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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爾斯親王 | 2018-10-31 08:59:20

情挑變色龍(上海灘邪佞六少之四)作者:葉霓

性格多變的百變女郎碰上變色龍,這下有好戲看了!
她是聞名上海、飛揚在各色男人間的花蝴蝶
據說敗倒在她裙下的男人都沒有好下場
可根據他「親自驗身」的結果
這女人根本只是顆青果子
年紀輕輕的她為何要打扮得妖豔成熟?
未經人事的她為何要裝出煙視媚行的模樣?
他有太多疑問亟待解答
這個倔強的小女人卻怎麼也不肯為他解惑
逼得他只好使出「終極調情手段」
使盡渾身解數,挑勾誘哄她說出心裏的所有秘密.....

這女人根本只是顆青果子
年紀輕輕的她為何要打扮得妖豔成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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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爾斯親王 | 2018-10-31 08:59:41

寫在故事前面

上海灘,多少英雄情癡的故事發生在這塊土地上。

在當時它是英法租界,也是日軍覬覦的一塊大肥肉。

不少有為青年在此私設抗日情報組織,而其中尤以‘風起雲湧’這個幫會最受眾人矚目。

它集合整個上海市的精英,明裏從事商行生意,賭場、酒店、歌舞戲院、武館、船運,甚至妓院無所不包,私底下卻是整個上海市內最有權威的抗日組織。

‘風起雲湧’的主要成員為上海灘六位青年才俊,他們各自有著輝煌的身世背景,卻不趨附時勢,懂得以國家安危為己任。

幫主:戈瀟。

本身為戈家的大少爺,三代均為上海灘首富,也因此幫會的開銷大多由他負擔。由於他處事果決,壯志淩雲,自有其威儀,幫主之職非他莫屬。

他更擁有器宇軒昂、玉樹臨風之外貌,對觸犯幫規的手下向來不假辭色,心情好時,也樂於與大夥笑鬧成一團,是個令弟兄們又敬又畏的領導者。

他身手一流,‘紅慶武館’為他所管,‘風起雲湧’各弟子的武術也多由他教導傳授。

代號撒旦。

副幫主:夏侯秦關。

夏侯府五少。夏侯家的酒坊生意可謂上海之首,也因此由他掌管幫裏的‘紅慶酒樓’。其酒量之好,絕對可以用‘酒聖’來形容。他曾經與北方部落族長暢飲整整十天十夜,卻仍不帶醉意,讓以酒為生的族長跪地求饒,甘拜下風。

他個性浪蕩不羈,喜流連花叢,常常向幫主抗議為何不把‘紅塵妓院’交給他,讓他只能遠觀不能近褻,搞得心癢難耐!

代號--狂徒。

右護衛:方溯。

乃北方藥材大戶獨子,熟悉醫理,更曾赴美研究外科手術,幫裏弟兄若因格鬥而身受重傷,多由他開刀診治。他頭腦清晰,分析事情向來有條有理,足以用‘料事如神、神機妙算’來形容。但他個性刁鑽詭,頑劣有餘,只要他腦袋一興起作弄人的計策,往往無人能擋,弄到最後大夥無不高舉雙手雙腳投降,大喊吃不消。

也因此,任何人都無法將他在‘耍寶陷害同僚’與‘苦思對敵良計’時的兩張臉兜成同一人;想當然耳,他亦是其餘五少們最頭疼的一位。目前擔任軍師一職,‘紅慶船運’由他主掌。

代號--變色龍。

左護衛:赫連馭展。

他身分較特殊,生父、生母是中國人,卻在他五歲時將他賣給了一位無子嗣的日本大官,此人正是目前駐守上海的權司大佐,也因此赫連馭展的加入,便成為‘風起雲湧’的最大後盾。

他從沒忘記自己是中國人,更看不慣日本人囂張跋扈的行徑,因而立誓要為中國人盡份心力。或許是身分尷尬,他向來不苟生口笑,冷靜如獅,總以靜默來面對眾人。賭場是他負責的部分。

他與右護衛方溯另一項重任則是維護幫內弟兄安全。

代號--冷獅。

執法者:傅禦。

為傅大財主第十二子,也是最富盛名、風流惆儻的傅十二少,性情瀟灑隨和,有張比女人還美的臉蛋,這也是他能在男女關係上吃香的原因之一。

當時反串戲子當紅,他便常粉墨登場,引來不少日本官員的喜愛,更深得由昌家太太們的垂青,所得的賞賜簡直就快堆積成山了。‘紅慶戲院’便是他賺進大筆鈔票的金窟。

他亦是處分不法弟子的執法者,底下弟兄都尊稱他一聲‘十二少’。

代號--風流。

執行者:浦衛雲。

是上海市長流於外的私生子,於三年前認祖歸宗。原來的他個性詭譎、偏激難測,即便是‘風起雲湧’裏的兄弟亦無法走進他心中,直到數個月前,一位名叫上野意的女子走進他生命中,這才挖掘出他那段不堪回首的往事。兩人最初被仇恨束縛在一塊兒,繼而化解,有情人終成眷屬,其中過程頗為耐人尋味。

‘紅慶妓院’為他所管。他是幫內刑罰的執行者,說得難聽點也就是劊子手,更是大夥最引以為懼的‘浦爺’。

代號--惡魔。

由於這些傢夥行事不羈且多擁有上乘功夫,雖以‘風起雲湧’為總舵,卻來去無蹤,亦正亦邪的個性讓人捉摸不定。

上海市知他們者,便冠了個名號在他們身上--上海灘邪佞六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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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爾斯親王 | 2018-10-31 09:00:03


傅禦臺上手中的“大眾雜誌”,隨手將它重重的丟在桌上。

啪地一聲,引來其他五位夥伴的揣測眼光。

“怎麼,同行相忌啊?”

“我的雜誌走的是政治愛國路線,跟他們扒糞、挖人隱私的行徑相差十萬八千裡,他們憑什麼讓我忌?”傅禦賞他一記白眼。明知夏候在逗弄他,他就是忍不住要為自己辯解。

“既是如此,你剛才幹嘛一副巴不得撕了它的模樣?這是我們幾個都看到的。小浦,你說是不是?”

夏侯泰關倒聰明,一句話把所有人都拖下水。

“我?”浦衛雲指著自己的鼻尖。他是招誰惹誰了?

“我是氣那個叫倪話蝶的女影星。”傅禦瞪著桌上那本雜誌。

“風流啊!你怎麼結了婚還不改風流本性,還敢去招惹女影星,不怕讓希藍知道了,到時候哭著對我投懷送抱?”

方溯難忘傅禦曾為了海希藍而將他恨之入骨,有事沒事就喜歡拿這件事做文章。他可是愛極了風流那氣急敗壞的德行,配上他那張俏臉蛋,說有多逗趣就有多逗趣!

“喂,你這只噁心龍有完沒完?你敢打我老婆的主意,小心我一拳把你打成瘸腿龍。再說我還不想死,誰要去招惹倪話蝶那個女魔頭!”傅禦仰高下巴,脾睨著方溯。

“女魔頭?”他從沒聽過傅禦會這麼形容一個女人。

“傅禦說的沒錯,倪活蝶足以榮登魔女之列。這兩個月你在法國專心學習西洋電影的拍攝技巧。當然不知道她已成為上海灘最炙手可熱的紅星。”

戈瀟起身拿起雜誌翻了翻,當倪話蝶風情萬種的絕美豔容一出現,他立即呈在方溯眼前。

方溯吹了聲好長的口哨,揚揚眉露出讚賞的表情,“漂亮!說身材是身材,說臉蛋是臉蛋,堪稱尤物。”

奇怪了,他也不過離開上海兩個月,竟然就竄出這麼一位豐姿綽約、千嬌百媚的女明星,可見電影界的傳播力量還真是不容小覷!不過這女子當真有出名的本錢,笑容臉帶醉含笑。媚眼輕拋、檀口微噘,一頭大波浪的法式最新髮型將她俏中帶豔的模樣完全襯映出來。

還真是傾城傾國之一代佳人!

“她的確美,只要是男人,就逃不過她的魅惑之網。”戈瀟的目光定在方溯那為之神往的臉上。

“如果我的電影公司能和她簽上一紙合約,定能賺大錢。”

方溯一雙瑩然大眼已開始流泛精光,仿若正打著某個主意。

“我現在就是要你去把她釣上手。”戈瀟突然道。

然這話一出口,立刻惹來傅禦的不滿,“你叫方溯去死啊?”

他雖討厭死了這只噁心龍,可還不至於要他英年早逝。

再說“風起雲湧”還真少不了他這個狗頭軍師。

赫連馭展也道,“幫主,我不知道你在打什麼主意,但這太冒險了。至少我們得摸清楚倪話蝶的危險程度。”

“拜託,你們別打啞謎了行嗎?幫主,有事就吩咐吧!就算兩肋插刀我也在所不辭。”聰明的方溯自然知道“撒旦”談笑用兵的功夫並不比他差,往往一句家常閒話,就已暗中將命令下達。

“我要你去接近倪話蝶,但就如傅禦所說,你得千萬注意,別把命丟在她手上。她可是個危險神秘又殺人不眨眼的女魔頭。”戈瀟拍拍他的肩,給他一個詭異的笑容。

方溯看了眼雜誌中的美女,機伶如他立刻猜臆出大致狀況。“難道她是個美人陷阱,專釣大魚,然後消滅?”

“正是如此。”戈瀟點頭。

“我想知道,你為什麼挑上我?”方溯一直盯著那幅美女相,性格的雙眉擰了下,“難道你不怕我也中了她的迷魂大法?”

“哈……你也知道,惡魔、狂徒和風流都已名草有主,我動不得他們。赫連太冷,那女人太媚又熱情,我擔心兩人一接觸會產生反效果。想了想,你是最適當的人選。”

“你太抬舉我了。我想‘撒旦’也不是浪得虛名吧!”方溯立即反詰道。

“對對對,撒旦,你去保證馬到成功。”傅禦跟著起哄。

“我?!”戈瀟一副難以消受狀,表情繼而一轉,“哪個男人不想和倪話蝶纏綿一晚?所謂‘牡丹花下死,作鬼也風流’啊!如果變色龍連作個風流鬼的膽識也沒,那我就只好披掛上陣了。”

“你用激將法?”方溯嘴角浮起一抹笑,“算了,你是一幫之主,要是連你也變成了鬼,那咱們‘風起雲湧’不就垮了?

這件既棘手又可擁香摟辣的好事還是由我去做吧。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呢?”

他在劫難逃似地長歎一聲,清亮的眼中卻難掩精光。

“那小心點,別讓人家當種馬用。”夏侯秦關不忘扯他後腿。

“放心,我這只巨龍現在就去看看那美麗的獵物羅!”他對夥伴投去一道十足曖昧的眼神後瀟灑離去。


上海皇後酒店悠揚的女音、西洋樂鼓,及客人低低的交談聲,充滿在這間豪華酒店內。約莫百坪的空間裏擠滿了人潮,其中不乏巨賈富商、軍閥官員、英法駐地使者。

大家來這兒沒別的目的,皆為欣賞影歌紅星倪話蝶的豐姿。

她可是近幾年來唯一能在極短的時間內急速竄紅的女星,她的影歌迷大至八十歲老翁,小到八歲孩童都有。

她嫵媚妖嬌、款款生姿,一舉一動都是風情,全是魅惑,無論男男女女,只要目光一被她吸引了去,就再也分不開了!

此刻,她便在舞臺上唱著新片的主題曲,那動人的歌聲。

撩人的舞姿,緊扣著每個觀眾的心,甚至桌上盤盤讓人垂涎的小點心也讓人棄之一旁,大夥均屏氣凝神地聆聽注視心目中的偶像吐出串串音符。

方溯亦是其中一位。

他坐在最後邊的角落,黑影擋去了他的臉部表情,讓他看似孤傲又神秘。

他端起高腳杯,淺飲一口蜜釀,黑瞳中反射出的的亮光束,讓人不容忽略。

倪話蝶花顏帶笑,不停扭腰擺臀,唱到重要轉音處,仍無比精準。這時她妝點得媚麗萬分的俏眸一揚,卻出其不意與方溯眸底的幽光相對!

一個恍惚,她走了半音,還好在場觀眾全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沒一個察覺出她的失誤。

一首“你是我的心”唱畢,大夥賣力鼓掌,將倪話蝶的氣勢烘托得更熾熱沸騰。

她巧笑倩兮,對眾人拋了幾個飛吻後下臺,來到督察室局長陳全那桌坐下。

“喲,陳局長您這個大忙人居然拔空來捧話蝶的場,真是讓我感動。”倪話蝶一手搭在他肩上,讓陳全渾身骨頭都酥了,只能漾著一臉呆滯的笑,雙眼已不自覺黏上她那豔麗的殊容!

“哪裡,既然是話蝶新片與新歌宣傳,我怎能不來?”陳全咧嘴說道,一雙賊手才要撫弄她的柔荑,卻被她俐落閃開了。

話蝶抽手掩嘴低笑,“人來就好,幹嘛帶來那麼多花呢?

門外那些花籃一定花了陳局長不少錢吧?我都快被你送來的那些花淹沒了。”

她雖綻開如花笑靨,小嘴也是又甜又膩,卻暗地冷眼看他,討厭他每回總要動手動腳。她又不是交際花!

“話蝶你人比花嬌,它們哪能跟你比?那些花只是我的一點心意,希望能博得美人歡心。”

陳全一雙好色的賊眼緊緊纏住話蝶,恨不得馬上吃了她,但他硬是強忍了下來;他相信只需多用鮮花、金錢攻勢,他定能等到美人投懷送抱。

雖說倪話蝶在外名聲並不好,常有人形容她是只飛舞在各形各色男人間的花蝴蝶,就如同她芳名的諧音“迷花蝶”一般。

但他並不以為意,反而欣喜於她不同於一般剛竄起的玉女紅星,這裏不能碰、那裏不能摸,只能欣賞不能動。她名聲越狼藉就表示她越放浪,如此一來他上手的機會也就越高了!

他甚至聽說名律師楊喬字和李派的助理方子亦都曾是她的入幕之賓!他自認地位、外表、財力都不比他們兩人差,只需再用點心,說不定他就能約她這個禮拜六一塊兒去遊灘灣,在船上共度浪漫的一夜!

想到這兒,他更是心癢難耐、渾身燥熱、下體鼓脹,就快要捱不到禮拜六了。

話蝶一眼就瞧出陳全的心懷不軌,更嫌惡他那直對著她流口水的德行,於是撇撇嘴故意避開他的糾纏,“陳局長,謝謝您的花了。晚點我還有個剪綵儀式要參加,得回去換裝打扮,不多聊了。”

她才起身,就被陳全拉住,“別急著走啊!我可是等了好久才等到你,你這一走,我不就又要一個人喝悶酒?”

“您別這樣,陳局長。我只是在這家酒店做宣傳,並非酒女啊。”話蝶拼命要抽回自己的手,他卻怎麼也不肯放,弄得她苦惱不已。

“我怎會把你和酒女相提並論呢?只是希望你能多陪陪我而已。”陳全張嘴大笑,那副饞樣,似恨不得將她整個人吞入腹中。

他好不容易等到了美人魚,怎能又放魚入海呢?

“如果話蝶有空,一定奉陪,但是待會兒我真的有事--你別這樣!”陳全一張臭嘴竟倏然吻上她的香頸!

“我知道你有過不少男人,不是不懂男人的欲望;再說我的財勢也不比其他男人差,何必躲我?”

他才不管這裏是不是酒店,有多少人在看熱鬧,又有多少人為香甜膩人的倪話蝶抱不平,他就是要她。

何況他可有不少保鏢緊隨在側,所以他一點兒也不擔心會有人刻意找碴。

“你別亂來!”話蝶已是香汗淋漓,卻仍掙不脫他的狼手。

“我愛你呀!為什麼你就是不懂我的心?”他繼續以巴結的語調說著,“你要什麼我就給你什麼,你說好不好?只要你陪我,一夜就成。”

“啪!”一記清脆的巴掌揮在陳全臉上,話蝶看著自己那只肇事的手,不禁傻住了。

“我……我……”她聲音輕顫,卻柔入人心。

陳全是聽得人也酥氣也消。“沒事沒事,人家說打是情罵是愛,我一點兒也不介意。”

緊接著他一雙賊手又要往她胸部摸去,卻被天外飛來的鐵叉給狠狠插進手背!

“啊--誰?是誰?”他疼得大聲嚷叫,看著滿手的鮮血登時傻了。

周遭保鏢立刻拔槍,搜尋著四方慌亂的人群,刹那間廳內鴉雀無聲,大夥全撲倒在餐桌下,尋求掩護。

唯有一人,他仍端坐在角落的位置上,徐徐輕吐煙圈,狀似瀟灑。

眾人驚魂未定的目光全緊盯在他身上,心裏都在猜測他到底是誰?

“陳局長,你這是幹嘛?為了一個女人把好好的場面弄得雞飛狗跳,這又何必?”

方溯撚熄煙,霍然出聲,嘴畔還帶了抹謔笑。

話蝶循聲望去,正好對上他那張性格又冷峻的臉孔。他渾身上下帶了股蠱惑的陰沈魅力,融和了危險與沈冷。

他不就是剛才她在臺上表演時,一直以炯利大眼勾惑她的男人?

此時酒店大廳的燈光全打亮了,也讓她看清了他的真面目。他究竟是誰?剛才是他替她解圍的嗎?

“你是方溯!”陳全壓著傷口,咬著牙說,“我的傷也是你的傑作?”

“哦,真不好意思。可能是這家酒店的牛排太硬了,我的叉子不知怎地就飛了出去,哪知道……真是抱歉了,陳局長。”方溯習慣性地將他精明的心思掩藏在詭祟的笑容裏。

“你……你竟敢破壞我的好事!”陳全氣憤極了,卻又礙於“風起雲湧”在上海灘的勢力,只好忍住。

“我說過這是巧合,你不相信我也沒轍,”方溯依然笑臉迎人。“我看你的傷不輕,是不是該回去上點藥?”

他笑裏藏刀的表情直讓陳全看得心驚,只好忿忿不平地對手下命令這:“走,咱們回去!”

方溯冷冷地牽動嘴角,在他們離去後,自己也準備走出酒店;卻被話蝶喊住了。

“等一下,方先生。”

“你叫我?“方溯回身,略微勾起線條性感的薄唇。

“難道我錯了?可我明明聽陳局長喊你方……”她頓了會兒,開始搜尋腦海中的記憶。

“我是方溯。”他瀟灑地笑了笑。

有那麼一瞬間,她的心重重的被撞擊了下。就這麼短短幾眼,他的影像已清晰地印在她心版上,使她面露羞赧。

突然她餘光一瞥,看見站在門口盯梢的瀕哥,心口一驚,立即換了個表情,媚眼一拋,“原來是方少爺。多虧你相助,否則我被陳局長這麼一糾纏,不知幾時才能脫身。不知府上哪兒?改天我定當登門拜訪。”

方溯對於她瞬間一百八十度轉變的態度甚感懷疑,但仍不動聲色道:“這倒不必了,我那兒不過是個小地方。”

“那這麼吧!方先生一定沒吃飽,這頓算我請客。你要吃什麼,儘管點。”話蝶大方笑說,成熟嫵媚的嬌俏樣,足以令每個男人的眼光全鎖在她身上。

“可惜我不想再獨飲自樂。改天吧!”

方溯不可避免地也有一會兒的迷亂。她比雜誌上的相片更迷人!相片根本無法將她媚豔撩人的姿態表現於萬一,更別說如此近距離的接觸。

但變色龍終究是變色龍,他立即把持住自己,收回目光,沈穩以對。

“既是如此,那我陪你,你可願意?”話蝶一雙俏眸緊盯著他。

“可是剛才似乎聽你說有事在身?”方溯笑容可掬又莫測高深地回視她,頓讓她又是心弦一震,不知所措。

“呃……原來方少爺從一開始就注意我了。真是讓我受寵若驚。”她蓄滿柔情的黑眸透露著魅惑風情。

話蝶無法抑制地心跳加速,首次感到這男人有著無比的壓迫力,這是在別的男人身上看不到的。

這段期間她靠著自己的美色與手段,引了不少男人上勾。

他們幾乎是一見了她就雙眼發直,整個注意力全在她身上,好似巴不得一口吃了她。但這男人卻對她的美色不為所動,這倒是引起了她的好奇與不甘心。

“美人當前,必讓人忽略不得,不是嗎?”

方溯一改原先正經的模樣,故作邪氣地挑起她的下顎,深沈複雜的眼深深凝住她似水秋瞳。

話蝶杏眼圓瞠,對他突然的改變困惑不已。原來他和其他男人一樣,是個輕浮的追求者……

她眨了眨眼,投以媚笑,“方少爺愛說笑,這樣讚美話蝶,真讓我受之有愧啊!”

“別喊我少爺,我不過是個普通人,以後就喊我方溯。”

他筆直修長的腿赫然往她跨近,將她逼進椅中。

“方溯……。”她面色微凜。目不轉睛。

“沒錯,溪水徊溯的溯。別忘了。”他暖味地靠向她,又為自己點了支煙,眼瞳中有著了然的笑意。

“嗯,我不會忘記的。你想喝什麼酒?”她有意避開他一雙利如鷹的黑眸,故意轉移話題。

“既然倪小姐請客,就依你的意思。”方溯眯起眼,看著她的眼神充滿審量,仿似要將她的神韻一筆一畫描繪在心底。

“你太客氣了。不如這樣,你也喊我話蝶吧!上海灘所有認識我的人都這麼稱呼我的。”不愧是流連在萬叢中的牡丹花,倪話蝶在應對上絲毫不帶窘澀,娉婷動人。

她單手支顎,塗著豔紅唇膏的小嘴一張一合,不時露出一口貝齒,舉手投足間都蓄滿了令人心動的誘因,的確有讓男人為之瘋狂的本錢。

“包括你那些入慕之賓?”方溯抬起她小巧的下巴,在她誘人的絳唇上低語,吹拂著迷幻人心的氣息。

“你--”她沒料到他會這麼問,微愣片刻;鼻間又聞到他滿是煙草香的男人味,一時間不知如何以對。“你……你說這話是什麼意思?”

不知為何,她可以忍受其他男人對她的批評或譏諷,就是無法容忍方溯對她投以鄙視。

“我沒有什麼意思,只是在想,不知我有沒有這個榮幸也得到話蝶你的青睞?”他重重地吐著煙圈,這回卻不顧周圍的人,肆無忌憚地扣緊她的下顎,在她小嘴上輕啄了下!

這突兀的行徑讓話蝶的心跳完全失序,像是被點了穴,動彈不得!

“倪小姐不是早已習慣男人這麼對你表態了嗎?怎麼還會有這種青澀的反應?哦--我懂了,這大概也是你玩弄男人感情的手段之一吧!”

方溯冷笑著,狂放不羈的中長髮、魔性黑眸閃動的炫人波光,均為他的俊臉增添了幾分邪謔。

話蝶心跳得更劇烈了,但是當她又看見瀕哥一雙淩厲的眼防備地瞪著她時,她立即作出似咬似笑的嬌俏樣。“我說方溯哥,你這句話是褒還是貶啊?像我們這種拋頭露面的人,都是靠熟識捧場過日子,沒有你們。又哪有現在的我?”

“這麼說,我的捧場你也接受了?”他亦正亦邪的臉上掛著奇異的微笑。

“這……那我要看看你的誠意羅!”她性感的豐唇彎起一個優美的笑靨,長指挑逗地點了點他的胸膛。

方溯自有其迷惑異性的特質,她當然也不可避免地被他那神秘詭異的氣息所惑。然她越是迷惑,就愈無法把“妖豔酥媚”的模樣表現得逼真,難怪瀕哥會一直對她打暗號,要她注意自己的表情與行為。

“不知話蝶小姐的底價是多少?”他可是最看不起她這種拜金的行徑。

“呃,這個嘛……”她突然支吾其詞,“方大哥風度翩翩,你的捧場話蝶自然是願意接受,至於底價--你需要說得那麼直接嗎?”

“直話直說是我的原則,我向來不愛拐彎抹角,你儘管說,只要你說得出口,我自然拿得出手。”

他的目光銳利無比,原本幽冷的瞳眸慢慢熾熱起來。

她徐緩抬睫,承受他炙烈大膽的視線,抿唇一笑。

“你還真猴急啊!這麼吧,你留個電話給我,待我需要你的時候……”她對他暖味一笑,附在他的耳畔輕輕咬了下他的耳垂,以只有他聽得見的聲音說道:“我再點召你。”

“好。這是我的電話,希望你不會讓我等太久。在下這就告辭了。謝謝你的好酒。”

方溯從口袋中拿出一支筆,大膽地在她袒露的前胸寫下一串號碼,隨即飲盡杯中物,對她放射出一道魅力冷光後,這才轉身離開。

話蝶一陣迷惘,首次發覺自己遇上了一個強勁的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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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爾斯親王 | 2018-10-31 09:00:28


“說,你為什麼要放過姓方的那小子?”

余富廷一巴拿甩在話蝶臉上,指著她怒駡,“你知不知道他是誰?他可是掌握上海灘各大重要行業與經濟榮景的第一大派‘風起雲湧’的右護衛啊!”

“余先生,我真的不知道。”話蝶撫著自己又紅又腫的左臉頰,委屈地淌下淚。

而在她身旁的婦人則不停為她揉著臉頰。

“余先生,夠了!你把她打成這樣,她要靠什麼幫你做事呢?”這婦人就是話蝶的繼母林錦繡。

話蝶之所以會淪落到這種地步,全是因為她!她愛吸鴉片,又愛豪賭,話蝶父親留下的一點錢全被她吸光、輸光了,此後,她們成天被賭場裏的人追殺,常常弄得遍體鱗傷。

就在一次話蝶與林錦繡在揀破爛的胡同裏被賭場的人打得奄奄一息時,突然有一位自稱是瀕哥的人救了她們。

他不僅替她們還債,還醫好她們的傷;唯獨讓話蝶不解又憎恨的是,他雖為她們母女找好住處,也給予她們妥善的照顧,卻背著她偷偷讓林錦繡吸食更多的鴉片煙。

而後他的假面具一層層扯下,邪惡的狐狸尾巴也終於顯露出來,到最後他的幕後主使者余富廷也現身了!他告訴話蝶,如果她不願看見她後母痛苦的話,以後就必須聽他的指使做事。

話蝶原本可以不理會的,甚至甩開一切走人,但當她看見林錦繡因毒癮發作而痛不欲生的模樣,又無法撇下她不管。

畢竟父親臨終前曾要她好好跟著繼母,兩人相依為命,她不能棄繼母於不顧啊!

於是她開始替余富廷做事,靠美色剷除與他作對的人,甚至誘引他們也身陷毒癮中無法翻身,只好同流合汙。

至於那些只死不從者,只能落到死亡或監禁的命運。

她不想再這麼下去了,可是她在上海灘已是名聲狼藉,大夥直以為她是個靠美色吃飯的爛女人,她再怎麼漂白也是沒用的。

再說後母的毒癮一次比一次重,教她怎能丟下她不管呢?

勸繼母戒掉,她卻是一副痛恨的表情,指責她只為自己,而不顧她的痛苦。

這層層的煩惱,她又能對誰傾吐?

“說,你是不是看他英俊又瀟灑,狠不下心勾引他?”余富廷又咄咄逼人道。

“我不懂你在說什麼。他並不在你給我的名單內,而且我真的不知道他是誰,風起雪湧又是什麼。”話蝶不勝其擾地答。

余富廷想想也對,當初他根本沒想到“風起雲湧”那六個棘手的男人也會著她的道,所以並沒將他們的名字列上。

看來他是太高估了他們。

如今既知連方溯這位莫測高深的軍師也逃不過話蝶的媚色挑勾,他又怎能放過整倒他們的機會?

