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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爾斯親王 | 2018-10-31 09:37:51

浪蕩狂徒(上海灘邪佞六少之二)作者:葉霓

都是他!
害她平靜生活變得荒腔走板……
打從兩人第一次相見他便百般糾纏,強行接管他的食衣住行
還揚言追求她,當眾對她作出親昵的動作!
他說,他天生就是讓女人失心、失身的男人
又說在這危亂的時刻,原就應該即時行樂--
她無法在他身上找出一絲愛的影子卻依舊深深陷入,
成為另一個付出身心的傻女人
原以為既已決定愛他就有能力承受任何痛心難堪的結果
可當事情真的發生她才明白自己低估了這個狂徒的殺傷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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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爾斯親王 | 2018-10-31 09:38:06

寫在故事前面

上海灘,多少英雄情癡的故事發生在這塊土地上。

在當時它是英法租界,也是日軍覬覦的一塊大肥肉。

不少有為青年在此私設抗日情報組織,而其中尤以‘風起雲湧’這個幫會最受眾人矚目。

它集合整個上海市的精英,明裏從事商行生意,賭場、酒店、歌舞戲院、武館、船運,甚至妓院無所不包,私底下卻是整個上海市內最有權威的抗日組織。

‘風起雲湧’的主要成員為上海灘六位青年才俊,他們各自有著輝煌的身世背景,卻不趨附時勢,懂得以國家安危為己任。

幫主:戈瀟。

本身為戈家的大少爺,三代均為上海灘首富,也因此幫會的開銷大多由他負擔。由於他處事果決,壯志淩雲,自有其威儀,幫主之職非他莫屬。

他更擁有器宇軒昂、玉樹臨風之外貌,對觸犯幫規的手下向來不假辭色,心情好時,也樂於與大夥笑鬧成一團,是個令弟兄們又敬又畏的領導者。

他身手一流,‘紅慶武館’為他所管,‘風起雲湧’各弟子的武術也多由他教導傳授。

代號撒旦。

副幫主:夏侯秦關。

夏侯府五少。夏侯家的酒坊生意可謂上海之首,也因此由他掌管幫裏的‘紅慶酒樓’。其酒量之好,絕對可以用‘酒聖’來形容。他曾經與北方部落族長暢飲整整十天十夜,卻仍不帶醉意,讓以酒為生的族長跪地求饒,甘拜下風。

他個性浪蕩不羈,喜流連花叢,常常向幫主抗議為何不把‘紅塵妓院’交給他,讓他只能遠觀不能近褻,搞得心癢難耐!

代號--狂徒。

右護衛:方溯。

乃北方藥材大戶獨子,熟悉醫理,更曾赴美研究外科手術,幫裏弟兄若因格鬥而身受重傷,多由他開刀診治。他頭腦清晰,分析事情向來有條有理,足以用‘料事如神、神機妙算’來形容。但他個性刁鑽詭,頑劣有餘,只要他腦袋一興起作弄人的計策,往往無人能擋,弄到最後大夥無不高舉雙手雙腳投降,大喊吃不消。

也因此,任何人都無法將他在‘耍寶陷害同僚’與‘苦思對敵良計’時的兩張臉兜成同一人;想當然耳,他亦是其餘五少們最頭疼的一位。目前擔任軍師一職,‘紅慶船運’由他主掌。

代號--變色龍。

左護衛:赫連馭展。

他身分較特殊,生父、生母是中國人,卻在他五歲時將他賣給了一位無子嗣的日本大官,此人正是目前駐守上海的權司大佐,也因此赫連馭展的加入,便成為‘風起雲湧’的最大後盾。

他從沒忘記自己是中國人,更看不慣日本人囂張跋扈的行徑,因而立誓要為中國人盡份心力。或許是身分尷尬,他向來不苟生口笑,冷靜如獅,總以靜默來面對眾人。賭場是他負責的部分。

他與右護衛方溯另一項重任則是維護幫內弟兄安全。

代號--冷獅。

執法者:傅禦。

為傅大財主第十二子,也是最富盛名、風流惆儻的傅十二少,性情瀟灑隨和,有張比女人還美的臉蛋,這也是他能在男女關係上吃香的原因之一。

當時反串戲子當紅,他便常粉墨登場,引來不少日本官員的喜愛,更深得由昌家太太們的垂青,所得的賞賜簡直就快堆積成山了。‘紅慶戲院’便是他賺進大筆鈔票的金窟。

他亦是處分不法弟子的執法者,底下弟兄都尊稱他一聲‘十二少’。

代號--風流。

執行者:浦衛雲。

是上海市長流於外的私生子,於三年前認祖歸宗。原來的他個性詭譎、偏激難測,即便是‘風起雲湧’裏的兄弟亦無法走進他心中,直到數個月前,一位名叫上野意的女子走進他生命中,這才挖掘出他那段不堪回首的往事。兩人最初被仇恨束縛在一塊兒,繼而化解,有情人終成眷屬,其中過程頗為耐人尋味。

‘紅慶妓院’為他所管。他是幫內刑罰的執行者,說得難聽點也就是劊子手,更是大夥最引以為懼的‘浦爺’。

代號--惡魔。

由於這些傢夥行事不羈且多擁有上乘功夫,雖以‘風起雲湧’為總舵,卻來去無蹤,亦正亦邪的個性讓人捉摸不定。

上海市知他們者,便冠了個名號在他們身上--上海灘邪佞六少。

今天搬上臺面的主角,正是以浪蕩聞名的‘狂徒’夏侯秦關。是什麼樣的女子能克制住他的野性,讓他為她癡狂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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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N00559922A
威爾斯親王 | 2018-10-31 09:38:25


