情,確實非常美,我都有點看迷了。

  車子像飛一樣的沿著環河路繞道奔向終點,這時候的環河路上沒有任何人,車速竟然能飛過400公里/小時,我想如果這時候路面上出現一塊磚頭都能把車子給絆翻。

  孫風這時候早已不知被甩到哪裡了,實力的致命差距是明顯而易見的。他的悲慘命運已經是註定了的,現在只要車子不會自己爆炸就行了。

  就在我正看著Redback發呆的時候,車子一個急刹車停住了,我沒有預防腦袋的磕在了面前的儀錶臺上,揉著腦袋凝神察看才發現,車子已經停在了酒吧前面。外面一群人都吃驚的看著我們兩個,Redback面無表情的跳出車外,尖叫聲從打開的車門沖了進來。大群人圍在車旁瘋狂的叫道跳的,也許是迷幻藥用多 了,所以氣氛格外火爆。

  推開車門,腳落地後就像踩在氣墊上一樣,腳底有點發軟。這時候胃裡才開始急速的翻騰,也開始有輕微的嘔意。如果不是我經歷豐富,我一定會吐出來。

  「怎麼樣?下了車才會有吐意吧!呵呵」底火興災樂禍的在我背後不停的拍,本來壓下去的吐意被他兩下又給引上來了,氣的我一把將他推出老遠。林家姐弟跑過來圍著Redback不停的尖叫,而林家老么則是一臉愛慕的看著她不停的放電,看上去像個靦腆小姑娘一樣。邊上數十輛跑車不停的閃車燈、轟油門。聲音轟動的把附近百米的住戶全都吵醒了,不過沒有人敢出來嗆聲。

  過了五分鐘後,孫風的車子才從遠處急馳而來。等他停車下來後,面色極為難看的走到Redback身邊,尷尬的撓頭搔臉欲言又止。

  「請吧?」Redback做了個請的手勢,臉上一點也沒有放他一馬的表情。我知道Redback是一個很較真的人,絕不會輕易放過調戲她的人,孫風這一次可算踢到鐵板了。

  看著他的臉色越來越難看,我能預感到他要翻臉。慢慢的走到了Redback的身邊。孫風和身邊的兩位保鏢惱羞成怒,從衣服內拽出防暴棍舉手要打過來。我不慌不忙的動手掏出底火的.50AE沙漠之鷹手槍對著他的跑車連開了七槍,特製的高爆彈將整個車前桿都打飛了。巨大的響聲立刻將其他手已經伸進衣領裡的保鏢們給全鎮住了。誰也沒想到我敢當街開槍,邊上的林家姐弟也給嚇傻了。

  場面僵持了幾秒鐘,沒有槍的保鏢們才把懷裡的手抽了出來,而被槍頂著腦袋的孫風也已經被經Redback授意的同性戀給拉進了屋內,好奇的林家姐妹還跑到屋裡去看,結果沒兩分鐘便摀著嘴衝了回來,乾嘔了一陣後又抱在一起狂笑起來,而Redback則看著那群早前也是對她一臉淫笑的傢夥,現在嚇到退避三舍的熊樣好不高興。

  只有那孫風的那群朋友在那裡不停的打電話,估計不是叫人就是報警什麼的。那些他手下的小混混原本想上來幫忙,可是看到小貓他們亮出來的MP5K都又給嚇的退回去了。大家便在那裡不停調笑,天才蹲在被撞變形的跑車前,滿臉痛苦的自言自語。我走到近前才聽清他在說:「還好已經賣出去了!還好,還好…」

  等到那幾個同性戀臉帶滿足的走出來天已經快亮了,本來以為會有大批人馬趕來,結果真是失望,鬼都沒有一隻。不想再浪費時間糾纏下去,我們把林家姐妹架上車便開回了林家。不管孫風會不會報復,反正他也算不到我們頭上,就算他能摸清我們是哪裡的,估計也不敢來找我們。但林家姐妹估計以後就慘了,不過倒時候他們也已經不是我們的責任了。

  雖然感覺有點卑鄙,但事不關已高高掛起,已經成了我們行事的一種信條。

  車子駛進林家老宅停好,下了車站在林家姐妹的車邊等他們下車,車門剛拉開,林家老么林曉峰剛探頭想下車,我突然感覺遠處的山頭上似乎有人在窺探似的,這種感覺剛升上心頭,就明白的感到一陣威逼感傳來,我不由自主的把打開的車門給關上,結果車門正撞在林曉峰的頭上,把他給頂回了車內,腿也給夾在了車縫中。林曉峰張嘴剛把那個「幹」字喊出口,一發字彈便打在了車窗的防彈玻璃上,「啪!」的一聲嚇了所有人一跳。

  與此同時小貓他們也立刻抽槍出來對著子彈射來的方向不停的射擊,其實這都是盲目射擊,除了底火那把加了瞄準鏡的沙漠之鷹有可能打到那個距離,其他槍300米外根本沒有可能打到那個殺手。大家輪流向那個方向開槍,直到騎士他們從屋裡抱著長槍衝出來,我們才停止這種毫無意義的射擊。如果不是做保鏢,在戰場上我們根本不會做這種出力不討好的事情曝露自己的位置。

  「走了!」騎士和牛仔放下手裡的MK24對我們說道。這時候大家才鬆口氣,這時候我才知道當保鏢真的是很難受,即使明明白白的知道對面有人拿著狙擊槍瞄準我,可是卻不能躲避,要硬著頭皮站在這裡吸引對方的視線,確實很練膽量。

  把林家姐妹掩護進房內後,大家這才放下心,在各個地方設置觀察點,隨時防備有狙擊手從遠處射擊過來,等佈置好一邊後大家才坐在二樓的客廳中喘口氣。

  「來看看這個!」天才把一顆從車旁的地面上撿起的彈頭扔在了桌子上。

  大家看了一眼扔在桌上的子彈,都皺起了眉頭,邊上的Redback掃了一眼說道:「MK262?」

  邊上的嚇的臉發白的管家趕忙問道:「什麼MK262?和要殺我們小姐的殺手有什麼關係嗎?」

  其他保全人員也都湊了過來,好奇的看著這顆子彈想看看有什麼不同。

  「你們大多都當過兵對吧?臺灣用的是M16型步槍,所以對他的M885彈比較熟悉。」Redback拿起子彈托在手心講解道:「而MK262MOD0是一種遠射程高精度狙擊彈藥,原名為AA53,原本的M885彈的精度不足以作為狙擊步槍用彈,因此海軍特種部隊選用了AA53彈作為5.56口徑狙擊槍的專門配用彈藥,在創傷效果試驗上,MK262MOD0也比傳統的M885彈更佳。這種高精度彈與普通M885彈的散佈範圍相比要提高40%還多,這種特製子彈是臺灣黑市買不到的。」

  「從槍聲聽,對方應該用的是MK12狙擊槍,這種槍是M4的狙擊槍改進型,是特警用於室內近戰及城市地形戰鬥的特殊用途狙擊槍,是可以全自動射擊的。這種槍在美國市場上都買不到。」我聽到了槍聲,這是以前全能特別喜歡用的一種槍。他死的時候就是抱著它,後來隊長把它給了我,所以我對這種槍十分熟悉。

  「所以,這次要殺你們家少主人的傢夥應該是前美國海軍陸戰隊成員,而且…」天才從Redback手裡捏回這顆彈頭說道:「剛才我做了個簡單的檢測,這顆子彈的表面曾沾有精液…猜猜是誰的?」

  「嗶!」屋內狼群的其他人都吹起一口哨,弄的我和管家還其他保全人員都摸不著頭腦。

  「是誰?我們現在去報警抓他。」管家趕忙高興的說道,彷彿已經看到殺手落網似的。

  「達芬奇!」小貓一臉中大獎的興奮樣子。

  「什麼?」我一下從座位上站了起來:「是那個和刺客齊名的達芬奇嗎?這下我們可真的是中大獎了!」

  「誰是達芬奇?」林家姐弟從房間內走了出來,臉色驚慌的問道。我們根本沒有打算瞞這四個小朋友,所以他們剛才躲在角落裡偷聽的時候,我們也沒有把他們點出來。

  「達芬奇是前海軍陸戰隊的上尉,因為某些原因被驅逐出了隊伍,最後加入了殺手界,他有幾個壞毛病,其中一個就是在殺人的子彈上抹自己的精液。」小貓替大家解釋道:「所以,他的目標應該是在林曉峰。」

  「為什麼?」我好奇了,我對這個殺手只是耳聞並不瞭解。

  「因為他被驅逐出海軍陸戰隊,是因為他愛上了他的上司。」公子哥笑道:「他是個gay,而且變態。喜歡殺死年輕的男子。如果他要殺林家姐弟,那第一個下手的目標一定是林曉峰,這是毫無疑問的。」

  「吼吼!你可真是個luckyboy呀!」底火他們幾人都笑了出聲,按捺不住嘲笑起林曉峰。

  「看來我們應該把刺客叫過來!」騎士拿起來電話,意味深長的說道。
引言 使用道具
405e
Crawler | 2017-9-13 23:33:00

正文 第七十六章 日本

  刺客趕到的時候,隊長和屠夫他們也結束了菲律賓的爛攤子一起到了臺灣。大家坐在林家客廳向隊長彙報了這幾天發生的事情,隊長聽完我們在CLUB做的事情,先笑了笑然後痛駡了我們一頓,沒有明著針對Redback,倒是把我給罵的狗血淋頭,說我們太放縱了,給雇主添加了不必要的責任。其實大家知道他這也是暗指林家姐妹不應該在這種時候還去惹麻煩,只是林家姐弟坐在那裡有聽沒有懂的樣子看著挺可氣的,倒是Redback臉皮夠厚像沒事人一樣,坐在那裡輕啄著紅酒一副愜意的媚態把林家獨子給迷的口水流一地,要不是她每天睡在我房內,估計那小子早就無所不用其極的對她下手了。

  揉揉發酸的腰骨,這幾天Redback這小妮子像發瘋了一樣,每天晚上需索無度,除非她暈過去,不然就一直「報復」我,都快把我吸乾了。還有Redback這傢夥還非常的不知羞恥,一點也不節制,做愛時叫聲超大,整個別墅都聽的到,以至於隔天每個人看到我都是一幅「了然」的淫笑。甚至還有更甚的是,林家女僕什麼的竟然還給我遞小紙條表示想和我偷歡,弄的我像配種的公狗一樣被群女人品頭論足,那不懷好意的眼神讓我好不尷尬。

  「先生們!女士們!大家好!」一個宏亮的聲音從正門外傳來,我回頭一看,一個五十上下的男子風塵僕僕的從外面走了進來,身後跟著林家的管家,亦步亦驅的接過那個男子手中的公事包和大衣。

  「他是誰?」我把腳放在名貴的紫檀木茶几上向騎士問道。男子走近粗粗打量了一下,五十上下的亞洲人,170公分高,大眼,通天鼻,上嘴唇留著半長的鬍子,看上去有點像魯迅。雙眼有神,說話時下巴微抬有股子傲氣。

  「林子強。這棟大屋的主人!」騎士一把將我的腿從茶几上推下來,站起來向那個男人迎了過去。兩人客套了一番,分賓主落座,其他人也從茶座向客廳正中聚了過去。只有我和Redback仍坐著沒有動,倒了杯剛泡好的極品毛尖輕啄一口,一股輕香隨著熱氣盈滿七竅。

  「舒服!」好久沒有喝到家鄉的茶了,久違的感覺讓我不禁呻吟出聲。

  「好喝?」Redback從我手裡搶走茶杯一仰而盡,然後吐著舌頭說:「一股子草葉味,有什麼好喝的?我還以為和以前喝的有什麼不同呢,還是這種味道。」

  「……」我無語的看著手裡的空杯深感無奈。

  「小姐,茶不是那麼喝的!」林子強那極富磁性的聲音從背後響起,身影一閃,我邊上的座位上便多了一個人。

    「喝茶不能牛飲,應該靜品。要在品茶時忘掉自己的肉身,忘掉自己的聰明,也就是心境達到一私不留、一塵不染,一妄不存的空靈境界,這樣才能體會人與自然的相互溝通,融化物我之間的界限。」林子強熟練的又重泡了一壺碧羅春。他的解釋讓邊上的Redback傻了眼,她根本不知道林子強在說什麼。