“好,我這次把最艱難的任務交給你,你務必要把那個姓方的傢夥搞定。如果他也犯上毒癮被我操控在手,今後煙毒想要在上海灘占一席之地,一定不是難事。”余富廷早已將上海市當成一個大餅,準備逐步吞噬它。

“你要我對付他?”話蝶心底不斷流轉著方溯那張性格俊挺的臉龐,與他談笑自若的優雅氣質。他完全不同於她所接觸過的那些男人,她怎能害一個有著光明前景的男人陷入萬劫不復地獄中?

“話蝶,你就答應吧!要不然我會拿不到鴉片,我會死的!”

林錦繡直拉住話蝶的手臂,瘦削的臉龐說明她因長期浸淫在毒物中,健康正一點一滴地耗損。

話蝶瞪著她,神情難掩苦痛。“你還說!都是你……都是你!”

她猛一回身向外奔去,卻在門際被瀕哥擋住了去路。

“阿瀕,你讓開。讓她出去散散心也好,我知道她是個孝順的孩子,絕無法違背父親的遺願不顧她繼母的。”

余富廷冷冷地說,話語中淨是脅迫的意味。

話蝶的背脊霍地竄過一陣冷顫,一咬牙便往門外沖。如果她能狠下心該有多好?如果她有勇氣去死該有多好?那她就可以擺脫這些令她痛不欲生的糾纏……

上海灘白瑞路邊角的一間小酒吧,是話蝶常來這兒買醉的地方。她總會一改平日的濃妝豔抹,戴上深色墨鏡,脂粉不施地在吧台獨自飲著烈酒。

她一杯接著一杯,若不是平日訓練有素,或許她早就一醉不起了。

室內揚起由小喇叭吹奏的樂曲,有古老的情歌、西洋老歌,其中還有幾首她的新歌……

話蝶聽在耳裏卻自嘲在心,想不到她那些靡靡之音還能和這些好歌相提並論。

誰又能瞭解正紅極一時的她害死了多少人?那些全是反煙毒的義士啊!想著想著,她又倒了口酒入喉,卻麻痺不了自己那顆沈痛無助的心--

“嗨,真難得,又在這裏遇上你了。”一個熟悉的嗓音自身後響起,話蝶陡地一震,執杯的手不免重顫了下,竟溢出不少酒來。

她趕緊扶正自己的墨鏡,不讓他瞧見她紅腫的雙眼。

“是你?”話蝶嫣然一笑,藏住紛亂的心情,嬌笑道:“你怎會在這兒呢?我更意外你會認出我。”

她現在淡雅的穿著和平常豔光四射的打扮簡直是大相徑庭,在這種小酒吧裏通常不會有人注意到她的。

“這就端看別人是用什麼角度去研究你了。我想-般人只注意到你在舞臺上的模樣,根本無心去思考你根本也是個正常人,需要過正常的生活。”

方溯輕描淡寫的一句話竟說中了她的心思,她真的只想過平凡生活。

同時間。他已走近她,在她身旁坐下,他身上特有的煙草香不時傳人她鼻間。

但她卻不能表現出心底的悸動。趁現在瀕哥沒跟著,話蝶把握機會向他提出警告,“我佩服你的獨特見解,但能不能請你離開?我想靜一靜。我想這也是正常人應該有的權利吧!”

“哈……你很有趣也很聰明。”他探索的眼在四周瞟了瞟,“你的跟班這會兒似乎沒跟著你,難道你不怕一個人會有危險?”

“你--”她臉色瞬白,沒料到他連這點也注意到了!

他究竟是個什麼樣的男人?“風起雲湧”又是個什麼樣的組織?難怪余富廷會將他視為頭號敵人,一心要將他撂倒。

“別緊張,就一個星探而言,是要擁有比別人還細微的觀察力,你說是不?”他從上衣口袋掏出一張名片給她。

她盯著名片念著:“紅慶電影公司總經理……”這又是怎麼回事?

“你聽說過‘風起雲湧’這個幫會嗎?紅慶電影公司是它旗下的新事業,由我負責。”

方溯打量著她略微發愣的小臉,雖然她那雙漂亮的大眼被墨鏡所遮蔽,但仍不難看出她是震驚的。

“你的意思是?”難道他也當她是棵搖錢樹?

“我想收攏你到我們旗下,成為我們公司的歌星。”方溯說出她已猜中的結果。

只見她臉色一變,突然大聲地笑了,笑得花枝招展,風情萬種。“我說方溯大哥,你太抬舉我了,我哪有那麼大的能耐讓你看中啊!”

“你不相信?我說的可是真的。”

“我當然相信,問題是我已有合約在身,目前可說是身不由己,你就算拿高金誘惑我也沒轍啊!所以你還是放棄吧。”

她實在不願意與他再有任何牽扯,這只會害了他而已。

“合約不是問題,我有辦法替你解決,讓你回復自由身。”

方溯揚眉一笑,絕俊的笑容充滿龐大。

“呃--你說笑話吧!”她眼波流轉,故意撇清。“如果沒事的話,我該離開了。”

她才起身,卻被他猛地逮住手腕,“看樣子你的意願不高。不如這樣,你隨我回我的電影公司看看,說不定就會改變心意了。”

方溯二話不說逮住她的手腕往外拉,順手扔了張大鈔在桌上,向服務生喊道:“這位小姐的份一塊兒算!”

出了酒吧,話蝶對他怒吼道:“你幹什麼?不要以為你我有一面之緣,你就可以擺佈我的一切!”

方溯不理會她的抗議,硬是將她拉進自己那輛黑亮的轎車中。

“喂,我說的話你到底聽見沒?”她睜著杏目瞪著他,原就粉嫩的兩腮因酒精的薰染變得更迷人了!

他著迷地望了她數秒,隨之將視線拉回前方,“我聽見了,別鬧行嗎?”

方溯眼瞳深處流轉過幾許困惑,不可否認地,他是為她心動,而如今他也只能以漠然來挽救自己日漸為她著迷的心。

因為任務不允許他這麼做,否則他只會成為另一個她的手下亡魂而已。

況且這女人時而嫵媚多嬌、時而幼稚天真,讓他一時之間難以判斷究竟哪個才是她真正的個性?

反正他是不會輕易讓她離開的,今天他或許就能逮住她的狐狸尾巴,問出個所以然來。

“你要我別鬧?我說方大少,你知不知道我可是名人那!上海灘不知有多少大爺罩我,你如果敢動我的話,小心姑奶奶我--”

“我隨時候教。”他猛地煞了車,斜靠著椅背對她訕笑。

“你到底想做什麼?”


話蝶突然發覺他的眼神不一樣了,變得犀銳炯利,甚至有抹流氣的詭笑在他臉上迅速掠過。難不成--

她錯看他了?!他不過是和其他男人一樣,對她有著非分之想,所以才將她挾持上車,又載到一個她完全陌生的地方?

話蝶倏然打開車門跳下車,看了看周圍,“這裏是哪兒?

你把我帶來這裏到底是何居心?”“別緊張,只是讓你來看看以後的工作環境。”

方溯帶著三分邪氣的俊傲面容散發著純男性的魅力,性感一笑,冷冷地回答。

“不,我說過我不能留在你這裏。”她像是受不了這樣的脅迫,大聲吼道。

為什麼她的人生總是這麼曲折無常,也總是為別人而活?

一個余富廷還不夠,現在又多了個方溯……她不要!

只一瞬間,她俏顏又驟變,“我要離開這裏!”

話語一落,她已不管這是哪兒,該往哪兒走,轉身就拼命往前跑。

“你再跑過去就是大海了!該往那兒走。”方溯瀟灑地雙臂環胸,下頷往右方點了點。

話蝶一見,立刻轉了個方向,卻被方溯的助手李遙擋下。

“倪小姐,請留步。我們右護衛不過是想和你談談生意而已。請往這邊走。”

他不待她發問,就抓著她的手臂往旁邊一棟華廈拖了進去。話蝶這才發現原本站在那兒的方溯已不見了。

話蝶一進屋內,便立即愣住了。這地方佈置豪華,四周張貼了不少當紅明星的相片,再往前走幾步,還有上好的錄音設備,與各式西洋樂器……

“這……這到底是?”才轉首,她又對上方溯那雙探究似的深眸,而方才帶她進來的人則不見了。

天,他到底是人是鬼?老是這麼神不知鬼不覺的一會兒出現,一會兒消失,想嚇死人啊!

“這裏就是我的電影公司,雖談不上最完備,但我已經儘量做到盡善盡美了。”他徐緩走向她,押近低語,“怎麼樣?願不願意來我的電影公司,成為我旗下一員?就算幫我個忙,可以嗎?”

她心思一陣迷惘,眼光瞟了瞟牆面所掛的明星照。“我想……你手下已有那麼多大紅星了,不差我一人。”

“如果我說,我偏偏只要你,願意拿他們全部換你一人,你信是不信?”

方溯低笑了聲,倏然眯起陰沈的眸,在她面前吐息呢喃。

下一秒,他已攫住她嬌豔欲滴的紅唇,狂妄吸吮著她的香甜滋味,牙齒齧住她的滑舌,挑逗著她體內熾熱的情欲……

久久,他才抽身低頭俯視她微喘的容顏。

話蝶深吸口氣仰著臉瞪視他,努力讓自己心如止水。“請你放尊重點!小心我會去告你--”

“哈!是我聽錯了嗎?活躍在男人間的倪話蝶要我放尊重?”

他赫然勾起她的下顎,冷冷地盯住她倉惶的臉蛋,“這和你之前的反應差太遠了吧!說真的,我還是喜歡你嬌豔迷人的模樣,那才是最吸引男人的。”


她的臉色陡地一變,僵硬地回應,“這是當然。我也明白天底下沒有哪個男人不愛沾腥惹葷。不過,我總不能來者不拒吧?”

這男人怎能在侵犯了她後又對她說出這種活?太可惡了!

偏偏她又沒辦法就這樣將他拐上黃泉路……唉,當真是鬼迷了心竅。

“哦?這麼說是我不合你的胃口了?”他斜睨著她,目光滿是邪肆。

“我……是啊!所謂君子不強人所難,你還是離我遠點兒。待會兒我和原田中佐有場飯局,不能再逗留了。”她有意隔開他的惡意撩撥,正欲轉身,卻被他往懷裏一攬。

“我懂了,你喜歡的是像原田那種下三濫的男人!是不是他的噁心、下流特別能滿足你,讓你過癮?”

他突然將她逼遲在小沙發上,重重抓住她蠢動的雙手,“那我就學學他,說不定能讓你改變主意!”

方溯冷冽地扯唇一笑,突地吻上她的粉頸,一手撩高她的上衣,讓她那件性感十足的胸罩與微露在外的乳白酥胸完全呈現在他炙烈的眼中!

“你怎麼可以?!原來你也是一個無恥可惡的男人!”話蝶的呼吸隨著他的一舉一動越來越急促,且拼命隔開他不規矩的大手,“你再亂來,我會大聲尖叫,讓所有人都聽見!”


“儘量叫啊!那表示我夠厲害,擁有讓你為之尖叫的男子氣概。”他一手箝制她的雙手,一手輕巧地解開她的胸罩,幽魅的眼謔眯她暈霞似的粉頰及白皙誘人的酥胸,大手來回撫摩她那一片柔軟雪膚。

話蝶被他看得全身如火在焚,他肆意的觸碰更令她渾身燥熱,嗓音也變得異常粗嘎乾澀。“放開我!小心我不會放過你……”

“奇怪,你這個女人怎麼開口閉口全是拒絕我的言詞,能不能換點兒新鮮的?難道你不怕我傷心?”方溯唇邊邪笑轉熾,“該不會你當真喜歡原田那種又老又醜又頂上無毛的齷齪男人吧?”他雙手攏上她的玉乳,挑釁的眼光直逼向她半合微醉的星眸,肆無忌憚地撩撥她。

“惡……”她掙脫不開他的雙臂,亦逃不過他情欲的挑勾,只覺身心陷入一陣空茫。

“你真美,腰是腰,胸是胸!難怪會讓那麼多男人自願拜倒在你的裙下,為你所利用。”他淺淺一笑,平靜他說,騰出一隻手撫過她的腰,畫過她的胸。最後執起她的下顎,近距離地凝視她。

“你……你比原田好不到哪兒去!”話蝶倒抽了口冷氣,覺得自己遇上了一個霸道無理又喜怒無常的瘋子!

他忽而表現得彬彬有禮、紳士風範,忽而又像個登徒子,狂妄自大、目空一切!這讓她覺得好恐懼……

“是我比不上他的多金,還是他的‘粗魯’?或者你喜歡原田最擅長的蠻力?”他冷冷低笑,低頭吮去她噙於眼角的淚水。

“別碰我。”她別開臉,咬著牙說。“沒錯。我就是喜歡他,他就算再醜再噁心總比你好--啊!好痛……”

他罩在她胸脯上的手猛一用力,緊緊揉掐著,令她疼得掉出淚。

“就像這樣嗎?”方溯熱唇吹拂著她的耳垂,邪惡呷語。

“讓……讓我走……”她喘著氣,輕輕啜泣起來。

“告訴你,我毋需‘蠻力’就可輕輕鬆松將你操控在手心,讓你完完全全臣服我。”他移向她嫣紅的櫻唇,輕柔地攫住她,吉尖細膩地勾描她的唇線,一步步將她逼上欲望失控的邊際。

“晤……”她喘著氣,神智己迷亂。

“喜歡我這樣對你嗎?”他隨之發狠狂吻,舌尖忽地竄進她口中,攪動著她的小舌,糾纏難離。

他右手兩指霍然夾住她粉紅俏挺的乳頭,輕輕揉轉,時而拉扯。時而擠捏。

“不……”微顫的唇,洩漏了她為之狂悸的心。

“別說不,我要你說願意。”

他雙眸微眯,手指輕輕撫觸她柔軟又有彈性的側身線條,語氣轉為冷冽。“別急,我會讓你嘗嘗身為女人的最美滋味。”

“不要--”她搖頭抗拒!但說時遲那時快,他赫然低頭咬住她的香乳,猛力吮吸著她的奶香。

“天!你到底幾歲了?怎麼還帶有一股奶味?”方溯心神為之迷亂,他想拿肩身的欲念去挑戰她,無異是投身火海,是種最大的折磨!

“剛滿十七歲。”她低喘過。

“媽的!你還這麼小?!”他倏然抽身,瞪著她粉嫩的小瞼。此刻她臉上的墨鏡早已不知滑落何處,在暈黃燈光的照射下,他這才發現她好年輕,柔細的臉蛋宛似嬰兒的膚觸!

該死的!他居然正和一個與他相差近十歲的小女孩在這兒大玩調情遊戲!

話蝶被他突變的態度所傷,這是頭一回有男人說她“乳臭未乾”!

“沒錯,我是十七歲又怎麼樣?我不說你又猜得到嗎?你不是一樣被我迷得團團轉,就像那些大爺們--”

“住口!”他猛地抓住她白腴的手腕,大吼道:“你才多大,竟然與那麼多男人胡搞,不怕得一些噁心病?”

“你--”話蝶深吸了口氣,“我就喜歡和他們亂來又怎麼樣?得了不要臉的病也是我的事,用不著你貓哭耗子假慈悲!說穿了你還不是和他們一樣,少在那兒裝出一副道貌岸然的模樣!”

她倏地起身,正要把衣服穿上,卻被他猛地一撲又一塊兒倒在地毯上。

話蝶使出吃奶的力氣推著他霸道的雙手,尖喊著:“放開我!你不是君子嗎?別動我這種乳臭未--”

“你給我閉嘴!我一向很少會動氣,但你就是有辦法讓我失去冷靜。沒錯,就如你所講的,只要你不說,任何人也猜不出你的真實年齡,我又何不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地上了你?”

方溯突地抓住她腰間的裙扣,褪去她的裙子。

“你不可以……”她驚亂已極,喉頭倏然緊縮,呼吸也紊亂起來。

“有何不可?”他冷冷低笑,猛然扯開自己的罩衫牢牢捆綁住她的雙手,大腿夾緊她瘋狂飛踢的小腿。

他眼光如炬,狠狠瞅視著她殷紅的雙腮。

蝶好不容易找到自己的聲音,屏息道:“求求你不要這樣……”

“如果我是原田那老傢夥,你也會求我別這樣對你嗎?”

他的熱唇邪惡地在她耳畔吹拂,俊臉上的笑意轉為邪獰。

“你……你管不著!”她瑟縮了下,用力咽下梗在喉頭的硬塊。

“是嗎?既然你已經讓人吃爛了,我就來試試像你這種半大不小的女人又是什味道!”

他本不想這麼對她,但繼而想到她害死多少義士,心頭那股怨就無處發洩!

二話不說。他猛然抽掉她的褻褲,以手臂夾住她的腳踝提起她的雙腿,另只手的手指觸摸她的女性核心……

“呃--不可以……”她的驚呼變成了喘息。

話蝶深抽口氣,渾身繃得死緊,那兒隱隱感到莫名刺疼。

她下意識地夾緊下肢,防禦他的再次侵犯。

“別……我永遠也不會讓你得逞!”她拼命靠近雙腿,眼角已溢出淚。

“話別說得太早。”他在她那密林中找到她女性核心的小小蓓蕾,以指尖輕輕摩擦它。

她吃驚地睜大眼,感覺一股陌生又甜美的戰慄在她小腹奔審,下體不由得抽搐起來,夾緊了他的手指。

但最吃驚的莫過於方溯了!他竟意外察覺在她的穴口內有道薄膜阻隔了他手指的去路。以他學醫的角度而言,那足以代表女人的貞潔和清純。

王八蛋!莫非她的身體如同她的年齡般青澀?而她周旋在一堆男人間的浪蕩與騷勁兒全只是假相?

偏偏他被她搞得欲火中燒,要抽手已經來不及了!

“丫頭,這可是你自找的!”

“不!我討厭你……”她顫抖地呻吟。

“是嗎?”他緩緩抽出手指,故意讓指尖滑過她的蓓蕾,使她悸動不已。

話蝶突然感到體內空乏又難過,那熱與濕交錯的感覺讓她臊熱又抑鬱難解。難道她已沈迷在他的愛撫中,在他調情的勾引下已是異常興奮?

不,她不能讓他知道她已沈淪了……

“對,你走開!你這點兒技巧還不能讓我癡狂,我寧願去找別人。”她放意氣他,她討厭看見他那志得意滿的神情。

“哦?你試過更激狂的遊戲?”若是在之前,他會氣得報復她的口不擇言,但現在他不過想戲弄她的天真。

“當……當然。”她倔強道。

“像這樣嗎?”他突然將她上身抱起,讓她的酥胸緊貼住他,以自己壯碩的胸膛摩挲她已尖挺的乳尖。

她是這麼的嬌小白皙又柔弱纖細,而他是那麼的黝壯粗曠、充滿男人味!如此陰陽相貼,勾勒出非常刺激感官的畫面。

“呃--”她呼吸急促,不敢再隨便說話了。

“還是這樣?”他撫觸她背部的手心向下滑,漸漸來到她兩股間,輕輕揉捏著她的豐臀。

突地,一股欲望似漣漪般在她體內擴散開來,他每摸揉一回,她的興奮就增強一分,直到她亢奮的下體傳來陣陣奇妙歡快!

“嗯……”她嬌喘不止,眼睛一睜開,才看見那半透明的天花板上竟反映出他倆交纏的身影。天!她怎麼可以……“不!不要……”她似催眠般從天花板看見他的大手覆蓋住自己裸露嬌嫩的酥胸,長繭的指腹撫搓她敏感的蓓蕾。

“舒服嗎?”他的聲音沙嘎低沈,不似以往好聽,卻足以教人意亂情迷。

“我……”她全亂了!

“還有呢!”他邪氣一笑,讓開身,讓她看著天花板上倒映出的兩人,更要讓她看清楚他的手指如何穿梭在她兩腿間的密林,找到那顆敏感的花蕊,對它繞著圈圈,直到她情不自禁呐喊出歡愉的低吟。

話蝶星眸半啟,看著自己在他的調情下扭動,隨著他猛力的一次戳進手指不斷在她的幽徑中反攪熱力,作怪地摩擦旋轉,一股火焰般的熱潮不斷在她體內狂竄,引發她一波波無法抑制的顫抖與抽搐……

“啊--好難受……”

望著她的小嘴似花般微微開啟,方溯自知不能再繼續了,否則他真會上了一個他根本不想觸碰的小女孩。

於是他加快動作,扳開她的大腿,讓自己的中指能探得更深。

“別急,慢慢來,讓自己放鬆,你會覺得登上高潮般愉悅。”他誘導著她,俯身含住她的乳峰,以牙齒輕輕咽咬,直到它變硬變熱,他才轉而攻向另一隻。

“啊……”終於,一股歡暢的解脫感竄過她全身,她忍不住發出既舒服又痛楚的嬌吟。方溯這才勉強撤出手,看著指尖沾滿了她分泌的甜液,它告訴了他,她已達到了他要給她的高潮。

“你可以走了。”他解開她束手的衣服,深深吸了口氣,好讓自己的腦袋和身體都能冷卻一下。再繼續下去,把持不住的人會是他。

“你--”話蝶不敢相信,他前一秒才侵犯了她的身子,下一秒竟能說出這麼決絕的話!

“怎麼,還玩不夠?”

他將農服丟在她身上,好掩住她直誘引他邪惡欲念的曼妙身軀。

她咬緊牙根,迅速背轉過身穿上衣服。“你好過分。”

方溯對她的指控不予置評,只是冷睨著她,“後天早上十點,你必須再來一趟。”

“不!我才不要再被你--”

“噓--你還真激動啊。”他炯亮的眸閃現一絲興味,要她稍安勿躁。“剛才我搞了你半天,才明白你外表雖水媚浪蕩,但骨子裏卻乏味得可以。所以就算你想,我還得考慮考慮呢。我要你來是為了合作的問題罷了。”

“誰要答應和你合作!”她才不甩他,更氣他把她貶成這樣。這個臭男人把她當成什麼了?妓女?酒家女?她可從沒讓男人這麼碰過那。

“那我們就拭目以待吧。”他一逕冷笑,渾身透出邪佞的味道,讓話蝶陡感心驚。

這男人似乎看穿了她的偽裝……這下可好,她該怎麼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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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N00559922A
威爾斯親王 | 2018-10-31 09:00:53


方溯悶悶地回到“風起雲湧”時已是傍晚時分,意外發現幾個夥伴居然全都聚集在此,並未離去。

以往這時候他們早不知跑哪兒去逍遙自在了,現在竟全在這兒留守,豈不詭異?但他卻不動聲色,直瞅著他們一雙雙探究的笑眼。

“怎麼,今天心血來潮全在這兒磕牙啊?”方溯坐回他的位置,為自己倒了杯冷水,以緩和方才被那故作成熟的小女人在他體內掀起的熱浪。

十七歲?看來他真是失算了。啐!

“釣上倪話蝶了嗎?我懷疑你怎麼沒被她給搞死了。”傅禦扯笑道,對這事可是既好奇又有興趣。

據他所知,至目前為止,所有被倪話蝶點到名的“裙下臣”通常活不過三天,要不就是突然消失。員警廳為此傷透了腦筋,因為那些男人全是上海灘有頭有臉的人物。

更令他深覺蹊蹺的是,這些男人清一色全為“禁煙反毒人士”!

“你巴不得我死在她手上是嗎?”方溯沒好氣地睨了他一眼。

“我可不敢,咱們‘風起雲湧’少不了你,你當然得好好活著。”傅禦的口氣仿若談論功能表般簡單,對他挑釁的目光不以為意。

“你喲!”方溯搖搖頭,有點疲累地揉揉太陽穴。

他這副模樣倒是令戈瀟好奇不已,他勾起詭異的笑問道:“看樣子你挺累的。這個絕色美女很難搞嗎?”

“若當真難搞就算,我也不會那麼累了。問題是我到現在還搞不清楚她究竟‘難’在哪兒?但她的確有問題。”

他暫時還不想把她才十七歲的秘密道出,免得遭到夥伴取笑,笑他連個小女孩都擺不平,那他“變色龍”的一世英名可就保不住了!

“連你也鬥不過她?乾脆我去吧!”夏侯秦關自告奮勇。

“你喜歡上那個殺人魔女吧?”

方溯冷哼一聲,這怎麼可能!他一個二十六歲的男人怎會喜歡上一個十七歲的娃兒?又不是瞎了眼。

“方溯,你得注意點。最近上海煙毒特別猖撅,怎麼取締燒毀仍然無法遏止它的氾濫,我懷疑這事和她有關。”戈瀟表情凝重地提醒。

“煙毒?這又是怎麼回事?”這幾天他一直忙於跟蹤她,少與幫裏弟兄聯繫,甚至報紙新聞也沒空接觸。

戈瀟將近日所發生的事告訴他,原來這兩天員警廳與巡捕房已在上海灘大壩口發現幾具死屍,那全是禁煙會的人。

方溯吃了一驚,“當真有這等事?!你們懷疑和倪話蝶有關?”

“你或許不知道,倪話蝶所勾引的幾個男人全是反煙毒的重要人士。你說她可不可疑?”赫連馭展也把近日他挖掘出來的消息透露給方溯知道。

“這……”他當然知道她百分之百可疑,不過她怎麼看也不像是心狠手辣的女人。莫非她背後有黑手在操控?

“變色龍,我非常清楚地看出來,你已步上了風流的後塵。”浦衛雲雙手環胸,細看著他的反應。

“我步上他什麼後塵?”方溯蹙眉斜睨他。

“當初他明知海希藍有問題,卻仍不斷為她背黑鍋,你現在這德行不正和他一樣嗎?不同的是希籃是被蒙在鼓裏的受害者,而倪話蝶卻是個殺人不眨眼的百變女郎。你一向精明,可別敗在她的百變花招上,那可是有損你變色龍的威名。”

浦衛雲每字每句都如醞酗灌頂,敲醒了方溯被那小女人弄混的腦袋。

她是十七歲沒錯,但可能已有二十七歲的心智,他不能因為她年輕就低估了她的野心。

風流傅禦哼了兩聲,“你終於能夠體會當初我進退兩難的處境了。”

“誰和你當初的處境一樣了?你是看上了希藍,我可沒看上那個叫倪話蝶的女人!拜託你別混為一談好嗎?”方溯呸了聲,狠狠地瞪著他。

媽的,他已經夠頭疼了,這幾個傢夥居然還不肯饒他。

“是是是!這麼說,你可以摒除一切,大公無私羅?”傅禦像是不肯饒過他,淨在他耳邊嘮叨個不停。

“這個你放心,我方溯什麼都缺,就是不缺女人。所以即使她再美麗動人。嫵媚多姿,我也絕不會看上她。”方溯說完,看著夥伴們那雙仍充滿高度興味的眼神,登時又氣上胸臆。“行了各位,對我有點兒信心好嗎?那女人是多變,但碰上我變色龍,她也只有認栽的份兒。”

“好吧!那我們就等著看誰認栽了。”夏侯秦關突然冒出這一句。

方溯冷睨著他,俊臉勾勒出一抹魅力無比的笑意,“好,你就等著瞧吧!累了一天,我得回去歇著了,明天醫院裏還有手術呢。”

“幫主,你認為他!”眾人待他離開後,異口同聲問道。

“別緊張。變色龍就是變色龍,他不會輸給那個女人的。”

戈瀟吸了口煙,目光一亮,夥伴多年,他是該相信方溯的。“話蝶!話蝶……”林錦繡直敲著話蝶的房門,面容泛白,渾身直打著擺子。

話蝶被方溯搞得一心紊亂,輾轉反側了一夜,天方亮才睡著,又被這急促的敲門聲驚醒,忍不住惱怒地咒駡道:“是誰啊?吵死人了!”