‘紅慶酒樓’燈火通明,邀酒聲不斷。

‘上海女子大學’今天舉辦校慶晚宴。它是一所貴族學校,能在這裏就讀的學生,大多是家境或背景一流的天之驕女。

在眾多家長的贊助下,校長呂豐春特別在此辦了三十桌晚宴,以顯示學校的特別與優秀。他本有意限制大學生飲酒,但學生們都抗議道:“來紅慶酒樓不喝酒,倒不如不來。”

最後,呂豐春在徵求家長意見後,決定開放一次,讓這群女學生們玩個過癮。

“宛怡,你別喝了,要是喝醉了可麻煩,沒人能扶你回去。”

於涵搖了搖不知節制的林宛怡,生怕她就這麼喝得倒地不起,到時候她可沒力氣扛她回家。

於涵來自蘇州,父親是做布生意的,他一心想把唯一的女兒也送進大學,好挺直腰桿驕傲的告訴親戚朋友,他於某人絕非重男輕女之輩,一樣把女兒送進首屈一指的‘上海女子大學’。

所幸於涵對念書向來就有興趣,早已不認同‘女子無才便是德’這句虛話。父親好面子的結果帶給她一項天大的喜訊,她不負眾望,以優秀的成績考進了這所高級學府。

來到人生地不熟的上海,於涵原本是住校,後來認識了林宛怡,兩人成為無話不說的手帕交,升上二年級後,她便在林宛怡的介紹下,搬到她伯父位於九灘坡的空房暫住。到目前為止,她很滿意這樣的生活,雖然有點孤獨卻不寂寞。

“有什麼關係,李威等會兒會過來接我。”

在當時私交男女朋友仍是忌諱,不過李威與林宛怡的事可謂眾所皆知,早不怕別人說閒話。

“李威他不是得整理教材,有空過來嗎?”於涵問道。宛怡的男朋友是“清華大學”三年級的學生,也是師長眼中不可多得的好青年,因此常被教授指名到家中輔助整理教材。

“為了我,他什麼事都得先擱下。”林宛怡什麼都好,就是性子帶點傲慢。

於涵搖搖頭笑了笑,正要說什麼,班上另一位同學方雅芸也過來插花。

“號外,號外!告訴你們一個好消息。”

“怎麼了?”林宛怡睜著半醉的眼看她。

“清華大學三年級的男同學有幾位也要來*問酒樓辦慶生會,我們不再無聊了。”她興匆匆地說。本來嘛,清一色的女孩子,有啥趣味?

“真的?那李威是不是其中之一?”林宛怡興奮地問。

“你喲,還真不害躁,一心只想著會情郎。”方雅芸吃吃低笑,曖昧地睨了林宛怡一眼。突然傳來陣陣腳步聲,她仰頭一望,眼睛陡地一亮,“瞧,說曹操,曹操就到。他們來了。”

李威果然也在其中,他一眼就看見了她們,於是帶著一夥人來到她們這桌。

“我有位同學要慶生,我就建議他來這兒,待會兒我就不用再趕場了。”他笑著說道,林宛怡與他對望-含情脈脈。

“李威,我們是不是該留下空間給你們,轉移陣地?”其餘男生哄堂大笑。

於涵頓覺無聊。她不喜歡人多的地方,想離開又找不到藉口。

“少來了,你們就會耍嘴皮子嗎?”李威瞪了同學一眼。

就在這時候,二樓雅房內突然走出一個人,吸引了他的目光。

“嗨,夏侯--”他放聲大喊。

夏侯秦關聞聲回首,意外地揚了揚眉,“好小子!你老爸呢?最近怎麼都沒來這兒找我比酒?”

“他啊,早嚇壞了。”李威抓抓後腦,頗為汗顏。“我爸自從幾次成為你的手下敗將後,酒膽也怯弱了不少。”

他那個嗜酒如命的老爸因為聽聞夏侯秦關天生一副好酒量,就三番兩次跑來挑戰人家,但每次的結果都是他前來酒樓將老爸扛回家。久而久之,他和夏侯秦關也熟識了。

“真的?”夏侯秦關深覺詫異,拉了張椅子與他們坐在一塊兒。他看了看另三位上海大學的女學生,調侃道:“人家是來我這兒舉行校慶晚宴,你們這幾個男生來幹嘛,乘機約會啊?”

他這話一出口,立即惹來在座眾人不自在的表情,只有林宛怡仗著幾分酒膽回道:“我們剛好三對三,成一組相親團。”

“那我不就變成多餘的一位?”夏侯秦關開玩笑的表示!拉開椅子作勢離去。

從他一現身,目光便鎖在他身上的方雅芸連忙開口挽留,“你怎麼會是多餘的?他們那幾個臭男生哪比得上爾雅出眾的你。”

三名男生頓時發出噓聲,“瞧你,倒挺像個花癡的。”

“你們說什麼?”她立即腰嗔怒。

於涵簡直受不了他們無意義的拌嘴,她不停看著腕表,無聊的玩弄著緊握在手中的絲絹,一心只想找機會離開。

突然間,夏侯秦關的一句話讓她心口莫名一震--

“沒辦法,我天生就是讓女人失心、失身的男人。”

她霍然抬起眼簾,首度專心凝視眼前的男人。他有張宛若刀鑿的剛稜面孔,邪俊的五官布於其上,整個人透著一股狂野不羈的氣息。

他的確有讓女人為他失心、失身的本錢。於涵向來平靜無波的心湖,陡地生出一股動,微漾漣漪。

再觀察他舉手投足間,瀟灑恣意、十足玩世不恭的浪蕩樣,卻緊緊扣住她的心弦,令她捨不得瞬眼。

他口才一流、主控全場,博得宛怡與雅芸無數笑聲,完全遮蔽了李威與另兩位男同學的光彩;然而三個男生卻毫不在意,甚至把注意力全放在高談闊論的他身上,與另兩位女人一樣專注……

“你似乎快把我給看穿了,研究夠透徹了嗎?”