  「坐忘!」我坐正了身體,伸出雙手恭敬的接過了林子強遞過來的茶杯。並沒有喝,只是盯著他說了一句更讓Redback摸不著頭腦的話。

  「什麼坐忘?你們不要在那裡說些奇怪的話好嗎?欺負我不是中國人嗎?」Redback接過林子強泡的茶,輕飲一口皺眉說道:「沒什麼不一樣呀?」

    林子強在聽到我說出『坐忘』兩字的時候,面現驚奇之色的上下端詳了我好半天,聽到Redback的話,不由搖搖頭輕笑了起來,用杯蓋輕輕拔了拔杯中的茶葉,低吟了一會說道:「本來我只是想謝謝你救了我兒子,然後和你們解除和約的,因為你們雖然在全球享有盛名,可是從管家描述的前天晚上發生的事情,我對你們的好鬥是否會給我的孩子帶來危險充滿了擔心。但我沒想到你們中竟然有人能知道『坐忘』,看來我要重新考慮所做的決定是否正確了。」說完,他便輕喝了一口茶,向我和Redback點頭致敬,然後離席上樓去了。

  Redback看著離去的林子強又回頭打量了下我,一頭霧水的說道:「什麼意思?你們兩個賣什麼關子?」

  隊長和騎士他們也聽到了我們的對話,圍上來七嘴八舌的問了起來。

  「怎麼回事?刑天。他本來為了前天晚上的事情很生氣,怎麼又改口了?」隊長好奇的看著我問道。

  「沒事。剛才我從他的話中聽出了點東西而已。」我輕描淡寫的想打發他們,可是屠夫和惡魔擼起袖子的樣子,告訴我他們對我的答案極不滿意。

    「好了!好了!我說。我說!」趁他們的手還沒有伸到我身上,我趕緊舉手投降說道:「說了你們也不懂,坐忘是中國茶道中的一種法門,這個法門是中國道家的茶道理念。是為了達到「至虛極,守靜篤」的境界而提出的致靜法門,你們也可以理解為一種品茶的心態。說白了就是喝茶是要絕對的平靜,做到心如止水,這時候就能達到『澄心味象』、『契合自然』、『心納萬物』精神狀態。就能在精神方面返樸歸真,表現就是自己的心性得到完全解放,使自己的心境得到清靜、恬淡、寂寞、無為,使自己的心靈隨茶香彌漫,彷彿自己與宇宙融合,昇華到「悟我」的境界。這就叫道法自然。」

  我用最簡單的言語講完,看著一群金髮碧眼的老外都瞪大眼看著我和手中的茶,滿臉不可置信的表情,我就知道我這是在白費唇舌。

  「不懂!」公子哥很坦然的承認自己的IQ不夠高理解這些。

  「Cool!」美女和小貓的表情好像手裡端的不是茶,而是最時尚的化妝品似的。只有快慢機和刺客若有所悟的不住點頭。

  「哇-呸!」大家小心冀冀的端著茶杯湊到嘴邊,喝了一口,然後又都猛的噴了出來,紛紛搖著頭說道:「真難喝!不就是泡樹葉的水嗎?竟然掰出這麼多的大道理。」

  「……」我終於知道什麼叫對牛彈琴了,不過還是有些事要告訴他們:「這個林子強應該不是一般人,道家茶道的傳承一般都伴有古老的家傳功法,從他的身法和對茶道的見解上看,他應該是個功夫高手。」

  「精彩!」林子強拍著手從樓上走了下來,身上已經換了一套白色中國的對襟練功服。

  「刑天先生,我對你真是刮目相看呀。如果狼群中能隱有如此博學之人,應該也是不凡的隊伍,我決定繼續和你們合作。」林子強伸手示意四個孩子走到我們近前說道:「希望你們能保護好我的孩子,近期我有一宗生意觸動了幾個外國競爭者的利益,這麼傢夥其中兩家有黑色背景,所以才會有這件事的發生。近期這宗生意便會結束,我想等木已成舟後,他們也就會放棄繼續用這事來威脅我了吧。在這之前,他們四個就拜託給你們了。」

  說著,林子強深深的作了個揖,這種禮節只有在中國武術圈中才會用,他可能誤以為我是練家子才會這樣。我慌忙拱手回禮,心裡禁不住慚愧起來,其實我只是生在一個武術氣氛比較濃的省,耳聞目染知道一些在外地人看來很高深的知識而已,沒想到誤打誤撞竟然還挽救了狼群的顏面。

  等大家都散了,Redback竟然的跑到我跟前興奮的說道:「今天晚上我們試試『坐忘』如何?」

  「……」我差點氣暈過去。

    到了晚上Redback果然和我試了一夜的「坐忘」,累的我直想出家當老道去。還好我年輕力壯,忙了半夜才把她給搞定。一番體力勞動後肚中飢餓難捺,不得已只好穿上褲子到樓下去找點吃的,結果經過大熊的房間的時候,竟然看到他們在收拾東西。不由停腳問道:「你們在幹什麼?」

  「明天要到日本去!」底火把槍械拆散塞進鉛做的箱體內,聽到我的問話回頭淫笑著說道。

  「去日本幹什麼?怎麼沒人通知我?」我納悶道。

    「我們當著那麼多人當街開槍,還有你和馬子臺北大飛車,造成四十多人受傷,而且還得罪了那麼多高官名人之後,你覺得我們還能在臺灣待下去嗎?隊長說讓我們帶著四個小鬼去散散心,而且如果在一樣地方待著,給達芬奇的機會太多,不如我們不停的走動,這樣他才來不及做詳細的計畫,比較容易露出馬腳。」

  「那怎麼不和我說一聲?」我有點不好意思的說道。

  「靠!還沒走到門口就聽見Redback的叫聲了!如果打斷她的享受,後果我可承受不起。」底火滿臉賤笑的話,把邊上的大熊也逗得大笑起來,臊的我臉上發熱,畢竟還是中國人,對性這個話題還是比較在意,不像他們能公開擺到桌面上談。

  「時間?」我一口吞下手中的小糕點,拍拍手上的渣子問道。

  「還有十分鐘。」對面的房門一開衣裝整齊的屠夫走了出來,看了一眼手錶說道。

  「Shit!你們是故意的。」我不由罵道,我肯定隊長是不知道他們沒有通知我的,如果集合的時候我沒有準時到,被打罵是小事,要是讓我掃半年廁所就太慘了。

  「哈哈!哈哈!」在眾人的哄笑聲中,我趕緊衝回房間,對著Redback的翹屁股就是一巴掌。

  「操!幹嘛?」Redback揉了揉屁股,不知從哪摸出一把飛刀射了過來,嚇了我一跳。接住飛刀看著她光溜溜的身體,我愣了半天才說道:「還有十分鐘,大家就要乘飛機去日本了。快起來!」

  「DAMN!大半夜的發什麼神經?」Redback從床上一躍而起,赤條條的站在我面前穿起了衣服。我看了她身體半天,又瞄了瞄手中的飛刀偷偷問道:「艾薇爾。這把刀你藏哪了?」

  「要你管?」Redback一愣,然後放聲大笑:「就不告訴你!」

    看了看她曼妙的身材,我實在想不出她能把這把刀放在什麼地方,想到她和我做愛的時候手邊還隨時藏把刀,心中真是佩服的五體投地加心驚膽顫。「從小在戰場上活下來的人就是不一樣!不過以後要小心一點…不然偷腥被她知道,萬一做愛的時候一個不爽給我『哢嚓』來一下就完了!」我一邊想,一邊從枕頭下面摸出我的MK23和軍刀。

  等我們衝到樓下的時候,大家都已經到齊了,隊長雖然沒有罵我,但還是瞪了我一眼。其他人則都對著我做鬼臉,一副「辛苦了」的曖昧表情。

  向隊長表示歉意後,趕緊幫著大家去準備出行的東西。只有Redback和小貓、美女她們利用自己身為女性的特權,站在那裡聊天,還不停的對我們指手畫腳的嘻笑。

  看著保全人員在那裡忙忙碌碌的裝來裝去,和一車車的衣物,我真是受不了這一家子大小姐和小少爺,這倒底是去避難呀,還是搬家。有必要連養的金魚都帶上嗎?

  等我們上了飛機才發現,原來這些傢夥坐頭等艙還把自己的兩邊的位置都買下來,為了不讓人接近他們,真是討厭的貴族毛病。

  就是這樣還不停的嘮叨說:家裡有私人飛機不坐,幹嘛非要和平民擠空中快車。

  最後天才聽不下去了,湊上去說:「知道為什麼讓你們坐民航的飛機嗎?因為飛機上還有上百人,殺手害怕得罪政府而不敢把飛機給炸下來。」

  他們四個聽完這句話都瞪大眼看著天才,林曉曉喃喃問道:「怎麼可能?殺手敢把整架飛機炸下來?那不成了恐怖分子了嗎?」

  「知道恐怖分子和殺手有什麼區別嗎?」天才陰森森的湊到他們四個面前低聲說道。四個小傢夥都茫然的搖搖頭。天才拖了一會看到四人臉上焦急而好奇的神色才滿意的點點頭說:「沒有區別!」

  「操!」我一腳踢在他的屁股上,把他踹了個狗吃屎。本來我也豎著耳朵想聽聽他有什麼高明見解的,沒想到他竟然蹦出這麼一句廢話。

  「怎麼?不是嗎?」天才從座位上跳起來,點著我的鼻子問道。

  「殺手是為了錢,恐怖分子是為了信仰吧?」後面的林曉然輕聲接道,這個小女孩不像他的姐妹們那樣囂張,看上去還算文靜。

  「職業恐怖分子可不是為了信仰!」Redback撇了我們狼群的成員一眼說道。

  「操!看我幹什麼?」騎士的手下Kid看到Redback看自己有點惱火的說道。

  「看你怎麼了?你以前不是還給斯利蘭卡的猛虎組織訓練過民兵嗎?好像自己穿個西裝就是人了一樣!」Redback才不賣他那一套,張嘴就把他的底給揭了。邊上的四姐弟聽的臉都白了,這時候她們才發現原來保護他們的也不是好人。

  「操!你的北愛新芬黨的出身也不乾淨,憑什麼罵我!」Kid站在那裡指著Redback和鼻子叫道。

  「我就是罵你了,怎麼著吧?」Redback一巴掌甩開他的手指,脖子一梗斜眼看著他,一幅你動動我試試的表情。

  「我…」Kid伸出手還沒抓住Redback的衣服,就被屠夫從後面摁住雙肩給壓回了座位。

  「閉嘴!」屠夫眯著眼指著張口要說話的Redback,輕聲說道:「回座位待著。」

  Redback張張嘴沒有說出聲來,垂頭喪氣的回到我身邊坐下,看了我一眼,使勁擰了我一把後鋪上毛毯徑直睡去。我回頭對屠夫翹起大指,用口語沒聲的說:「你真厲害!」

  「你真沒用!」屠夫倒翹著拇指比了個罵人的手式,也用口語回道。

  「王八蛋!」我白了他一眼,奇怪Redback怎麼會怕屠夫。除了神父就屬屠夫的話她最聽了。

    等我們一行人從日本東京機場下機的時候,已經是8月的最後一天了。這是我第一次踏上日本這個島國。從出口來到大廳領取自己的行李,我只帶了一個小箱子,裡面是我的刀子和槍。在不經意間,我發現在領取行李地方的天花板上頂著一個掃瞄儀,從我帶的微波墨鏡中可以看到紅外線切面從上到下掃過每一個領取行李人的臉。