“是我……求求你開門啊!”林錦繡額上直冒冷汗,雙手還不停顫抖,看樣子是毒癮又犯了。

話蝶這才完全清醒,起身將門打開。

當她看見林錦繡這副要死不活的模樣,恨得又將門甩上,一股無處宣洩的怨氣積在胸中,又讓她淚流滿腮。

“開門啊……你不能不管媽,媽就快死了!”她仍在外頭哭喊。

“你不是我媽,你只是個讓我陷入地獄的魔鬼!毒癮犯了是不是?那正好,可以趁這機會看能不能戒掉。”話蝶抹去淚,故作冷傲道。

“戒不掉啊……如果我能戒掉。早就戒了。”林錦繡越來越覺得全身發寒,她搓了搓手,“快,你快去余先生那兒拿些‘東西’來給我,我好難過啊……”

話蝶一氣之下倏然將門打開,指著蹲在地上的後母責備道:“我不去!你有本事就自己去,要不就有骨氣點戒了那玩意兒,不要讓我看不起!”

“那東西如果真那麼好戒,為什麼會讓那麼多人傾家蕩產?話……活蝶,就算媽求求你……”林錦繡緊抱著自己,頻頻顫抖。

“我不去就是不去,別再逼我了!”話蝶霍然又將門用力一關,把自己埋進被窩裏,偷偷飲泣。

她才十七歲呀!同年齡的女孩現在不是在念書,就是做著自己喜歡的工作,無憂無慮地過日子。她為何要扮成一副浪蕩樣周旋在那些討厭噁心的男人間。

任他們動手動腳?

尤其是那個自大霸道又無禮的方溯!

老天為什麼不肯放過她,讓她也能過過正常女孩子所過的日子?

久久,等她哭夠了,起身換衣時,這才赫然驚覺屋外沒了動靜。通常林錦繡毒癮發作時總是會鬧個好久,今天倒是不尋常!

她急忙穿好衣服,匆忙將門打開,卻發現林錦繡己倒在門外,除了全身仍不停抽搐外,還雙眼翻白!

天!怎麼會這樣呢?


“喂!你醒醒啊!”話蝶不斷拍打著她的兩頰,卻無法叫醒她。

眼看林錦繡的情況越來越危險,她只好拼命將她拖出屋外,用力拉進她的小轎車裏,疾速開往租界的洋醫院。

方溯剛為一個小病人動完手術回到辦公室,護士小姐立即端來一杯水,怯生生他說:“方醫師,你累了吧!喝杯水。”

“江小姐,謝謝你。先放在一邊就行了。”方溯客套道,隨即走進浴洗間洗淨手臉,並脫下醫師袍。

“方醫師,我真的很佩服你,現在像你這種不拿報酬只為服務病人的醫師是越來越少了。”小護士緊跟在他後面媚笑道。

“你過獎了。像林醫師和劉醫師不也是這樣嗎?你若真佩服我們,應該也去他們面前美言兩句才是,怎麼淨賴在我這兒呢?”他聰明地一語道破她奉承巴結的行為,讓小護士無言以對。

“我……我很忙,這就出去了。”小護士一皺眉、一跺腳,這才忿忿地走了出去。

方沏搖搖頭,正要坐下喘口氣,外頭卻傳來急促的敲門聲。

“方醫師!你在嗎?”是另一位護士小姐的聲音。

方溯眉尖厭煩地緊蹩,眼底掠過一抹冷光。怎麼才去了只水蛙,又來了尾八爪魚?

“請進。”他靠向椅背,雙手環胸,等著她進來。


護士小姐這才開門沖了進來,但緊張的神情卻出乎他的意料,方溯這才意識到似乎發生了事情。

“有事嗎?”他站起身,沈斂的眸中閃過一絲謹慎。

“前面來了位病人像是很危急,其他醫師都在忙著,所以……”

“我懂了。去看看吧!”方溯喝了口水,立刻走出辦公室。

而當他來到急診室時,便被眼前的人影震懾住了心神。而話蝶也在迎上他時,怔忡地忘了該說些什麼,更無法相信自己竟然倒楣到去哪兒都會遇上他!

“是你?”方溯首先回神,嘴角撇了撇。

“我……我……”她忽然全身發冷,不知該怎麼辦了,繼母這種情形絕不能讓他發現,否則他又會沒完沒了。

“我聽說有人情況很危急,是誰?”他又問。

“沒……沒有,是我走錯地方。”諸蝶想抱起已躺在病床上的林錦繡,無奈怎麼也拉不動。

方溯立即拉住她,疾言厲色道:“別胡來!現在不是你耍脾氣逞強的時候,讓我看看。”

他推開話蝶,迅速掛上聽診器為病人診察,這才發現這位少婦的症狀屬於嚴重毒癮發作現象。

“Miss劉,快準備一號設備,先行急救。”他忙吩咐身旁的護士。

“是。”護士小姐立刻將林錦繡推到另一間診療室。

話蝶想跟上,卻被他阻止了,“你放心,那裏有毒癮治療的專科醫生在,她不會有事的。”他隨即拿下聽診器,雙手抱胸道:“她是誰?”

“不認識。”話蝶冷冷地回眯他。

“不認識?你以為我會相信你說的話嗎?走!”方溯不悅地一把扣住她的皓腕,不在意眾人奇異的目光,直往他的辦公室。

“放手--你要帶我去哪兒?”話蝶推了推滑落到鼻頭的墨鏡,生怕被旁人認了出來,另一方面還得抵制他霸道的行徑,一時間真是手忙腳亂!

“別忙,只不過是想請你喝杯咖啡。”

來到辦公室門口,他用力將她推了進去,鎖上房門後走向茶水間泡了兩杯咖啡。“加幾顆糖?”

“隨便。”她清妍的小臉冒出火花,說話的語氣也沖得嚇人。

他漾出輕笑,將杯子放在她前方桌上。“那女人年齡頂多大我一些,不像你母親,是你姐--”

“我要是有姐姐,才不會像她!一個隻會利用我的繼母--”她惱怒地沖口而出,之後才發現自己上當了!

“她是你的繼母?看樣子她毒癮很重,吸毒幾年了?”他攪拌著手中的咖啡,不經心地問。

“你是誰?我有必要告訴你嗎?”她失控地對他咆哮。

他可說是她現在最不想見到的人,為什麼還偏得和他相遇?

她不得不承認,他的難懂令她害怕。就像現在,他那犀利的眼神仿佛要將她的底細看透,讓她無所遁形。

“好,這件事你不說沒關係,但我想知道的是,她的煙毒是由誰供應的?”方溯沈眉鎖眼地看著她。


“笑話!我怎麼知道她那玩意兒是從哪兒來的?你又不是不知道,上海這地方現在什麼都缺,就是鴉片煙最多了。”話蝶突然對他嬌媚一笑,一手搭在他肩上,點了點他的胸膛。

“方大少爺,你一不是員警廳的人,二不是巡捕房的人,這種事還用不著你來窮操心吧!”

“或許你不清楚,鴉片煙本已銷聲匿跡,但這幾個月來卻又死灰復燃,甚至比以往更猖撅,這其中一定有問題。身為中國人,當然得盡點心力了。”

他技巧地將她的手一抓,往自己身上一帶,偷了她一個吻。“我想話蝶小姐應該也是個愛國的女人吧!”

“我……我沒說我愛國,你不要把我列為愛國者。”她別開臉,躲著他熱唇的侵犯。

“但我聽說你近來老和一些禁煙義士一塊兒吃飯,說你不愛國,我還真不相信。該不會……我也要加入禁煙行動,你才會接納我,不會再這麼排斥我了?”他湊近她的臉蛋嗤聲低笑,深邃的眸緊緊扣住她不安的神情。

“我不懂你在說什麼!”她的胃開始緊張的抽搐。他若再這麼問下去,她肯定會胃痙攣。

“那我可能就要費點神讓你明白了。”他站在她面前,如一堵冰冷的石牆緊緊抵著她,冷得她五臟六腑都要結冰了!

“你究竟想做什麼?”看著他的詭笑,她凍得全身毛細孔都隱隱泛疼。

“跟我來不就明白了?”方溯忽而把她住右側一扇小門內推了進去。

話蝶一進那間屋子,頓覺毛骨悚然,因為那裏頭除了一張軍人床外,什麼也沒!她登時感覺到不對勁,正想轉身沖出去,怎奈他卻堵住門口,還反手將門上了鎖!

他瀟灑地斜倚在門板上,嘴角浮起一抹輕浮的笑。“現在你該明白我想做什麼了吧?”

話蝶猛然回想起昨天在他的電影公司內所發生的事,心跳陡地加速。“你……你別亂來,別再對我做那噁心的事!”

“那事噁心嗎?你不是一向樂此不疲?”雖然她的身體是乾淨的,但她的心、她的靈魂卻早已被汙染了!

或許她保有身子的純真就是為了拐騙更多男人上當!

話蝶心一痛,隨即又還以一笑,“沒錯,我就是喜歡和男人打混。姑奶奶我混煩了,也不屑理你總可以吧?我要走了。”她走到門口,卻怎麼也開不了鎖。

“倪話蝶,我不想陪一個黃毛丫頭磨牙,也無意與你玩這種遊戲,是你自找的!”方溯猛地將她拋上床,恨死了她的倔強,老實將一切事情指出來真有那麼痛苦嗎?看他現在怎麼治她!

“你別過來……”她嚇得直往床裏鑽。

他輕坐在床畔,手指流連在她的頸側,唇角清淺地掠過一抹淡笑,“上回我們的遊戲玩到哪了?”

“你……你不是說我很乏味嗎?”她想盡辦法要讓他改變主意。

“這不成問題,我可以訓練你。雖然你的身體還不大成熟,但女人該有的你全有了,勉強湊合著用吧!”這是違心之論,事實上她的身材可好得不得了!

“你這個混--”

他陡地拽住她的手,黑眸爍亮精銳。“別吵,除非你告訴我實情。”

“我什麼都不知道!”她的心跳越來越快,仿若隨時都會躍出喉間。

“無妨。那我今天就試試和你纏綿一場後會不會就像其他人一樣突然暴斃!”他瞬間扯開了她的上衣,梅花鈕散落在地,露出她豐滿傲人的酥胸,在胸衣內若隱若現。

話蝶眼角已溢出了淚,恨他老是以這種方式侮辱人。

難道他對她的掠奪還不夠徹底?

“怎麼又哭了?難道怕我這麼‘吃’你?”望著她脆弱的表情,他不禁發噱。他一手撩高她的胸衣,倏低頭食住她如花般嬌嫩的蓓蕾。

“嗯--”話蝶的表情飽含痛苦,他的舌頭不斷繞著她的乳丘頂峰旋轉。酥麻得令她忍不住逸出歎息。

“你似乎並不討厭嘛!”他抬頭,略薄的唇形成戲謔的弧度。

“我……我會恨死你!”她身子一顫。

“恨我?”他一雙眼直盯著羞澀不安的她,幽深的眸光讓人瞧不出端倪。“待會兒你肯定會愛死我。”
啄她的粉頸,沿著她美妙的胸線,一直吻上她的腰際……

“不行!”她激動地扭動身子躲開他的親吻,只好隨意找個理由,“我已經答應柳大爺的求婚,等我再唱個兩年後就要嫁給他,你不能隨便碰我!”

他的眸光突然變得像鷹隼般犀利兇狠,惱怒地捉住她的細腕,“你說的是那個六十歲的糟老頭?”

“只要有錢,老點有什麼關係?”她驕傲地回瞪他。

“原來你是一個這麼貪慕虛榮的女人!”他眼底乍現一絲詭橘的冷笑,語調夾帶了一抹殘佞霸氣。“反正你已是朵浮花浪蕊了,我會給你應有的報酬。”

倏然,他撕裂了她胸上的小衣,又抓住她另一隻熱乳,不顧她的掙紮,蠻橫粗魯地蹂躪,旋即低下頭銜住那凸起的蕊花,狠冽又無情的咬著那絲絨般的粉紅乳暈。

“不要……方溯,你不要太放肆--”

她嘶喊掙紮著,一雙美目驚恐地睜大,粉臉也急速竄紅,進而渲染得她全身躁紅火熱,白皙的額頭也泌出蟬洋汗珠。

“別吵,放鬆享受就是,我相信你會越來越喜歡我的放肆。”他低嘎笑說,雙目暗黯地定住她。
話蝶怔住了,他瞳底閃耀著一抹教她看不懂的詭光,懾住了她的心……

長時間在男人堆中打滾,她明白男人的欲望是很深沈的,卻不明白方溯對她除了男女的欲望外,還包含著一絲只有他能佔有的獨佔念頭。

“我求你放了我……”她哭喊著,不願沈淪在他狂熾燎原的情欲中。

“求我?這倒不必。算我求你吧!說出鴉片的來源。”他定往動作,冷聲說道。

“我不知道……你分明強人所難!”她拼命搖頭。

“我強人所難?那就試試看最後你會是在我的強迫下失身,還是自願獻身!”方溯狂烈的眸光緊緊扣在她臉上,突然低下頭握住她顫動的粉唇,狂肆地翻攪著,粗魯的吮腫她的唇瓣!

“小丫頭,我已經縱容你夠久了,別再激怒我!…他一雙大手重新擒住她兩團豐乳,不住地揉捏,以兩指夾住她那顆凸挺的櫻桃,調情似的拉扯揉轉,直到她壓抑不住逸出聲聲啃息。

他的嘴不肯甘休地輪番吸吮著她兩隻玉峰,逗弄得那兩團球體脹得更飽滿;一手滑向她腰間,褪去她的繡花長褲,隔著一層褻褲,放肆地在她下身兜旋揉弄,撩起情火。

“別……”她的抗拒已轉弱,竟莫名附和他的動作而扭擺嬌臀……那是一種她抵禦不了的酣暢。

“舒服就好,別說話。”望著她嫣紅的雙腮、如醉的神情,方溯倒抽了口氣,脾光倏而轉濃變暗,手指不斷在她的私處撩戲。

他不過痛地伸手探入她的褻褲裏,放浪地兜轉著她的私處前端鼓起的小核,忘情地緊掐住她,無名指和食指交錯旋繞……

“我……”她吟哦了聲。

“你什麼?”他啞聲笑問。

“我……好害怕……”她從沒有過這樣的經驗,偏偏兩次都是他給她的,且一次比一次激狂,燙了她的知覺、她的四肢,她覺得自己就快融成一攤水。

“別怕,難受就喊出來,男女歡愛,叫床本就是天經地義。”方溯附在她耳邊押語,滁意撥弄那兩片火紅盛開多汁的瓣蕊,直到她淌出更多甜液,沾滿他一手滑膩。

“方溯……”這時的話蝶像懵懂無知的小女孩兒,在男子氣概十足的他身下嬌吟,而他倒像極了一個推花手。

“真濕……又熱……”他啞然失笑,瞬間扯下她的貼身底褲,撥開她雙腿,讓她女性的幽密帶盡入眼瞼。

她滿臉羞紅,惹得他心神俱焚,紅了眼說:“我知道你喜歡這種感覺。嗯?”

“夠了沒?不要再………”

他灼熱的唇貼著她的耳根吐息,滑舌舔敵她柔軟的耳塞,雙眼盯住她羞怯的眸子,蕩肆調語,“還不夠呢,這才剛開始。”

“不要了……”她慌亂地搖著頭,現在她已是全身酥麻,豈能承受更多?

“聽話,我是醫生,不會弄傷你的,”他用力分開她兩隻玉腿,舔啃著她柔軟的大膽內側,肆無忌憚地往上進攻--

“別……你是個爛醫生,是個登徒子……”他輕薄的舉動讓她身心如遭電擊,顫抖不休。

“頭一次有人這麼喊我,挺有意思的。那……這樣呢?你還要編排個什麼形容詞給我?”

他的軟舌一伸,突地往她兩腿間濕熱緊實的密穴一頂!

“啊--”她渾身打顫,劇烈扭動的身於好熱好難過!天……他怎能吃她那兒?不可以!

他揚眉看她,體內早已按捺不住的火焰被她這蕩肆的叫喊煽動得更烈,舌尖更形放肆地在她幽口中翻攪,帶給她劈天蓋地的欲火浪潮!

話蝶全身緊繃,隨著他霸道的侵犯與撩勾,她漸漸攀上高點,腦中已一片昏亂,只是潛意識拱高下體,任由他的舌一次次塞滿、逗弄她……

“還要不要?”他抬頭沙啞地問她。

“呃……要……”她已全無主張。

“要誰?”他以手指替代剛才的調情。

“你……”她緊抓著他的手。為何她的小腹抽搐得這般厲害?

“我是誰?”他著了火的瞳仁散發出掠奪的目光。

“方……方溯……”“好,就給你!”他瞬解下褲腰帶,拉下褲頭,將自己那燙人的巨大象徵借由滑液一次搗進她體內,衝破了她處的薄膜!

“啊--”她四肢陡感痙攣,渾身繃得死緊,以抵抗他繼續入侵。

他野蠻地再度撐開她的腿,大手撫下她的小腹,停在她敏感柔軟的嫩核上,輕輕觸壓兜轉。

“好些沒?”他嘎聲輕問,要她在歡慰中適應他的存在。

“嗯……”她無意識地點點頭。

他隨即擺動起下身,恣意在她熱軟的體內滑動,佔有了她的身子--

無論她以往的行為有多放浪,他都要讓她記住,他是她第一個男人!她得將他永永遠遠深鐫在腦海裏。

“方溯……”

同一瞬間,他剽悍且毫不留情地在她體內衝刺,激起她下體一陣陣熾熱的狂焰,燃燒著她身為女人的知覺,使她禁不往低呐、喘息。

他粗喘了聲,律動逐漸成為狂野的掠奪、戳探,一時間,休息室裏揚起了男女交歡的原始吼聲!

再一次重撞之後他釋出種子,在毫無放緩的速度下時進了話蝶纖柔的體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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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爾斯親王 | 2018-10-31 09:01:18


方溯俯趴在話蝶身上,怎麼也沒料到自己竟會以這種手段佔有了一個小女孩的清白。但他並不後悔,只是懊惱於自己竟有些……意猶未盡!

“你休息會兒,我去準備一套新衣給你。”看見她身下那套他欲求當時的傑作,他更鬱悶了。

曾幾何時他在床上也成了狂獸了?以往他都是溫柔有加的情人,這個女人還真有本事,讓他破了例!

“方溯……”她抬起淚濕的小臉喊住他。

“嗯?”他停下腳步轉頭看她,刹那間被她臉上的淚弄擰了心。他撫平心緒,沖著她邪笑,“還很不舒服是嗎?我去為你拿些藥膏來。”

“不用--我沒關係。”她急忙喚住他,兩腮同時抹上紅潮。

“別害躁,我知道這是你的第一次,也能明白你現在的感覺。”他完全能明白女人初夜的不適。

他這豪放表態,看在話蝶眼中可就不是味道了。

“你很有經驗嘛!這麼說,你奪走過不少女人的貞操?”

“怎麼,小女人吃醋了?”他乾脆雙掌只著床板,俯下身欺近她。

方溯眼神如炬,仿佛她是一本攤開的書任他流覽。尤其是他臉上那抹帥勁十足的笑容又足以教人撤下所有防備,使得她心神一陣恍惚。

“誰吃醋了!我只是覺得奇怪而已。”

她別開臉,發現他眼神不軌地直往她身子瞟時,她嚇得緊靠牆面,抽出一旁的薄毯掩身。

他的目光總是這般炯利,容易讓人陷入一股亟欲沈淪的致命焦點中,讓她恨不得撕下他那張自命不凡的臉,卻又駭於他如謎一樣的表態。

“奇怪什麼?”他的目光依然挑勾著她的心。

“奇怪你這個摧花手怎不會良心不安?難道你不怕有一天會被上大堆女人討伐嗎?”她抬頭瞪他,沾睫淚水顯現她的無限嬌柔。

“討伐我?”方溯失笑,他又不是“狂徒”夏侯秦關,玩女人玩到被討伐也只有他大爺有這等能耐。

“我想問你,你會討伐我嗎?”他好整以暇地問。

“才不會。”她才沒那麼沒骨氣。

“也對,剛剛你不也得到高潮,樂在其中嗎?若因此而討伐我,那就太沒品了。不過若要問我對你有什麼歉意的話,只能說你太年輕了。”

旋即他話鋒一轉,“年輕到這床上的功夫實在是……”他瀟灑一笑,對她聳聳肩。

“你這是什麼態度?你奪走了我的清白,還嫌我年輕不懂--”羞憤的淚凝聚在她眼眶,她指著門口,“你走!我不想再見到你,你儘管去找風華絕代且經驗老到的女人好了!”

話蝶不明白自己為何會這麼生氣,而當她看見他那一點也不在意的眼神時,又感到羞愧無比。他對她只是掠奪,只為了要求她的臣服,不含任何感情,而她卻傻得掉進他所設的情欲陷餅中,繼而連心也不再是自己的了。

“還說你不是吃味!剛才才對我獻出純真,現在又對我投以控訴,這是怎麼回事?”他閱暗的眼專注在她失措的小臉上。

她低下頭躲過他的凝視,囁嚅道:“你儘管笑吧!是我運氣不好,遇上你這樣的男人。我承認你的調情技術好極了,好到我抗拒不了,這樣總成了吧!”

話蝶恨死自己了,更討厭他說話的冷漠語調與譏笑臉色,好像她是自動向他獻身的妓女。

“怎麼了?火氣這麼大!如果我再待下去,後果還真是不堪設想啊!好吧,那我先離開。這地方除了我沒別人能進來,你放心休息好了。”

“少在這兒巧言令色!”

話蝶形容不來心頭滋生的情緒是什麼,更有一股莫名的痛楚由內心角落緩緩蔓延至眼眶,使得她眼睛發酸,不一會兒便又被淚所覆。

方溯攤攤手,“那我走羅!”

“等等!”話蝶突然想到什麼似地又喊住了他。

“話蝶小姐,你還有什麼事嗎?”方溯站在門邊,有點不耐地瞟向她。

“我要帶我繼母回去。請你快點把衣服拿來。”她一點點,一絲絲,一分分,一秒秒都不願再留下了。

“這個可能辦不到。”他獨特慵懶的嗓音突然滲進了幾許危險。

他還沒挖出半條線索呢,哪能放那個女人離開?既然這個小女孩守口如瓶,他就不信那個老女人的口風也這麼緊!

“為什麼?她是我帶來的,如果她沒事了,我就要帶她回去。”話蝶無法接受這個答案,激動地反問。

“不行。她身分可疑,又是鴉片受害者,我得等她完全清醒後將她交給員警廳,由他們去逼供。”看著她那雙驚驚的大眼,方溯又冷冷地加了句,“我不是員警,所以沒法子請她到我們‘風起雲湧’做客。我想你也聽說過員警廳審案之嚴格,我想你的繼母絕對受不了的。”

“你的意思是……”她聽得膽戰心驚,俏臉一陣青一陣白。

他以笑回應她的驚駭,“我的意思是,如果把她帶來‘風起雲湧’,我們的查問可是很人性化的。但如果--”

“如果我把繼母交給你,你就會對她好一點?”話蝶痛心不已,原來他只會要脅她,對她不帶一絲感情。

感情?她怎會想到這兩個字?難道女人真的會把一顆心一併給了第一次所獻身的男人?

但她瞞不過自己,對眼前這個猜不透心的男人,她的確始終有所牽掛,有絲眷戀……

今天能見到他,除了訝異外,更有種喜悅在心底蠢動。

但她害怕這種蠢動,怕那只是場無疾而終的單戀。

“沒錯。就看你願不願意了。”他現在的表情就像個等著魚兒上勾的釣者。

“好,但只能幾天,我--”

“幾天的時間戒不了毒的。”他也很堅持。

“但是我不能把她留在你那兒太久,那是會--”如果余富廷問起怎麼辦?她如何自圓其說?

“會什麼?”

“沒……沒有。”她捏緊拳頭。“我該走了,你快去幫我拿衣服,我說晚上有飯局不是騙你的。”

“你還想去和那個原田吃宵夜?”他優雅的氣質猛地一收,變得霸氣陰沈。

“我已答應了他,不能不去。”她防備地看著他,實在不相信他怎能在轉瞬間就變了張臉。

“好,我先送你回去,然後替你赴約。”

林錦繡的事他暫時不想管了,今天他得先搞清楚這個小女孩究竟有著什麼樣的心態。年紀輕輕,為何她總要周旋在那麼多老男人身邊,她圖的又是什麼?

他更佩服她竟然在那麼多老賊魔手下依然能保持完璧,在她背後又有什麼力量讓她依恃?

而且憑林錦繡那種老毒鬼,她一個女孩子就算把靈魂也賣了也養不起她!

“啊……你要做什麼?”

方溯索性拿下牆上的長風衣,將話蝶整個人包裹起來,抱起她直往外走,完全不在乎外頭一堆病人與護理人員詫異的眼光。

話蝶則是羞窘地縮在他懷裏,壓根不敢抬起頭來。她不懂他怎會突然有這種可怕的舉動?

有時她覺得他溫柔有加,有時他又給她一種很詭魅的感覺,變幻莫測的他是這麼迷人……唉,她當真是陷落了。

“你真的很霸道。”她看著坐在駕駛座上的他,發著牢騷。

“你不就是喜歡男人的霸道嗎?你應該不會喜歡對你百依百順的軟弱男人吧!”他笑了笑,空出一手,灼熱的手心蓄意滑向她大腿內側。

話蝶一愣,紅了粉頸轉開臉。

“客羞了?你現在好像很容易臉紅。”他惡意逼問她,溫熱的氣息吹拂在她臉上。

“你小心點,開車!”他怎麼在車上還對她動手動腳?

“放心,我開車技術好得很,不會把你這輛寶貝車給毀了的。”他僅以一手掌控方向盤,一手掌握住她的纖腰,囂張地宣示他的所有權與佔有欲。

“不要啦!”她輕輕一顫,顯露出小女人的羞澀。

“以後不準再和別的男人出去約會,缺錢可以來找我。”

他雖非“風起雲湧”中最富有的,但要讓她豐衣足食還不成問題。

他可不要他的女人為了生活在外拋頭露面。

他的女人?方溯嘴角微微一勾,並不在意自己竟陡生這種想法。

“我缺錢找你?你當我是什麼?”說得好像她是他情婦似的。她才沒有那般迂腐,定要他負責。

“隨你怎麼想,但你就是得答應我別再去唱歌演戲。如果你真按捺不住戲癮,我可以栽培你。”

他唇角的笑意擴展,謔眯著她因生氣而緊繃的小臉。

“才不!我可以養活自己。我又不是你豢養的情婦。”她驕傲地抬起下已。

“你會錯意了,我可沒有金屋藏嬌的癖好。”他看著她詭笑。“只不過把你當成發洩精力的最佳伴侶。”

“你--你真噁心!誰要當你洩欲的工具?你以為你很厲害,除了你沒有別人能讓我滿足了?”她氣得心都擰了,想不到自己在他心目中的價值只有這些而已。

“難道你想否認在我的調情下,你已達到忘我的高潮,甚至有點兒意猶未盡?”他低笑,嗓音醇厚低柔。眸光卻轉為陰騖,夾帶著一股怒潮。

難道她還想去勾引別的男人?

“很抱歉,一點兒也沒。”她不屑地瞥了他一眼。

方溯親呢地挨近她,挑情般地對她耳語,“小騙子。”

下一秒,他突然拉倒她俯趴在他大腿上,右手鑽進她的風衣內,找到她的豐盈恣意揉捏。

“你真大……大膽!”

他一腳勾住自己的風衣衣角,以風衣纏住她,將她整個人捆在身前,讓她無法移動半寸。話蝶簡直不敢相信在這樣的情勢下,他還能沈穩地開著車!

“既然你沒感覺,還怕什麼?”他的薄唇漾出笑意。

“我……我這是基本的保護自己,才不是怕你。”她抖著聲說。

“保護自己?為什麼?我會害你嗎?”他緊抓著她胸脯的手就是不放,還惡意夾住她的蕾花,拼命扯動。

“你現在不就在欺淩我?”她是怕,怕他害她陷入萬劫不復的地獄,害她沈浸在他的撩戲手段下無法自拔。

“我問你,你平日和那些男人鬼混,雖勉強保住了童貞,但他們可曾這麼碰過你。摸過你全身上下?”

方溯臉色倏轉沈,未察覺到自己的口氣有多嗆人!

話蝶俏臉陡變慘白,氣憤得咬牙,“你這個混蛋。王八!放開我!”