毫無預警地,他忽然轉首,以一種肆笑的眼光凝注她。

“啊?”於涵才剛喝進的湯汁,突然一個反沖卡住氣管,她連忙站起蹲到角落猛咳,咳得滿瞼通紅,幾乎窒息。

“你沒事吧?”夏侯秦關上前,輕拍她的背脊。

“咳……別碰我……咳……”呼吸雖順暢了些,但她仍止不了咳,幾乎把肺裏的空氣、胃裏的東西全咳出來。

她轉過身,雙手捂著嘴不停咳嗽,一面睜大已咳出淚霧的眼,像防賊似的直盯著他,似乎害怕他再一次靠近。

“你這個女孩子真奇怪,我不過是關心你罷了。”夏侯秦關收回手,後退一步與她保持距離,鐵青的臉色明白表現出不悅。

“不……不用……咳……”她逞強地拒絕。

“於涵,你是怎麼了?”李威關心的走過去想扶她。

“李威,誰要你多事!”林宛怡喊住他。女人的善妒與提防心讓她醋意大發,她腳步不穩地走向於涵,“你怎麼回事啊?”

“對呀,什麼時候你也會耍這種不高明的手段,好讓男人注意你?”方雅芸的口氣酸溜溜的,只當這世上所有女人都如她一般,總是處心積慮、想盡辦法吸引誘男人的眼光。

於涵眼前一眩,只覺頭重腳輕,想辯駁又無力開口。此刻她滿腦子只有一個念頭--離開,離開這個烏煙瘴氣的地方,她亟須呼吸新鮮的空氣。

“對不起……我想先離開了。”她虛弱的擠出這句話。下一秒,她已撫著心口沖出了酒樓,將林宛怡的叫喊聲丟在身後,兩腿拚命移動,奔向她認為安全的地方。

剛剛那陣劇咳已抽走她體內所有的力氣,此刻她心跳如擂,彷若將震碎她的五臟六腑。

才轉過街角,頭昏腦脹的她已支撐不住地走進一間花鋪求援。

“我要水……喝水……求你……”她蹲在地上,雙手緊緊扣住喉頭,臉色蒼白得像快斷氣般。

“小姐,你別嚇我啊!你等一會兒,我這就去拿水。”賣花的婦人被她那模樣嚇得魂飛魄散,立即沖進屋裏倒了杯茶出來,“水來了!”

於涵捧過茶杯,就著杯緣大口喝了起來,那急切的喝法讓好心的婦人捏一把冷汗。

“慢慢喝,別這麼急,又沒人搶你的。”

喝光杯中茶水,於涵頓覺舒坦多了。她轉向賣花婦人,感激的說:“大嬸,謝謝。”

“你沒事吧?”婦人仍不放心,“想不想躺一會兒?我女兒不在,你可以去她房裏休息一下。”

於涵搖搖頭,微笑道:“不用了,謝謝您的茶,我已經好多了。天色已暗,我也該回家了。”

“小姐,可以嗎?要不要我送你一程。”

“不,不用,謝謝。”再次道謝之後,於涵不再逗留,邁著虛弱的步子離開花鋪。

她腳步蹣跚,腦子裏轟隆作響,充塞著夏侯秦關所說的話我天生就是讓女人失心、失身的男人。

為何這句話會帶給她這麼大的震撼?她不明白,但不可否認的是,那個她連名字都不知道的男人己在她心中佔有很重要的位置。

於涵拖著疲憊的步伐,往九灘坡的方向前進。不知不覺中,路邊的人煙漸稀,嘈雜聲消褪,讓她頓覺驚悚。

九灘坡是上海灘最偏僻的角落,因地勢較低,易釀水患,平日多為混混雜處之地,住家並不多。因此一到夜晚,除了三兩個在街角聚賭的癟三,路上幾乎找不到人跡。這也是當初她能以低價在這裏租到屋子的原因。

她應該叫輛黃包車載她回來的,但這時後悔也已來不及了。

於涵雙臂環抱胸前,緊緊抓住凸自己,並且加快腳步,只希望能在最短的時間內沖回住處。

由於她低頭直盯著自己忙碌的雙腳,以至於沒有注意到路邊停了輛馬車,直到身後響起一道低沈的磁性嗓音--

“你跑去哪兒了?讓我等了好久。”

於涵整個人突然僵住。她再健忘也忘不了這個深深影響她的感官,刺激她腦袋頻頻作疼的嗓音!

她假裝沒聽見,拔腿就走。

“喂,你這個女人還真固執,這是幹嘛來著?”他跟在後頭,卻也不追上,蓄意以慢條斯理的步伐折磨著她。

聽見後面跟來的腳步聲,一步步沈著有力,像極了索魂使者,於涵驚慌之下,雙腿漸軟,最後砰地摔倒在地上。

“你這個女孩子,長這麼大了連走路都會摔跤?”他在她眼前五步之遙處定住,帶著一抹蕩肆笑容,好整以暇地凝睇著她。

“別過來,我沒事……”她臉色惶惶難安,呼吸又急促起來。

“你很怕我?”他又笑問。

於涵咽了下唾液,像被什麼擊中般,臉上有難掩的痛苦。

夏侯秦關渾身散發著致命的吸引力,深邃的眼帶著智慧,一抹微笑透著溫柔,卻掩不住對她高度的興趣。

“怕我讓你失心又失身?”他挑挑眉,笑容可掬。

於涵沒防到他會有這一問,嚇得呆愕住,空氣中漫開不安分的詭異因數。

“於涵,沈‘魚’落雁、‘涵’蓄柔美。”他以沈靜且略帶危險的眼神凝視她。

於涵期期丈艾的道:“你不用賣弄……那些詰屈聱牙的字眼,我……我該回家了。”