  「面容掃瞄系統,日本2002年要舉行世界盃,怕有恐怖分子潛入日本搞鬼,裝的這東西,這東西可以按照面部股肉的變化來成像,任何人都只能整容,但整不了自己的笑容。這就是它工作的原理。」天才在這邊上解釋道。

  「這有用嗎?」我挺緊張的,也不知我在日本有沒有備案。

  「沒用,有沒有看到那個人!」天才指著一個長的很普通的美國人:「那是以色列薩德摩的成員。軍情人員,怎麼樣,沒有被察出來吧!」

  走出了機場大廳來到了街上,看著滿街熟悉又陌生的黃種人,我的第一個感覺是:「我挺高呀!」

  我和大能他們幾個人站在路邊,平均身高185公分,日本人的平均身高只170。站在人群裡真的是眼界很開闊,尤其是大熊這傢夥,215公分的身高站在人群中絕對走不丟,百米外都能看到他的肩膀,旁邊經過的行人紛紛投來驚羨的目光。

  公子哥,一路上就不停的和林家三姝不停的調小,這小子別的中國話說得不怎麼樣,倒是泡妞的甜言蜜語講的挺順流,逗得三個小姑娘喜笑顏,恨不得一人咬他一口,四人旁苦無人的嬉笑聲,引來的是隊長威力無比的白眼。

  因為自己的車子都運到美國去了,所以大家只有坐租來的防彈林肯到林家開的酒店去。把那些多的要人命的行李剛放進房間,四姐弟便一致要求去逛澀谷。隊長怕拒絕了他們後,再引出他們偷溜出去的情況,但允許他們到那裡去玩一會兒,而我們幾個要隨身跟著也去。

  莫名其妙的看著身邊精神奕奕的Redback,剛才她睡的和頭死豬似的,可是不知怎麼聽到要去逛澀谷,像被電擊了一樣從床上跳了起來,衝進去飛快的洗漱一番,有點異常精神的非常和我們一起來。

  我知道澀谷是東京最具神話色彩的地方,據說澀谷已成為日本年輕人流行的發訊地,包括服飾、生活模式及性愛觀念等,甚至也是亞洲年輕人流行的發源地,「援助交際」最早就是在澀谷街頭發生的。東京所有最時尚的東西都在這裡,東京所有最瘋狂的東西也在這裡。它以難以言喻的魔力吸引著無數涉世未深的少女們,前赴後繼的跳進這個蝕骨銷魂的無底洞。

  車子應林家姐妹的要求在JR山手線澀谷車站停下,跟著四姐弟下了車,撲鼻而來各式各樣的香水味、還有就是車站牆角散發的尿味據說這也是澀谷的特色之一。滿眼是曬的像黑山老妖一樣的「黑臉烤肉族」少女,黑黑的臉上抹著清楚的白色塊狀眼妝,看上去有點像非洲部落驅鬼的黑人巫師。

  除此之外留連在這裡的都是穿著可愛的國中生,看著子十四五歲的小女孩,單身一個人遊蕩在繁華的街頭,看上去很奇怪。更有意思的是很多年輕的小男生則蹲在各大廈的牆角,四五成群的不知在討論什麼。比較有日本特色的是滿街找不著一個黑頭髮的。

  「想不想過處女癮?」公子哥湊到我根前說:「這些十四五的小妞都是賣春的。20萬日元就能找個絕對正宗的處女。沒幹過吧,想不想試試?」

  我吃驚的看著一街的少女說:「這都是賣春的?」

    「是呀!差不多都是!日本女人的性開放程度比歐美還高,據說這些女孩子大多平均經驗過的男人人數「三五十人是理所當然」,甚至有人有過百人以上經驗。最令人歎為觀止的是一天之中最高次數甚至有三或是達十次以上,有時是和自己男友24小時沒完沒了,有的是和不同物件甚至或複數亂交等,別看她們年級小小,經驗豐富程度可不是你能比的。」公子哥撇著嘴說。

  「百人斬?」我眼珠都快掉下來了,邊上的Redback則是一臉的鄙視。

  我們一群高大的外國人站在日本街頭十分的顯眼,那些小女生不斷的上來搭訕,而且統一目標是惡魔他們這些歐洲人,在這裡像我這種黃種人不吃香。從這些小女生搭訕的話語可以看出,日本年輕人的教育素養相當的高,因為妖怪似的她們搭訕時流利的英語和法語,真是讓人大跌眼鏡。

  「先生!要不要我陪你逛街?」我聽到耳邊傳來的日語,扭頭一看一個十三四歲,只到我腰部的小女孩子竟然向我搭訕:「我叫由美,今年十四歲,由美最喜歡像先生這樣,高高的,壯壯的男生了。」

  說道這個小姑娘便向我身上倒了過來,嚇的我趕緊伸手擋住她倒下來的身體,扭頭向一旁已經火冒三丈的Redback求救。

  「你母親沒有教你不要窺視別人的財產嗎?」Redback大跨步走了上來,一把揪住那個小女孩的背領向扔包一樣,丟出去數米遠。引得路人紛紛投來驚訝的目光,可是卻沒有人停下腳步,這是一個忙碌的城市。

    從車站的八公狗口走出,就是全日本交通流量最大的路口,彙聚著從六本木、原宿、代官山、新宿等不同方向的大路口。沿著明治通向西武百貨的方向走去,沿路是西武百貨、丸井百貨,接著還有受到年輕雅痞歡迎的Beams精選店。前面帶路的公子哥對世界一切時尚前衛的地方都了若指掌。

  林家四姐弟,像飛舞在花眾中的蝴蝶,不停的穿梭於各大百貨大樓和精品店之間。而跟在後面的我們,剛像辛勞的蜜蜂不也不停的穿梭於店鋪坊間。

  身邊的四個普通保全人員,現在已經完全起不了他們應有的作用了,因為他們手中的購物袋已經把他們的臉都擋的看不到了。而林家姐弟似乎買性剛起,一點收斂的意思也沒有。

    等我們逛到澀谷109大廈時,還沒有來得及打量模特身上少得都掩不了任何東西的布料,我便開始發覺有不少人躲在不遠處向我們這個方向窺探,我凝神掃了一眼,發覺大多數都穿著花哨的襯衣和西裝,像是普通流氓。我不敢大意,向邊上的屠夫使了個眼色,屠夫沒有回頭只是眨了下眼,表示自己也看到了。而快慢機和惡魔他們已經將將家四姐弟圍在了中間,Redback和小貓裝成是看到新奇東西,跑過去看的時候碰了一個正向這邊探頭縮腦的傢夥一下。那人覺得不對,沒有說話低頭退去了。

  而Redback和小貓回來的時候,手裡的一把徽章中多了一枚圓圓的雕刻著一片櫻花的銀製徽章。

  「黑幫?」我們幾個對了個眼神,這是怎麼回事?難道林子強和日本黑道也有仇?可是他並沒有提起過。

  天才從懷裡拿出個掌上電腦打開,用無線網卡連上網路,查了一下指著螢幕能我們說:「看,櫻花的徽章是山口組盟下櫻井分組的標誌。這個組織主要是組織賣淫和犯賣搖頭丸之類的毒品。這個是竹下會的標誌,這個會主要是搞賭場的…」

  我們幾個聽著天才的介紹,越來越奇怪,為什麼這麼多黑道盯上我們,而且看上去都是沒有火器的,最多腰裡插把刀而已,日本的槍支武器管理很嚴,日本黑道沒有副組長以上的級別是沒有槍的,這幾個明顯是嘍囉之類的小雜魚而已。可是這種現象有點讓人不可理解。

  「咦!看這個…」天才突然叫了起來。我們大家都嚇了一跳,只見電腦上的BBS有一個小標題-殺死林子強子女者得50萬美金,殺傷者20萬美金。

  「這是怎麼回事?」隊長問天才。

  「這是日本黑道聚集的一個BBS,這裡主要是用來交流資訊和盤貨的,我上來查鬼冥會的資料的。沒想到看到了這個…」天才也摸不到頭腦。

  我們一群人把林家姐妹帶到了一個小店內,看著門外聚集的越來越多的流氓。一個共同的念頭浮了上來:達芬奇!你到底想怎麼樣?
引言 使用道具
405e
Crawler | 2017-9-13 23:33:00

正文第七十七章 射來的子彈

  「Real smart!」刺客看著周不斷擁進的花衫衣們,這些傢夥都站在不遠處向這裡觀望著。

  「什麼?」大熊看著那些人奇怪的問道:「這些人?他們有什麼聰明的?站在遠處就可以了嗎?他們能幹什麼?這群傢夥甚至都沒有槍!他們怎麼做?拿刀子丟我們?」

  「當然不能!」刺客四下張望道:「但他們可以讓我們一直分心看著他們。」

     這一下所有的人都明白了,達芬奇在網上懸紅,任何能傷到林家姐弟的人都有數十萬美金的報酬,這些傢夥也許沒有膽量去殺掉林家姐弟,但林家沒有黑社會背景,砍他們一刀也許不會怎樣,這就是這群流氓的想法。而且這些都是低級流氓,幫會裡只有高級幹部才有槍。對於沒有這種威脅的敵人,我們也不能拔槍幹掉他們,因為我們的槍也是非法帶進日本的。

  「那我們怎麼辦?」我問了一句,因為我也沒有當過保鏢。如果是在非洲只要拔出槍,一個一個都打爆頭就可以了,可是這裡是日本,是有員警的。

  「回家!」刺客的答案很簡單。可是看到採購熱情高漲到發傻的林家三姐妹,連小貓和美女她們也被邊上的採購熱情感染,雖然沒有加入人潮,但對那些五花八門的東西也側目不已。Redback已經根本沒有在警戒了,利用她個子高的便利,到是搞到了不少小東西,沒有一點專業保鏢的樣子,我有點後悔帶她一起過來,丟我的人!

  109大廈裡面大多是穿的像去游泳而不是導購的賣衣妹,這種大膽的尺度在歐美都很少見。吸引了大批不良中年在大廈中徘徊不去。而我們現在待的這家內衣店更是辣到不能再辣了,一群身材姣好的女生穿著吊帶褲、情趣內衣在玻璃門內撫首弄姿,吸引著四周所有的目光。其他的保全人員盡量的站在對著門的方向,阻擋外面人群中射來的敵視的目光和危險。

  而忙著採購的三姐妹則毫不在乎身邊跟著的是一群大男人,拿著一件件像輕紗一樣的內衣在身上比來比去。

  我們曾經建議他們回去,可是四個傢夥就是不想離開這個購物的天堂。我們只好讓小貓,Redback她們挑些人少的地方讓她們逛,這個內衣店就是她們選的,這裡確實人少,即使有那麼幾個購物的也是女性,相對危險沒有那麼大。

  「好看嗎?」Redback拿著一件天藍色的連身內衣對我比劃了兩下。

  「不錯,很性感!」我看著那件天藍色內衣覺得真是很難看,不過也不好意思說不好看。只不過眼神在她背後的衣架上掃了一眼,停在了一件聖誕裝內衣上。挺奇怪的沒有見過!