“說,有或沒有?”他執意要得到答案,抓胸的手亦往下移至她緊攏的私處……

“沒……沒有……”她未著底褲,因此他的手指很輕易就滑進她體內,做出令她癡狂的翻攪動作。

“最大的極限呢?”也不知為什麼,他就是想知道。

“摸……摸手而已。”

“還‘而已’?以後連根手指頭都不準讓任何男人碰,知道嗎?”他就是不準,不為什麼。

“你憑什麼管--啊……”

天,他竟然弓起手指,壓觸她兩道壁最敏銳的一點!

緊接著他們遇上了紅燈,他猛一煞車,在反沖狀態下,他的指尖便重重沖進了她的最深處!

話蝶雙手被束在風衣內無法推開他,只能在他的撩逗下戰慄、抖搐。

方溯低嘎地笑了,“你所謂的欺淩就是這樣嗎?”

她無言地別開臉,猛抽了一口氣。

“其實你愛死了這種被欺淩的感覺,對吧?”他玩味地審視她嬌紅粉嫣的小臉。

“放開我。”她木然他說,努力與身體所發出的燙對抗。

“不放。”

信號燈又轉變,他啟動加速,又憑著一股衝力攻陷她的靈魂!

“放開我……”她呻吟。

“偏不!”他忽起興致,惡意逗弄她,反而加速指上的沖勁,一直將她逼上歡快巔峰!

他這才抽出已濕懦的手指,對她惡魔般的低語,“我要讓你永遠記得我的好。”

話蝶無聲地抓緊衣服,處於怔然中。他一會兒不準她拋頭露面,一會兒又要她一輩於記得他。他究竟想幹嘛?

他對她的佔有欲也未免太強烈了,難道他有點兒喜歡她了?

無論是或不是,她心底居然滋生了一絲絲的喜悅“你家到了。”他停下車,對被自己裹得像個粽子的話蝶說道。

她猛地從自己的幻夢中清醒,不解地看著他,“我並沒有告訴你地址,你怎麼知道我住在這裏?”

方溯側頭對她眨眨眼,“我關心你,當然得瞭解你的一切。”突然,他吹了聲口哨,“這屋子真不賴,看來得花不少錢。你一個女孩家買得起它還真不簡單哪!”

他想知道是誰供應她這一切的?

“不用你管。”她噘起唇,討厭他總是話中有活。隨後她沖下車,往屋裏直奔--

“你就喜歡逃避我的問題是不是?”方溯的動作更快,矯捷地跳下車,三兩個箭步就隨她進了屋。

“你怎麼陰魂不散?我已經到家了,你走好不好?”她真不懂這男人還在對她打什麼主意,他不是已從她身上得到他想要的了?

如果他是真的關心她,喜歡她也就罷了,可他只是想利用她而已。男人的甜言蜜語果然不能當真,她再也不會輕易上當了!

“我不走,得看你睡了才離開。”他將門合上,大大方方的坐在沙發椅上,蹺起了二郎腿。

“喂,你該不會是想趁我睡著非禮我吧?”她冷眯著他。

“我若要非禮你,還需要這麼麻煩嗎?剛才在車上我就可以一次又一次讓你在我身下嬌吟不止。”他眼神輕閃而過的戲謔,無端觸動了她的心弦,朵朵紅雲迅速染上她的雙頰。

“哼,你以為我不知道,你是故意監視我,不讓我去赴原田的約!方溯,你該不會是愛上我了吧?”

她氣他總那麼容易擾亂她的心神,於是走向前坐在椅把上,俯下身對他展現淘氣又嬌媚的笑。

方溯有三秒鐘的征忡,旋之以油腔滑調答道:“這也並非不可能。剛剛在醫院我不就把你愛個半死?”

他正想抓走她裹身的衣服,卻被她敏捷地逃開了。

“你……油嘴滑舌!不理你了。”話蝶認輸了!她一跺腳便往房裏走。

這男人外表看似淡淡漠漠、冷冷酷酷,但嘴巴上的功夫還挺厲害,開起黃腔更是面不改色,說起花言巧語當然也是一把罩了!

“別忘了明天得來我電影公司談談公事,我會給你份適合的工作。”就在她掩門之際,他突地揚聲說道。

話蝶轉身對他吐了吐舌,重重地將門甩上!

方溯望著那扇緊掩的門,深深吐了口氣。

他愛上她了嗎?

胡扯!一個小他將近十歲的女孩兒,這怎麼可能?

可他卻對她上了癮……煩哪!


翌日,方溯一進幫裏,傅禦立即喳呼道:“方溯,你出名了。”

“你究竟在說什麼?”

方溯煩躁的爬梳著頭髮,他已經悶了一夜,實在受不了傅禦又在他耳邊聒嗓。瞧他興奮的,像剛挖掘到什麼大消息似的。

“副幫主你說,你今早帶大嫂去產後檢查時,聽來什麼消息?”風流笑意盎然地將問題丟給了夏侯秦關。

光聽見“產後檢查”這四個字,方溯已瞭解個大概。肯定是他昨天將衣衫不整的話蝶抱出休息室的一幕被人大肆宣傳了一番。

他乾脆直接走向戈瀟,“幫主,我承認我犯了大忌,但我絕不會影響工作。你們看,我帶誰來了?”

“清脆的兩記拍掌聲後,他的助手李遙把林錦繡帶了進來。她一見到方溯就大聲嚷嚷,“你把我帶來這裏做什麼?我的東西呢?我要大煙啊!

她臉色發青,因被禁了煙而渾身不爽,拳腳齊揚。若不是李遙硬是扶持住她,她定會在幫裏鬧得天翻地覆。

“她是誰?”戈瀟開了口。

“倪話蝶的繼母,鴉片煙已吸食過量,必須勒戒。”

“我們這兒可不是勒戒所。”浦衛雲皺著眉說。

“但她會招出我們想知道的一切。”方溯冷眼睨向她。

“我才不會招!你們不給我東西,存心想害死我,我什麼都不會說的!”林錦繡直深呼吸,臉部表情滿是痛苦,眼淚鼻水直淌,已是深度中毒的徵兆。她倏然轉向戈瀟跪在他面前,“他喊你幫主,那你最大了。求求你給我大煙,只要一口……吸一口就好……”

戈瀟皺起眉,一臉嫌惡,“早知今日,何必當初?”

“我知道,我也後悔了,可是難受啊……”

“難受就戒了它。”浦衛雲也加入勸說之列。不過戒毒並不簡單,得要有相當的毅力和決心。”

“能戒我早戒了!求求你們就給一點吧!你們那麼大一個幫會,應該有那種東西才是。”林錦繡改向浦衛雲求助。

“很抱歉,我們這裏沒人吸鴉片,更不可能有那種東西。

不過如果你告訴我究竟是誰給你東西吸,我可以叫我那市長老爸為你弄點兒來,”浦衛雲正打著“請君入甕”的主意。

“哦--原來你是浦市長的公子……你可別騙我啊!”她重重喘著氣,像是抓到了一線生機。

“你先說,讓我看看你的線索值不值得。你也知道,那種東面可不便宜,如果你隨意唬弄我兩句,我豈不是做虧本生意?”

“好,好,我說……”她吞了下唾沫,眼露紅絲,已是難受得不得了。“是余先生,我只知道他叫余富廷……他以我的毒癮逼迫話蝶為他做事,其他的我就不太清楚了。”

“其他的你當真不知道?”浦衛雲冷冷睨著她。

“是真的不知道了。”她抖喊著。

“王八蛋!”

方溯聞言忍不住一把抓住她的衣領,目光狠冽。

“你分明想替他掩罪!你以為我們全是瞎子?”

“我……我……”林錦繡煙癮發作再加上被方溯這麼一嚇,兩眼陡地上翻,就快昏厥了。

“夠了!你這樣會嚇死她的。快替她急救啊!”戈瀟起身阻止了他。

“死了最好,我才不醫她。”方溯重重地一甩手,林錦繡霍然仰倒在地,四肢抽搐。

“你不醫她也成,只不過她要是一不小心翹辮子了,你那位美豔絕倫的小女友不恨死你才怪。”夏侯奏關竊笑道。

“你--好,你既然這麼多事,就由你扛她進去吧!”他這個軍師哪有讓人操控的道理,至少也得回擊一下。

“我--好吧!我這個副幫主還是得聽你軍師的命令。”

夏侯秦關扛起林錦繡,直接走向後面專門為方溯所辟的診療室。

“幫主,方溯向來是我們當中最能把持原則的,這次怎麼好像全不對了?”浦衛雲笑歎。

“你難道沒聽說過‘英雄難過美人關’?”向來淡漠的赫連馭展突然冒出了這麼一句話。

“說得好!我相信方溯有能力去分辨該與不該,如果他認為那女孩兒值得,我也不反對。再說他也二十好幾,不小了。”戈瀟颯爽一笑,倒是對這件事樂見其成。

“幫主,我記得你和狂徒似乎是同年喲!”傅禦狡黠地道。

“你也要我去釣個美豔萬分的女人,那也要有啊!再說我是一幫之主,可不能太早被兒女私情纏身。”戈瀟搖著頭。

“這算什麼爛理由?憑幫主一表人才,不知有多少女人排隊等候點召呢。”傅禦可不想就這麼放過老愛假正經的戈瀟。

“不如這樣,我替你介紹幾個如花--”

戈瀟立即聰明地佯裝有事,“我和吳大老闆有的,就不多逗留了,你們繼續閒聊。”

“什麼跟什麼啊!”傅禦氣得折返座位重重坐定。

“算了!風流,你還是回去陪嬌妻吧!少把腦筋轉到幫主身上,他可精得很,你算計他是沒用的。”赫連馭展也起身拍拍屁股走人。

“惡魔,你說呢?是我多事了嗎?”傅禦不死心地拉著浦衛雲問道。

“的確。”浦衛雲大笑出聲,也步出幫會,徒留下一臉不甘的傅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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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爾斯親王 | 2018-10-31 09:01:45


隔天,方溯早早就來到電影公司,等著倪話蝶前來赴約。

就憑林錦繡還在他手上,他篤信她一定會來。

才剛點燃一根煙,她纖麗的身影已仁立在門外,仿似猶豫著該不該進來。

“既然來了,為什麼又怯場了?”

他看著身著一式淡雅旗袍的她,齊肩長髮在腦後縮成一個髻,上頭插了枝細銀珍珠髮簪,看起來高貴又典雅。

方溯眼中不禁流露出讚賞,旋即站起迎向她,拉她到沙發邊。當話蝶看見那張沙發椅,不禁想起那天他們在沙發上……她雙腮驀然一紅。

眼尖的他立即看出了她的心思,謔眯著她道:“很懷念是嗎?需不需要重溫舊夢?”

她杏眼圓瞠,臉上的紅暈不褪反增。“你究竟是來找我談正事的還是來戲辱我的?”

“不過逗你兩句,怎能說是戲辱呢?如果我真想戲辱,就不會浪費唇舌,索性直接行動了。”方溯犀利的眸直逼視她瞳底。

在他咄咄逼人的目光下,話蝶難堪地別過臉。“算我說不過你。你現在可以說明要我來的意圖了,我還趕著去片場。”

“咦,你不聽話了?”他眯起眼盯著她,眼神更為深邃。

原來是要去拍片,難怪打扮得這麼迷人。

昨天才告訴她不準再拋頭露面,她今兒個又違背他的意思,是蓄意挑戰他的忍耐度嗎?

“你這是什麼意思?我並沒有答應你什麼,請你別忘了。”

他就非得掌控她的一切才滿意嗎?

方溯撚熄煙,狀似無所謂地挑起右眉,語調倒是十分平常。“隨你了,或許你不知道,我有辦法讓你拍的片子成為廢膠捲,一無是處。”

“你--你不可以!林老闆是老實人,他投注了所有資金在這部片子上,而且這部片子只差一場戲就殺青了,你知不知道你這麼做會讓林老闆傾家蕩產……”

話蝶激動反擊,忿忿不平地爭取她該有的權利,正當她講到最激烈處,才發現方溯嘴角那朵詭怪的笑花。

“‘陽春小鎮’這部片子的女主角可是個溫柔婉約的淑女,哪像你這般潑辣啊!到時壞了形象,可是更對不起林老闆了。”

“什麼?你知道……”天,她又被耍了!

“有關你的一切,我全了若指掌。至於我要剪膠捲……我又沒說是這部片子,你緊張個什麼勁兒?”

林老闆這個人他調查過,是個老好人,對電影也有其執著與專業,這正是他要向他學習的地方。

“你的意思是同意我演出羅?”她眼裏放出異彩。

“最後一部。”

“又來了!我又不是你的人,我的事你為什麼都要插手?”

話蝶瞪著他的臉,實在懶得再理他了。

“你不是我的人嗎?看來倪大小姐今天記性特別差……需不需要我喚回你的記憶?”

他的表情頓時變得晦暗不明,但舉手投足間依然是瀟灑放逸,是種既矛盾又吸引人的組合。

“你不能因為曾經……就要我聽你的,這不公平!”他還真無理,掠奪了她的身子,現在還要操縱她的行為思想?

如果他溫和一點兒,對她尊重一點兒,或許她會同意與他合作。但他每每表現出來的言行舉止都是如此狂妄自大,讓她不甘屈服。

“好,就算咱倆的親密關係威脅不了你,那麼林錦繡總可以吧!”他冷眯著她,唇角夾帶一絲諷笑。

他不明白,這小妮子怎麼就是那麼不聽話,老要惹怒他!

他自認對脾氣的控制向來最在行,偏偏一遇上她,他所有的冷靜自製全都煙消雲散。

“你把她怎麼了?”她倏然睜大眼,他的話令她一顆心吊得老高!

“這要看你的配合程度。”他並不想嚇她,但她就愛拂逆他,他沒有辦法。

“我……”她的眸光開始黯淡下來,發覺他今日總是話中有話。“你不是要我來加入你的電影公司,為什麼扯到別的問題上?”

“這沒衝突,你只要簽下這份合約,便是我旗下的藝人,而且從今後得聽我的話做事。”他殘酷他說。

“方溯!”她隨即跳開,瞪著他從抽屜裏拿出的那份合約。

“別激動。你既然可為你繼母替余富廷做事,現在不過是換個主子而已。”如果她必須靠脅迫才肯聽話,那他就順她的意思吧!

“你知道余富廷?”她更驚訝了。

“林錦鏽可沒有你這股傲氣,三兩下就招了。”他嘴角噙了抹蔑笑,眼光投注在她陰暗不定的臉上。

“她說了……”

“幹嘛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你出賣自尊、出賣美色不就是為了她?她現在在我手上,你可以離開余富廷了。”

方溯低眉斂目,臉上線條頓變犀利,反正他就是不願意她聽命於那個男人。

“她不能離開。”不知何時,戈瀟出現在門口處。

“幫主!”方溯見他來這兒,不無訝異。“你的意思是?”

“我希望倪小姐能幫我們個忙,不知倪小姐願意嗎?”戈瀟不疾不徐地走近他倆,彬彬有禮地說。

“你是……”話蝶不懂,為何方溯身旁的男人全擁有這般不凡的外貌與氣勢。

不過這個男人說話可比方溯要好聽多了。

“我是方溯的好兄弟戈瀟。我想你應該知道余富廷以鴉片煙毒害了不少人,如果可能,我希望你能--”

“戈瀟,你瘋了?你要她埋伏在余富廷那兒當眼線是不?”

戈瀟雖未言明,但方溯已明白他在打什麼鬼主意。

“你該知道目前以她最適合。”戈瀟擺出個要他稍安勿躁的手勢。“你一向冷靜--”

“但危險性你可曾算計在內?”方溯甩開他的手,怒氣熾烈。

“要成功當然就得冒險。”戈瀟眯起利眸。

“你要她去冒險?這未免太--”

“我願意。”諸蝶突然插入的一句話震住了方溯!“只是我想知道你們會怎麼安排我繼母,還有如果余富廷問起我,我該怎麼回答?”

“我們會替你照顧她,方溯還會負責戒掉她的毒癮。至於余富廷若問起,你就說她毒癮越來越重,常鬧得你不安寧,你已將她送到一個僻靜的地方請人照顧,煙毒由你負責按時送給她。我想他的目標是你,不會注意她的。”

“好,我答應你。可是……”話蝶深吸口氣,接續的話卻吐不出來。

“需要什麼,你儘管說。”戈瀟表現得非常大方得體。

“我需要一大筆錢,你們拿得出嗎?”她垂下臉,眼角餘光瞄見方溯突然投射而來的冷光。

林錦繡除了有毒癮外,還積欠了賭場一大筆賭債,她完全是靠自己唱歌、拍戲的酬勞替她還債。

這個繼母就像個無底洞,她幾次告訴自己不再管她,但答應父親照顧她的誓言猶然在耳,她不能讓父親在地下恨她。

“多少?”

“五百萬大鈔。”

“你獅子大開口--”方溯沖過去揪住她的衣煩,犀冷的目光如劍刃般淩遲著她的靈魂。

“行,成交。”戈瀟阻止方溯衝動的行徑,望望他那陰沈且複雜的臉色後,便帶著饒富興味的笑離開了。

方溯走到窗邊,努力調整著自己急促的呼吸,免得自己會出手對付一個女人。

“你……你怎麼不說話了?”話蝶對這種異常詭異的氣氛反而覺得不習慣。

“你對我兄弟說話倒是挺和顏悅色,而且言聽計從的嘛!是看在錢的份上嗎?”他走向櫥櫃拿出一瓶上好烈酒,倒了杯淺酌。

“不管是不是,難道你不高興?”她答應了戈瀟,不就等於稱了他的心?

“我當然高興,你能為我們幫會做事,我求之不得。”他勾起冷笑,說著違心之論。

“可是你剛剛明明很不痛快.而且還為我的安全據理力爭。”她一派天真地站有他眼前,墨般的大眼鑲在她無暇的心形臉蛋上。

“你想說什麼?”他索性扔下酒杯,以嘴就瓶口。一飲而盡!

“你別喝了!我想再問你一遍,你是不是愛上我了?”她想搶下他手中的酒瓶,卻被他俐落的閃開了。

“小姐,這句話你問了好幾次了!該不會你已愛我愛到無法自拔,所以用這種老掉牙的招數,想故意賴上我吧?”方溯挑釁地逼視她。

話蝶這才發現今天的他不一樣,不再是一身白色袍褂,而是帥氣的黑色皮衣皮褲。一頭狂野的黑髮俐落地束在腦後,嘴角微揚,俊挺的鼻上是一雙神采閃爍的眼。

“當真沒有嗎?”明知他眼底閃耀著危險的光芒,但她仍是追問。

憑女人的直覺,以及她對男人的瞭解,她能感覺得到他的不一樣,只是她還需求證。

他晦暗的眼神夾帶了一絲幽光,突然伸手箝住她的手腕。

“王八蛋!你這個女人故意的是嗎?”他含帶酒味滾燙的唇隨即覆上她的,並野蠻地撕掉她的旗袍,粗魯地撩高她的胸罩,揉上她的酥胸。

“你怎麼可以……這是我的戲服!”她推開他,難以理解地看著他眼中隱約閃動的燥熱之火,更不懂他怎會突然變成這樣?

“今天別拍了,待會兒我會替你向林老闆請假,衣服我也會賠給你。”

方溯抬起頭,目露冷光,恨自己怎會被一個女人牽動心思。

太不尋常了……

“你不可以--”她慌了!

“為什麼不行?你不是一直勉強我愛上你嗎?那我得評估著看,看你值不值得!”她故意在戈瀟面前裝成一副知情懂義的溫馴模樣,卻在他面前跋扈傲慢,全是為了吸引他的注意力吧!

“你會錯意--啊……”

他的唇霍然含住她的乳尖,雙手緊握著她的乳房,拼命撫弄捏揉。

方溯加重舔咬的力道,將她那兩蕊嫣紅的玫瑰,吸得是又脹又腫……

“不會吧!我就是要讓你看看,如果我愛上了你,會是什麼樣的後果。”他將她逼至牆角,又突然吻住她,但已不似剛才那般粗暴。他輕輕地挑開她緊抿的唇,舌頭探進她嘴裏,刺探她、吸吮她……

“你不能--”她美麗的眼覆上了一層薄薄的淚霧,強迫自己面對他。

他掐住她失瘦的下巴,眯起眼瞅著她,“為什麼老愛哭呢?好像我強暴了你似的,放心,我會給你你要的代價。”

“代價?”她為之一愣。

“難道不是?你寧可為了五百萬投入危險的工作。就不能為了錢取悅我嗎?放心,五百萬我方溯同樣拿得出來。”原來她真是個拜金女郎,媽的!

思及此,他更憤怒了!他快速解開她胸衣勾環。卸下它,騰出一手撩起她的裙擺,撫揉她如鍛細緻的大腿。

“不是的……”她緊張地併攏腿。

“你要的不就是錢嗎?我給你就是。”他抓住她反抗的玉腿,以膝蓋撞擊她的下體,邪惡地磨贈著她柔嫩的私處。

“我不要錢……”她雙手努力拉住裙擺,遮住自己。

“媽的,你穿這麼窄的衣服幹嘛?”他惱火地褪下她身上那件緊身旗袍,“你知不知道這種衣服最容易讓男人想入非非?”

“別!你別再碰我--”他怎麼突然變得這麼狂佞?她幾乎都不認識他了。

他以為她要錢是為了自己嗎?看來他根本不瞭解她。算了,她也不想再做什麼解釋!

“從今天起,你跟著我。我已決定買下你了。”

方溯焚紅了眼,她那曼妙的身材還真不是蓋的,幾次纏綿他非但不覺滿足,反而一次比一次想要她。

“我沒答應讓你買--啊……”他將她壓縛在牆面,肆無忌憚地愛撫著她的嬌軀,最後他的手來到她的兩股間,緊緊抓住她的豐臀。

方溯眯起眼,怒氣更熾。“好,很好。你就會避我、躲我!”

“我沒躲你,只是不喜歡--”他的指尖隔著褻褲直戳她後方窄穴,讓她整個人都楞住了!

他怎麼可以碰她那兒?

“啊……”她痛呼了聲,倏地急喘。

“不喜歡我嗎?你等著,我會讓你愛死我,就跟愛錢一樣。”他冷著臉,面無表情地吐出狠戾的話。

“你……你好壞!”她下意識想併攏腿,他卻突地抬高她一隻腿扣在他腰際。

“壞?你不是就愛壞男人?”

他眸光燃燒著她全身,熾烈的眼光夾帶強悍的欲火,凝注在她柔美似水的軀體上。

“不--”當她發覺他竟用手扯她的褻褲,急忙伸手攔住。

她不阻攔還好,一出現這個動作,方溯卻更氣,手勁兒也在不知不覺中加大。

“你太過分了!”她氣怒地捶打著他。

方溯拽住她的手腕,長指探到她濕湧的幽密處,似催眠般地撫揉著她。

“別反抗……為我放開,讓我愛你。”

“呃--”她失聲呐喊,卻不能釋放體內狂熾的燙。

“舒服嗎?”他湊近她的臉謔笑,大手在她身上無法無天。

“嗯。”她不可自己地點點頭。

話蝶柔軟的嬌軀迷亂了他的意識……該死!他竟眷戀一個女人的身子到這樣的程度!

他甚至放縱自己為她著迷……

方溯逼近她,身軀熨燙了她,話蝶無法抑制地全身似著了火般熾熱,使她不斷地顫抖、瑟縮……

他的大手不停佔有她的柔軟與熱源,深插淺出,帶給她一次次的高潮!

“老天,每回你都那麼濕嗎?”

她發出一陣蕩笑,而他的指尖仍不斷在她體內攪動抵觸,愛撫著她每一條敏銳的神經。

“喜歡這種滋味嗎?”他呷笑,額上已沁出熱汗。

“喜歡……”她哽著聲。

“來,讓你更舒服點兒。”

方溯忽然蹲下,粗嘎地命令,“為我敞開。”

似乎已預測到他的意圖,話蝶緊張的縮攏身子。“夠了!我受不住……”

“你可以。”

“唔--”她羞紅了臉,無助地想擺脫他的放浪。

方溯惡意將她的扭動視為欲求難解。“別急,我會讓你獲得滿足。”

“天--我不行……”她放聲呐喊,雙腿幾乎已發軟得站立不住。

他卻低聲一笑。

話蝶倒抽口氣,腦中頓成一片空白,仿似墜入無邊無際的焚騰欲海中。

方溯靈滑的舌一寸寸地佔有她,讓她抽搐、痙攣,身子頻頻戰稟,渾身如火焚……

“溯,愛我!”她無法抑制地大口喘氣。

方溯抿唇一笑,隨即站起身解下皮帶,鬆開褲腰,抱住她一隻大腿,剽悍地沖進她體內,充實了她的空虛。

“啊……”她背脊緊緊只著牆面,隨著他抽動衝刺的節奏,豐盈的乳波亦隨之晃蕩。

他用力抱起她,轉移陣地至沙發上,高舉她雙腿置於肩上,雙手緊握住她的波兒緊緊揉捏……

“願意跟著我嗎?”他暗症地問,兩眼直盯她粉暈的面容。

“我……”

“別說違背自己心意的話。”他知道她已接受,卻又企圖抗拒。

可他不會讓她得逞,隨著幾記重拉將她的身心拱上了天!

“願意嗎?”他又探手至兩人間,玩弄著那顆早已腫脹飽滿的陰核、在拉扯挑逗下,她已無法自已!

話蝶雙手握緊成拳,嬌喘籲籲,“我……願意。”

他松了一口氣,低喘道:“你放心,雖然你答應了戈瀟,但我會保護你。”

隨著最後一聲重吼,他捧起她的嬌臀,腰桿猛力衝刺,愈插愈深,直到兩人同時到達欲望邊界,逸出歎息。他忘了防備,這回他當機立斷抽出熱鐵,將滾燙的熱源噴灑在她玉乳、小腹上--

話蝶閉上眼,而後又徐徐睜開,含情脈脈地看著他。“方溯……我這個人是很死心眼的,你沒唬我吧?”

“如果我是唬你的呢?”他起身扣好褲帶,探問道。

“我會哭死的。還有,我想向你澄清,我不是一個拜金女子,之所以需要那筆錢,是因為得為我後母償還賭債。”她秀眉輕皺。

“錢的事你可以跟我說。”他扳正她的臉,對住那雙幽幽深眸。

“你一直以為我貪財,我哪敢說?而且我也不希望與自己所愛的人有金錢上的牽扯。”她認真地說。

“傻瓜!”方溯重重在她嘴上烙上一吻。

她羞窘地抬起小臉,“溯,如果你現在告訴我,你只是騙我、哄我……我可以接受,但如果我走出這扇門,你就沒有反悔的餘地了。”

“放心,我永遠不會反悔。”他深深地看著她,恍然明白他對她已不僅是喜歡這麼簡單了。

沒料到他方溯竟會栽在一個小女孩兒手上!

她咬咬唇,偷偷笑了。“真的?”

“瞧你那古靈精怪的笑容,難不成你一開始的反抗全是‘欲擒故縱’的手段?”方溯擰了擰她的鼻尖,佯怒道。

“人家哪有!只是怕被你拋棄,又討厭你老是一意孤行的霸道作為。”

“那現在呢?還討厭嗎?”他曖昧地謔眯她泛紅的小臉。

話蝶羞怯地垂下小臉,扯了扯自己身上的衣服,故意轉移話題,“你每次都非得這麼粗魯嗎?老把人家的衣服弄成這樣。”

“怎麼,小女人抱怨了?”

他突地又揉撫上她的嬌軀,動作輕柔似水;“為了補償你,現在就讓你看看我溫柔的一面吧!”

方溯霍然含住她嬌豔欲滴的乳蕾,在他雙手的調情下,話蝶又一次跌進銷魂失神的深淵中……

方溯一回到“風起雲湧”,就直往幫主的辦公室闖。

雖然他已在話蝶身上發洩了不少欲火,但憋了一肚子的氣還沒找他宣洩呢!