“我送你。”他大方地表示。

“不……不用,就快到了。‘她拖著虛軟的身子起身,才剛站直,兩腿就直打顫,洩了她的底。

他雙臂交錯,斜倚在路邊磚牆,饒富興味地看著她逞強。

於涵假裝無動於衷地從他眼前走開,哪知才邁出第一步,便一陣虛軟地直直往粗糙的地面跪下。

就在她白皙的膝蓋即將撞上地面之際,一隻強而有力的胳臂突然插進她腋下,撐住她下滑的軀體。

夏侯秦關貼在她胸前的大拇指乘機撫弄她俏挺在合身短旗袍上的乳尖,於涵嚇白了雙唇,卻推拒不了他的侵犯,不禁淚沾衣襟。

“你我根……根本不認識……你怎麼可以川走……走開!”她不知哪兒來的力氣,猛地掙脫他的懷抱,往牆角躲了去。

“我們現在不就認識了?我知道你叫於涵。”這是他剛才向李威問來的。

“可是我不知道你--”

他打斷她,英挺的臉龐瞬間斂去撩戲狂態。“我自我介紹吧!我複姓夏侯,名為秦關,剛剛你們所待的那間酒樓便是我的。”

“我……我沒白吃……”她輕撫胸口,不斷深呼吸。

“我沒說你白吃。”夏侯秦關眉頭一挑,直覺她說話愈來愈有趣。

“既然如此,你何苦對我窮追不捨?你……你走,我已經讓雅芸誤會我了,你……你不要害我。”於涵注視他的明眸滿是提防之色,尚未從他剛才輕佻的調戲中恢復冷靜。

“我也沒有害你的意思啊!見你咳得那麼厲害,連一口水也沒喝就沖出去,你是我酒樓裏的客人,我怎能放任你就這麼跑了?如果你半路出了意外,我可是有責任的。”

見他邊說邊走近自己,於涵的臉色逐漸發白、泛青。

“你真的很好玩,我又不是貓,你也不是耗子,幹嘛怕我怕成這樣?我又不會吃了你。”他捏著她的下巴,耐心等待著攻擊時機到來。

誰說不會吃了她?他這副樣子就像是獵食者,威脅著要將她撕碎!於涵嚇出了兩行淚,因為夏侯秦關那張笑臉讓她聯想到黃鼠狼。

“我不是你的責任,你也不用管我是耗子還是貓,我……我要你走開,別再管我了好不好?”她頻頻搖頭,企圖甩開他的手,怎奈他的手指就像鋼鉗一般,鉗制著她的下巴,怎麼也不止月放。

“我若不管你,你一定走不回家。要不要賭一賭?”

他唇角帶著一絲戲謔,俊臉貼近她,在她耳側敏感點呵氣,並伸出舌尖舔舐她的耳窩、耳垂。

於涵的粉臉問過錯愕,隨即被他手指的熱力燙得酡紅。“你……我可以走,你……趕緊離開我。”

他撤了手,晚風吹亂了他的發。“好,你走。只要你能從我眼前消失,我就不再管你。”

於涵雙手置於身側,緊緊握拳,不相信地問:“你真的不再跟?”

夏侯秦關低柔的嗓音夾著一抹嘲謔,“只要你別再摔倒在我面前,我可以放你走。因為你既已恢復,就不再是我的責任。”

這女人不僅好玩,還有一張清純動人的臉孔,在他二十八年的生命裏還不曾遇過這樣的女子。她挑起了他征服的欲望,他要征服她對他的膽怯。

發現他的笑容愈來愈詭譎,於涵趕緊後退一步,“我這就走……”

她不敢再耽擱,回身立即就跑。少了牆壁的支撐,不過四、五步,她就雙腿一軟,直直跪跌在地上。

她在心底不停呐喊,快走,快起來……絕不可以在他面前認輸!

像他這樣倨傲的男人,絕不可能和她是同一世界的人,但為何見到了他仍會讓她止不住的顫抖與心悸?

站起來,快站起來!她不想再與他有任何糾葛,但是虛軟的雙腿怎麼也使不出力來,怎麼辦?

“別逞強了.讓我送你回家吧!”

夏侯秦關不知何時已出現在她身側,不經她同意便打橫抱起她,將她安置在馬車上。

於涵無奈地縮在馬車一隅,防衛地看著他邪氣陰柔的臉龐。

他揚鞭駕著馬車前進,突然轉首看她,黑眸中增添幾抹邪味,改變了原本無害的表情。“我想知道你為什麼那麼怕我?是我長得很可怕,很難看?”

於涵垂眼避開他的注視,體內某條情弦似被撥動,心口也連抽了好幾下,就怕他繼續追問。

“說,為什麼?”他並不放過她。

“我……我不知道。”

“不知道?那就表示我並不是那麼可怕羅?”他抽絲剝繭般追問。

她小腦袋愈垂愈低,呼吸變得急促。

“那我懂了。”他曖昧地頓了兩秒,揚聲宣佈,“因為你愛上我了,這個結果令你害怕。”

“沒有!”於涵猛然抬頭否認,輕顫的眼凝上興味十足的男性眸子。

“你真令我傷心啊!一點也不體諒我在大街小巷中找了你那麼久,連句貼心話也捨不得說。”他佯裝一副受委屈的模樣,搖頭大歎。

“你可以不用找我,我……我不是你的責任。”他是如此靠近,使她全身血液已不能控制地快速流竄。

“除非證明你安全無恙,否則你就是我的責任。剛剛我就像瘋了似地到處打聽你的蹤跡,但是得到的結果全都令人失望,所以我只好駕著馬車在街上亂闖,只盼能與你不期而遇,怎奈事與願違,好運似乎都與我失之交臂。”他歎了口氣,俊磊的面容上卻無半點哀矜之色。“在完全沒轍的情況下,我只好在你回家的必經之路上等你。”

“你知道我住哪兒?”她蹙眉往後挪,躲開他全身散發的霸氣。

她雖單純,卻絕非呆蠢,多少能由夏侯秦關邪魅的眼光中看出他掠奪的意圖。可是她想不透,一無所有的她,怎會有他要的東西?