  「你喜歡這個?」Redback順著我的眼神望去,看到了那件內衣,回過頭送個一個『你很壞』的眼神,逕自走向衣架,取下了那件內衣比劃了兩下,滿意的點點頭,對邊上的店員說:「小姐麻煩你,這個款式給我拿件34F的。」

  她話音剛落,邊上的女生便全都驚訝的看著她的上和身,羡慕的竊竊私語。林家老么的眼睛盯著Redback都快噴出火了。

     「沒想到Redback的身材這麼火爆!」公子哥走到我背後,捏著下巴對面前的六個女人品頭論足起來:「Redback應該是34F-22-34的身材。厲害。美女和小貓是34D-24-34的身材,至於三個小妹妹嘛,雖然只有32D-24-33的身材,但配上165公分的身高也算不錯了。」

  我聽得一頭霧水,看了看公子哥,又看看六個女人不解道:「你挺厲害,竟然目測就能看出來。這有什麼不同嗎?我看她們都挺好看的。這東西怎麼算的?有什麼不一樣嗎?」

  「噯!Redback這種天生的尤物落在你手裡,真是浪費了。一點都不懂得欣賞。」公子哥一幅Redback遇人不淑的表情,奇怪的是背後的底火他們竟然也是這麼一幅表情。

  「食屍鬼!你女朋友的身材是萬中挑一呀,22的腰身呀!你要是不懂欣賞就讓給我吧!」Kid在後面用手指捅我一下,擠眉弄眼的調笑道。

  「去你媽的!我用著很順,不想出讓。」我用手肘死命的給他一下做為回答。

  「噢-噢!」其他人聽了全都跟著起哄,連隊長都顫動鬍子微笑起來。而邊上的林曉峰則一臉嫉妒的瞪著我,彷彿在責怪講話如此粗魯,冒犯了他心中的女神。

  正當我們大家笑的開心的時候,我心底突然冒起一道寒意,剛沖出嘴的笑聲嘎然而止,戰場培養出的直覺告訴我,附近有人對我們有敵意。同時停止停止笑聲的還有其他狼群的傭兵,只有那些普通保全仍不知死活的高興著。

  我慢慢的轉過身在人群中搜索,尋找任何有嫌疑的傢夥。眼前的人群中的面孔一個個的從眼中篩過,並沒有可疑的跡像,直到我的視線在一個男人的臉上停住,因為他也在猥褻地笑,可是笑容很怪,雖然眼神是在店內的女店員身上巡視,可是那眼神並不是飽含欲望的熱切,而是一種帶有厭惡和嫌棄的感覺,雖然他只撇了站在店外角落處的保全一眼,但那種眼神非常犀利,犀利得像刀鋒一樣令人冷毛骨悚然。

  我目光沒有停在他身上,仍把其他人都飛速掃了一遍確認排除後,才把眼光又對準那個傢夥身上,他長的挺帥頭髮染的淡棕色,看上去只有25歲上下,177公分左右,帶個金絲眼鏡,穿著一件白色短袖衫衣,露出的胳膊肌肉糾結,肩部三角肌極為發達,隔著衫衣都能看到突起的紋路,拇指內側有片三角形的繭子,只有強健的三角肌才能保證射擊時穩定的操控性,而那種獨特的繭子是握步槍射擊時強烈的後座力磨出來的,這些都是一個用槍高手才有的特徵。唯一讓我不確定他是達芬奇的一點就是,他如果是一個頂級高手,怎麼會這麼不小心把這種漏洞曝光,這不是分明告訴我們,他來了!

  「9點種方向,白種男子,白色短袖上衣,金絲眼鏡。」我沒有張口,用喉節震動麥克風告訴其他隊員我的發現。話剛說完那個傢夥無意中一抬頭,正對上我的目光,發現我盯著他的時候,大吃一驚。本能的手就向腰裡摸了過去。

  看到他的動作後,我想都沒想直接從邊上公子哥的後腰槍套裡拔出了他的備用槍小P7,隔著玻璃對他就是三槍,子彈準確的命中那傢夥的手臂和肩膀,帶起一溜血花把他掀翻在地,這時候面前的櫥窗玻璃才「嘩啦!」一聲碎成粉未散落地面。槍聲一起,商場內頓時亂成了一片,驚叫聲,混亂的腳步聲,櫥窗玻璃被擠破的動靜不絕於耳,店內的售貨員都嚇傻了,一個穿比基尼的小妹竟然嚇的小便失禁,站在那裡邊尿邊定定的看著我,樣子奇怪之極。

  「Jesus christ!(上帝呀!)」隊長拔出槍讓小貓和美女他們掩護著驚惶失措的林家姐妹從後門離開,然後扭過頭對我喊道:「你他媽的以為這是什麼地方?沒人管的非洲還是殺人當放屁的哥倫比亞?這是日本!他媽的Japen!」

  正說著,地上的傢夥突然一躍而起,翻過護欄直接從三樓跳了下去,想要跳進混亂的人群逃生。

  正在我眼睜睜看著他即將如魚入水的時候,突然耳邊「砰!」的一聲槍響。眼前的傢夥在空中被打了個跟頭,一腦袋裁在了地板上,彈跳兩下寂然不動了。刺客隨著槍聲落到了樓下,對著殺手又開了兩槍後,才湊過去翻過屍體查看起來。

  我扭頭一看,快慢機吹著自己手上的USP Match的槍口,悠閒的說:「你應該多和牛仔學學拔槍,你拔槍的速度也太慢了,我看著都急,還好沒有讓我失望。」

  我看了看邊上的牛仔,他裝出一幅都快睡著的表情,還不住的打呵欠。

  「你在開玩笑?牛仔可是從小玩槍,用二十年才練出來的5分之1秒的拔射速度,在世界上都排得上名次。我想一夕之間學會,有可能嗎?」我對快慢機的調侃一點也不放在心上:「為什麼非要快到那種不是人的速度才行,我又不準備和人進行那種傻了吧嘰的拔槍較量。只要能把人打死,我才不在乎用什麼手段呢。」

  其實,我是知道根本沒有可能達到牛仔那種極限速度才這麼說的,在心裡我還是極為羡慕的,那小子能一彈指間拔槍並連射兩發。每次表演這種絕活,都能引來無數女人投懷送抱。

  其實我拔槍的動作也是牛仔教我的,我現在的拔槍速度也非常快了,只是比牛仔這種非人類還是差一塊。不過我是狙擊手,要那快的拔槍速度也沒有用,一槍一命才是我的信條。

  「少吹了!有本事和牛仔玩一把。」邊上的風暴收起槍,笑著對我說道:「不知是誰每次和牛仔對射,總被橡膠子彈打的滿頭包。」

  「別在那裡囉嗦了!快撤吧!」刺客在樓下沖我們擺了擺手,然後混進逃竄的顧客中隨著人流消失了,隊長看了一眼樓下那些正向這裡張望,舉棋不定的流氓,回頭瞪了我一眼說道。

  「Yes sir!」我們幾個笑嘻嘻的打了個哈哈,扭頭準備走。我剛要轉身離開,突然發現,邊上風暴身上一個紅點一閃而逝。

  「小心!」我伸手就推了他一把,同樣看到這一幕的快慢機則順著紅點射來的方向瞄去。還沒來得及發現什麼,沒有槍響,只有一聲空氣被穿過的破空聲,風暴背上的服貼的西裝突然向下一凹,破出一個洞,然後破損的衣料又猛的彈起飛散,同時飛濺而出的還有幾滴黑紅的血水。

  我伸著手瞪大雙眼,看著風暴胸前的衣服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揪住樣,向前突起數寸,然後身體順著那力量向前飛去,然後重重的摔在地上,滑出一條血線。

  身邊的快慢機不斷的向一個方向開槍,其他人也拔出槍向頂層射擊。我顧不得查看背後的情形,飛快的奔到風暴根前,也沒有查看他的傷勢,拽著他的領子,把他拖進了內衣店內。

  店外的快慢向他們,打完一梭子彈後,全都退回了店內,醫生衝過來一把撕開了,風暴的衣服露出裡面的防彈背心。防彈背心奇異的被撐起了一塊,醫生解開扣子拉開背心後,一顆錐形彈頭插在防彈背心結實的布料中,從指洞大的傷口中被帶了出來,然後一道血水夾著熱氣噴了出來。

  「肺部被擊穿了!大量失血,從出血量看,極有可能是動脈被擊斷。我們要馬上找到家醫院,我需要個手術臺。」醫生看著張著口說不出話的風暴說道。

  「鯊魚,就近找個小診所。馬上!」隊長通過無線電向已經撤到外面的人下命令,無論多大規模的軍隊都會細分成,三五一群的死黨,這種戰場上結成的死黨比同胞兄弟還親密,而鯊魚就是風暴的最鐵的死黨。

  沒半分鐘就有了回信,大家延著緊急通道撤到了街上,小貓,美女和底火帶著眾保安已經將林家姐弟帶回了賓館。隊長沒有遲疑的只留下了我、屠夫、牛仔和小巴克陪著醫生將風暴抬到了鯊魚尋到的一家美容醫院,其他人全都撤回賓館去保護殺手的主要目標。

  等鯊魚看到我們抬過來的是風暴的時候,簡直傻眼了,撲過來揪著我的衣領有點失控的盤問事情的經過。聽完我的敍述後,瘋了一樣的砸掉了附近所有的東西,什麼難聽的髒話都罵出來了,醫院趕來的保安全成了他的撒氣筒,一陣全打腳踢,不少人被打的骨斷筋折。要不是屠夫在他看到風暴的時候便把槍給他下了,極有可能會鬧出人命。

  確定一切穩定下來後,我進了手術房,醫生和幾個被押進來的護士正在忙著給風暴手術,我看也幫不上什麼忙,就又退了出來,和其他人一齊在外面焦急的等待。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從隊長那裡傳來的消息,達芬奇在旅館附近試圖襲擊隊長他們,可是被刺客及時發現,沒有造成傷亡。還有幾個窮瘋了的流氓被大熊他們給拆了骨頭,其他並沒有發生什麼。

  不到半個小時,日本警方就趕到了,小巴克不知對員警說了些什麼,員警竟然只是警告了鯊魚一番,沒有對我們進行拘捕。

  六個小時後,面色蒼白的醫生才從手術室走了出來,來不及喝口水就被我們給圍了過來。鯊魚眼含熱淚的望著醫生,嘴唇顫抖的都說不成話了。

  「怎麼樣!?」屠夫拍拍鯊魚的背,替他說出心裡的問題。

  醫生沒有說話,只是搖了搖頭,鯊魚腿一軟竟然坐到了地上,兩秒鐘後像彈簧一樣從地上跳了起來,哭叫著想衝進手術室,不過被醫生一把攔了下來。

  「別進去!他沒死!」醫生的聲音乾澀,無力的坐到邊上的坐椅上喘著氣。

  「那他到底怎麼樣了?」鯊魚聽到風暴沒死,找到了自己的聲音尖叫道。

  「肺部穿孔,以後大口喘氣都會難受。脊柱錯位,神經應該受損,但到什麼程度,要到他醒過來才能確定。」醫生從口袋裡拿出風暴的士兵牌遞給鯊魚,無力的說道:「他需要休息!長時間的休息。」

  鯊魚看著手裡的士兵牌愣住了。牛仔從後面拍拍他的肩說道:「沒死就好!以後不用再被子彈追也不錯。不是嗎?」

  鯊魚沒有說話,只是默默的點頭。其他人也沒有說話,只是看著那兩塊帶血的士兵牌,各自想著心事。

  自從見過了血勇士-哈唯的悲慘生活,我就對傭兵能否回到正常社會,感到迷茫、充滿疑問。母親的事情發生在我身上後,我已經完全瞭解這疑問的答案。牛仔雖然說的是人之常情,可是這種規律在我們身上並不適用。就像一個毒癮極大的癮君子,你突然不給他毒品,他的下場只有一個-痛苦的死去!

  那是一種生理系統完全逆轉,這也是!面對風暴的不僅僅是沒有子彈追的平靜日子,還有身體無法壓抑的強大獸性和內心創傷。結果…我只能希望他能適應的比我好。

  「使用的是尖頭錐底鋼芯銅被甲彈頭,子彈射入角度非常正。」醫生拿出那枚卡在防彈背心上的子彈說道。

  那傢夥是故意引誘我推風暴的!聽了醫生的話,我心中突然意識到這一點。如果他直接開槍,以我們的耳目和經驗,肯定避過要害不受重傷。他用紅外光讓我看到他瞄準的是風暴的心臟,在推開他的時候,他的槍口已經在風暴倒下的軌道上等著了,這時風暴身體失去平衡無法躲閃,像個活動靶一樣被他打。

  由這一點我進一步想到,他是故意不打死風暴,這樣可以吸引我們的注意,分散我們的人員,削弱我們的保護力量,只要狼群的人一離開林家姐弟身邊,其他的保全根本就是聾子的耳朵-擺設。

  邊上的屠夫也似有所悟的點了點頭,我們兩個對了一下眼,心裡不由都冒起了一陣寒意,這個狗雜種真他媽的厲害!