“我就知道你會來找我興師問罪。”

戈瀟一見他怒氣衝天地走進辦公室,就心知肚明地笑了笑。他為他泡了杯茶放在桌上,“來,喝口茶,消消氣。”

“你是故意的?”方溯粗嘎嘶啞的嗓音仿佛因極度壓抑而變得模糊不清。

“咦,今天的變色龍當真變了,似乎失去以往該有的水準。”戈瀟回他一個玩世不恭的曖昧笑容。

“對你,我不必裝模作樣。我只要求一個公道。”他調整了下心緒,坐進另一張椅子。

戈瀟迎上他那雙肆無忌憚的眼睜,“公道自在人心。你認為我沒給你公道嗎?”

“我指的不是自己,而是倪話蝶。”

“你想她會有危險?但我認為有你保護她,她萬無一失。”

戈瀟的嘴角微微一揚,“她是唯一能接近余富廷的人,再說余富廷還要利用她,短期間內絕不會對她不利。”

“你也調查過,余富廷並不好惹,為達目的,他可是任何缺德事都做得出來。你以為當他得知話蝶在為風起雲湧做事時,會有什麼樣的反應?再說我也非三頭六臂,絕對無法每分每秒保護她。”方溯話聲冷峻,莫名地被一股說不出的煩憂啃噬著神經,被壓抑太久的怒潮終於衝開了矛盾的鐵閘。

“方溯,沒想到你變了後連脾氣也暴躁多了。”戈瀟好整以暇地搖著頭,話中有話。

“戈瀟,我並沒有被沖昏頭,只是……我現在終於明白傅禦當初威嚇那麼氣我了。那時候的我就像極了現在的你!”

“沒錯,所以我很清楚,現在的你也是恨死我了。”戈瀟無所謂他說,完全能理解方溯心底矛盾之處。

“剛才的確很恨,但現在已不恨了。”經過發洩後,方溯終於冷靜下來,也才能心平氣和地坐下來喝杯茶。

“當真?”戈瀟揚起眉,倒是挺訝異他能那麼快看開。

“是我亂了原有的自持和冷靜,更忘了‘風起雲湧”的宗旨。軍師一職我實在受之有愧。”方溯發窘又沮喪,唇邊綻出一抹難言且近乎惻然的苦笑。

“為情所困的變色龍我能諒解,妄自菲薄的變色龍我可不認識。”戈瀟又一語雙關。

方溯揚揚眉,“我懂你的意思。來,以茶代酒,我敬你一杯。”

“好。幹了!”

“喲,你們倆竟背著我在偷喝好酒,這怎麼成?”不知何時酒聖夏侯秦關也進入辦公室。

“想喝是吧?那我幫你斟上一杯好了。”戈瀟笑道。

夏侯秦關一看,戈瀟手中拿的居然是龍頭窯井壺,立到擺手道:“免了免了,我對老人茶沒興趣。”

“這不是老人茶,乃是上好金營初春茶,味甘色清,你嘗嘗。”如果說夏侯秦關是酒聖,那麼方溯可算是茶聖了。他只消喝一口,便知茶種,產出之時節。

“哎呀,管他什麼茶,反正我不喝。”夏侯秦關敬謝不敏。

“我聽說於涵可是品茶高手,難道你都不曾陪她泡泡茶,培養感情嗎?”方溯有意挖苦他。

“這……必要時總得逼著自己喝它兩杯了。所以平常我能不喝就不喝。”夏候秦關無所謂地說,自然明白夥伴存心揶揄,“你不用五十步笑百步了,為了那女豔星,你不也同樣淪陷了?”

“副幫主,你特地回幫,就是為了和我分享經驗談嗎?”

方溯銳利的眼眯起,好不容易回復平靜的他實在不想談論她。

夏侯秦關感覺出他的煩鬱,又看見幫主投射過來的暗示目光,立即聰明地改口道:“我哪敢跟你分亨什麼,當初為了追回於涵,我連鬼門關都走過一道。這樣的經驗還是甭提得好。”

“我交給你的任務有著落了嗎?”戈瀟適時開口替夏候秦關解圍。

他點點頭,“余富廷的真實身分已查出,他是楊朝譽的人,特意以鴉片來毀滅上海,以利他在上海成立新政府。”

“哦,原來他背後的靠山挺硬的。”戈瀟狹長的眸銳光“方溯,你知道該怎麼做吧?”

“我懂。”方溯眉一挑,陷入思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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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爾斯親王 | 2018-10-31 09:02:09


方溯利用數天時間查清楊譽朝的底細與近來的行程後,立即與話蝶聯絡上,兩人約定於午後在“新樂園酒店”碰面。

“方溯首先到達餐廳等地,不久話蝶也來了。

“你找我有重要的事嗎?”話蝶一身輕鬆的打扮,腦後綁了個馬尾,俏麗又可愛。

他滿意地點點頭,她果然聽他的話,以最不招搖的打扮現身。這樣的裝束,即使有人懷疑,也不敢確定她就是大名鼎鼎的豔星倪話蝶。

“沒重要的事就不能找你出來約個會?別忘了你答應我的事。”他薄唇勾起笑意,溫柔的眸光掃過她瞬紅的小臉。

“那今天你約我純粹是為了私事羅?那好,咱們先約法三章,今天只談私事不談公事。”她才不相信在這多事之秋,他會有與她談情說愛的閒情,所以故意這麼說。

方溯出其不意撫觸了她的俏鼻,肆笑道:“你這個小丫頭。”

他不得不佩服這個小女人、她雖是年輕,卻聰明的能以輕鬆的語句來回侃他。他還真是小看她了!

“你說,肯不肯和我約法三章?”她淘氣地對上他兩束幽邃深潭。

“好,就和你約法三章。想吃點什麼?”他的眼仍鎖在她那兩片嫣唇上。

話蝶猶豫了會兒,“為什麼約來這兒?咱們可去西餐廳,那兒有排餐、香局海鮮……都是我愛吃的,但這兒除了酒還是酒,能吃什麼?”

新樂園是上海有名的交際場所,除了酒就是女人了,她真不懂他帶她來這兒做什麼。

“吃你啊!”方溯低柔道,嗓音帶著玩味。

“你--討厭!”她睨了他一眼,小臉也連帶羞紅,像極了一顆紅蘋果,使得方溯微微失了神。

這時侍者端來了兩份套餐與有名的桂花釀。話蝶擰起了眉,“原來你早就叫好餐了,還虛情假意問人家想吃什麼。這是不是和你的愛情哲學一樣啊?”

“你如果要這麼比喻也行。就當我喜歡‘先斬後奏’吧!”

方溯唇畔凝笑,低沈的呢喃有如情人枕畔的耳語,分外動聽。

話蝶被他的低語震懾住,呆愣了會兒才從他戲謔的神情中看出他的調侃,“哦,你放意把我比作白斬雞是不是?”

“怎麼這麼說?我何時說你像那種禽類?”他眼中閃過光芒,興味十足地回視她。

“天,你還把人家比做禽類?我不玩了啦!”她嘟起小嘴直嚷嚷。

“是你故意曲解我的話!”方溯著實是哭笑不得。想不到追一個女孩子會這麼難。

“你自己說你愛‘先斬後奏’,你不也先把人家給……斬了嗎?”話蝶越想愈委屈,小嘴翹得老高,足以吊起十斤豬肉。

方溯卻只能苦笑地大搖其頭,“別鬧了,我不相信你連先斬後奏這四個字的意思都不明白。”


“我當然明白,問題是你每次講話總是話中有話。我就不相信你沒有笑我的意思。”

方溯一愣,敢情這個小女人以後與他在一起時都得在“猜心”中度過?就算她不覺得累,他也沒這種閒情逸致。

方溯正在啼笑皆非之際,突然看見從大門走進一對男女。

他臉上的表情突然凝住,那突變的眼神讓話蝶察覺有異。

“你在看什麼?怎麼--”

她很自然地想回頭看看,卻被他霍然喝止。“別回頭!等他走過來你就會看見他了。”

話蝶只好聽話地屏住氣,等著身後的神秘人出現。終於,那人從她身邊走過,她看著他摟著美女的背影,不禁和以往常糾纏她的一些男人聯想在一塊兒。她撇撇櫻唇,不以為意道。“原來又是一隻大色狠。他究竟是誰?”

“你不認識他?”余富廷既是楊譽朝的人,她應該見過他。

“我為什麼要認識他--哦,我懂了!你約我出來根本是別有目的。”她忍不住大聲嚷了出來。

方溯還來不及解釋,想不到楊譽朝卻被話蝶那清脆如鈴的嗓音吸引了,霍然回過頭。而他在見了話蝶那乾淨清純卻不失美麗的容顏時有些恍神……

方溯已知不妙!

果真,楊譽朝涎著臉走向話蝶。“小姐,我們認識嗎?”

“誰認識你?!”話蝶正在氣頭上,回起話來早忘了該有的圓滑。

“可是我怎麼覺得你很面熟?”楊譽朝根本沒注意到方溯,順手拉開話蝶身旁的椅子坐下,一雙著火的眼死纏著她全身上下。

“可能我大眾臉吧!”

話蝶瞪著方溯,氣他居然在別的男人找她搭訕時。還能保持那種雲淡風輕的模樣。他到底把她當成什麼?

“原來如此。那小姐怎麼稱呼?“楊譽朝已明顯表現出男人對女人的欲望,甚至把他帶來的女人甩在一邊理也不理。

他就是喜歡這種美麗如花的小辣椒,腦中不停轉著話蝶躺在他床上的惹火媚樣。

話蝶柳眉一蹙,心思完全放在方溯身上。她倒要看看方溯能無所謂到幾時!

她本是僵硬的臉蛋立即一變,成為冷又媚的嬌顏。“你問我叫什麼名字嗎?拿什麼來換?”

說著,她一雙藕臂大膽地勾上他的肩,拿出以住她活躍在男人間的高級交際手腕,當著方溯的面挑逗著楊譽朝。

她眼角膘向方溯,想不到他仍靠著椅背,無動於衷地看著她。

氣死人了啦!

楊譽朝卻放聲大笑,“好,你夠聰明!”他掏出銀票薄,隨意抽出一疊,遞在話蝶面前。“這可是最有商譽的匯洋商號的銀票,裏面至少有五千大洋。”

“你這是……”話蝶探問。

“換你的名字,附加一夜的--”

砰的一聲,桌子瞬間被踢翻,楊譽朝的雙手更被方溯狠狠反剪在後,嚇得一旁的女人不斷發出尖叫。

“請你把你這張臭嘴刷乾淨,否則我會連牙帶舌全幫你拔了!”

方溯用力掐住他的虎口,疼得他呀呀喊個不停。“你……

“你好大的膽子!知道我是誰嗎?”

“你還不夠格讓我知道。”方溯眯著眼冷哼。

“那我可以告訴你,我就是楊譽朝,新政府的創立人,你還不放手!”

方溯低聲咒道:“原來是那個野心勃勃的惡賊啊!失敬失敬。”話雖這麼說,但他卻沒有放手的意思。

“你……你是誰?”楊譽朝抖著聲問。

“哼!你還不配知道!”方溯使勁將他往他的女伴身上一推,拉住話蝶的手便往外拖。

楊譽朝立即從女人身上爬起,對他們的背影投以仇眸。

他定要給這個不識好歹的小夥子好看!

他竟敢讓他在大庭廣眾下出糗,那就得有十條命接受他報復的手段!

“你真討厭,又拉我……很痛耶!”

一出“新樂園”,話蝶就不停抽拉著自己的手,不讓方溯控制她的行動。

“你還好意思說?這全是你惹出來的!”方溯簡直是火冒三丈。難道她就是改不了以往的惡習,非得挑逗男人才快活?

想到這兒,他箍住她腕上的手勁更加縮緊,幾乎要捏碎她的腕骨。

“好痛!你真沒良心……”話蝶抽抽噎噎地,還不明白自己哪兒做錯了。她不過是想吸引他的注意而已。這樣也不對嗎?

“我沒良心?如果我真是沒心沒肺,早就不管你,讓你給那個楊譽朝吃了算了!”

方溯氣急敗壞地將她丟進車內。然後大步繞過車頭坐回駕駛座。

“我不要你管!送我回家!”她賭氣道。

他面無表情地發動引擎後便開車上路,根本沒理會她的抗議。

“喂,我在和你說話,你聽見沒?我說我要回家!”她激動地對他大吼,剛才在餐廳裏的甜蜜氣氛早消失無蹤。

“你現在還不能回去,我擔心他恐怕是認出你了。”

相對於話蝶的暴躁,方溯已回復該有的鎮定。他蹙眉,似乎正在盤算下一步該怎麼做。

“你是什麼意思?你把我約去那兒不就是要我和他見面嗎?他認出我也該是意料中事。”她吸起紅唇,負氣地問。

反正自始至終她只是他利用的,需要她時就溫柔得像個情人,只要她一出亂子,他就立即發起狠來,六親不認!

話蝶覺得自己好像被騙了似的,心一擰,自憐的情緒便浮了上來。

見她愁眉苦臉的,方溯隨即停下車,抬起她清秀的小臉,微微牽動嘴角。“怎麼,小丫頭生氣了?”

“人家才不是小丫頭!”她避開臉。

“是,話蝶小姐。在下只不過是要你去那兒偷偷認個人,沒要你大呼小叫去引人注目。難道你敢說自己沒有大吼大嚷的?”方溯單手放在方向盤上,刻意將惡劣的心情壓下,好生對她說。

她瞪了他一眼,“明明是你的錯!說好了不談公事,你卻是有企圖的將我約去那兒,我能不生氣嗎?”

不說還好,一提起這事,她就委屈地硬了聲、滿眼的淚水急著傾巢而出,弄得方溯不知如何是好。

“算我不對。但我的確是想好好和你吃頓飯而約你出來,楊譽朝只是順便……”方溯從沒寵過女人,見她又哭又哽又抽咽,頓覺心亂!

看來目前能阻止她繼續哭泣的方法就只有一個了。

“你真吵!”他粗嘎的低咆了聲,突然托起她的下顎,懲罰似地截獲她的唇,將她的淚水和抽泣全部鎖在口中。

她細緻的唇柔軟似花瓣,令他意猶未盡,如同一隻張狂的鷹隼,傲然掠奪她口中芬芳蜜津。

話蝶唱歎了聲,在他霸氣的吻中失神。這個吻仿佛要吞掉她的理智,她已是無力招架!

待他嘗夠了,方溯才對她露出一抹頗富玄機的笑。”這真是個一勞永逸的好方法。你要的就是這個是不是?”

“你--討厭!”話蝶小臉染上粉,羞澀的掄起粉拳直捶他胸膛。

方溯擒住她蠢動的小手,笑意盎然道:“人家說打是情罵是愛,你是不是愛慘我了?”

話蝶一聽,雙腮紅得更象燒蝦,氣得推開車門,溜下了車。“我不理你了啦!你欺負我、取笑我,我討厭你--”

“喂,別走,既然來了,何不來我家坐坐?”他也沖下車,幾個箭步就抓住了話蝶。

“你家?!”她定住步子,這才發現他們早已遠離大街,來到一處靜幽之地。

這兒四周都植滿了植子花、香柏、野山葵,有股說不出的香草味。一條鵝卵石小徑蜿蜒其中,彎徑通道,直達中庭。

在路的盡頭有棟白牆褐頂的小屋,仿似與世隔絕,傲然獨立著。

“好美啊!”話蝶不由得歎道。

“美嗎?這和那些豪宅官邸可差多了。”方溯雙臂交抱在胸前,倚在一株白槐樹旁。

“這哪能比!他們的屋子是很富麗堂皇沒錯,但也俗不可耐但你這兒不同,好雅致,好幽靜,不像上海市裏該有的東西,倒像被迫忘在天之一角的世外桃源。”話蝶這話是發自內心,也對方溯這個人有了更深一層的瞭解。

“瞧你說的,把我這裏當成人間仙境了?我真是受之有愧。

方溯著迷於她那洋溢著驚歎的表情,是那麼單純可愛,天真自然,如果可以,他會立刻將她帶離圍湧在她身旁的濁與亂。

“對,這裏就像人間仙境。如果我能一輩子住在這兒,該有多好!”

她快樂地拎起裙擺,脫掉鞋子,在那片翠綠的草坪上飛舞跳躍,猶似一個無憂無慮的精靈、天使……

正當方湖的眼光凝注在她亮眼動人又富朝氣的肢體上時,她突地停住動作,誇張地聞了聞周遭的味道。

“咦,這是什麼味道?從我一下車就聞到了,而且越來越濃,雖然有些怪,但並不難聞,而且挺舒服的。”

“這是那兒所種植的草藥散發出來的。”方溯下顎往前方點了點。

“藥藥?!你也在研究嗎?”她好奇地走過去看了看。

“我身為醫者,無論是中醫或是新進的西醫都必須研究,所以我把一些在乎地也可以植種的草藥移植在家,要研究時就毋需再四處尋覓了。”

他走近她,親呢地摟住她的纖腰,讓她緊緊地偎在他的懷裏,溫熱且性感的唇瓣不時搔弄著她的頸側,害她咯咯笑不停。“別,會被人撞見……”她拼命躲著他。

“放心,我喜歡獨處,屋子裏沒有別人。”他不以為意地笑了笑,箍在她腰間的大掌仍未放鬆。

他喜歡看她時而活躍,時而潑辣、時而羞怯的模樣,她的每個笑容都讓他驚豔,在他心底引起不小的震撼!

“天,你一個大男人要獨自照料這麼大一塊地方?”話蝶睜大雙眸,有點不敢置信。

“你太看得起我了。我這兒有請花匠定期來照料,屋子裏也由女傭每隔一個禮拜來清理一次。”

“女傭?”話蝶挑高眉,疑心重重地問:“什麼樣的女傭?

她漂亮嗎?你們獨處時都做些什麼?”

方溯聞言愣了下,隨即邪肆一笑,那笑有點兒詭怪。

“怎麼不說話?形容不出來了?還是正在想怎麼搪塞我?”

她擰起漂亮的柳葉眉,一股莫名的酸楚蝕上心頭。

“對啊!我正在想該怎麼形容她的美,沈魚落雁還是天生尤物?或是愛吃醋的小淘氣。愛哭鬼?”

他倏然抱住她,以大拇指拂去她眼角的淚。“難怪人家說女人是水做的,你說我以後是喊你愛哭鬼好,還是白斬雞呢?”

話蝶水眸赫然圓膛,咬了咬唇叫了聲,“原來你唬我。”

她難堪得想逃,一腳才踏出,卻被他逮住小手。“話裏明明酸味十足,怎麼又不好意思了?”

“你就只會欺負我!”她委屈地說。

“我愛你都來不及了,哪敢欺負你?”

他湊上唇,卻被她推開。“對了,我繼母呢?你們住在一塊兒嗎?”

“你這是什麼口氣?我也不可能饑不擇食到這種地步。”

他擰了擰她的鼻尖。“她現在住在這片藥圃後面的一間石屋內,我偶爾會去看看她戒毒的進度。難道你吃她的醋?別傻了!”

他托起她的下巴,唇角勾起一個魅感十足的角度,迷人磁性的嗓音也飄拂流轉在她兩片紅唇間。這次他不容她逃開,重重地吻住她,邪氣地吻齧,深深地含吮。

在她意亂情迷中,他已將她攔腰抱起,直往不遠處的一棟屋子邁進。

行走間,他仍叼著她的唇不放,卻依舊不籲不喘,直到他踢開房門將她帶進他臥房床上,她才發現不對勁!

“唔……”她想推開他。

“別反抗我。”

他壓縛住她,下身卡在她的兩腿間,讓她清楚地感覺他堅挺膨脹的欲望。

一股羞澀立刻攫住了話蝶,她不敢想像再這麼下去.又將會發生什麼……

方溯濕濡的舌頭鑽進她唇間,如滑蛇般在她口中翻攪蠕動,和她的小舌相互糾纏、需索……

他的吻逐漸加深、加重,既狂野又熱情。他貪婪地想從她身上找到滿足他饑渴欲望的香甜,甚至想吻遍她全身每一寸肌膚。

方溯的唇滑過她的頸側,來到胸口,俐落地解開她的領扣,舌頭也隨著她玲戲的曲線,來到她保凹的乳溝。

“你--”話蝶震懾於他大膽的挑逗,深吸了口氣。

“讓我愛你。”他托高她的胸衣卷在乳上,握住她聳立於外的嬌乳,低嘎地押語。

“你愛我?可--”

她心一震,有絲甜意泛在心頭,想說的話卻被他下一個動作給駭住了!

他低頭含住展現在眼前的春光絕色,舌尖不停挑逗著她挺立的蓓蕾,一手已進到她裙下褻褲底……

“專心點,別說話。”他修長的手指揉撚她雙腿間敏感的苞蕊,不斷輕輕拉扯彈逗,直到她禁不住碎語嚶嚀。

他眯起眼,專注地欣賞著她暈陶迷醉的神情,間接也刺激著他胯下的緊繃!

“溯……”

她抬高臀、弓起身,感覺自己所泌出的暖流沾上了他的指尖,不禁心跳如擂鼓,羞澀不已。

方溯性感的薄唇揚起笑意。他要她,且要讓她永遠也離不開他。

“我喜歡看你愉悅的表情。”他低笑,一根長指正打算擠進她緊實的穴內,意外的電話鈴聲陡地響起!

同時也驚醒了沈迷在情欲遊戲中的兩個人。

方溯本不打算理會,偏偏那支是幫裏的專用電話,不接不行。

掃興!

方溯翻身接聽電話,真是戈瀟打來的,他說將召開緊急會議,要他快點來。

話蝶雙腮潮紅,抱著半赤裸的身子,窘得無言以對。

“對不起,我必須趕去‘風起雲湧’,你就在這兒歇會兒,等我回來。”他迅速起身,撫了撫衣上的皺痕。

“不,我還是回去好了,免得讓余富廷起疑。”她也趕緊將衣扣扣上。

“我看你還是留下,剛才楊譽朝已發現你,也對你產生疑問,我擔心--”

“別為我擔心。就如你所說,既然楊譽朝已懷疑我,我若逃避豈不是更暴露出疑點?所以我一定要回去。反正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嘛!”她聳聳肩,特意裝出一副無所謂的模樣。

“那你得小心點。若發現情況不利於自己,就別管與戈瀟的約定了。”

方溯怎麼想都覺得不對勁兒,但又阻止不了她,那股糾結在胸口的硬塊直讓他呼吸不順!

怎麼搞的?以往他從不曾有過這種現象啊!

難道真如夏候所說,當一個男人陷入情愛中,全身上下都會顯得不對勁?

想當初傅禦還稱她為男性的殺手--女魔頭,想不到他還當真著了她的道,拜倒在她的魅力之下。

“我懂。”話蝶胸口泛起一絲甜蜜。只要能擁有他的關愛,再危險她也不怕。“那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了,你又不順路,我自己搭車回去就行。再說如果他們已對我起疑,又發現是你送我回去,那我可真的說不清了。”

方溯想想,她說得雖有道理,不過他也更憂心了!

“那你千萬得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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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爾斯親王 | 2018-10-31 09:02:27


話蝶下車後,看了看住屋附近,確定無人監視,她才大膽地打開房門走了進去。

想不到她才剛踏進門內.大燈就突被打開,原本沈黯的室內頓時燈火通明,嚇了她一大跳。

待眼睛適應了亮度後,她才發現余富廷與他的幾個隨從坐在屋裏,頃刻間她便明白大勢已去,上帝並沒有保佑她。

“你去哪兒了?”余富廷眼神冷冷的,語氣上冷冷的。

“我……四處走走。”她深吸口氣,強迫自己冷靜。

“是嗎?怎麼有人近來常見你和‘風起雲湧’的右護衛方溯走得很近呢?”他的眼神由冷轉熱,佈滿危險。

話蝶支吾半晌才道:“你不是要我對付他、引誘他嗎?他正好有意請我加入他成立的電影公司,我認為機不可失。這全是為了你啊!”

事已至此,她只好隨機應變,也管不了他信或不信了。

如果老天還沒捨棄她,應該不會讓她那麼早死吧!

其實她不怕死,就怕再也見不到方溯了,更怕他們這段才剛萌芽的感情成為只可憑弔的追憶。

“你答應他了?”余富廷平靜的語氣聽不出對她的想法,這讓她更心慌。

“還在考慮。”她低聲說道。

“你該答應他。現在風起雲湧是我們的頭號敵人。如果有你潛伏在裏面。對我們只有好處。只不過我能相信你嗎?”

老狐狸總算露出了狐狸尾巴,話語也漸漸出現尖銳的刺。

話蝶心口一凜,不會笨得聽不出他話中的陷阱。

“余先生,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我無法確定你和方溯之間是不是另有隱情,該不會你背著我與他連成一氣想對付我吧?”他沈冷地問,目光犀銳。

“你可別冤枉我!”話蝶急急辯解。

“我冤枉你嗎?那我問你,林錦繡怎麼去了那麼久?我留給她的藥應該早就用完了,而你也沒來向我要啊!”

話蝶一驚,罵自己怎麼粗心大意忘了計算用藥期限。

眼看話蝶就要接不上活,余富廷又道:“你還敢說你沒違背我?”

“我沒有……我最近被那個方溯一糾纏就忘了,況且我繼母也沒來電話,這又不是我的錯!”她大聲吼道,想盡辦法讓自己站得住腳。

“那你就證明給我看。”他猙獰一笑。

“證明?”她胸口猛然一擅,知道他接下來要說的準沒好事。

“對,證明你的忠心不二。”他加強語氣。

“該如何證明?”話蝶一顆心狂顫不停,不知他會拿什麼問題來考驗她。

“殺了方溯。”

“啊?”她反射性地怔了怔,心底竄起的驚愕有三丈餘!

“有問題?還是捨不得下手?”余富廷一句話狠狠劈了過來,忿忿地站起身直逼話蝶面前。

“當初就叫你對他下手,現在你和他走得這麼近,這正是機會不是嗎?還是你對他動了真情,捨不得了?”

“你……你要我怎麼做?”眼看情況不對,話蝶只好提高警覺道。

“風起雲湧現在已開始調查我了,我得先下手為強,而你必須幫我。還有新政府的楊先生剛剛也來電話向我詢問你的事,對你似乎頗有好感。我要你去陪他一夜抓住他的心,以後我辦事就方便多了。”

天,他居然要她出賣色相?!

“要我陪他過夜?門都沒有!”她激動駁斥。

“你不同意也成,我定會讓方溯活不下去!”他狠戾地揪住她的衣領,殘酷的模樣盡現。

“你--”既然瞞騙不過,她也不想再偽裝了!

她豁出去道:“你以為你是方溯的對手?少不自量力了!

如果他們真那麼好對付,你還會想盡辦法逼迫我嗎?”

“你這丫頭!”余富廷重重將她往地上一推。“告訴你。我已在他身邊安排了一個他想都想不到的內奸,想當然耳,我要他的命也是易如反掌!”

“你……你到底要怎麼做?”她的聲音不自覺發抖。

“你放心,我要毀的不是方溯,而是整個風起雲湧。限你五天內先把‘風起雲湧’禁煙隊的隊長陳暉騙到手,然後再去找楊先生覆命,我就放方溯一馬。”

話蝶愣住了,整個人仿似被烏雲籠罩,心緒更被他的話扯成一團,糾結難解。

她該怎麼做?

“這是楊先生官邸的地址。別忘了,你只有五天!”他將楊譽朝的名片丟在她腳邊,這才領著手下離開。

話蝶瞪著腳邊那張名片,眼淚撲蔽而下,久久不敢拾起頭……

“吃飯了。”

方溯打開石門,看見林錦繡正躺在床上痛苦地掙紮著。

她一見方溯進門,立即撲在他面前,抱著他的大腿說道:“我不要飯!給我鴉片煙,求求你。”

“你再執迷不悟,會害死自己的。”

方溯掀起她拉到椅上坐好,把晚餐放在桌上。“快吃吧!我在餐飲裡加了些可抑制毒癮的草藥,吃了後你會舒服些。”

“真……真的?”林錦繡大口扒著飯,拼命地吃。

事實上經過這段日子的治療,她的毒癮已去掉不少,只是她是個老煙蟲,一時半刻還不能戒得乾淨,偶爾發作時還是有些難耐。

林錦繡吃完一碗飯後,這才稍稍喘了口氣,“好像……好象真的舒服了些。”

方溯又從餐盤上端來一碗漆黑的湯藥,“把這個也喝了,這個能加強你的體力,這樣你才有大氣與毒癮對抗。”

林錦繡聽話地喝著湯藥,眼睛還不時透過杯緣細細看著方溯俊逸非凡的面容,他果真是帥氣十足,舉手投足間是如此瀟灑,就連她這個三十出頭的女人見了也心神蕩漾!