夏侯秦關睇著她微笑,“既然我能打聽出你的芳名,你的住處自然也唾手可得,這有什麼好奇怪的。”

“你……你是問宛怡她們的?”果真如此,她豈不是跳到黃河也洗不清了?

“沒錯。怎麼,這又是哪兒不對了?”他突然拉緊韁繩,緊急煞住馬車,於涵來不及提防,撞進他懷裏。

“你放開我!”她拚命掙紮,卻引發夏侯秦關玩弄她的興致,鐵鑄一般的雙臂環得更緊。

“拜託,是你自己對我投懷送抱的,我不過是順你意,給你一個溫暖的臂彎,你還有什麼好嫌的?”他不軌的笑痕加深,謔睇她緊張防備的神情,附在她耳畔加上一句,“還是你要得更多,像這樣……”

冷不防地,他奪走她的初吻,舌尖挑弄她的唇瓣,誘惑她為他開啟。

“別……呃……”於涵掙紮著發出抗議,他卻乘機將舌頭竄進她嘴裏,大膽地探索著她的甜美,與她的舌繚繞糾纏,彷若要將她整個人吞噬掉。

遭到他無禮侵犯的於涵,駭得猛搖晃著頭,全身不由自主的抽搐與輕顫。

天,大半夜的,若是給別人看見,那她……

“別亂動!”他掐住她下顎的力道加重幾分,微揚的唇角會帶著侵略的快感,與征服的得意。

“唔……”他肆意又狂野的吻令她躁熱,浮上心頭的更是無助的惶恐,不禁逸出一聲咽。

又過一會兒,他終於撤離她的唇,柔聲誘哄著,“別這樣嘛!人家不過跟你開開玩笑,就一個吻而已,相信你不會那麼小家子氣吧?”

於涵手撫著自己顫抖紅腫的唇,抽噎地說不出話,帶水的雙眸瞬也不瞬地定凝著他。

“別哭、別哭,你家不是到了嗎?”

他的話令她全身一窒,氣血幾乎逆流。原來她的住處早已到了,她卻不知情的留在車上讓他戲侮!

看了看四周漆黑的景物,她找到自己住屋的位置,不顧一切地跳下車,跌跌撞撞的奔去。

夏侯秦關坐在馬車上暢懷大笑;突地,那笑轉為一股決心。

他要改造這個女人,讓她也像其他女子一般離不開他,為他失心、失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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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爾斯親王 | 2018-10-31 09:38:43


於涵跌跌撞撞地回到她所租賃的小屋,立即將門上鎖,背部貼著大門,重重喘息。

怎麼搞的?她的世界怎麼突然變了?為什麼會多出一個這麼霸道的男人來?

不,他不屬於她的生活圈,只是偶爾飄來的一片雲,留滯片刻後又將飄走,她不必將他放在心上,根本不必。但……身受如此大的衝擊後,她又怎能說不在乎他便不在乎呢?

叩,叩--

聽見敲門聲,於涵嚇得整個人跳了起來,她遠離門板,全身簌簌發抖地問:“誰?”

“是我,李威。於涵,你還好吧?”李威停下敲門的動作,關切地問。

“李威?”她已提到喉頭處的心瞬間落回原位,然而捂著胸口的雙手仍止不住顫抖。稍稍平順不規律的心跳後,她緩緩將門打開,看了看李威身後才道:“宛怡呢?她怎麼沒和你一塊兒來?”

“她早已醉得不省人事了,我送她回家後便急著來看你。”李威擔心地看著臉色不太好看的她,“你沒事吧?你知不知道自己從酒樓跑掉時的模樣有多讓人擔心,就連夏侯大哥都出來找你。”

一聽見‘夏侯’二字,於涵有如被人在頭頂打了一記悶雷,震得當場呆愕住。“他……他在哪兒?他還沒走?”

“他?你是指夏侯嗎?我們一塊兒出酒樓的,但之後就沒再見到他。你怎麼了?於涵。”李威狐疑的問。

在他印象裏,於涵一直是溫柔端、嫻雅有禮的好女孩兒,更難得的是她獨立聰穎、懂得進退。隻身在外的她,就算遇上困難,往往也能運用智慧去解決難題。

像今天這樣子失魂落魄、倉皇失措的於涵,是他從未見過的。

“沒……沒什麼。”於涵覺得自己需要休息。她不能再這麼神經質了。

“你真的沒事?有沒有哪兒不舒服?我送你去洋醫院看看,打支針會好些。”

李威想進門,卻被她擋在門外,“孤男寡女,你別過來,回去吧。”

“你……我關心你啊!”李威大失所望,更感到意外。在學校裏他一向是眾多女同學愛慕的物件,不知有多少女子希冀得到他的關愛,而於涵卻刻意與他劃下距離。

“你已經有宛怡了,不能--”

“我跟她根本沒什麼,是大家在亂點鴛鴦譜。”李威急著辯解。他從沒想到會因為林宛怡喪失追求其他女子的權利。

於涵大驚失色,“你怎麼可以這麼說?你若和她沒什麼,為何要送她回家、接她上下學?你現在說這種話簡直不是人說的!”

他們早就是眾人眼中的金童玉女,宛怡對他更是說不出的依賴,以為兩人畢業後就會走上結婚這條路。

沒想到在李威眼底,這段緣分只是“沒什麼”!

“我不過是基於朋友情誼送送她,難道這也有錯?”