  意識到風暴中彈竟然是我一手促成的,我心裡的那個彆扭和難過就提了。就像有隻耗子在心窩裡齧咬似的,越想心裡的火氣越大,手裡握著的過道上塑膠椅背,在我一用力下被抓出一個大洞,「咯嘣!」一聲嚇了邊上的醫生一跳。

  屠夫沒有說話,只是用手肘撞了我一下,提醒我不要衝動。我點點頭衝進洗手間,擰開水龍頭接了盆水,把腦袋埋進水池內希望能清醒、清醒。可是難以抑制的火氣,像沒法宣洩的力量一樣,逼迫我去做些什麼。我忍不住雙手一用務將釘在牆上的洗臉池給拽了下來,便勁摔在地上,又一拳將面前的玻璃打了個粉碎。一動起手再想停來就難了,我也不知自己發洩了多長的時間,等我再回過神的時候,整個洗手間已只剩兩個便池還完整,其他的東西都被我砸了個稀巴爛。

  「發洩完了?」屠夫叼著雪茄走了進來,把嘴角的煙頭在手心一按,熄了火後扔進了邊上破爛的便池內。

  「是我…」我剛張口要說話,屠夫便伸出手阻止我說下去,我被他手心的燒傷給嚇了一跳,我以為他那樣熄煙是因為不會燒傷才幹的,沒想到也會受傷。

  「別說了!如果你被刺客給引進陷阱會不會覺得丟人?」屠夫戰到破碎的洗臉鏡前,對著牆上的一小塊玻璃整了整衣服說道。

  「不會。」我常常被刺客給引進陷阱,雖然這兩年已經好很多,可是較起真來,在這方面我仍不是刺客的對手。

  「達芬奇可是和刺客齊名的殺手,多少名人政要都死在他手上,多少保鏢公司栽在他的手裡,曾在眾目睽睽之下被他幹掉CIA保護的重要人證,而且全身而退。你才出道兩年而已,不要把自己估計的太高!」屠夫整好衣服,又掏出一根雪茄點上。又遞給我一支,我擦了擦臉上的汗水,接過他遞過來的雪茄,這是天才的一個神秘朋友做的雪茄,味道很奇怪,不傷身且非常能提神。

  掏出隨身帶的ZIPPO火機,看著上面的彈頭,想起了死在我面前的全能。雖然這兩年,狼群中也有人死亡,但我都沒有親眼目睹,風暴是第三個倒在我面前的戰友,這種眼淚往心裡流的感覺,真他媽的比給我一槍還難受!

  鎮定一下情緒,我吸了口雪茄,把那濃濃的雲霧吸入肺中,讓煙葉中的鎮靜成份充分揮發,慢慢的精神狀態恢復了正常後,才和屠夫回到了手術室前,這時候風暴已經被從手術室給推了出來,麻醉劑的藥效似乎也過去了。風暴睜著眼睛看著我們,張開嘴想說什麼,可是被醫生阻止了。

  突然,風暴一皺眉開始不停的撫摸他的右腿,不一會由撫摸變成了擰、捶,我們大家看著他驚慌的樣子,都明白他身上發生了什麼事,可是沒有人敢告訴他。直到他絕望的抬起頭看著我們大家,眼神中透露著期盼,期盼著我們告訴他,他的猜測是錯誤的,可是他從我們的眼神中得到了答案。

  一瞬間,風暴平靜了下來。那種表情就像個崩潰的神經病人,眼神望天,目光沒有焦點。風暴和鯊魚都是義大利人,兩人都是在海邊長大,地中海的風浪錘煉出他們強健的體魄。風暴酷愛衝浪,沒有任務便會追著知名的大浪潮全世界跑。

  可是他再也站不到衝浪板上了,再也不能征服世界上最強大的力量了,再也不能走路了!

  「安東尼奧!」鯊魚跪到床頭,撫摸著風暴的額頭呼喊著他的名字。

  風暴一震,抬頭看了一眼鯊魚,眼中的神色從茫然逐漸跳動起來,直到不能抑制的抱著鯊魚的手無聲的哭喊了起來,那大張的口中沒有發出的聲音卻撕碎了所有人的心。

  「別激動!安東尼奧。我一定給你報仇,你放心回去吧。菲拉會照顧你的。」鯊魚輕拍他的臉頰說道。

  風暴聽到這句話,突然緊抓住鯊魚的手,欠起身從仍穿在身上的西褲內抽出一把BENCHMADE Nimravus(獵虎)匕首,眼含熱淚的塞到鯊魚手裡,忍著劇痛張開嘴拼命的擠出幾個字:「殺了那個狗雜種!」

  「放心吧!安東尼奧。我一定把他的手帶給你。」鯊魚流著淚接過風暴的刀子,刀子一離開風暴的手,他便像拔了電源的機器一樣跌回了床上,眼神又變回了剛才的無神狀態,像一個交代完身後事的老人等待死亡的招喚似的。

  「安東尼奧。你聽我說!醫生剛才說了,你只是脊柱受到撞擊,以後只要多做復健,還可以恢復的,你可以走,可以跳,可以去衝浪…」鯊魚不停的拍打風暴的臉,想喚回他的注意。可是都沒有效,只好扭過頭沖著醫生擠眼,希望他能幫忙寬恕一下風暴。

  「是呀,風暴。只要你回去多做復健還是可以恢復的。」醫生還想說什麼,可是被屠夫阻止了。屠夫沒有說什麼,只是從鯊魚上衣口袋內拿出風暴的士兵牌,去掉一個塞進了風暴的手中。

  這時候奇跡出現了,風暴原本一動不動的手指,慢慢的沿著士兵牌上的狼牙浮雕輕輕轉動起來,但也只是這樣而已。

  「你仍是狼群的一員!」屠夫拔出自己的軍刀,塞進了風暴的另一隻手說道:「只要還沒死,就永遠是戰士!」

  風暴蒼白的臉上慢慢的出現了血色,無神的雙眼慢慢的閉上,痛苦的淚水終於順著眼角流了下來。

  正當我百感交集的時候,屠夫捅了我一下,示意我和大家退出去,讓風暴一個人靜靜。跟隨著屠夫走出了臨時的病房,牛仔打電話讓隊長派人來接走風暴。而隊長接到電話後,竟然讓牛仔轉告給我一個消息:日本警視廳要見我!
引言 使用道具
405e
Crawler | 2017-9-13 23:33:00

第七十八章 被歧視了

  「員警找我什麼事?」我通過電話問隊長。

  「這不廢話嘛!」隊長直接就一句話罵過來了:「你殺了人當然要找你了。」

  「又不只有我一個人開槍,為什麼光找我?」我聽說員警沒有找刺客和快慢機的事。

  「如果把刺客和快慢都抓起來了,誰來防範達芬奇。」隊長說話很實在,這是外國人的特色,在外國待了快三年了,我已經習慣了外國人的思維方式了,倒也沒有為這種有什麼說什麼的大實話而生氣。

  「那怎麼辦?」我奇怪道,到底是三個人開的槍,總不能不承認吧。商場這麼多人,不可能沒有人看到呀。

  「你按我傳給你的東西設計一套說詞就可以了!」隊長通過手機傳給我一段文字,我粗粗瞄了一眼,上面的意思大概是發現對方有危害到我的雇主的行為,所以我才拔槍阻止。共開了七槍打中殺手,被擊斃的對方掉下了樓之類的瞎話。

  「拜託!隊長。三把槍打出的子彈,怎麼可能都一樣呢?膛線都不同呀。做個彈道測試就什麼都出來了。」我看完這段文字,真不敢相信這是隊長他們這種專業傭兵編出的故事。

  「你以為你和誰說話?我怎麼會不知道。快慢機和刺客的槍都是一樣的USP MATCH,膛線是同一個工匠拉出來的,刺客也把傷口和彈頭掩飾過了,基本是沒有問題的,而且只要說兩把槍都是你的。有什麼問題!」隊長的話剛落,快慢機已經從外面趕過來了,走到我近前遞給我一把USP MATCH。

  「操!我替你背黑鍋!」我接過槍拿在手裡試了試,有點輕。我還是喜歡我的MK23,那個拿在手裡比較實在。

  「不服氣?」快慢機接過我從身上掏出來的Five-seveN,裝了起來。

  「在日本私藏槍支是什麼罪名?」我到是很好奇會背上什麼罪名。

  「遞解出境!」快慢機遞給我一個袋子說道:「沒有關係。你這兩把槍,我們給你這兩把槍登記過了。」

  「怎麼弄的?」我奇怪道。

  「讓天才做了點手腳而已。」快慢機笑了笑道。

  「瞭解!」我明白應該是天才偽造了一份證書,然後只要通過網路侵入東京地方公共安全委員會等相關機構的電腦系統在裡面做個備份就可以了,這就是電子時代的好處。

  這時候屠夫他們也已經準備好把風暴給轉移出去了,經過快慢機身邊的時候,不經意的問了一句:「死的是什麼人?」

  「日本空降特種突擊隊的退伍兵。身上還搜出一把SIG P220。」快慢機把我身上其他的違禁品都給摸了出來。

  「他怎麼會想要殺林家姐弟,讓我還以為他是達芬奇。」檢查一下身上沒有什麼不合事宜的東西以後,我就站在這裡等員警來找我。因為聽快慢機說,員警應該會在十分鐘內趕到。

  「那不知道,也許為了錢,也許為了名,誰知道呢!」快慢機隔著門上的玻璃,向病房內看了風暴一眼,無聲地歎了口氣。

  「那達芬奇到底長什麼樣子?有人知道嗎?」對於有一個不知容貌的人天天惦記著要你的命,並不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

  「你知道刺客長什麼樣嗎?」快慢機扭過頭看著大家,示意屠夫他們把風暴推出來。這時候走廊盡頭傳來一陣腳步聲,大熊、兩名便衣和幾名全副武裝的員警轉過拐角遠遠走了過來。

     「當然,我看發他那張噁心吧拉幾的臉都有三年,怎麼麼可能不……」話說到一半我突然住嘴了,我想起每次我見到出私人任務回來的刺客時,他都不是同一張臉,而他也教過我易容術,雖然最後我也沒掌握此中神髓,但也借它逃脫了不少追捕。我怎麼會忘了這一點呢?他是殺手,不是士兵。

  「你也明白了。」快慢機向遠處的大熊點了點頭,然後扭過頭看著我說:「殺手的臉永遠都不會被你看到,更別說像達芬奇這樣的高手了。」

  看著已經走到近前的員警,我沒有再接著問下去,其實我心裡有個疑問沒有出口,那就是這傢夥為什麼開槍打風暴。因為殺手不是沒事幹亂開槍的人,如果當保全人員比雇主還招殺手「喜愛」那誰還當保鏢呀。這說明達芬奇這個死變態,心裡一定在打什麼鬼主意。我想這也是埋在其他隊員心中的最大的疑問。

  「XI-NTI-AN?XIN-TIA-N?」兩個便衣員警走到我跟前,仰著頭看了我一眼,又看了一眼手裡拿的資料,拼了半天也沒有念對,隊長給他們拼寫的羅馬拼音。

  「對!是我!」我翻翻白眼被他們兩個「成熟」的英語打敗了,趕緊承認我就是他口中那個奇怪發音所指之人。

  「好!我們接到報告,有人指證今天中午在109廈的槍擊案件中的死者是被你擊殺的,希望你能和我們到警局錄個口供,配合一下我們的調查。這是我們的證件。」一高一低兩個便衣掏出證件向我亮了一下,我瞄了一下上面的文字。兩個人分別是高個的叫川口宏介,低個的叫安騰真一,太熱天穿的衣毛整齊看著熱得慌。