她不禁感歎,如果她再年輕個十歲那該有多好!

其實她也是個嫵媚多嬌的大美人,否則當初話蝶她爹也不會看上她,收她做二房了。若非近來毒癮纏身,讓她憔悴不少,她必能將眼前這個小夥子迷得團團轉。

“這是今天的報紙。”方溯將報紙遞給她。

這是林錦繡剛住進他家時對他提出的要求,希望能看看報打發時間,而他也同意了。

“謝謝。”她笑著接過。

“手伸出來,我替你把脈。”方溯面無表情地說。

林錦繡伸出因毒癮未褪而微顫的右手。當他的手指觸著她的脈搏,她突然以另一手壓住他的,急切地說:“方先生,我知道你對我好。自從話蝶她父親去世後,就沒有男人對我這麼好……”

“你這是幹什麼?放手!”方溯疾言厲色的推開她,立刻離開她身邊,“倪女士,請自重,我救你全是看在話蝶的的面子上,你可別得寸進尺。”

林錦繡眉一皺,瞬間又對他展開一抹妖嬈笑容。“別喊我女士,都把我叫老了,我今年也不過三十一歲。應該大不了你幾歲吧?”

說著,她已沖進他懷裏,雙手圈住他結實的腰,臉頰不斷磨蹭他的胸膛。“當我第一眼看見你就喜歡你,甚至愛上你了,聽見你和話蝶在一塊兒,你可知我有多吃味?”

她的手迫不及待地摸上他的褲頭,急忙解著他的腰帶,“你愛我好不好?我的床上功夫比她好太多了,一定會讓你樂不思蜀!快,快來--”

“去你的!”他重啐了聲,將她狠狠踢到一邊,迅速扣上已被她扯開的腰帶。“話蝶怎會有你這樣的繼母?你根本就是恬不知恥,思想骯髒到了極點!”

方溯氣的轉身就走,卻又被林錦繡拉住。“你別被話蝶故作清純模樣給騙了,自從她幫余富廷做事後,不知陪過多少男人睡覺!說不定她滿身是病,比我還髒。”

他眯起眼回視她,眼中有著憤怒之火。“她是不是故作清純我心裏有數,不用你費心,也請你注意自己的身份,別再做這些讓自己難堪的事!”

方溯怒不可遏地眯視她那放浪形骸的模樣,終於瞭解話蝶有多痛苦了。明知繼母是個不守婦道的女人,她卻得不負父親臨終前的重托,對她負起昭籲之責,也因此讓自己陷於水深火熱中。

林錦繡依然不肯鬆手,用力霸住他的身軀。“別走……自從話蝶她爹死後,我已好久不曾做過愛了。你又是我所見過最好看又英偉的男人,我不想放你走……留下陪我好嗎?不要我,你會後悔的。”

方溯的眉宇蹙得更緊。他直視著她,半嘲諷的接腔,“我寧願後悔也不會要你,你鬆手吧!”

用力拉開她那雙如水蛙般的雙手,他惱怒地回身就走。

林錦繡氣得渾身發抖,將桌上餐盤用力揮掃在地上,發誓定要讓他臣服在她的裙下!

方溯忿忿地走進“風起雲湧”,一方面是被林錦繡氣炸了脾肺,另方面又擔心著話蝶的安危。

自從她上回由他的住所自行搭車回去後,他們已經有五天沒有碰面了!

撥電話去她家也沒人接聽,而她也不曾主動聯絡他。她就像是平空消失,連空氣裏都聞不到她的味道!

他的心不禁緊緊揪著,有種透不過氣的感覺,說不出是擔憂還是鬱悶……

偏偏他又得在弟兄面前保持鎮定。但他直覺戈瀟他們早已猜透他的心事,只是不顧道破罷了。

就象現在,他們雖不言不語,但看著他們威脅性的目光,他仍不自覺產生一種被看穿的狼狽。

“變色龍,你怎麼了?進屋後就半天不吭聲,誰惹你了?”

冷獅赫連馭展首先開口,他一向不大愛管人家閒事,但今天他卻非問不可。

“沒事,我好得很。”方溯迅速換上一張笑臉,炯銳的眸光掃過夥伴表情怪異的臉龐,“你們怎麼了?把我當成稀有動物嗎?”

傅禦鎖不住話了,他眉聚成峰,目底含憤。“別裝了!你現在怎麼裝都不自然。你是不是在想倪話蝶?我是過來人,你別想瞞我。”

“喲,什麼時候你也學會以老賣老了?”

方溯不難察黨風流潛藏的怒意,雖不明原因,但他仍想先逗逗他。

“你少給我顧左右而言他,我更不想翻出你當初的陳腔濫調回擊你,我只是要告訴你,你被那女人騙了!

傅禦直視著他,一字字說得清清楚楚,非要方溯完完全全聽進耳裏。

方溯果真難以冷靜了,瞬回轉身問戈瀟,“他在說什麼?”

“我也亂了!直覺告訴我她不是個會偽裝的女人,可是事實證明她誆了你和我,我們全都看走了眼。”戈瀟坦言道。

方溯感覺到全身血液似乎以全速往腦門沖,肌肉也繃緊了。

“你說,我受得了。”他音量不自覺的提高。

戈瀟歎了口氣,看向赫連馭展,“禁煙隊是你領導的,由你說吧!”

“我手下的小隊長陳暉無故失蹤,有目擊證人說他是被倪話蝶騙走的。”赫連馭展曲指敲了敲桌面又道:“我現在最擔心的是陳暉會供出我們的掃毒計畫,那定會害死不少弟兄。”

“你們沒跟蹤嗎?”方溯嚴厲地問,鎮靜已一步步離他遠去。

“當然有,但喬俞還沒覆命。”喬俞是赫連馭展的助手。

“我去找她!”方溯再也等不住了,他拉長臉,急速往外走。

豈知他卻湊巧與快步進幫的喬俞碰上了面。

方溯一把拽住他的肩,以強悍的語氣問這:“快告訴我,倪話蝶把陳暉誘拐去哪兒了?”

“右護衛……”

喬俞從沒見過這樣的方溯--焦慮、暴躁、嚴厲、憤怒,他愣在當場,不知如何回答。

“說啊!”他有力一吼。

“嘔,楊譽朝的府邸……”

“該死!”方溯咬牙切齒地咒駡了聲,推開喬俞沖出屋外。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喬俞一臉怔仲地回視眾人。

“看來他要闖禍了。”戈瀟表情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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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爾斯親王 | 2018-10-31 09:02:48


楊譽朝府邸的大門外,戒備森嚴。

方溯站在遠處,雖心急如焚,卻仍勉強自己得冷靜下來。

他評估自己目前的處境,想著該以什麼方法才能神不知鬼不覺地竄進裏頭?

煩悶之際,他雙眼往上一瞄。不期然瞧見樓上有間房燈光是開啟的,他有預感,話蝶就是在那兒。

最後,他決定由後面攀牆進入。

由於那堵牆平直高聳,一般人要攀爬而上可是困難重重,所以那裏是唯一戒備較鬆懈的地方。

但對他而言,爬這堵牆根本就是易如反掌。再說此時已近傍晚,漸暗的天色有利於他的行動。

只見他先抽掉身上的皮腰帶,將它環住牆角的輸水管,以蹬跳方式緩爬至牆頭,而後一躍而下,再迅速矯健地直往那棟樓潛近--

此時,身在二樓書房的話蝶直瞪著楊譽朝,“我已依余富廷的交代把陳暉帶來了,你可以告訴我究竟是派誰潛伏在方溯身邊了吧?”

楊朝譽垂涎地望著她,臉上的表情詭異多變。“原來你真是那位大名鼎鼎的紅星倪話蝶,難怪那天見了你感覺那麼面熟!”

“別說廢話,我要知道‘他’是誰?”話蝶心中其實十分害怕,但她不允許自己表現出來。

“我既然已答應你不殺方溯,就不會殺他,你何必那麼緊張?”他猙獰大笑,眼中流竄著色欲的賊光。

在廣東時他就已耳聞她的美豔,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雖然現在她穿著保守,打扮清麗,但他知她骨子裏全然不是這麼回事,而這更能勾起他的欲念。

“難道你們騙我的?根本沒有這個人?”她提防地看著他。

“你懷疑?哪天方溯若死在你眼前,你千萬別後悔呀!”

楊譽朝邢佞地看著她,語氣充滿煽情。“乖,只要你今晚陪我睡一覺,我保證明天一定把那人的名字告訴你。”

“你……”話蝶渾身顫抖。

“過來啊!要不要他的命就在你了。”楊譽朝坐在椅上,雙手大張,“來,坐來我腿上。”

“不要……”她直搖頭,淚也隨著揮灑而下。

“不要也可以,你就等著幫方溯收屍吧!”他冷冷一笑。

話蝶雙肩抖瑟不已,最後她閉上眼,臉上出現決絕的神色。她一步步走向楊譽朝,順著雙腿跨坐在他大腿上,楊譽朝伸手往她腰際一收,讓她的下身緊緊抵住他的勃發。

“這樣才像話嘛!”他露出狠褻的笑容,一隻手已揉上她豐滿的酥胸。

“叫啊!讓我興奮,快……”他重重喘息。

“我……啊--”她哭喊著,被逼出的殘碎叫聲聽來卻有著饑渴的錯覺……

而這一幕就正巧被爬進窗內的方溯看見!

“放開她!”方溯從腰間拔出槍,指著楊譽朝的腦袋。

話蝶一聽見方溯的聲音立即跳離揚譽朝身上,錯愕地看著他。“你怎麼來了?”

“很意外是嗎?竟讓我看見你見不得人的模樣,那畫面多精彩。那叫聲多淫蕩啊!”方溯眯起眼,眼中飛掠過受傷的顏色。

他像頭負傷的獅子,眼光陰蟄地在她與楊譽朝之間來回梭巡。

“放下搶,咱們有活好說。”楊譽朝顫聲道。他的人為怕壞了他的好事全都守在屋外,如今他可是孤立無援哪。

“要說是嗎?你在黃泉路上慢慢說吧!”怒氣攻心下,方溯對準了他的額心發射一槍,轟然槍聲立即引來大批守衛。

他瞬間抓起話蝶的手躍出視窗,沿著來時路狂奔,速度之快,直可媲美美洲豹。待守衛沖進屋內時,他們已逃逸無蹤。

方溯將話蝶帶到他停在遠處草叢內的車旁,用力拉開車門,“進去!”

“方溯,你聽我解釋……”話蝶氣喘籲籲地看著他。她一顆心既酸楚又苦澀,只求他好好聽她說句話。

“女人本就是心口不一的動物,我不想再當傻瓜了。”他的語氣僵硬如鐵。

“不,你聽我說!我--”

“閉嘴!”方溯的表情依然冷漠,猛然加快車速如火箭般穿梭在上海市人潮洶湧的大街上。

“放慢點兒,你這樣好危險!”她抓緊車門,被他的開車方式嚇得花容失色。

“你怕死?”他冷冷撇唇。

她索性閉上了嘴,隨他去想吧!還好除了楊譽朝沒人看見是誰把她帶走,至少他是平安的。

很快的,車子停在方溯住處門外,他又祖魯的將她逮進屋內,目光如火般盯著她,“我剛才一直告訴自己要把你帶回“風起雲湧’逼供,卻不知怎地,竟把車開回家。”

他還是做出了公私不分的事來!為此,他不僅覺得懊惱,更含著一股莫大的恨意。

那是種抑鬱難平又悔不當初的恨!恨到椎心刺骨,斷腸揪肺,卻又無法漠視她、不管她……

話蝶揉了揉被他捏疼的細腕,哽著聲說:“你只是看到片段,不能就此斷定我是有罪的。”

“片段?你已經坐在他大腿上,與他身貼著身,還讓他噁心的手碰你,這叫片段?那我問你什麼才算全部?是兩人全裸地抱在一塊兒,還是就在那張椅子上‘幹’了起來?”方溯氣得連粗俗的語詞也用上了,而這令她的臉色青白交錯!

“你含血噴人!”她又羞又惱地大喊,渾身打著寒顫。

“是否要我再晚個五分鐘進去,等你脫得精光後。你才會承認和他的好事?那天在酒店你還裝作不認識他,真會演戲啊!”

方溯體內有股前所未有的熾焰在狂嘯。雖然他一向能將脾氣控制得很好,但並不表示他沒有脾氣。

而今天他已失去理性了!

話蝶不敢相信他會說出這種話,也亂了心緒地大喊,“什麼好事?你憑什麼這麼說我?我又不是你什麼人!”

他不知道她如此委曲求全是為了他也就算了,但也不能不分青紅皂白就給她扣那麼大的帽子啊!

“的確,我不是你什麼人。那我剛剛是做錯了?我不該殺了他,毀了你的金窟?”

方溯臉色一變,變得輕浮、狎褻。他勾住她的下巴,臉上掠過一絲冷笑。“好,你說,他給你多少價碼?”

“什麼?”她震驚於他的陡變。

“我怎能忘了你是個多麼拜金的女人?上回你說要替林錦繡還債應該也是假的吧?”他性感的薄唇抿成諷刺的線條,倏然噙住她的嬌唇,發狂深吮。

“我沒騙--”她徒勞無功地推拒著他,緊閉著唇。

“張開嘴!”他低吼了聲。

話蝶猛搖頭,心頭極度痛楚。但他仍不肯輕易放過,靈巧的舌輕輕撬開了她緊抿的唇瓣,長驅直入!

他向來無害的眸子也轉濃變沈,唇角那抹徐徐深開的冷笑,直讓她毛骨悚然。

突地,他推開她,幽邃的眸眯著她綻放柔霞的粉頰,舌尖戲謔地舔著尚留在他唇上的馨香,狎肆低笑。“看楊譽朝開給你多少價碼,我出兩倍。”

“你……可惡!”她揮出一拳,卻被他一把握住。

“你不是沒和我上過床,該知道我在那方面絕不會讓你失望,何必要遷就那個老頭?”

他將她只在牆上,押近她耳畔邪笑道:“事隔多日,該不會你已忘了那種滋味吧!想不想再來一次?”

“方溯……你為什麼要這麼說?你是故意的……”

“不,這才是我的本性。我們幫裏的每個男人都夠壞,尤其是當我們碰上漢奸、走狗,今天我得想想怎麼對付你這個女走狗。”

他將一隻大腿擠進她胯下,惡意地磨蹭著她的私處。“剛剛姓楊的是不是這麼做?舒服嗎?”

“別這樣--”話蝶哭訴著,想退縮,但他不允許。

“為什麼不?我聽見你在他身上放浪的叫喊聲,可愉悅了。”他眯起眼注視著她,隔著衣服粗魯地摩掌她圓潤豐嫩的酥胸。

“不是的……”她心痛的再也不能言語。

“不是?那是要這樣羅!”他猛力撕裂了她的碎花上衣,掌著她豐滿的胸脯,長指掐住她繃緊的蕊峰,邪惡地揉搓。

話蝶抽搐不止,他卻又俯下頭吸住她一隻花蕾,在熾熱的舌尖撩撥下,激起她無法控制的快感!

她腫脹的乳峰疼痛難抑地悄挺起來,頻頻輕顫,已是渾身乏力,整個嬌軀癱軟在他的身上。”

“原來你要的是直接觸碰。”他狠冽一笑,嗓音夾嘲帶餡。

話蝶猛然睜大眼,還未找回神智,他無情的話語又在耳邊揚起,“姓楊的都是這麼碰你的,是嗎?”

在她粹不及防下,他已拉下她的黑絨棉褲,扳開她的雙腿,讓她呈大字形站立。

“不要--”她急於逃開,他卻蹲在她腳前使勁箍緊她妄動的玉腿,讓她動彈不得。

“別口是心非,你這兒都濕透了。”

他食指輕畫過她已濕儒的褻褲底,邪魅的幽光穿透她那兒。

話蝶心碎成灰。傷心不已。她愛他,可以給他一切,但不要他以這種方法來侮辱刺激她!

她不能讓他再傷害她,她要向他解釋說明一切……

“方溯,聽我說,我是有苦衷的,我是為了你啊!”話蝶急急按住他的手,要他專心聽她說。

“為我?哦,是為我以後的幸福著想,所以找別的男人訓練自己的做受技巧嗎?”方溯站起身挑眉凝視她,邪笑轉熾。

活蝶才要吐出口的解釋又被他這句話氣得卡在喉間。她失望極了,更後悔自己為他付出這麼多……

趁他放手之際,她立即拉起長褲拔腿就跑!

“你要跑到哪兒去?”

方溯的動作更快,他猛地往前一沖,逮住話蝶。

“讓我走……”她與他展開拉鋸戰。

“走到哪兒去?再回到余富廷身邊,由他為你物色下一位金主?”他將她整個人逼上門邊,高舉她的雙手固定在上,瘋狂又饑渴的吻上她滑軟的腋下、袒露的酥胸……

瞬間,她白皙的乳房上已印上他粗魯的證據,一簇簇紅痕與吮印占滿她嬌美的肌膚。

“別……”她驚喘道。

方溯厲眸一熱,“讓我試試看這兒,看它是不是同樣熱情?”

他的熱唇漸漸往下移,來到她小巧可愛的肚臍眼,不停輕探舔砥那凹洞,老練技巧地撩撥她的感官。

她深抽著氣,雙眼微瘟,秀顏鮮妍嫵媚。

他嘴角噙了抹放浪的笑,低柔慵懶地說:“別急,還有這兒呢。”

方溯俐落地褪掉她下半身的衣褲,讓她女性最私密處呈現在他眼前。他熾烈的目光停在她那片毛髮上,讓她羞窘得不知所措。

“別看--”她淺促地懇求。

“咱們做都做過了,為何不能看?”他說著曖昧煽情的話,男性的手掌輕輕拂過她平坦的小腹,突地抓住她的下體,中指往那濕透的穴口輕探!

“啊…”話蝶雙腿已軟,眼角流下屈辱的淚。

看見她的淚,他是心疼又憤恨。難道和他做這種事就那麼委屈?她寧可獻身給那個楊譽朝?

於是他更不停歇的折磨著她,指尖在她的幽穴口輕輕研磨逗送,整只手指都沾滿了她的愛液,卻不插入,故意逗得她意亂情迷、欲火難耐。

“喜歡嗎?”他邪佞沈笑。

她的身子震了下,渾身僵住!

“不說話是嗎?那這樣呢?”他指尖用力一戳,沈冷的聲音夾了絲嘲諷。

“求你--”她委屈的眼神飄進他冰冷的眼底,形成突兀的對視。

“不用求我,你已經夠浪了,足以引誘我了,就如同你引誘別的男人一樣。”他自嘲著,“我真沒種,既知你是個浪蕩拜金的女人,還是為你著迷。”

方溯倏然提起她一條腿,讓她以一種羞恥、暴露的姿勢站在他面前,簡直令她不能忍受!

他焚熱猩紅的眼逼視著她那兒,深紅的瓣蕊一覽無遺,不停抽搐、抖瑟……

他撇唇冷笑,“很難過嗎?又癢又麻?”他周旋在她穴口的指尖猛力往內一戳,恣意攪弄著她敏銳濕潤的雨道,使得那層層花瓣變得更為鮮紅。腫脹。

“方溯--”話蝶已提不起氣,沒想到他會這麼殘忍地對她。

“我不懂,你又為何要把第一次給我?有什麼企圖?”

他一徑地呷玩。掏弄著她,強迫自己把她視為煙視媚行的女人,充分表現出對她的鄙視與輕蔑!

“不!不是……”他此刻就如同一隻含恨的猛獸,其獸性讓她無法抵抗!

他低嘎輕笑數磐,眯起眼端詳她的表情,“還是女人最喜歡以身體做為籌碼?”

“你聽我說……”她將小手托在他胸前,發出又是痛苦又是歡愉的嬌喘。

“說什麼?你要向我叫價了是嗎?說說看。”方溯突然壓縛住她,堅硬如鐵的男性軀體緊緊只著她柔媚的嬌軀。

他手上的動作也隨之更加狂熾,猛然又擠進一指,兩指撐開她的緊窒,狠狠地掏攪著她敏感的私處。

“啊……”

她唇間逸出一聲驚呼,不停扭動、呐喊、掙紮……

“天殺的!”方溯忍住自身的欲望,並不想饒過她,仍以指尖狠狠地在她體內發洩。

話蝶推拒的動作頓停,又再次驚喘出聲,震驚於那份電擊般的快感。她氣喘籲籲,甜蜜的饑謁肆虐著她,白熱化的暖流在私處爆出,全身無力地斜倚門板……

這時,她才摹然發現自己竟然是站著達到高潮,而他甚至衣衫完整,根本沒和她--天!她怎會淪落到這種難堪。

丟人的處境?

方溯突地丟下她,折回沙發坐定,點了支煙,由嫋嫋煙霧中覷眯著她羞愧的表情。

話蝶趕緊穿好褲子,緊拉著殘裂的上衣。站在原地不敢動,也不敢看他,只能獨自舔著傷口。

她想恨他,卻恨不了他……這就是用情已深的自我折磨。

方溯臉色漠冷,“還想?很抱歉,我無意要你,因為我不屑!”

他由沙發站起,從酒櫃下的暗櫃拿出一絲鈔票扔在她腳前,“這些應該足夠了吧?連同上幾次的費用,我一次和你算清。你就別再擺臉色給我看了。”

“你--你好可惡!誰要你的臭錢?我又不是婊子!”她抬起鈔票回擲在他臉上,忿忿地拭著淚。“這輩子我都不要再看到你!”她轉身想開門,但門卻被反鎖了!

“你走不掉的,我得將你帶回風起雲湧。”他考慮許久,決定這麼做。

“你要囚禁我?”她傻在當場,淚又不知不覺地淌下。

她可憐自己為他所付出的一切都是自取輕侮!

“走吧!”他從衣架上拿下一件外套披在她身上,不顧她的掙紮,將她押上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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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爾斯親王 | 2018-10-31 09:03:30


當方溯將話蝶帶進幫會時,其他人全都出現費解的神情,搞不清楚這位“軍師”,究竟是怎麼了?

再瞧她一身滑稽又不搭調的穿著,明眼人一瞧就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在大家曖昧帶笑的眼光中,話蝶簡直是局促難安,真想找個地洞鑽了再說,倒是方溯氣走神閑的,一點兒都不在意他們含謔的表情。

他把話蝶推到眾人面前,“我把罪人帶來了。”

此話一出,幾個男人面面相覷,理不出個所以然來。就算倪話蝶再怎麼不對,方溯怎捨得把她押進又暗又潮的牢房?

看來他的心思果然與眾不同,不是一般正常人能理解的。

殊不知,方溯內心的痛楚可不輕,但在公與私間,他必須擇出平衡點。於公,他不能放任話蝶再做出傷害幫會的事,於私,分身乏術的他無時間與精力去保護她,為免她再為錢出賣自己的靈魂,他決定把她帶回幫裏。雖然她肯定會恨死他,但至少她是安全的。

在大移瞠目結舌的情況下,他目光深沈地與話蝶對視了會兒,之後扔下一句話,“她交給你們了。”旋即轉身離去。

“她怎麼辦?”夏侯秦關好笑地看著幫主。

話蝶看著曾有一面之緣的戈瀟,心已成灰的她根本懶得再為自己辯解。

但為何她心裏掛念的還是方溯的安危呢?楊譽朝無故被槍殺,余富廷第一個想到的必定是他,那他會有危險嗎?

“我看就讓她暫時住進‘浦居’吧!一個女孩子關在我們這兒太委屈了。”戈瀟沈吟了會兒說道。

“什麼?住我這兒?!”浦衛雲跳起來,“你要方溯來宰我嗎?”

“我是請你照顧她,可沒要你對她怎麼樣,方溯為何要宰你?”戈瀟笑問。

“可是……”

“別說了。就把她交給小養吧!她善良熱心,定會好好照顧她。”他的決定依然不變。

“我那兒又不是收容所!上回收容了於涵,這回又要收留她……”浦衛雲無奈地瞧了話蝶一眼,有苦難言。

“你那裏傭人多,地方又寬敞,再說余富廷怎麼也想不到她會藏在你那兒,你就勉為其難吧!”赫連馭展也加入遊說的行列。

他只能聳聳肩,“好吧!若她出了什麼問題,希望方溯別殺了我。”

“你怎麼了?老是愁眉苦臉的。每餐都吃這麼點兒,這怎麼行?”

浦衛雲的愛妻上野養挺了個大肚子,坐在話蝶的對面,兩個女人相對無語,場面倒顯得有些憂愁。

“我想離開。”話蝶愈想愈不對。她已在這兒住了兩天,好像與世隔絕般,對外界的一切根本完全不明了。

方溯好嗎?她一點兒也不知道。這是種無形的折磨,折磨得她日益憔悴!

“不行!我若放你走,會被我老公罵死。”上野養為難地皺著柳葉眉。

“他那麼愛你,怎捨得責駡你?”

話蝶笑了笑,笑自己的傻,更羨慕上野養那幸福無憂的生活。

上野養羞澀地一笑,再看見她那張回復悲楚的臉時,不禁歎口氣。“其實我們以前也有過誤會。有過爭吵,但那些都撐得過去的。所以你別再感傷了,我相信方溯對你更是……”

“別說了!”她搖搖頭,“我是很想恨他,可就是沒辦法。無論他對我是什麼樣的態度,我就是放不下對他的牽掛……我真的好擔心余富廷會對他下毒手!你知道嗎?他身邊有內奸,能輕而易舉地殺了他!”

“你說什麼?”上野養也震驚不已。

“余富廷就是以此逼迫我去陪楊譽朝過夜,否則就要傷害方溯……我沒辦法只好答應,誰知道居然讓他撞個正著。那樣的畫面任何男人見了都會氣炸的,他不容我解釋,我也不怪他……”說到這兒,她又忍不住吸泣。

“原來是這樣。你好偉大……”上野養也跟著哭了。“方溯也真是的,他知情後定會後悔死!”

“他知不知情已不重要,但我必須離開,我定要找出那人是誰。”話蝶緊抓住上野養的手,陡地向她跪下!

“不……你快起來啊!”大腹便便的她困難地想扶起她。

“求你讓我走!”話蝶咬著聲說:“將心比心,若是你丈夫有危險,你能坐視不管嗎?”

上野養想想也對,她絕不可能眼睜睜看著衛雲去涉險而不管的!

“好,我讓你離開。但是你一定要保重,如果你發生什麼事,那我會傷心死,更會後悔極的!”

“我答應你!謝謝你……”

於是,在上野養的細心安排下,話蝶神不知鬼不覺的離開了“浦居”。

溯連續調查了兩天,仍查不出余富廷的下落。他像是隨著楊譽朝的死,也突然從上海灘消失了一樣!

但他明白,非得將余富廷繩之以法,上海灘才有平靜的一天。

就在無計可施之際,他突然想起了林錦繡。以往她毒癮極重,定曾向姓余的索討煙毒!

主意一定,他直接前往後面的石屋。門一敞開,他立刻冷著臉瞪著她。

“喲!大帥哥今天怎麼了?脾氣這麼暴躁!”