“是沒錯,但她對你有情難道你看不出來?”於涵氣極了,剛剛被夏侯秦關逼退的勇氣這會兒一古腦全回來了。

“是看得出來。但其他女同學一樣對我有情,難道要我照單全收嗎?”李威也被逼急了。

“你走,你根本不可理喻。”於涵受不了他找的理由,氣得下逐客令。

“你……你如果真的不喜歡,我就和宛怡拉遠距離,甚至可以不再理會她。”李威急得口不擇吉口,忽略了幹涵漸漸鐵青的臉色。

“你走!”她已不願再浪費唇舌。李威自私自利的話讓她反感極了,才剛平復的胸悶又隱隱作疼。

李威神色一僵,“於涵--”

“你走……”她指著門外,己戰慄得說不出話。

“於涵,你怎麼可以--”

“離開我這裏!”說完,她不給他開口的機會,立刻將門給關上。

李威的驕傲受挫,在門外恨恨地說:“我想雅芸說得對,你不過是在要手段吸引男人的注意。”

於涵身體陡地一僵,血液整個逆流至頭頂,幾乎令她站不住腳,一股委屈深深鎖在喉間,像是要窒息般!令她好痛苦……

李威看不見她蒼白的臉色,仍口吐尖銳的話語傷害她,“你繼續驕傲好了,總有一天你會遇上一個讓你失心的男人,讓你嘗到傷心的滋味。”

她愣愣地待在原地,李威所說的每個字就像烙鐵一樣,深深印在她心版上,再也無法撫平。

於涵一夜無眠,拖著沈重的步伐好不容易走到教室,才在位子上坐定,方雅芸調侃的聲音便在她耳畔響起。

“大家來看,昨天在‘紅慶酒樓’演出‘西施捧心’的女主角來了,咱們鼓掌歡迎吧!”

她就是看不過一向以‘冰山美人’著稱的於涵搶了她的鋒頭,竟然連酒樓那位英俊瀟灑的老闆也逃不過她的手掌心!

“雅芸,你幹嘛這麼說於涵,她又沒招惹你。”林宛怡看不過去,便為於涵說了幾句話。

方雅芸冷哼一聲,“宛怡,你別傻了,小心你被人背叛了都不知道。”說著,她的眼光若有所指的瞟向於涵。

於涵猛抬眼,對上的便是她那雙滿是怨懟的眼神。她不明白,方雅芸說這句話有何用意?

林宛怡不放過地追問道:“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於涵和我的感情那麼好,她怎會害我?”

“我是指你的李威呀。昨天夜裏很晚了,還有人看見他從於涵的住處走出來,你說可不可疑?”方雅芸不疾不徐地嚼著舌根。只要扯上男人,女人間的友情根本就薄如只,只不過一絲風吹草動。

“什麼?!”林宛怡猛然回頭瞪著好友,“於涵,她說的可是真的?李威昨晚送我回家後,又去找你?”

她就像打翻醋罎子的女人,緊拽著於涵的衣袖,追問個不停。所有的理智、冷靜都在這個消息的衝擊下,消失得無影無蹤。

“我……”於涵無法為自己辯解,但事實並非像方雅芸所說那樣呀!

林宛怡驚退了一步,“你承認了?”

“不是的,宛怡你聽我說,李威昨晚是曾經來看過我,但他純粹只是基於朋友的關心,甚至連屋子都沒進來,只在門外看了看我就走了,你千萬別誤會!”於涵著急的解釋。

李威昨晚的話雖然傷人,但絕比不上宛怡對她的誤會嚴重,她在意這段難能可貴的友情,她不要失去宛怡這個朋友!

“是這樣嗎?”林宛怡半信半疑。

“你就是那麼好說話,哪天被人賣了,你還幫著數鈔票呢!”方雅芸忙著在一旁挑撥離間。

林宛怡遲疑了一會兒,才反駁道:“雅芸,你別亂說話。我相信於涵,她不是那種人,你別因為成績比不過人家,這次英文朗讀的資格被她拿去了,就故意和她過不去。”

“你……好,等你吃了虧,可別在我面前哭訴!”方雅芸冷哼一聲,甩頭離開她倆的座位。

“宛怡,謝謝你的信任。”於涵籲了口氣。才不過一天時間,她就深感疲累,幾乎吃不消。

“你別謝我,我並非百分之百信任你。這件事我會去查,絕不會當個幫別人數鈔票的傻子。”林宛怡心中的疙瘩難以消失,仍抱持著三分懷疑。

“宛--”

“別說了,作業我還沒做,沒空理你。”她低頭在作業簿上振筆疾書,不再看於涵一眼。

於涵歎了口氣二連被兩個同學杯葛,她已不知道未來的校園生活將會如何陰暗、難過了。

好不容易撐了一天,終於捱到放學時間。於涵手捧著書,漫步在防波堤上,只覺得心灰意冷。她真想就這麼放棄學業,回老家去,但轉念一想,剩下兩年即可畢業,再怎麼難熬她也得撐過去。

“你好雅興,在這兒欣賞波濤洶湧的壯觀景色啊!”

一個聲音敲進她腦門裏,於涵驚恐得差點又癱軟在地上。她緊緊攀扶著木欄桿,慎防自已栽進水裏。

“你是真冷漠還是假倨傲?”夏侯秦關含笑走近她。

他每接近一步,她的心就狂跳一下,血液在血管內急速亂竄,令她緊張得幾乎昏厥。

“你還真是膽小,瞧你的腿己抖成這樣了。”他眼神帶著詭魅光芒,輕浮地梭巡她露在月牙翠綠邊旗袍外的一雙小腿。

發覺他帶著蕩肆狎戲的眼光直打量自己的身子,於涵刻意偽裝的冷靜登時崩潰,她虛弱地撐住自己險些下滑的身軀。

“你真是讓人受不了。”夏侯秦關一個箭步趨前,拎住她一隻手臂,攙著她下墜的身子。

“你……你別碰我,走、走開!”她瘋狂的掙紮著,一心要趕他離開。“我和你根本就不認識,你……你何必如此糾纏我?”