  「沒有問題!」我點點頭示意可以走了。

  「嗯!請你先把身上的配槍交給我。」川口宏介伸出手向我有禮的點了點頭說道。

  「好的!」我把身上的兩把配槍,還有快慢機剛塞給我的伸縮防暴棍,都卸了下來交給他們倆。然後屁股後面跟了兩排穿警服的傢夥挺不自在的走出了醫院,同時和我一起出去的還有在醫院打人的鯊魚,雖然屠夫他們用錢砸的那些人有點發暈,但員警還是要他到警局去做個筆錄。

  快慢機他們推著風暴跟在隊後,臨離開醫院的時候又賠給醫院一筆錢,雖然院長和那些受傷的人,一幅氣憤無比的表情,但挑起的眉梢已經洩露他們的喜色。

  其他人送風暴到更好的環境去療養,快慢機和屠夫兩個人跟著警車一起到了警局。在警局門口下了車,看了一眼日本的警察局,邊上的樓房看上去都是極前衛和漂亮,相形之下警局成了一副兩百年前的衙門的感覺。

  進了警局內才感受到日本應有的現代化,如果論起現代化程度歐洲也比不上日本,法國的警局像鄉村CLUB,德國的警局則更像難民營,美國的警局就像紋身展示館。倒是日本的警局整齊的有點不像國家暴力機關似的,著清一色的警服的男男女像一群忙碌工蟻一樣穿梭在大廳內。

  看著身邊被帶進帶出的頭髮染成五顏六色的小孩子,似乎日本警局裡抓進來的都是未成年的飛車黨似的,我身著正裝的站在其中感覺很奇怪。不過沒有多長時間,我便被帶到了個間審問室,那裡面只有一張木桌幾張椅子,川口和安騰示意我坐到桌子的一邊後便帶門出去了。

  「請問你的姓名?」一個長相清秀的女警和兩名身著西裝的便衣坐到我面前的桌前,那名女警拿出登記本用熟練的英語對我問道。並又用日語向邊上的兩名男子解釋了一遍,看起來她只是個翻譯。

  「刑天!」我說道。

  「刑天?」那個女人疑惑的重複了一遍,想了下才拼寫出我的名字。

  「好槍!」兩名男子中的一名留平頭的男子用手撫摸著桌上我交出來的P7手槍說道:「.45ACP口徑的P7M7!7是指彈匣容量為7發,P7M7從1983年開始生產,是P7系列中口徑最大的一種,但也是數量最少的一種,僅僅生產了6支就停止生產了,現在這世上僅有的6支P7M7都只屬HK公司所有。我想你一定很有管道才有可能搞到這把槍。」

  「一點點。」我沒有理由告訴他,這把槍是當年試驗的模具,由公子哥高價買回,天才重新鑄造的。

  「你的國籍是中國?」那名女子沒有打斷我們的談話,翻著我的護照在那裡登記記錄,寫了幾行後,突然抬起頭望了我一眼說道。

  「是的。中國!」我從她的眼中看出了一絲鄙視。

  「怪不得!中國人最愛犯罪。」那個女人口中喃喃的念道,低下頭又去寫東西。兩名便衣聽到我是中國人後,也表情不自然起來,原來一臉的崇拜頓時不見了,剩下的是就是兩個高抬的下巴和四隻斜撇的眼睛。

  「你為什麼要殺死田中志雄?」那個女人用冷漠的語氣質問道。

  「田中志雄?」我第一次聽道這個名字,不禁重複了一遍。

  「被你殺死的男子,名字叫田中志雄。」便衣中的一位元扔給我一個檔案夾,我打開一看,這個傢夥不光是日本空降特種突擊隊的退伍兵那麼簡單,身上背著不少命案,但沒有證據成了懸案,看起來這傢夥也有黑幫背景,應該是個低紙殺手。

  「因為他是殺手,並要殺掉我的雇主。」面前的女人說話就像我是故意謀殺那個死鬼似的。

  「你有什麼證據證明他是殺手並危險你的雇主嗎?」女人就像個法官,說話的感覺越來越不對了。

     「當時他拔出槍對準我的雇主,很多人都看到了……」我知道在日本人心目中仍記恨,不!應該說是憎恨中國人。如果以前我可能已經捏死這個女人了,但在看多了世界上各種民族和種族的殘殺後,我已經對這種無言的侮辱,看的沒有以前那麼重了,只要她不要太過分。我仍很合作的將發生的事情,按隊長編的版本敍述了一遍。

  三個人在那裡低聲用日語交談起來,因為他們以為我不懂日語,所以沒有避諱我聲音還挺大。我很清楚的聽到那個女人說:「不管他說的是真是假,死的是一名日本軍人,我們應該慎重處理。」

  「我們調查過其他證人,都證明這個傢夥說的是實情。」

  「可是不管是不是實情,我們都不能放他走,因為這件事影響太大了,所有的媒體都在關注我們。如果我們立刻放他出去的話,不好向民眾交代呀。不如明天開個記者會,把這件事搞清楚再放他走。」

  「好吧!」看樣子那個女人不只是翻譯那麼簡單。

  「但是如果大眾知道殺死日本最優秀士兵的是一個中國人,而我們沒有做任何事便放他出去的時候,那些掌權的大人物是不會同意的,那些人可是極度仇視中國人的。」另一個便衣說出了心中的顧慮,也引起了另兩人的憂慮。三個人看著我皺眉不展的樣子,讓我覺得很好笑。

  正在他們憂鬱不決的時候,外面說我的律師到了。我很奇怪怎麼會有律師來幫我,等我看到走進來的是天才的時候,我差點笑出聲,這傢夥不但把一頭金髮紮了個整齊的馬尾,還戴了個金絲眼鏡,一身西裝提了個皮箱。看上去挺正式的,可是我怎麼看他都不像是律師,更像個去交貨的黑幫會計。

  三個員警和天才交談了一會,便出去了。天才拉把椅子坐到我身邊,不懷好意的坐了起來。

  「當事人。我的律師費很貴的喲!」天才說罷撇著嘴笑了起來。

  「少廢話了,你這身行頭,真讓人噁心。我什麼時候能出去?」我從沒見過如此正式的天才,坐在一起很不習慣。他還是一身破T恤看著順眼。

  「明天早上。日本人非要堅持開個記者會才放你走,你知道這是刑事案件,即使你是正當防衛,也有權要求你24小時配合調查。」天才不是學法律的,但被各國政府通輯了幾年,就什麼都明白了。

  「少唬我!別以為我不知道,我是保鏢,不在此列。」我也不是笨蛋,我的行為根本不是防衛過當。

  「可是別忘了,有一槍是從背後打進去的,那可不是正當防衛了。日本員警或許辦案能力差,但不是白癡!」天才的話讓我想起快慢機從背後給那傢夥的一槍,沒想到這黑鍋背的夠沉的。

  「那好吧!沒有問題!」我倒不在乎坐牢,監獄和員警對我來說已經沒有任何鎮攝作用。其他這種情況非常常見,國家的暴力機關就像門框上的吊著的一把刀,每次從下面過的時候,看著心驚膽顫。過了一次沒有被劃傷,第二次就敢挺胸抬頭了。所以進過一次警局,第二次就不會害怕,坐過一次牢房,第二次就不慌張。這就是為什麼會有慣犯這一說了,何況是我這種亡命徒呢。

  「還有其他的嗎?」我看著天才。

  「當然,剛才我來的時候,還發生了件事。達芬奇在網上的懸賞提升到100萬美金了,今天一下午就發生了五起流氓的攻擊事件。那群傢夥竟然拿著武士刀就衝過來了。」天才用手比劃著說道:「沒想到100萬美金的魅力有這麼大!」

  「結果呢?」我明知結果,但仍不禁問了一句。

  「結果就是我陪著員警把他們送到了這裡,當然重傷的大部分去醫院了。」天才做了個那是一群傻瓜的表情。

  「嗯!」我想了想,好奇的問道:「達芬奇這種級別的殺手,一次任務的酬金有多少?」

  「車馬全部算上大約50萬美金左右吧!看殺什麼人了!如果是小布希可能會要上千萬,但達芬奇不一定有這個膽子!」天才想了想又介面道:「達芬奇在世界殺手榜上勉強擠進前十,身價並不會高的離譜。」

  「那你覺得林家姐弟值多少錢?」我看著天才,發現他今天的腦子反應有點慢。

  「我明白你的意思,你不要用這種白癡的眼神看著我。」天才靠著椅背抽出一顆萬寶路,又對我讓了讓,我沒有接受,因為他吸的是真正的煙,和我吸的雪茄不同。

  「隊長也想到這一點了。這是他堂堂正正豎立名聲的機會,放誰都不會放過。」天才吸了口煙,吐了個煙圈說道:「狼群遲早有天會被聲名所累。」

  我沒有做聲,但心裡無法不贊同,如果說達芬奇剛開始的時候只是接單殺人,那現在下血本就是為了賺名聲了。

  「最有意思的是,現在世界殺手聯繫網上有個人,也在放單殺人,目標就是林家姐弟。」天才打開公事包,裡面有一個超小型筆記本,接上銥星電話上網打開一個暗語構成的網站指給我看。

  我看了一眼,上面是個叫斯達的傢夥,放言200萬幹掉某些人,看來天才和他聯繫過了,知道這傢夥是要幹掉林家姐弟。

  「你的那個很會喝茶的同胞看來招到不少人呀!而且都是有顏色的傢夥。」天才又指著兩個出價的名字說:「這兩個也是。」

  「這應該由隊長去問他。」我也好奇林子強到底是幹了什麼,竟然惹來這麼多的仇家。

  「那也要等你出來的時候才會知道。」天才看著推門進來的那名女警,打住了話題幸災樂禍的笑了起來。

  「如果那時候我才知道,你就拿不到你的律師費了。」我也不懷好意的笑了笑。

  「Shit!」天才一拍桌子把那個女員警嚇了一跳:「你他媽的還欠我一百五十萬的車錢呢。你馬子把我費盡心血的車子撞成了一堆廢鐵,只說了句『修好它!』就給扔到了我面前,那可是要一大筆錢的!而你現在竟然還想賴我的苦力錢?不要以為我真的不敢轉你的帳。」

  看著這個身家億萬的財迷,我真不知道他要那麼多的錢幹什麼。

  「結束了嗎?先生們。」那個叫遲賴晶子的女警看著天才激動的樣子,試探的問了一句。

  「結束了!」天才向她笑了笑,在我站起來的同時迫不待的湊到我耳邊低聲說道:「林子強在紐約廢棄工業區買下一塊地皮,要改成居民社區和商業中心,一但建成那裡就會多好幾個警局,而全城的黑幫犯罪都在那個地帶,紐約最大的幫派頭目麥克爾‧羅特朗的毒品加工廠和黑車修改行全在那一塊,一但林子強的買下那塊地,他就失業了。那可是每年數十億美金的收入,這還不包括其他人的妓院和酒吧的收入。」

  天才跟在我後面趴在我耳邊把所查到的一切都告訴我了,然後滿臉希冀的看著我,樣子像個想得到糖果的小孩。

  「記得要給車打蠟。」我掏出支票本,簽了名張空白的給他。

  「你放心吧!」天才拿著支票使勁親了一口:「要不我給你們兩人一人造一輛。裝上防彈玻璃和7.62毫米加特林機炮,就像詹姆士‧邦德一樣。」

  剛拿到支票,天才就轉動他的腦子開始盡一切可能的從我身上榨取更多的油水。

  「天才。我們不會開著它打仗的。」我搖搖頭笑道。

  「那說不準有人想幹掉你和Redback呀!想想林家姐弟和風暴,自己不當回事,也要替你的小婊子想想呀。」天才口舌好的像個政治家。

  「隨你吧!」我沒有和他爭下去的打算,因為前面已經到了暫時羈押室。這裡關的都是剛抓進來的,還沒有審問錄口供的嫌疑人。快慢機和屠夫就在門口等著,似乎已經知道這個結果了。