林錦繡把眼前的空藥碗遞給他瞧,“剛剛你派人送來的湯藥我全喝光了。是不是很乖?而且我最近精神好多了,癮頭發作時的痛楚也輕了點兒,這也應該要感謝你……”

“別說這些廢話,我要知道如何才能找到余富廷?”方溯剛毅的臉上抹上一層陰沈。

“我哪會知道?”她的眼珠子瞬間不安地轉動著。

她這欲蓋彌彰的模樣,當然逃不過方溯炯銳的眼神。

“那你以前是怎麼和他聯繫的?”他不矜不躁,直接挑明瞭問。

“都是他定期拿東西給我,我從沒主動和他聯繫。”

林錦繡緊張不已。難道他發現了她的目的?都怪她失了戒心,以為他不會懷疑她。

事實上方溯並沒有懷疑她,只想查出余富廷的藏匿處,哪知道她這自亂陣腳的倉惶反倒引起了他的注意。

“你怎麼了?”他發現她額上有冷汗沁出。

“我……我沒什麼,只是被你問得有點兒不自在。你的口氣好像很不信任我。”她支吾道。

當初她的確是在余富廷的安排下,以毒癮發作為由,再借由話蝶與方溯的關係與他接觸,好趁他不注意之際對他下手。

余富廷聰明地以報上的廣告來暗示動手與否,前兩天她便從報上的暗示得知她該下手了。但每每看著方溯那清磊瀟灑的臉龐,剛毅有力的體魄,她就遲疑不決。

可是她欠了一屁股債,就算她戒了毒癮出了這兒…她還是逃不過那些追債的人。話蝶以為只有五百萬,事實上那只是一部分而已。

而且方溯似乎也對她起疑了……現在是她應該“割愛”的時候了。

“你該讓我不信任嗎?”他端詳她不定的眼神。

“我……”突然,林錦繡拉開錶帶,陣陣粉煙突然噴灑在他臉上!

她自己則趕緊回身掩鼻避開,驚驚地看著一臉惱怒的方溯。

“你……你果然有企圖!”方溯身子一晃,身為醫者的他自知中了毒。它是種迷幻心智的毒煙,除了會暈眩昏沈外,還會情欲高漲,失去自製--

最後死在與女子交合後一瞬間的解脫歡快中!

唯一能救他的只有自己了,可是……

待煙霧消失散逸後,林錦繡才敢開口。“你那麼俊,那麼帥,我是捨不得傷你,可是我有苦難言。”

“放屁!”他溫怒地蹙起劍眉。

她見他渾身無力,於是大起膽子沖到他面前抱緊他。

“在殺你之前,我好想讓你抱抱我,讓你愛我。”

“滾開--”方溯使勁推開她,直覺得口乾舌燥。身子逐漸虛軟,兩眼發直,小腹更有種熾熱的狂焚感!

媽的,他怎麼忘了這個女人要提防!都是話蝶,只要是碰上與她有關的人或事,他就少了敏銳這條神經!

他轉身將門窗全打開,讓外頭的冷風吹拂在臉上,無奈一點用也沒,他的體溫仍不斷上揚,就連胯下都起了變化。

“你很難過是不是?別掙紮了,現在你只能讓我來幫你解決生理的需求。”林錦繡撲向他,狂亂地在他身上摸索。

“你--”他努力搖著頭,想尋回一些自製力,只可惜藥性太強……

霍然,他抱住了她,重重地吻住她,瘋狂且失控地將自己濕熱的唇壓覆著她的。

“嗯……”林錦繡滿足地歎口氣,她有多少年不曾這麼愉悅了?

而她的纓嚀吟歎對方溯而言更是火種。他粗魯地抓住她,瞬間就扯去她的長褲,讓她下半身完全裸露。

他深深喘著氣,不停與體內越滾越大的火球抗拒,但他潛藏的獸性全被藥物激起,再也抑制不了了!

“愛我、要我!我會讓你滿足,讓你解脫……”

她抱緊他。摸索著他身上每塊賁起的肌肉,最後停留在他胯下,撫弄他藏在褲中的巨大。

“王八蛋!”他倏然抱住她,撩起她的衣擺對她豐滿的乳房又擠又抓,旋即將她抱上桌,縛住她的身子,猛力吸住她的乳頭……

赫然,話蝶的影子閃過腦海,他又陡地放開她!

“老天!我怎麼了?不行……你滾……滾離我的視線範圍……”

只要熬過這段時間,他就得救了!他得力撐下去。

“不!我要你,方溯。”她乾脆褪掉自己身上的衣物,裸露地走向他,一腳勾起磨蹭著他男性的臀部。“你也需要我的,嗯?”

方溯重重吐了一口氣,猛力將她推到桌邊,讓她趴伏在桌上,正要解開褲頭一尋解脫之際,話蝶的尖叫聲自他背後響起--

這叫聲不僅貫穿了他的腦子,更震醒了他淺薄的理性!

他立即回頭,“話蝶!”

“你……你怎麼可以和她……”話蝶嚇壞了,這種傷害比他那天的誤解還深!

“你來幹嘛?壞了我的好事!”林錦繡狠瞪著她。可惡!

差一點她就得手了。

“方溯……你沒資格罵我淫蕩了,你不也是這樣嗎?”話蝶苦笑,眼中寫滿了疲憊。“以後我的所作所為都不關你的事,我和任何一個男人混在一塊兒也不用你操心!”

丟下這句意味深濃的話語後,她便傷心地轉身疾奔而去。

“話蝶……”他搖搖晃晃地想追出去,卻被林錦繡絆住。

“別去,我們還可以--”

“無恥!”

“他已清醒大半,憤而踢開她,重新將她關在石屋內,帶著憂愧的神情開始在馬路上亂鑽,卻怎麼也找不著話蝶!

憂焚交錯下,他轉向“風起雲湧”找戈瀟算帳。是誰?是誰放走了她?


上野養趴在丈夫浦衛雲身上不停哭泣。她好委屈喲!委屈到了最高點……

一大早就被方溯吵起來,接著就被狠狠數落一頓,她怎麼那麼倒楣呢?

方溯居然不看在她是個孕婦的份上,還這樣責駡她,“嗚……我不想活啦……”

如今唯有丈夫可依靠了。她才不要白白挨駡。

“我說變色龍,你發飆也別發來我家,你找打嗎?”浦衛雲一邊安撫妻子,一邊怒斥著方溯。

方溯雙手叉腰,藥性剛散去的地看來狼狽極了。“你問她,她為什麼要把話蝶放了?”

浦衛雲也怔住了,轉首問妻子,“他說的可是真的?”

上野養支吾道:“她一直哭一直說方溯有危險……我不忍見她這樣,所以……”

“所以就放走她?”方溯又噴火了。

“你凶什麼?這還不都是你的無情造成的!她說她從余富廷那兒得知他們安排了內奸在你身邊,隨時都會加害你為了套出內奸是誰,她才忍辱讓姓楊的調戲。你不但不給她解釋的機會,還罵她。傷她!而她還傻得不放心你,求我放她走……你真該去跳河才對。”

“別氣了,動了胎氣可不好。”浦衛雲見妻子氣得粉頰漲紅,可緊張了。

倒是方溯一張俊臉忽晴忽陰、沈冷難看,拳頭握了又放,放了又握,掙紮半晌才道:“你剛才說的可是真的?”

“當然。我累了,你別再煩我,要是我早產,衛雲絕不會饒你的。老公,我們上樓去,讓他一個人在這兒冷靜冷靜吧!”

她伸出一隻小手,像老佛爺似的把浦衛雲當小李子使喚。“惡魔”卻一點兒也不以為意,接過她的柔荑,小心地牽她返回樓上。

這時候戈瀟趕來了,他好整以暇地倚著門框,“小浦,你不怕觸怒‘龍’威嗎?”

“幫主!”他一怔。

“幫裏的人全都出去為變色龍而忙,我只好親自走這一趟了。”戈瀟表情陡變嚴肅,雖是對著浦衛雲說話,但雙眼卻盯著不苟言笑的方溯。

方溯迅速轉身瞪著他,雖不語,但已表露出他緊張的情緒。

“我派出去的弟兄已查到倪話蝶的下落了。”戈瀟自動說道。

“她在哪兒?”方溯眉峰緊蹙。

“李昂飯店。”

方溯二話不說,立刻沖出了浦居。

到了李昂飯店,他正巧看見話蝶一臉濃妝,身著一件低胸高叉旗袍,正與一名男子在門口拉拉扯扯!

“你怎麼會在這兒?”瀕哥拉住話蝶,似乎很意外。

“我……你看我是來做什麼的?”話蝶對他風情萬種的一笑。

她沒料到會在這兒碰見他。神情有些緊張。她偷偷摸著腰間,慶倖身上那把刀還在,在離開這裏,離開方溯之前,她定要先殺了余富廷!

她曾經在無意見聽到余富廷與瀕哥的談話,談的是有關這間飯店的營運問題她猜測他必定是這家飯店的幕後老闆。

今天她來這兒只是想碰碰運氣,希望能遇見他,最好能親手宰了他。

“少裝了!誰不知道你現在和方溯混得正熱,他會讓你來這種地方出賣身體?”他瀕哥在江湖上可不是混假的。

“唉,你別傻了!誰會對一個拋頭露面的女人動真感情?讓他玩過後也只好重拾舊路了。”不愧是演員,她倒演得有模有樣。

“你向來有心眼,我不會相信你。”瀕哥仍不肯鬆手,目光含怒。“碰見你正好,我也一直在找你,想問你楊先生的死因。”

“我哪知道他當時是怎麼了?”話蝶臉色發白,略低著頭。可這模樣在方溯眼中,卻成了含羞帶怯!

“那時候和他獨處的就是你。”

“當時突然就從窗外射進一發子彈,我哪知道是誰動手的?你不相信的話。我可以去找余先生說清楚。他在哪兒?”

她故意套他話。

“他早就離開上海了。”

“什麼?他不在上海?”話蝶失望不已,看來她這一著棋走錯了。

“想見他嗎?他也在找你,走吧!”他狠狠一拉。

話蝶正愁找不到余富廷,打算順水推舟隨他去,豈知才走幾步,突然眼前一道黑影閃過,緊接著瀕哥慘叫了聲,應聲倒地!

“還不快滾!”方溯面色如土,火焰竄上雙瞳,五官扭曲。

瀕哥一見是“變色龍”,本想反擊的拳頭只揮到一半便又垂下,認命地逃了。

“你這是做什麼?你壞了我的好事你知不知道?!”話蝶抿著唇,對他的恨意仍未消失。

“你的好事?!”方溯想起剛才她與那男人“含情脈脈”、“眉目傳情”的那一幕,心底的不快升到了最高點。

“倪話蝶,你就非得這麼下賤嗎?就算你氣我、恨我,想報復我,也不用這麼糟蹋自己。我記得那個男人,他不就是你以前的保鏢嗎?如今舊情人相逢,難分難捨了是不是?”

“你說什麼?你以為我……”一股心痛席捲了她,讓她全身發顫,想出口的解釋又吞了回去。她笑容慘澹,“是啊!我下賤,我出賣自己,糟蹋自己,你管得著嗎?”

他深邃的眼倏然眯起,她的話猶如在他的怒火上加了一滿桶油!”

“別忘了,你已是我的。”他本不想這麼說,他心急如焚地來找她是想向她解釋,向她道歉。但他又瞧見這一幕,讓他按捺不住……

“我後悔了!”她高傲地揚起下巴,神情矜冷。

他和林錦繡胡來,就不怕她心傷?難道他忘了曾允諾會照顧她,不讓她哭嗎?

“後不後悔在於你,反正我已經付了費用,你就是我的。”方溯臉上罩著一層寒霜。

“我沒有收!”她簡直快氣昏了!

“那也是你的事。”方溯渾身霎時湧現危險的氣息。

“你怎麼那麼不講理?!”一股壓抑不住的哀傷從她胸臆間潰堤而出,“你憑什麼來威脅我?你會缺少女人嗎?少騙人了!就算有需要,你不會去找林錦繡?我親眼看見你和她玩得挺愉快的。”

方溯扣住她的皓腕,嘴角微微勾起,“你剛才這麼做,是因為爐忌羅?”

“你太高估自己了吧!你不是說我是撈金女?我的舊情人開了個我滿意的價碼,我自然同意跟他開房間了。”心碎的劇痛又侵佔了所有感官,刺激得她口不擇言!

方溯神情一凝,幽逸黑眸中蘊滿了深深的沈痛。“既然如此,那我以全部的家當買你一夜!如何?”

“什麼?”

“我全部家當可不少。”他陰沈地說。

“你就算拿整個‘風起雲湧’的產業來送我,我也不會答應,”她甩開他的箝制,轉身想離開。

“你要去哪兒?”他沖上前,從中攔截。她真的該打屁股!

話蝶也不輕易妥協,一雙杏目蘊含仇視,“方先生,我去哪兒還需要向你報告嗎?”

“別喊我方先生,難道你忘了我們那段美好的過去?”方溯突然含笑俯視著她,聲音輕得有若耳語。

事實上他滿腔的滾滾怒潮正欲狂洩而出!

“我……”話蝶怔愣了下,隨即沖口而出,“那算什麼?如果我真喜歡這種回憶,只需要多找幾個男人嘗試就成了,而且感覺又新,一次一次不一樣。那才刺激--啊!你幹嘛?”

“想找刺激是不是?那跟我來!”他抓著她走進飯店。

“我不去!”她的背脊突然泛起一陣陣寒意,她絕不能跟他走!

“由不得你。”他回眸,以傲慢的眼光凝視她。

“放手!你沒權利這麼做……”她尖叫。

他究竟是怎麼了?把她當寵物對待嗎?要她的時候死命糾纏,嫌麻煩時就把她往別人那兒一扔,然後跑去找她的繼母調情。這算什麼!

“別忘了,我是你第一個男人,有責任保護你、照顧你。”

方溯無畏眾多好奇的眼光,硬是將她帶向櫃檯。

“我不希罕!”這是他保護她,照顧她的方法鳴?她才不屑!

“給我一間房。”方溯直接對服務人員說。

“什麼?我可不去!”話蝶驚了下,冷冷地反駁。

他淡然瞥她一眼,嘴角勾起一道笑痕,補上一句,“一間有雙人床的高級房間。”

“哦……是。”服務人員看著這奇怪的一對,驚慌的將鑰匙遞出。

話蝶一把搶下它,忿忿地命令那位元服務人員,“換單人床的房間給他!”

“可是……”服務生膽怯地看了方溯一眼,著實不知該如何是好。

方溯好笑地挑挑眉,“換吧!既然我的小女友喜歡與我擠一張單人床親熱一晚,我當然是欣然接受了。”

話蝶一聽,立即把手中鑰匙扔在櫃檯上,沖著他哭叫,“你不是人!”

“只要是男人就行。除了錢之外,這不是你另一項需求?”他拿起鑰匙睨了她一眼。

“喂,你們全是瞎子嗎?他要強暴我,你們快把員警廳的人叫來,求求你們!”話蝶沒轍,只好向大廳內的人求救。

可惡的是,竟沒有一個人理會她!

“別傻了,上海灘很少有人不認識我,偏偏你又是個豔星,又穿得這麼暴露,別人只會想是你勾引我。你想告我強暴?沒人會相信的。”

他這番話立即斷了她的念頭。

雖憤恨萬分,她也只能無奈地在眾目睽睽下被他往樓上房間拖。

話蝶被他粗魯地推進房內後,立即回身怒視著他。

“別這樣著我啊!怕我真窮得付不起夜渡資?”方溯背抵著門雙手環胸,暗沈的眼底閃爍幽光。

她淚眼婆姿,啞著聲指著門口,“滾!”

“別哭了,瞧你一臉濃妝都成了調色盤,這可會壞了我的胃口。”他捺下心中莫名的抽動,決定好好教訓她一頓。

“那最好。我穿這樣又不是來引誘你的。”她用力抹去臉上的淚,妝花了,淚又流了……

“那你是為了引誘誰?”

他霍然將她逮進浴室,扭開水龍頭洗掉她一臉的胭脂粉妝。“我方溯的女人不準打扮成這樣。”

“方溯,你太過分了!”她不停掙紮,弄得滿頭滿臉都是水。

“還有,把這一身衣服也給剝掉。”他緊抓著她細柔的玉腕,暗黑的眼瞳靜靜停駐在她的身段上。那呼之欲出的玉乳、修長白皙的大腿,根本不是她身上那一點兒布料遮掩得住的。
方溯愈看越氣憤,握著她手腕的手勁不禁加重。他不得不懷疑上野養的話,她說話蝶是為了他才不得已去見楊譽朝,那現在呢?她又是為誰出賣色相?

“好痛!放開我……”

“你還會痛?”說完,他突從口袋中掏出一隻鑽戒套上她的無名指。

話蝶一見這亮晃晃的戒指,倏然睜大了眸子。住了嘴。

他這是什麼意思?

“瞧,你不是見錢眼開嗎?”

他冷冷嗤笑,望著她已恢復素淨的姣好臉龐,微微勾起嘴角。“它是幾個月前我在法國一時鬼迷心竅買回來的。可能是我有預感會遇上你吧!”

他話中不屑的意思說有多濃就有多濃,讓她又惱又火!

笨話蝶,你還以為他是在向你求婚嗎?傻瓜、笨蛋、驢腦!他只是在恥笑你,戲謔你而已。

“我不要,還你……”

他卻緊握住她的手,“怎麼,嫌太小?好,明天我帶你去逛珠寶店,任你選,但今天你是我的。”

“不要……”她悽楚地哭泣,卻無法制止他蠻橫的行為,只能用力拔下戒指把它丟得遠遠的。

方溯憤怒地瞪著她--瞬間,她身上那件緊身旗袍已被他拉下拉鏈。

她在羞憤交加中突然摸到一直塞在後腰的小刀,已亂了意識的她根本無法細想,猛一拔即往他身上劃下!

“該死!”他陡地放開她,看著自己手臂上的一條血痕。

“方溯!”她驚呼,手一松,刀便落了地。

“你身上竟帶著刀?”他雙眼眯起,臉上浮出驚愕。

“我……我是為了防身。如果……如果有人不給錢要用強的,我就得抵抗了。”她暗自抽息,卻不肯向他坦言。

就算說了他也不一定會信,不過是換來另一次羞辱罷了。

“我也是你用刀的了?”他目光如炬,原本的不溫不火。冷靜沈著已不復見。

“我……”望著他不懷好意的眼神,她的腦子頓時罷工了。

他灑下一串惱人暢笑,“想不到當我方溯想對一個女孩子好,竟會是那麼困難!”

話蝶掩斂眼神,卻不經意看見他胳臂上不斷淌下的血液。“別說了,我替你包紮。”她立即撕掉旗袍下擺,仔細捆好他的上臂。

她一面打結一邊掉淚,淚水像是永遠也無法抑止般,而她的淚仿佛已麻痺了方溯的神經未梢,他只是無表情地勾視她,半晌不語。

好不容易包紮好了,話蝶抬起腫脹的眼與他對望。“你自己是醫生,回去消毒一下傷口。就當你我今生無緣,我會設法忘記你。”

才剛站起,她就被他拉倒在地,兩人一塊兒摔在濕答答的浴室地板上。

“上海灘的人都給你冠上一個‘魔女’的外號,既然我這只龍已淪落淺灘,就和魔女玩一場吧!”他犀利地笑,面色深沈難忖。

“你不會還想挨刀吧?”

她連忙找著剛才那把刀,但方溯手腳更快,一腳就把它踢到浴缸下。

“你--”

話蝶的咒駡尚未出口,方溯的熱唇已堵上她的,雙手俐落地拉下她的衣服雙眼直盯著她絲妙的軀體,捨不得離開。

“這次我不會再做違背心意的事,定要好好的和你做一次愛。”毫不收斂的煽情話語,連串從他嘴裏吐出。

“不可以!你不能在和我繼母做了那種事後,還對我……”她氣得語無倫次。

他緊緊捏住她的下巴,不理會她的抗議,如狂風驟雨般吻住她。

她卻緊緊抿著唇,不讓他再越雷池一步。

“你很倔強,張開嘴!”他命令道,眼光熾熱如火。

話蝶不肯服從,硬是咬著自己的唇不肯鬆口,粉嫩的唇都沁出了血絲。

方溯一見更氣了,發誓非讓她屈服不可。

隨之,他的攻擊轉移了方向,濕濡的嘴離開她的唇來到她的頸側,順著頸動脈往下遊移,舌尖輕輕舔觸她的鎖骨,一直探索到她敏感的腋下。

“呃--”話蝶無法抑制地顫抖。

“你上次看見我和林錦繡的那一切全不是我自願的。”

他突然說了,熾熱的唇猶停留在她胸前,輕咬著她的乳蕾。

“你!你說……”一股熱潮由她的乳頭傳至全身,但她仍想知道原因。

“她居然身上暗藏迷煙,企圖迷亂我的神智,置我於死地,你突如其來地闖進來反倒救了我一命。所以我這條命是你的,你劃我一刀,我不怨你。”

方溯眯起赤紅的眼,其中投射出無法掩飾的激情,一手已探至她兩股問,手指探進她的褻褲內。

“溯!我……我不是故意的。”

想不到她繼母竟會做出這種事!難道這一切全是余富廷的安排,好讓她接近方溯?

“沒關係,這讓我知道我在你心目中的地位了。”

“不,你誤會……溯,聽我說……”

“別說--”他的眼倏而變暗,俯首埋在她柔軟頸側,熱唇貼著她香鬱的頸滑動,一路留下無數個熱情的瘀紅吮痕。

他以兩指夾住她失俏的乳蕾,使那兩朵嬌嫩的花兒更加綻放、豔麗……它們傲然挺立著,仿若在等著他擷取,一親芳澤。

“魔女,你在蠱惑我。”方溯的嗓音嘶啞粗嘎,雙手緊緊揮弄著她的豐盈,熾熱的眼神凝注著那兒。

“別這樣……”在他雙手的挑逗下,她已情不自禁,只能借由呻吟吐露出深陷情欲深淵的痛苦。

“你越來越豐滿了!真美……”

他瞬以唇代手,銜住她小巧的乳尖,以舌頭撩撥熱情。

“嗯”

她渾身一震,敏感的乳尖更加緊繃、脹痛!

方溯卻不肯就此罷手,仍繼續旋繞她乳峰上的兩朵豔麗小花,狠狠地吮住那如綢滑膩的粉紅乳暈。

“溯--求求你不要……”

“啊--”

她輕顫出聲,喉頭乾澀,羞怯地別開雙眼。

“怎麼抖成這樣?很舒服吧!”方溯低柔地說,火焚的目光牢牢盯住話蝶逃避的雙眼。

他一隻粗糙的大掌立即爬上她的嬌臀,恣意擠捏。

“別……你這樣,我無法說話--”她喘息道。

“你什麼都別說,我知道。”方溯手指倏然狂妄地往那深穴中插入,阻止她說出傷他心的話。

話蝶低吟出聲,排山倒海而來的欲望如火焚身,燃燒著她每一個細胞,好熱。好難受!

“別……好痛苦……”她哆嚀不斷。

“痛苦?是欲求不滿吧!”

他冷冷一笑,唇又繼續緩緩地引誘地往下挪移,吻過她的腹、腰側、肚臍,一直到她的大腿內側,最後他的熱唇終於烙在她最隱私且柔嫩的敏感中心點!

“天!”話蝶再也無法忍受了,他的舌頭似燃燒的火焰,一寸寸攻陷她的意識,在她的柔穴中沸騰燒的,令她嬌喘不休!

她無法抑制地歎息,全身不斷抽搐。戰慄……

“真甜真香……”

方溯的舌尖時如靖蜒點水在她的陰穴中舔,時如狂風驟雨在她體內翻攪撩撥,探吮著她不斷溢出的甜汁。

“不可以……”她快受不了!

“還沒結束呢!”

他舌尖滑出穴口,來到那顆已硬挺的苞蕾上,不斷的輕舔、挑逗,讓她更進一步享受那欲死欲仙的美好。

“啊……”她拱高臀,雙腿纏住他的後腦,情焰已達巔峰。

“要叫就叫出來吧!”他齧住她的花苞,舌尖不斷舔著它最敏感的那一點,帶給她縱情奔放的快感!

“溯……嗯--”

他肆無忌憚。強而有力的攻擊粉碎了她最後一絲的堅持!

一陣如浪翻湧的快感席捲著話蝶,方溯明顯感覺到她的下體不斷發出抖簇,抽動的快意。

“我想要你!”

他立即卸下褲帶,將自己的勃起鎖住她熱情的中心,一舉深搗進她早已濕透的窄穴中!

他可感覺她不斷地縮緊又鬆開,包裹住他的熱鐵,緊緊地往她體內吸住。

“你依然是那麼熱情,大膽……”

方溯輕揉著她鼓起的乳頭,不斷在她溫熱緊束的小穴中衝刺。

“溯……”她雙乳不停抖動,漲紅的雙頰已完全展現她的渴望與興奮。

她水媚的姿態,強烈的反應不斷煽動他體內的熱火,讓他迫切的需要她……隨即他似餓虎般撲向她,四肢與她的糾纏,更深地埋進她溫熱的體內。

“把腿張開點兒,讓我更深入。”

他嘶聲命令,兩手提住她的玉腿,讓自己的健碩不停在她的雨道中來回抽送。

“啊--”她全身繃緊,恍若快爆炸了般!

“會痛嗎?”他感覺到話蝶突然的緊束。

“不……不會。”他不能停,天!

話蝶無法抑制地挪動著嬌臀,改為主動。

方溯隱隱一笑,隨之抱緊她翻轉身子,變成了她上他下。“動吧!要怎麼動就怎麼動。”

話蝶難耐地在他小腹上下輕躍、扭腰擺臀,讓他的驕傲為她所擺佈,在一次次的拉拽抽送中逐步登上高峰。

方溯抓緊她不停躍動的乳波,看著她不斷引爆自己熱情的媚蕩,著迷於她陶醉忘我的神情。

就在爆炸的前一秒,方溯突地推開她,讓她跪臥在他身前,由後方深入衝刺,帶領著她一塊沖上欲望高峰。

他趴在她纖細的背上低喘,“從今後不準你再出去外面招蜂引蝶!即便是恨死我,你也是我方溯一個人的。”

“方溯--”

“別抗議,你已收了我全部家當,得聽我的。”

他猛然翻身而起,與她眼對眼,犀利的目光表明了絕不容她反對。

“溯……”出乎他意料地,話蝶卻猛然抱住他!

“你這是……”他驚訝地瞪大眼,旋之將錯愕化為冷消。

“還不滿足嗎?”

“不,不要再說了!”她突然在他的寬肩上哭了起來,“不要再把我視為眼裏只有錢的女人,我不要了……”

“你--”他的眸光轉暗,梭巡著眼前粉嫩帶水的容顏。

“我只想知道,你愛我嗎?”她抬起淚濕的小臉,鄭重地問。

他的呼吸倏然梗窒,五官出現了幾道不容情的剛硬線條。

話蝶水柔的眸脆弱地回視他清冷的眼,大膽地又問一次,“你……愛我嗎?”

方溯嘴角突地綻出一抹笑,狂肆的眼仍牢牢盯住她,卻不回答她的問話。

她頓覺身心受挫,難道他不愛她……一絲絲,一點點都沒有?摹然,一股強烈的羞辱感撕扯著她的心!

“不愛我沒關係,我知道在你心裏,倪話蝶便是人盡可夫,貪財虛榮的女人,任我怎麼說都沒有用了。”

她想推開他,但他卻緊摟住她,並用大手托起她的下顎,眯起眼,嘶啞地說:“我的愛你在乎嗎?我問你,你在乎嗎?”

“我在乎!我當然在乎!”她眸光瞬亮,坦誠回視他。

“但我可以先告訴你,我愛你,好愛好愛你……”

方溯心一動,激動地抓住她的肩,“那小善說你是為了我才接近楊譽朝,甚至被迫出賣自己全是真的羅?”

“小善都告訴你了?”


看著她驚愕的容顏,他便已了悟。“這麼說是真的了。”

“我……”既然他明白了,瞭解了,他應該諒解她才是,為何他的臉色卻變得更難看了?