“你這個小女人,怎麼老是說不聽呢?我們怎會不認識?昨晚我不都摸過你、吻過你了?”他笑看美人梨花帶淚、楚楚可憐的嬌態,居心深沈難測。

“你怎麼那麼……那麼……”於涵的話梗在喉間。

“那麼什麼來著?”見她支支吾吾地,更加挑起夏侯秦關逗弄她的欲望。

“那麼無恥!”她終於說了出來,但也已像被抽幹氣力一般,渾身虛脫無力。

都是他,讓她原有的生活變得荒腔走板,為什麼他要出現在她原本平靜無波的世界裏?

“看著我。”他扳過她避開的臉,強迫她對住自己的眼。

於涵看見他眼底蘊涵的戲侮之色,戰戰兢兢的說:“有……有那麼多女子喜歡你,你就……放過我吧。天色要暗了,我……我要回家。”

“可惜的是,我就是喜歡你。”他的薄唇勾出笑意,“走,我帶你去吃飯。”

“不,我不去。”於涵生氣的拒絕。難道這男人連她的食衣住行都要介人才滿意?

“你非去不可。”他低柔的嗓音夾著”抹堅決,命令般說道。

她秀眉擰蹙,疾退數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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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爾斯親王 | 2018-10-31 09:39:14


於涵一觸及床上的軟被,便下意識的住它靠了過去,緊緊抱住它。她身上的及膝旗袍因這動作高高掀起,露出粉白的小褲。

夏侯秦關喉頭一滾,意味深長地瞅視她。“小女人,我是不想如赫連所說,趁你迷迷糊糊時要了你,但你分明是在誘惑我嘛!”

於涵雖然喝醉了,所幸飯前酒淡薄,酒醒得特別快。經過兩個鐘頭的車程,她已漸漸找回一絲意識。

“怎麼搞的?我……剛剛是怎麼了?”她似乎想不起來之前所發生的事。

“你終於會說話了。”他坐在床側,唇畔噙笑,彷若一隻正等待著獵物清醒的冷魅狂獸。

於涵倏然睜開杏眸,零碎的片斷記憶慢慢集中,她想起自己好像是喝醉了,可是現在……

“這是哪兒?!”她猛然彈跳起來,被眼前的一切給嚇壞了。她……她怎會和他在同一張床上--

“別緊張,這是我的地方,你躺的是我的床。”他依舊掛著抹邪笑,故意以曖昧的語句誤導她。

“我……”她所有的聲音都消失了,全被驚悚所取代。

“也就是說,你已經是我的人了。”他故意騙她。

“你……”於涵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衫,雖有些淩亂,但都還穿在身上,“你騙我的,是不是?”

他眯起眼,嘴角勾勒出若有似無的笑痕。“看來你還不算太幼稚。你應該還是處女吧?”

這肆無忌憚的問話撞進她的胸口,令她激憤又難堪,“你這個無恥之徒,滾開!”她一激動,腦部抽疼的感覺更嚴重了。

“你叫我滾?拜託,這裏可是我的地方。”他幽冷的眼神直盯著她瞧,形成一股強大的壓迫力。

“你……”天,好暈呀!於涵痛苦地抱住頭。

“別太傷腦筋了。雖然我已好久不曾醉過了,但也清楚宿醉的痛苦。閉上眼,好好休息一下。”夏侯秦關將她推倒在床,柔聲細哄。

他的唇印上於涵紅潤的小嘴,一觸及那股馨香,他的舌便狂野起來,盂浪地深吻住她,以舌挑逗著她的齒與丁香小舌,誘出她一聲喟歎。

於涵只覺頭昏腦脹、渾身熾燙,小腹恍若有無數個火球在滾動。殘餘的酒精在腦部發揮作用,加強了欲火狂焚的效果,她以為自己就將燃成灰燼……

她急急抓住殘存的理智,拚命告訴自己這是不對的。

當他的嘴巴鬆開,她立即喊出:“不可以!不行……”

他蠻橫地扣住她雙手,兩腿與她的糾纏在一塊兒。“放心,我不會乘人之危,更不會在你帶著醉意時得到你,不過是想給你嘗點甜頭。”

“不--唔……”

他又一次含住她叫囂不休的小嘴,似懲罰般輕咬著她的唇,一手解開她胸前盤扣……直到她雙乳呈現在他眼前,他才依戀不捨地離開她的唇,轉移陣地來到她白哲粉嫩的凝乳尖端。

“你到底想做什麼?”小嘴一獲自由,她便尖叫出聲。

“做愛。”夏侯秦關略抬起頭,極具男人味的清磊臉孔劃出一道笑紋,低沈沙啞地說。“如果你願意。”

“不,我不願--天……”她的拒絕化為破碎,因為他的唇瘋狂地佔有她的乳頭,舌如羽毛般輕輕掠過它,最後停頓在最挺的乳尖,舔舐吸吮著,誘發出她體內封鎖已久的熱情……。

“我會讓你改口。”他在那綻放的蓓蕾上呵氣吐語,以兩指夾住另一邊輕輕撩轉,讓它同樣變得腫脹、殷紅。

“啊……”她忍不住呻吟。兩腿間的火熱好陌生,卻令她產生說不出的渴望。

”我夏侯秦關從不勉強女人,只有讓她們開口求我。”他的臉上滿是自信。

“放了我……”於涵哀求著。如果他不撤手,她絕無法全身而退。

“偏不。”他黝黑的保瞳閃過兩簇火苜,雙手更加放肆地在她身上敏感處遊移。

“夏……夏侯你停止……”她濃濁低喘,已是語不成調。

“別緊張,我說過只是讓你嘗嘗滋味。”他輕柔地向她提出保證,毫不將她的抗拒放在心上,一手尋找她剩下的鈕扣,俐落地一顆一顆解開。

“不可以!”於涵的驚呼為時已晚,只一瞬間,她身上蔽體的衣物已被卸下,僅剩褻褲。

他低笑,“沒什麼不可以的,待會兒你就會主動求我了。”