  「享受一下監獄生活吧!」屠夫從口袋內拿出盒雪茄塞進了我的口袋內。

  「如果福利好,我就不出去了!」我笑了笑沒理他。隔著鐵門向裡面張望了一眼,發現裡面還真關了不少人,過道旁兩排六間羈押室,五間都關滿了人,右側最裡面一間裡應該是天才送進來的流氓,因為他們沒有一個能站著的,全都癱在地板上。另兩間關的是飛車少年,一群小傢夥在那裡像開party一樣,叫囂個不停。左側第一間裡關著的是幾個女人,滿身是血,不知是幹了什麼刺激的事被抓進來,最後一間是五名紋身大漢光著膀子席地而坐,正向我這邊看著。唯有中間的那一間中關著一個青年男子,滿身血污,鼻青臉腫的靠著牆坐在那裡捂著肚子不停的伸呤。但沒有人理他,不時還有員警路過提犯人的時候還會嘲笑他幾句,不知是什麼人。

  一個長著大驢臉、眯眯眼的員警手按腰側的警棍走了出來,對著前面的女警一陣鞠躬,恭敬的說道:「署長,晚上好。什麼犯人還勞您大駕親自送來?」

  「橫田群。在法院沒有定罪前,任何人都是沒有罪的。我們不能用有色的眼光給他們定罪,這是不被允許的。」女員警強力的批評那個叫橫田的男人,樣子就像在教訓自己家的狗。

  「是!是!」橫天不停的鞠躬認錯,一面說一面接過遲賴晶子手中的卷宗看了起來。

  「又是個中國人?」橫田意外的仰頭看了我一眼,不懷好意的笑了笑說道。

  「沒錯。又是個中國人,日本安全的隱患。」女員警故意笑著仰頭看著我,邊點頭微笑邊罵道,她仍以為我不會講日語。

  「就是。跑到日本的中國人都是強盜。他們來這裡淘金來了…」橫田看遲賴晶子敢罵我,就以為我和後面的屠夫他們都聽不懂日語,也放心的口不擇言起來,不過對著我們的時候還是一副恭敬有加的表情。

  他們兩個的樣子看上去特滑稽,後面的快慢機和屠夫不可思儀的相視無語,有點看到怪物的表情,估計是第一次看到這種人,不過兩個人仍未作聲,抱著臂膀站在後面看笑話。

  等到橫田把我領進鐵門後,我才扭過頭對著鐵門外的天才用日語說道:「明天早上讓Redback給我送套衣服過來,這套已經髒的不能穿了。」

  天才意外的揚揚眉,看了看邊上的橫田和遲賴晶子頓時變的無比尷尬的臉色,也頑皮的用日語說道:「三宅一生如何?」

  「你知道我不用日本東西的,不上檔次!」我笑了笑說道:「Anderson&Sheppard(安德森&榭帕德)和Craraceni(卡勒塞尼)都好!」

  「拜託!」天才叫了起來:「那可是訂做西服,沒有現成品的。再說日本有分店嗎?」

  背後的屠夫和快慢機都笑了起來,他們都知道我是在刺激邊上的兩個日本人,屠夫也笑了笑加入了進來:「日本人也是很有錢的,可能會這個島上開分店吧?」

  「美死他們!日本有多少人願意最便宜也要4000美金做一身西服?而且全世界一年只接受700套訂單,怎麼可能在這屁大的地方開分店?」天才倒底是收了我的支票,十分配合的損起日本人。

  「那算了,還是Giorgio Armani(喬治奧‧阿瑪尼)湊合著穿吧。」我扯了扯身上的全是深色血跡的西服說道:「明天讓她早點過來。」

  然後搖著頭自言自語道:「東京這窮鄉僻壤,連買件合身的衣服都這麼難。」

  邊上的遲賴晶子聽不下去了,冷笑的指著只關有一個年輕的男子的羈押室說道:「把他和他的中國老鄉給關到一起去,讓他們聯繫一下感情吧。」

  本來我剛才說話的時候,邊上的鐵柵欄後面就不斷的傳來怒駡聲,那些感覺到受了侮辱的日本人,搖著柵欄的鐵棍不停的叫道:「混蛋!出去喝幾年洋墨水都不知道自己是誰了吧?老子非要替你爸管教教你…」

  可是等遲賴晶子的話音一落,聲浪竄起不止一倍,連那些女人都罵了起來:「支那雜種!竟然來我們日本撒野!老子非要殺了你!劈開你的腦殼餵狗!支那的窮光彈也配穿西服?當年皇軍怎麼沒把他們這些下等人都殺光,把他關到我這裡,我要殺了他。……」

  遲賴晶子看自己的目的達到了,笑的非常甜蜜的說道:「刑天君!希望你能有個愉快的夜晚。」說完扭頭走了,橫田仰著頭用手指著我的鼻子說道:「支那小子,你還挺會說話,沒有關係,夜還長,我們慢慢玩!」

  說完,想把我推進打開的鐵欄,可是推了兩下沒有推動我,看著壯如山的個頭,掏出警棍頂頂帽沿說道:「進不進去?」

  我一把奪過他的警棍,輕鬆的窩成園,打了個結扔給他。然後笑了笑,走進了那個十砰見方的小牢籠中。坐到了那個年輕人身邊,望著橫田捧著打結的警棍發傻的樣子開心的笑了起來。
引言 使用道具
405e
Crawler | 2017-9-13 23:33:00

第七十九章 可恨?可憐?

  躲過幾隻扔過來的皮鞋,也不去理會身邊咆哮的罵聲,我低下頭看了一眼身邊受傷甚重的年輕人,試著用中國話問道:「哪受傷了?讓我看看。」

  那個年輕人抬起頭沖著我苦笑了一下,血污覆蓋下的是一張稱得上俊美二字的臉龐。尖尖的下巴,白皙的皮膚,水靈的眼睛,嘴角破掉紅腫的嘴唇看上去便添嫵媚,要不是有個喉節從脖子上突起,我就以為他是個女人了。

  「謝謝!」那個男生慘笑一下,用非常標準的普通話說道:「我沒事。」

  我看著他手捂的肋骨有點不對勁,用力的拔開他的手一摸,明顯能感覺到皮肉下面的倒數第二骨頭裂了。

  「你骨折了!」我皺皺眉頭問道:「你應該馬上去醫院。如果斷折的斷口刺傷腹膜引起大出血,就沒救了。」

  「可是……」那個男孩抬頭看了一眼緊鎖的鐵門,苦笑了搖了搖頭,表情很奇怪不是憎恨,而是帶有後悔的落寞。

  「他們不讓你上醫院?」我沒來過日本,雖然我知道日本人不喜歡中國人,但不知道竟然會有這樣明目張膽、沒有人性的虐待,這和日本標榜的跨入西方程度的人權平等相悖甚遠。

  「他們沒有再打我兩拳已經不錯了。聽說他們在監獄裡虐待中國人犯是很平常的事,以前我以為只是一種污蔑,可是現在看來確有其事。」那個青年說話口氣聽起來很奇怪:「我只能慶倖,我不是在8月15發生這種倒楣事。」

  「8月15?」我想了一下,突然恍然大悟,8月15日是日本的二站投降日。

  「是呀,每年的8月15日,日本戰敗投降日來臨的時候,日本的右冀團體就群起走上街頭遊行示威、朝拜靖國神社。」少年苦笑了起來:「並且會敵視所有亞洲到日本來的勞工和學生,不少人在這一天被打,甚至有被奸,被殺事件發生,但都會被政府部門庇護不了了之。」

  「雖然現在已經過了八月了,可是仍然會有這種事情發生。」青年說話時稍有激動,引動傷口痛的停住了說話,咬著牙流起來了冷汗。

  「躺下!我給你看看。。。」我讓他平躺到坐椅上,解開他的衣服,輕輕的撫摸著他的傷口,順著皮膚突起反映的骨頭折斷方向,輕輕的用拇指向下壓回原位。這就是所謂的捏骨術-不開刀將斷裂的骨頭接好的技術。本來按照秘傳中醫骨科的傳統,這種技術沒有十年以上的經驗,是不可以在人身上的進行的,因為一但接錯位,就要重新把骨頭再砸開才行,所以要積累足夠的經驗才行。可是我現在除了對軍火熟,就是對死人熟悉了,對於解剖人體和骨折我見多識廣。這種低程度的復位術,已經難不倒我了。

  躺上長椅上的青年,因為劇痛全身緊繃成兩頭翹的香蕉一樣。滿頭是汗,眼淚都流下來了,可是卻咬著牙沒有出聲,看上去並沒有容貌顯示的那樣弱不經風。等我把骨岔替他全部接好,他已經痛的快虛脫了,劇烈的疼痛引起的心動過速,使他的臉色看起來蒼白的像個吸血鬼。

  扯點衣服做繃帶將他的傷口固定好,扶他坐直身體,從他略能直起的坐姿可以肯定,我的手術是成功的。

  「謝謝!」青年十分虛弱的向我道謝:「我叫袁飛華。上海人!」

  看著他伸出的小手,我無奈的搖了搖頭,握住他的小手,自我介紹道:「我叫刑天!河南人。」

  「你怎麼進到了這裡的?」袁飛華看見我西服上乾涸的血漬,但在我身上找不到一絲傷痕奇怪的問道。

  「殺人!」我話語末落,邊上的袁飛華就嚇的站了起來,扯動傷情又痛的坐回了坐椅上。

  「看著也像。」袁飛華又重新打量我一番說道。

  「……」我奇怪的審視一下自己,並不覺得自己哪一點像殺人犯呀。

  「我很像殺人犯嗎?」我好奇的問道。

  「你的眼神!!很無情!也沒什麼,只是面…面相比較嚴肅!對,比較嚴肅!」袁飛華自責失言,趕緊補救道。

  我摸了摸袁飛華一直注視的喉節和臉上的刀口,還有幾道彈片的劃傷,第一次意識到我自己已經面目全非了。在狼群中怎麼也顯不出我來,像快慢機臉上那個橫跨眉頭的彈疤,屠夫毀了半張臉的刀痕,先鋒少一塊的鼻樑,…早就把我給襯托的有點像奶油小生了。單獨拿出來才發現,原來我也不算善類了。

     「好了,別說我了!還是說說你吧!怎麼回事?來日本幹嘛?怎麼會受傷的?」認知到自己不帥後,心情有點鬱悶,岔開話題不想斷續下去了。而袁飛華似乎也不敢再對我的容貌多做評論了,低著頭摳著手指上凝涸的血痂,想了想說道:「我來日本是上學的,受傷是…是我曾經認為是知心的朋友打的。」

  「喔?反正被關著也是沒事,你就從頭說說看好了!」我停止了自怨自哀,坐到他身邊聽他說了起來。

  「我從小生長在一個富足的家庭中,不愁吃穿。父親是政府官員,母親是商海嬌女,家中只有我一個獨子,所以我童年便實現了其他人,追求一生的奢侈生活。我漫無目的長大,每天憑著興趣到處轉悠。認識了許多和我一樣身世的朋友,我和他們一起玩樂,一起打架,一起把馬子,一起開裸體派對。一切都來的太容易,沒有任何刺激,生活就像吸食過大麻後產生的幻覺一樣,真實卻漂渺。你知道嗎?那種感覺,就好像我活在夢中,想掙脫卻永遠跳不出那個迴圈。」袁飛華幽幽自顧自的說了起來。

  我點了點頭,這就是所謂的青春期的彷徨,我也有過這樣的日子。

  「為了尋找活著的感覺,我去飛車,去偷竊,但仍找不到活著的感覺。我把自己鎖在了家裡,不和人來往,我看不起身邊的人,因為他們太平凡,平凡的令我嫉妒。我覺得中國就像一潭死水,沒有活力,沒有氧氣。從那時起我開始瘋狂的迷戀外國的文化,目標當然是和中國最有共通性的日本,我看日本的暢銷書,聽日本的流行歌曲,看日本的電影和電視劇。通過這些,我在腦中給自己描繪了一個完美的日本,它的社會是那麼的有活力,就像《東京愛情故事》中的赤名梨香。它的子民是那麼的多情而憂鬱,就像《挪威的森林》中渡邊。它言論和感情制度是那麼自由,就像《魔女的條件》的黑澤光和廣瀨未知。甚至連日本的女性在我心目中都像墜入凡間的精靈一樣完美。」