“對不起……我不該瞞你,但你的霸道無理讓我好傷心,所以我就故意惡言惡狀,蓄意激怒你。”她哭了,哭得好傷心。

“你這個小傻瓜!我是個大男人,不需要你的保護,尤其是要你拿自己的身體……該死!”他重重詛咒了聲。

“你不知道他當時是多麼言之鑿鑿,說你身邊有他安排的人,會伺機對你下手……我怎能不管?”

她背抵著冰牆,心底翻湧著激動,小臉乍紅還白,若非他一手撐住她的腰,她定會昏厥在他懷裏。

“話蝶!”他霍然將她摟緊,在她耳畔嘶語,“以後再也不可以拿自己去當賭注,否則我會先掐死你。”

突然他腦中靈光一閃,低頭嚴厲地問:“你今天來到這家飯店絕不是為了與我鬥氣吧!還有你身上那把刀也大有問題。說,你發現了什麼?”

“我……我知道這家飯店是余富廷所有,所以來這碰碰運氣。很幸運的,我碰見了他的保鏢。若不是你,我就可以……”

“你就可以不顧自己的安危,深入虎穴了?”他憤而咆哮,嚇住了話蝶。

“溯!”她震驚於他的暴怒。“你……你為什麼那麼生氣?”

“你這個小魔女!難道你還看不出來?我愛你啊!”

他瞬間將自己溫熱的唇貼上她的,溫柔地舔她的紅唇,貝肯,愛撫著眼前細緻白皙的美麗軀體。

此刻他熱血澎湃洶湧,下身的熔鐵又迅速鼓脹起來。

“你……你愛我?”

話蝶說不出內心是欣慰或狂喜,渾身一直戰慄不止。

“我說過了。”他沙啞地說,已失神在愛撫她的快感中,沈醉在欲望之海裏。

“我沒聽清楚,想再聽一次。”她顫抖又羞怯地要求。

“既是如此,乾脆我用做的吧!”

他狂野地摸索著她光滑的身子,這次他一點兒也不粗暴,可說是溫柔至極。“剛才弄疼了你吧?”

她羞澀地搖搖頭,無助地呻吟起來。

方溯用手臂夾住她的足踝,提起她的膝蓋,另只手伸進她腿間觸摸她的女性核心……。

她瑟縮了下,下一步卻更大膽地勾住他的腰。

他撫遍她全身,感覺她私處已泌出了潤滑後,倏而埋進她體內。這次一樣是驚濤駭浪,一樣是甜美悸動,卻使兩人的心更貼近……

事後,方溯將話蝶安排在自己住處,並命令她不許再隨意出門,否則他定會打她的小屁屁。

她只好安分地答應,不過她真會乖乖待下嗎?她可不敢保證,尤其是見他將林錦繡帶去“風起雲湧”問話後,她更加擔憂了。

可想而知,方溯在由林錦繡口中問出余富廷的下落後,定會去冒險逮他。

這一去是凶是吉沒人能預料,要她待在這兒傻傻的等待,豈不是會急死她嗎?

她在這兒焦躁萬分,那頭方溯已押著林錦繡來到了“風起雲湧”。

“說,余富廷躲到哪兒了?”戈瀟坐在主位上,直勾勾瞪著站在眼前抖搐不休的女人。

“不……不知道。”林錦繡嚇得腿都軟了,但仍執拗地不肯吐實。

“不知道?你騙誰啊!若是你不要命,我可以送你一程。”浦衛雲可沒耐性和她磨,一抽槍指著她的太陽穴。

“啊--你們怎麼可以隨便殺人?你們眼裏還有沒有王法?”她抱著頭,驚惶失措地大聲嚷嚷。

“王法?在這危亂時刻,我可不知道王法在哪兒。你能告訴我疇?”浦衛雲冷冷一哼,抵在她額角的槍口更是用力一壓。

“別……別殺我啊!我真的不知道,你們要相信我。”她兩腿無力陡地跪下,尤其在看見方溯那犀利如刀的眼神後,臉色更是慘白!

“你還挺有骨氣的嘛!”副幫主夏侯秦關冷冽一笑。

靜默許久的方溯終於有所行動,他一步步走向她,與生俱來的氣勢與英武的外貌的確讓她又驚又愛!

“你有骨氣是嗎?這樣好了,我把你那些債主都找來看你如何?”方溯不愧是軍師,立刻抓到了她的把柄。

“你……”她驚愕得啞口無言。

“別想找余富廷,他都自身難保了,還會罩你嗎?尤其是你壞了事之後。”方溯指的是她勾引誘殺他的那件事。

“求求你們別把那些債主找來,我……我說就是。”

“說,他在哪?”方溯狠盯著她,不怒而威。

“當初我和他約好事成後去‘大麼山’找他。”她怯怯地說。

“大麼山?”在場的幾個男人面面相覷,都沒聽過上海有這麼一處地方。

“林錦繡,你可別--”

“我沒騙你們!大麼山不在上海,而在出海口往北的方向。”她看出他們對她的質疑與不信任,急急辯解道。

“好,就暫時信你一次。你去過嗎?”方溯問道。

“去過一次。”

“那就由你陪我一道去。”他遂下決定。

“我?不!他不會饒過我的。”她震驚得喘不過氣來!

“你沒有選擇,李遙,麻煩你先押她下去,然後到紅慶船運準備一下,明天出航。”方溯無意再與她羅唆,唯今只有先抓到余富廷,話蝶才有安全可言。

待李遙帶走她後,戈瀟才道:“你打算單獨一人深入虎穴?”

“你放心,我一個人就足夠了。”

“你把我們當成廢物啊?!”夏侯秦關首先發難。

平時這只“變色龍”愛耍酷也就算了,在這種生死關頭也把他們撇在一旁,他究竟有沒有把他們當兄弟?

“是啊!你老是獨來獨往的,以為神秘可以當飯吃嗎?”

浦衛雲也不以為然。

“抓姓餘的又不是你一個人的事,別把私事與公事混為一談。”赫連馭展明白他的用心,不得不提醒他。

“瞧你們,他一言你一句攻得我無言以對。但這次就讓我一個人去吧!就當是打先鋒,探探他的底。”方溯隨即又攤攤手,無奈地說:“你們一向相信我的判斷,就再聽我一次行嗎?”

“可是……”

“就這麼決定了,我先去紅慶船運準備一下。”

丟下這句話後,方溯立刻走出幫會。

“幫主,你聽他的鬼話嗎?”夏候秦關不平道。

“你們說呢?”戈瀟笑得深沈。

“那你是打算--”

“咱們暗中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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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爾斯親王 | 2018-10-31 09:03:59


倪話蝶再也等不下去了!

方溯出去整整一天了,到現在都還沒回來。

她無法靜靜地待在家裏,心中總憂慮著他的安危,因此她決定去“風起雲湧”一探究竟,就算事後方溯責備她,她也不在乎。

到了幫外,她正好看見方溯帶著林錦繡搭車而去。

她偷偷叫了部車尾隨而去,一路上似疑似慮。憂心忡忡,無法理解他究竟要帶繼母去哪兒。

難道他騙她?事實上他們根本就暗通……

不,她不該懷疑他,她明白被誤解的痛楚與傷心,怎能對他施予同等的壓力?

一直到了港口,眼看他們登上一艘般,她的疑慮更深了。

他們要去哪兒?居然要搭船?!

下了車,她立即趁方溯不備之際竄上船,躲在甲板角落。

等了好一會兒,船終於離了岸,她也看見方溯與林錦繡正站在甲板上不知在談些什麼。

話蝶內心掙紮許久,直到船已入外海,她才由角落走出來,輕聲喚道:“溯……”

方溯一驚,連忙轉身,在見到話蝶的刹那,他完全僵住了!

“你怎麼……”他愣了下,表情更形複雜。

該死,這一去連他自己都不知道能否全身而返,她跟來幹嘛?

雖然他在弟兄面前胸有成竹。勢在必得,事實上,他連一點兒信心也沒。

“我不放心你,所以偷偷跟了過來。”她慢慢地走近他,被煩憂與擔心折騰得炫然欲泣。

尤其是來到這兒還看見他和林錦繡在一塊兒,那種內心的掙紮與糾葛更是折磨得她瞬變憔悴。

“你不該來的!”他咆哮了聲。

“為什麼?是我阻礙了你們嗎?”她不想哭,淚卻還是禁不住地淌落。

“我們?”

“你和她。”她瞄了眼藏在他身後的林錦繡。

“你誤會--”方溯突然住口,不打算解釋了。

何不就讓她誤會他,她也好死心的離開這兒,這樣對她而言才是最安全的。

“你怎麼不解釋了?”話蝶背脊一涼,難掩愁苦,“你解釋啊!無論你怎麼說,我都會相信……”

“是嗎?我怎麼說你都相信?”他陰沈的笑乍現。

她用力點點頭,卻為他陡變的笑意膽戰。

“那你說呢?在這浪漫的船上,美麗的夜裏,一男一女會做什麼?”他突然將林錦繡拉出來摟在臂彎中,“別躲了,你女兒早就看見你。真可惜,我沒料到會被她撞見,破壞了我們難得出遊的氣氛。”

他狀似曖昧地在林錦繡耳畔呷語,還以柔軟的唇瓣撫觸著她的耳塞。

林錦繡詫異極了,她不明白他為何會有這麼大的改變,但原就愛戀他的心卻為他這溫柔的話語暖洋洋……反正她只要順著他的意演下去就對了。

於是她倚在他懷裏,眼神肆無忌憚地在他身上梭巡,最後停在他的胯間。“沒關係,我們趕緊進船艙。當作沒看見就成了。”

他冷銳的眼一眯,笑得燦爛,“你說的對。我們這就回船艙吧!”

“方溯……”話蝶喊住他,聲音抖得厲害,“這不是真的……你帶她來船上另有意圖對不對?”

“意圖?”他揚揚眉,笑得極度曖昧,“沒錯,我的意圖就是她。”

他親呢地在林錦繡唇上重重印上一吻。

“你--”她的黑眸閃爍著淚光,被他的話與行為震得幾無知覺,已破了一個大洞的心再也難以縫合。

“我勸你還是趕緊離開吧!我會派人放下備用船。載你回去。”

方溯開始趕她離開,不希望她趟進這倘渾水。只有她能全身而退,他才能無後顧之憂去對付余富廷。

“我不回去!”話蝶激烈抗議。

“你別固執,留下對你沒好處。”他嚴聲厲吼。

“就算你要殺了我,我也不走!”他怎能這樣對她?怎能這麼無情?昨天的深情濃愛已不復見,只剩下惡毒的言語。

“你非走不可。李遙!”他大聲喚道。

李遙聞聲立刻趕到,“右護衛,有什麼吩咐?”

“準備備用船,把倪小姐送回上海。”

“不要……你別想逼我走!你怕我在這兒阻礙了你們,我就偏要在這兒,看你能奈我何!”話蝶又慌又亂,幾乎快歇斯底裡了!

“你實在是--好,那你就留下吧!李遙,如果倪小姐改變主意,你隨時都可送她回去。”

方溯冷著聲,故作決絕,扣在胸口的卻是沈甸甸的壓力。

他立即拉住林錦繡往船尾的艙房而去,話蝶頓時像傻了似地站在甲板上。四周海風吹拂,風聲冷颯,更顯得她身影蕭瑟。

“倪小姐?”李遙擔心地喚。

“走開!別來煩我!”她雙拳緊握,又恨又氣,恨自己用情太深,氣自己仍願相信這一切只是幻覺。

如今失落了,傷心了,全是她咎由自取!

話蝶深吸了一口氣,徐步走向方溯與林錦繡步人的船艙,卻意外聽見從裏頭發出的陣陣銷魂呻吟……

“喜歡這樣嗎?”他蕩肆的笑聲如細針紮進話蝶的耳膜。

“嗯……喜歡,你真厲害。”林綿繡嚶嚀不斷。

“這樣呢?”方溯低嘎地笑問。

“啊--不可以……天!”

她又叫又嚷,曖昧的呻吟聲聲震撼著話蝶的心。

“要不要我再快點兒?”

“不,我會死掉的--”

“這樣不是很快活?”

“呃--太美妙了!”她高唱歡愉,那聲調凍住了話蝶所有的感官與知覺,好像已在失望的浪潮中沈浮,找不到邊境。

他逸出輕浮的笑語,“喜歡就好,我也愛死了這種感覺。”

“我更愛你,溯……”

話蝶聞言節節後退,那字字句句像尖刀般刺向她。她恍似墜入煙硝彌漫的混飩中,一股灼熱的迷霧刺傷了她的眼,也炙傷了她的心!

她捂住口,不讓自己痛哭出聲。

痛苦會模糊一個人活下去的意志,她看了眼海面映照出褪紅的殘陽,就仿佛她已褪了色的戀情,浴血的心。

心灰意冷,心力交瘁的她在毫無預警下,躲過了李遙的阻止,攀上船欄倏而躍進海中--

李遙大驚失色,忙不叠地呼喊:“右護衛,不好了!倪小姐跳海了!”

方溯迅速由船艙中奔出,李遙意外地發現右護衛和那女人均衣衫完好--

難道他們剛剛不過是在作戲?!

天,還真是逼真啊!

“話蝶!”方溯臉色大變,瞪著在海面飄浮的小小身影。

“派人看好林錦繡,你立即開出備用船跟著我。”交代完後,他毫不猶豫的往海中一跳。

該死的!她怎能輕生?他沒有要她死啊!

方溯此時的心情是又複雜又痛苦,他本來只是想逼她回上海,哪知道這女人會這麼想不開!

他知曉自己剛才的演出是過分了些,但他只是想讓她平安離開而已。

可是如今……他後悔極了!

方溯拼命向前遊,為了話蝶,他可以拿自己的命去換她的,可以付出自身所有的一切,只求老天幫幫忙。

“話煤……撐著點兒……”近夜的海面波濤洶湧,方溯費了好大的勁兒才慢慢靠近她。

無奈話蝶已無求生的意志,放任自己隨波逐流。“咳……別管我,你走!”

她不明白,他為何還要跳海救她,是因為良心不安嗎?

她才不要他的可憐,她要的是他的愛啊!

只可惜她要不起……

“別說這種活,遊向我--”快!他就快追上她了,只要再快一點兒……

“不……我沒有力氣了……”

話蝶已逐漸說不出活了,海水吸去了她殘餘的氣力。這時她腦海裏隱約閃過方溯與林錦繡暖昧惋情的畫面,這更是令她心痛無奈。

方溯見她身子就要下沈,立即深吸一口氣,奮力遊向她,終於在最後關頭抓住了她,將她托出水面。

“話蝶,你醒醒!”他輕拍她的面頰。她卻仍無動靜,方溯立即覆住她的唇,灌輸體內的氣息給她。話蝶也不負他所望,突地一陣重咳,咳出了不少海水。

這時李遙已將備用船開來,方溯立刻將虛弱的話蝶救上船,拿出毛毯覆蓋在她身上,緊張地問道:“好些沒?”

“你為什麼要救我?我死了,你就可以和……和我繼母名正言順的在一起了。”她輕喘著,語中難掩悲楚。

“你真傻!我--”

天,這時候教他怎麼說得清楚?

“你不用說了,就算我傻吧、”她別過臉,故意不去看他那張令她心痛又心動的臉龐。

“別說了,我親自送你回上海吧!”方溯立即對李遙命令,“把船開回紅慶號。”

“是”過了一會兒,當他們全都上了“紅慶號”時,才發現甲板上竟已站滿不應該在這兒出現的人!

“你們?”方溯以為自己眼花了,立即甩了下濕漉漉的頭髮,眨了眨眼,但眼前的人影仍舊存在。

“噁心龍,你還愣在那兒幹嘛?還不趕緊把美人送進船艙,替她換件幹衣裳!哦……我懂了,你巴不得人家病了,你這個醫生可以大大方方地就近照顧她。”傅禦暖味地對他眨眨眼。

“是啊!快抱進艙房吧!”戈瀟也補上一句。

方溯終於確定這不是自己的錯覺,立刻板起了臉,“你們是怎麼上船的?莫非……”

“對,我們是早你一步上來的。才睡了一會兒就被叮了幾口……你這裏蚊子還真多啊!”夏侯秦關抓了抓胳臂,唱做俱佳。

方溯重啐了聲,懶得理會這群跟屁蟲。他明明不想讓他們送死,他們非愛冒險不可!

他抱起話蝶轉身要走,浦衛雲的調侃霍然在背後響起,“剛才你和林錦繡叫床的那場戲演得真精采,我可是憋得緊,差點笑出來呢。”

方溯狠狠一皺眉,還沒發飆,赫連馭展又加了句最重要的話,“照林錦繡所說,大麼山應該就快到了。你就長話短說吧!”

方溯點點頭,隨即將話蝶帶進艙房內。

話蝶一沾上床面,這才睜開眼,徐緩間道:“剛才是誰?好像很多人……”

“對,是來了很多無聊男子。來,我替你把衣服換了。”

他要脫下她的濕衣,卻被她揮開了手。

“我可以自己來。”話蝶別過臉蛋,有意躲開他的觸碰。

“話蝶……”他微愕,可明顯看出她對他的不信任與怨氣,卻不知該怎麼解釋。老天,他真是自作孽啊!

“你離開一下好嗎?我……我要換衣。”她仍不看他。

“我們之間還需要閃閃避避的嗎?”他痛苦地問。

“當然。”她閉上眼,淚自眼角滑落,他卻沒看見。

方溯深吸口氣,看來他心頭的鬱悶與無奈是一時半刻說不清楚了。“好,那你歇會兒,我有急事要辦,若回得來……我晚點兒再來看你。”

無論如何,他定要回來當面和她說清楚才行!

“你去吧!我想睡了。”她故意不理睬他,甚至懷疑他是不是又打算帶著林錦繡去哪個小島度假去。

“話……”

方溯還想說什麼,但看見她那決絕冷傲的背影,卻什麼話也說不出口。也罷,他不能為了一己之私,使這趟的任務失敗。

歎了口氣,他便轉身離開。

聽見門合上的聲音,話蝶終於發出淒慘的哀泣……

不知過了多久。她竟又聽見了艙門開啟的聲音!話蝶偷偷抹去淚,故作驕傲地問:“你又回來做什麼?”

半晌,對方才出聲,“話蝶,是我。”

話蝶一驚,立即翻過身,居然是林錦繡!

“你不去陪方溯,來找我做什麼?向我炫耀嗎?”。她冷著聲說,語氣中全是痛楚梗凝。

“你誤會了。”林錦繡也想開了,瞧“風起雲湧”那幾個頭頭的氣勢哪是余富廷那傢夥比得上的。此去他們必定能剿滅他的地盤。而且戈瀟也說了,看在她是話蝶繼母的份上。願意替她解決那筆賭債。既是如此,她又有什麼好計較的?

況且她還欠話蝶一筆恩情--當初若非話蝶的幫忙,她也許早就死了。為了她,話蝶得聽命於余富廷,過著委曲求全的日子,而她竟不懂報恩,還企圖誘拐她的男朋友。

話蝶她爸爸若地下有知,定不會饒過她!

“我誤會什麼?難道親耳所聞都不算數?”話蝶淚眼迷蒙地回眯她,臉上淨是失望苦痛。

“你當真誤會了。我也是完全被逼的。”林錦繡立刻道。

“被逼?他逼你上床?”話蝶冷冷一笑。

“事實不是你所想,所聽的那樣。你知道方溯現在去哪兒嗎?”

“連你都不知道,我怎會知道?”

話蝶一點兒也不想理她,和她多說一句話,她就覺得自己笨一分,笨得無以復加,不值得原諒!

“話蝶,你別那麼激動。方溯現在正和他那些兄弟去大麼島上抓余富廷。本來方溯是想單獨行動,他之所以帶我來,是因為我曾去過大麼島。偏偏那時候你突然冒出來……

你知道他有多擔心嗎?我站在他身後,可以明顯感覺到他在顫抖。”林錦繡一口氣把話說完。

“那他為何要和你在房裏……”話蝶仍抱持三分懷疑。

“你真笨!他在做戲你不懂嗎?”她歎口氣。“他拿了一把刀架在我脖子上,逼我配合他。”

“什麼!”她突然坐起,“我……我也去……”

她急著下床,卻被林錦繡阻止了。“他們已經駕小船走遠了。”

“他什麼也不說,就丟下我了?”話蝶呐呐的說,心中除了擔心,更有著悵然若失的苦澀。

他怎麼可以這麼做?難道他不怕她會恨他、氣他、怨他一輩子?

話蝶重重地坐回床上,心裏霎時充塞千百種難以描繪的滋味,雙眸也湧現了酸楚的淚光!

“別想太多了,他一定會回來的。”林錦繡好言規勸。

“可是余富廷那麼陰險……”她心急如焚,心頭鬱積著萬分愁苦。

話蝶蹙眉不安的模樣全落在林錦繡眼底,她也只能安慰她,“你要相信他。而且他那些朋友弟兄全來了,定能一舉拿下余富廷。”

“不,我不要再等了,我要去找他!你去叫船長把船開往大麼島……”話蝶急切地想往外沖。

“你瘋了!”林錦繡不得已之下打了她一巴掌。“方溯之所以要逼你走,就是不要你涉險,如果你不管他的顧忌硬要跟去,定會讓他分心!你仔細想想吧,我先出去了。”

她搖搖頭離去,不再打擾她。

話蝶只能撫著辣麻的面頰。


話蝶等了好久好久……久到她都以為海已枯、石已爛為何他們還不回來?為什麼沒有一點兒風吹草動?四周寧靜得好詭怪--連她急促的心跳聲都能清楚聽見!

除了心跳聲,耳畔還聽著海風吹拂的聲音。她好想走到甲板去看看,可是她走不出去--

林錦繡怕她又想不開去跳海,因而將艙門鎖上了,只固定送飯菜進來。

突然,門外傳來開鎖的聲音,接著門扉敞開了。“我不吃飯,別再端飯菜進來煩--”

當她的眼眸對住端餐盤的人時,所有的抗議全消了音。

“聽說你都不吃飯,為什麼?”來人有著僥富磁性的嗓音。

是方溯!他模樣英磊,眼神似火,深沈的目光定在她臉上。

“你……你回來了?有沒有怎麼樣?余富廷可傷了你?”

她不停轉動著他的身軀,雙手檢查著他身上的每一寸。

“別轉了,再轉我手上的東西都快掉了。”

他一手抓住她的小手,阻止她亂無章法的撫摸,嘴角揚起一抹挪榆的笑,“也不能再摸了,否則我會立刻吃了你。”

“你真的沒事?”她是既想哭又想笑。

“不止我沒事,我們一行人都沒事。”他的聲音柔似天鵝絨,懶洋洋的目光誘惑著她,笑容俊朗。

“他又溜了?”該不會是撲空了吧?

“不,五花大綁的運回來了。”他一手拿著餐盒,一手環住她的細腰。

當時他是由其他弟兄掩護,第一個沖進賊窟,在姓餘的措手不及下將他拿下的。那時候他腦中唯一的念頭就是行動要快,他急著要見話蝶!

“怎麼一去去了那麼久?可知我有多想你,有多擔心……”話蝶緊抓著他的衣襟,好怕一個閃失,她就會永遠失去了他。

“你不怪我了?”他以為他還得費一番唇舌才能得到她的原諒,沒想到卻得到她熱情如火的對待。這還真讓他受寵若驚!

“我繼母已經告訴我了。”她羞窘的低下頭,對自己跳海的行為感到難堪。

“那她還真是幫了我一個大忙。”他將餐盒擱在桌上,“現在一切都明朗化了,你也可以放心吃東西了。”

“我吃不下。”因為她太開心了!

“莫非……你想吃的是我?”他眉一挑,對她綻開勾魅人心的笑。

“我……”她嬌顏一段,露出小女人的嬌羞。

“我也餓了。”他瞬也未瞬地眯凝著她,鎖在她身上的大手肆意的撫觸,令她燥熱難耐。

“我想吃你,他說著,熱唇突地移向她嫣紅的芳唇,溫柔的攫住她,深深地狂吮。

“溯……”她忍不住低吟,被他順勢壓縛在床上。

“嫁給我。”他低啞地在她耳畔輕語,語氣誠摯。

“你向我求婚?”她晶瑩的大眼瞬亮,美麗的容顏略含詫異,更有著無法言明的感動。

她真的好感動……在她心中,方溯一向冷傲、孤立,她以為他最多會和她保持曖昧不明的關係,沒想到他會親口向她求婚!

那她該怎麼辦?是開心且迫不及待的答應他,還是得先吊吊他的胃口?

她好亂、好慌啊!

“怎麼,不答應?”方溯蹙眉。

“我……我……”話蝶好想答應,又怕自己答應得太快,會被他笑話。

“如果你不喜歡,那我也不勉強你了。”

方溯長長地歎了口氣,由口袋裏拿出一隻鑽戒,對著它說:“你真可憐,第一次被女主人給扔了。第二次她還是不要你。看來我還是把你扔進海底喂魚吧!”

他走到窗邊,伸手用力一甩--

“不!我要我要--你丟了沒?快給我!”話蝶立刻抓住他的手,“我要啦!”

“我丟了。你不早說!”他無辜地聳聳肩。

“你--嗚……你根本沒問人家要不要就扔了!嗚……我不理你了!”話蝶不停敲打著他的胸。

“你不是不答應我的求婚嗎?我扔了又有什麼不對?”

“我又沒有不答應……”活蝶吸起小嘴,一臉委屈。

“那你是答應了?”他眼瞳詭異地一亮!

“人家……人家……”

“怎麼?還是不肯?”方溯氣虛地問。

“人家答應了啦!可是戒指……”她撲進他懷裏,好心疼哦!

“戒指沒了可以再買。下回我帶你到法國,由你自己挑。”他方溯可不是個小器的男人。

“我就喜歡那一隻。誰要你亂花錢?!”

“能不能告訴我為什麼你特別鍾愛它?我記得你上次討厭死它了。”他托起她的下巴,笑看她的淚眼。

“它是你第一次送我的禮物,我當然愛它。而且我也不是討厭它,是討厭你啦!”她跺了跺腳,“都是你啦,現在我更討厭你了。”

“咦,既然你已答應成為方太太,怎麼可以討厭方先生呢?而且--如果我拿它來討好你,你還討不討厭我?”

赫然,他舉起右手,一顆閃亮的鑽戒就出現在話蝶眼前!

她睜大眸子,粉唇微啟,“你沒扔了它?”她的驚愕瞬轉為喜悅,立即開心地接過手,“你最討厭了!就會耍我。”

“看你又哭又笑,是我今生最大的樂趣。”他饒富興味地對她眨眨眼。

“什麼?!你竟然--”她掄起粉拳要捶他,卻被他一把攫住小手。

“來,我幫你戴上。”

方溯由她的手中拿起鑽戒,在她右手的中指一套。“喜歡嗎?我的新娘。”

話蝶感動地點點頭,喜悅的淚怎麼也抑制不住。“對了,我那天隨手一扔,你是怎麼找到的?”

“事後我又回去找的。找得我好累啊!幾乎快把房間都掀了。”他笑意濃濃。

“對不起……”她嬌羞的模樣真像個待嫁的小女人,方溯不禁看傻了眼。

“記住羅!戒指為憑,上天為證,從今後你就是我方溯的女人,可不能再去誘拐別的男人了。”他湊近她的臉,露出可惡的笑容。

“我什麼時候去誘拐別的男人了?”她不平地叫道。

“只要你一耍脾氣,就會用這招氣我、對付我。”他可沒說錯。

“你再說,我就先找你那些兄弟下手!”她氣鼓了雙腮。

“你敢!”他雙眼變得黑亮。

“你自己說的,我只是順從夫意。對了,我就找幫主下手好了,讓你以後矮我一截叫我幫主夫人。”話蝶故意激他。

男人可是最受不了女人激的,只見他一把將她逮上床,“好,我就來治你,讓你一輩子離不開我!”

“啊--你幹嘛?”

他怎麼就這樣脫光了她的衣服?

不過這也沒有什麼不可以,這表示他這只變色龍還是會被她這個小女人騙得團團轉。

看來當個小妻子就只有這個時候是最得意的……

全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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