  我有點不可思議的看著這個盲目的崇日族,我聽說過這種人,卻從沒有見過,沒想到竟然讓我在監獄裡看到一個。

  「我以為日本的一切都像天堂一樣美好,在網路論壇上曾經為了南京大屠殺替日本辯護和無數人唇槍舌劍的相罵一年有餘。也因此認識了在中國的幾個日本留學生,我們一起出遊,一起聚餐,他們把我介紹給更多的日本留學生。我很高興自己能溶入了一個「上等」的交際圈,並從他們彬彬有禮的客套中,感覺到了一點人生的尊嚴,錯誤認為這就是我人生的追求,也引起了我到日本來的強烈願望。」

  袁飛華說到這裡,用手捂住了臉說道:「在我再三的要求下,我父母給我弄到了出國的途徑,我順利的來到了日本,在這裡我見識到了無數新奇的東西,先進的都市讓我色迷五目,我忽視了物欲橫流下的醜惡,甚至認為日本人對中國人歧視是我自己血統的錯,為此還起了個日本名字叫江口壽明。」說到這裡,袁飛華面目抽動的一拳重重的砸在椅凳上,悔恨之色溢於言表。

  「我有點想掐死你。」我抽出一根雪茄,點上火,借雪茄的鎮靜作用,壓下心中的怒火,原來以為已經看淡了國家和民族利益的我,發現自己的雙手因為激動不停的顫抖,青筋都跳起多高,想一把捏碎這小子的喉管。

  「嘿!」袁飛華哂笑了一聲,自嘲道:「現在想起來,我自己都覺得想掐死我自己。」

  「那你怎麼會成現在這個樣子?」我已經猜出事情的大概,但我不知是什麼事情讓這個傢夥竟然從如此難以自拔的盲目中清醒過來。

  「那是一次酒後閒聊,我們大家談到了二戰,談到了日本的戰敗。我的幾個日本朋…同學…」袁飛華說到『朋友』這個詞的時候,語氣窒了一下,換了個詞繼續說道:「在那裡檢討日本為什麼戰敗,他們都認為日本不應該去招惹美國,應該把中國全面佔領,並完全同化後才能夠對美宣戰,因為戰線拉的過長,最後導致戰敗。」

  聽到這裡,我笑了!一群傻小子,以為自己很懂似的。以為日本不惹美國,美國就會任由日本做大,美國也不是傻子。打完日本,美國就打韓鮮,打越南。為什麼?不就是為了佔領亞洲的經濟資源?進而吃掉中國和蘇聯。珍珠港讓你炸了,美國高興的不得了,可算抓到了出兵的藉口。

  「當時說到了,日本戰後,男女比例失調,繼而談到日本戰死在中國的50萬士兵時,那些傢夥竟然表示,當年應該進行蠶食政策,東北拿下後應該將其他完全日本化後再入關,而且竟然開始討論措施:禁止漢語,強制推行日語是「皇民化」的主要內容,禁止中國人使用中國名字,消滅中國宗教和文化傳統,代以日本的文化和宗教。推行差別教育和普及日語,防止中國人接受高等教育。甚至提出將中國男子全部殺死,或禁止中國人通婚來消滅中國人,一步一步的將中國變成上岸的日本。」袁飛華說了一半就氣的臉發青了:「當時,他們根本沒有避諱我這個中國人,當著我的面就這麼討論應該採用什麼手法來有步驟的將中國人滅種。」

  「……」聽到這裡,我也不知道說什麼好了,這東西我都聽說過的,當年日本人在臺灣和韓國都推行這種政策,影響非常深遠,以至於後來出現李登輝這種自稱「皇民」的總統,都是那時候50年的同化統治的結果。

  「所以你有了心結?」我拿出根雪茄遞給因為激動而再次觸動傷口的袁飛華:「吸兩口,能止痛!」

  「謝謝!」袁飛華接過雪茄吸了一口,被奇怪的煙味嗆到,差點吐出來。好半天才緩過那口勁,擦著眼淚對我致謝。本想把煙還給我,可是因為止痛效果快速且明顯,他又猶豫著將煙塞回了嘴裡,小口的抽了起來。

  「然後呢?」我坐到他身邊靠著牆,看著周圍對我們兩個不懷好意的目光,漠然問道。我對日本人恨中國人,和想消滅中國人而佔有中國大陸並不驚奇,因為60年前他們就做過了,說不定什麼時候還會再幹。

  「本來我以為日本人都是像電影和漫畫中的人物一樣,人人擁有一顆高尚的心。因此我相信日本所說的南京事件,才是南京大屠殺的真實情況。我甚至認為日本這個島國終究要上岸的心態,是一種求生的正當行為。但那一次的談話讓我瞭解到,原來所有一切的原力竟然是這種強盜思想,我很生氣的離席而去。從此,我便開始注意那些原來被我刻意忽略的世界各國對日本的負面評價,我開始發現,原來想像中像天使一般的日本女孩,大部分在國中便開始懂得高價出售自己的處女身體。有的人進高中同時捨棄處女,畢業時完成一百人記錄。本以為日本人民是友好平等的,但原來連日本妓女都有默契不接待中國嫖客。原來認為最有責任感的日本男人,常掛在嘴邊的卻是「我非你一人所有!」,導致的結果就是流產婦女供奉死嬰而設置的「水子寺廟」前日夜閃爍著光亮,是十幾歲少女焚化她們還未成型的死嬰的火光……」

  我默不作聲的聽著袁飛華講著日本各種聞所未聞的奇怪事,這些都是仇視日本的中國人連捏造都捏不出來的東西。

  「日本在我心目中的形像越來越不堪,這個畸形的社會和制度讓我越來越討厭,看著像我一樣盲目崇拜日本文化的中國青年,抱著對日本的一知半解蜂湧而至,被日本人排擠,被制度歧視,因為不公平的對待而失業,但又以沒有引渡條款壯膽,懷著畸形的民族意識墮落為罪犯,我心中第一次感到無比的痛苦。」袁飛華深吸口氣,擦了擦眼角的淚水:「幻想破滅後,我開始疏遠身邊那些仍抱有軍國主義的日本人,也許是我的舉動太明顯了,引起了身邊那些人的注意,前天晚上我被最信任的朋友叫了出來,被迫和他們一起喝酒,沒想到酒過三巡,這些傢夥的目的便露了出來,他們以我母親是臺灣人為由,硬要讓我承認是日本人的子孫。如果是放在以前,也許我會高興的欣喜若狂,但經過那件事後,他們的這一要求,對我來說就像讓我吃大便一樣噁心。我斷然拒絕了他們的要求並當場翻臉聲明斷交,沒想到他們竟然罵我是數典忘祖的不孝子孫,並揚言替我長輩教訓我,數人對我進行圍毆,時間長達數小時,員警到了問清情況竟然扭頭就走,直到我昏迷休克這群人才停手,而等我醒來的時候,應該已經在這裡了。據員警所說,打我的人都跑了,一個也不抓到。對於我要上醫院的要求的答覆是:看起來沒有那麼嚴重!也不許我打電話給我的朋友和親人,也不讓我見律師,我已被關在這裡兩天了。」

  我看著他的神情由後悔致悲哀,由悲哀到激動,由激動變憤怒,最後幾近瘋狂,挺替他難過的。一個沒有人生目標的小夥子,在迷途中尋覓了苦久才找到了個追求,但是卻是一個錯誤的方向,最後帶給自己的是無盡的羞辱和傷痛。身上的痛苦也許過幾天就會忘記,可投入的感情和被踐踏的尊嚴,是永遠揮不去的夢魘。

  也許是傭兵這個見不得光的活計做久了,世界各國諸般黑暗的、有違道德的事情見多了、做多了,原來對於民族、國家的熱愛和敬重逐漸的失望和淡化了許多。從他身上我又找回了自己漸漸迷失的民族感情,如果自己都不熱愛自己的國家和民族,不為它感到自豪。你又怎麼可以希望從別人那裡得到尊重?這個從小便被灌輸了千百遍的小道理,也許並不是所有人嘴上說的那樣都能真正明白,只有環境讓你真正體驗到了,才能理解它的含義。

  「我最痛心的是不是被打,也不是被最好的朋友出賣,而我曾經在網上以中國人的身分來為日本辯護。你知道嗎?為什麼日本首相一定要參拜靖國神社嗎?中國人都說首相參拜靖國神社是政府的錯,廣大民眾都是善良的,可是大家應該知道日本是一個極民主的國家,如果首相的行為不經民眾的同意,他馬上就被罷免了,可是他拜了幾次都沒有人管,這就說明大眾都是默許的。他們自己人都不出來為首相辯護,我一個中國人卻在網上替他掩護,現在想起來我根本就是漢奸,真是應該以死謝天下。」袁飛華說完臉色悔恨成紅的發紫,眼淚無聲的流淌下來

  「你是應該以死謝天下!」我忍著火氣聽他把事情講完,明白了他的日本情節和人際的複雜糾葛。做為一個中國人我真的很想一巴掌將他的臉打爛,可是他說到後來已經醒悟過來,又讓我怒氣沒有辦法拿他宣洩,只能不停抽雪茄煙。

  「我現在都沒有臉回國,因為我曾經和身邊的人說過。到了日本就等於到了自由民主的天堂,永遠不再回去。」袁飛華抬頭瞥了我一眼,又低下頭說道:「當我發現原來日本是一個如此不堪的地方時,我也沒有回頭路了。」

  「自由?」我哼笑道:「自由民主真的很那麼值得羡慕嗎?民主是和經濟實力成正比的,我去過的非洲國家哪個不『自由』?是個人拿把槍上街都能殺人,簡直自由到頭了。那裡的民主就是各派軍閥都想獨立,打的天翻地覆,很值得羡慕嗎?連印尼人都希望重回蘇哈托的專制時代,這說明安定發展才是一個國家最重要的,中國如果沒有經濟基礎去亂搞民主,就會鬧成非洲和印尼的樣子。你們這群追求理想主義的小鬼,就是容易昏了頭,估計被某些人利用了也不知道。」

  「我也是現在才明白!」袁飛華發洩了一通,把心底話都翻出來後,臉上輕鬆多了。

  他的話音剛落,進來的鐵門一開,一個員警帶著兩個年輕人走了進來,袁飛華抬頭一看,立馬從椅子上跳了起來,衝到鐵欄杆前,指著兩個年輕人用日語罵道:「你們兩個混蛋,陷害我!你們都是人渣,不!你們連人渣都不如…」

  他激動的樣子好像告訴我,這兩個年輕人應該就是騙他去喝酒的傢夥。那個帶兩人進來的員警,看到袁飛華指著兩人的鼻子破口大駡的樣子,抽出腰著的警棍,照著袁飛華伸出欄外的手腕就抽了過來,幸好我眼神手快,一拉他的衣領將袁飛華拉回了身邊,那一棍抽在了鐵欄杆上,震的整個鐵欄都是顫動的,如果這一棍抽在手腕上,袁飛華的手就廢了。挺狠!

  「臭小子!再罵手給你打斷!」那個員警格外兇狠的指著袁飛華罵道,橫眉瞪目的樣子,把袁飛華還真給嚇到了,挺了兩挺嘴裡的髒話沒有罵出口。

  我拍了拍他的肩,讓他不要激動,狀似悠閒的說道:「不要急!看看這些傢夥想說什麼。反正時間有的是,不要害怕!」
引言 使用道具
您需要登入後才可以回覆 登入 | 加入會員

建議立即更新瀏覽器 Chrome 95, Safari 15, Firefox 93, Edge 94。為維護帳號安全,電腦作業系統建議規格使用Windows7(含)以上。
回頂部 下一篇文章 放大 正常倒序 快速回覆 回到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