“你怎麼這樣……”她羞愧極了,忍不住抽泣。

“我怎樣了?”他托高她胸部,微眯的狹眸直盯著她雪白的誘人胴體,修長的手指放浪地輕輕扯動凝丘上的粉蕊。“是這樣?”他濕潤的舌劃過她白膂的頸、飽滿的胸、細膩的腰側,最後停滯在她肚臍眼中惡土息地攪弄。“或者……是這樣?”他捧起她的嬌臀,讓她最隱密的私處對住他的眼,隔著底褲伸長舌頭輕舔那兒的柔軟。

“噢,天……”她全身痙攣,臉上羞怯的潮紅已經渲染到胸前,連忙以手按住自己下身唯一的蔽體物。

夏侯秦關大笑,阻止她欲遮掩的動作,順勢揉搓她女性的幽秘。不”會兒,她褲底已濕透,映出了粉紅的光澤。

“你好甜,也夠熱情的。”

他起身離開,讓於涵暫時松了口氣,然而當他再回來時,她卻驚訝地發現有樣異物抵在自己胯下!她睜大眼一瞧,原來……他竟已褪下所有的衣物,全身赤裸地壓在她身上。

“你怎麼可以!你說你不會……”她眼底燃起羞憤。

“我是不會,但等會兒你一定會開口求我。”他譏諷地低笑。

“別再逗我唔……”他將大拇指放進她日中,也含住她的手指,一陣酥麻由指尖撩遍全身,讓她忍不住一陣顫悸。

“喜歡這種感覺嗎?”他的唇包裏纏鎖住她敏感的指尖,凝視著她那張熨上淡淡薄霞的悄瞼。

“我……”她抬睫,正對上一雙戲謔的眸子。

天哪!他到底還想幹嘛?未經人事的她雖非傻得一無所知,但瞭解的亦不透徹,為什麼他的每一個舉動都是這般令人抵擋不住?

她好怕,好怕自己真會如他所說,變成一個低聲下氣懇求他的蕩婦。

“說,喜歡嗎?”他邪惡地笑著。

“不……我討厭極了……”她味著良心否認,企圖漠視他加諸在自己身上的狂肆感覺。

“是嗎?”他靈巧的手指鑽進她褻褲內,揉捏著隱匿在花瓣頂端的蕾苞。

“呃……”一陣狂喜泛過她背脊再流遍全身,於涵忍不住嚶嚀出聲。

他唇畔掠過一抹笑意,慢慢加快手指旋繞撩逗的速度,帶給她一陣陣莫名的興奮感覺。

“還討不討厭?”他彎起一抹諷笑,在那柔蜜的穴口輕探。

“不……”

“不討厭了?”他低嘎地笑出聲,端睨她已燒得火紅的粉臉,剛硬的臉部線調徐徐柔化。

“想不想偷嘗禁果?就如同這般。”他伸長舌鑽進她的耳穴中,隱喻道。

於涵只覺得全身血液在體內衝撞,她無意識地點頭,渾然未覺自己正發出蕩入骨髓的嬌喘呻吟。

夏侯秦關揚凝唇低笑,氤氳的眼對住她為欲望所覆的星眸,瞬間已將她的褻褲褪離身。

“讓我看看你””他分開她的大腿,看著她的女性為他腫脹、綻放。

“別這樣……”她羞紅了臉,別過頭不敢看他。

“想不想讓我進去?”他眯起眼,噙著邪笑,瞳底亦有火焰在燃燒。

為了調教她,他可是忍欲多時,夠傷身了。

“進去哪兒?”她一臉懵懂。難道這些還不夠?她都已經無顏面對他了。

他嗤笑著,狎近她,以近乎耳語的音量說:“這兒呀!”藏匿在卷毛中的長指惡意揉轉了下她的禁地。

“啊--”這小小的撩撥已讓她禁不住淺喘出聲。“為……什麼要這麼做?”她是當真不懂。

“因為這樣你會很愉悅,會快樂得尖叫……”他又持續挑勾的動作。

“呃……到底……什麼東西要進去?”她斷斷續續地道。

“做愛的正角--它。”夏侯秦關抓住她一隻手撫上自己胯下的熱鐵。

於涵好奇地一看,差點兒窒息。它……它好大啊!這怎麼可以?

“不,我不要,我承受不起。”她不敢想像它進人身體內會是什麼樣的感覺,只知道一定很疼的。

他突然狂肆大笑,狎近她的嬌顏,“放心,我也不會那麼急.只是逗逗你而已。瞧你,嚇成這樣,今天不過是讓你開開葷。”

她怔仲了下,難掩羞窘又恐懼的道:“別,放過我……求你……”

“求我‘別放過你’?在下遵命。”夏侯秦關邪惡地揚眉訕笑,並惡意弄混她的意思,顛倒她整句話的含意。

於涵一驚,“不,不是!”她嚇得想逃,卻被他鉗住小腳,動彈不得。

她無助地咬住唇,咬得滲出血絲,全身戰慄不止。

“別虐待自己的唇。不如,你咬我吧!”他倏然低頭吻住她自虐的小嘴,以舌尖輕巧地分隔開她齧咬的動作,饑渴地吸吮著她的舌尖,挑逗著她的情欲。

“快咬我啊,我喜歡的。”他在她口中輕吐曖昧言詞,弄得她一身酥軟,無力抵抗。

“求你……”她無力的低吟,紅潮暈滿全身,珠淚滾滾而落。

“別哭,我這不是在做了嗎?”他邪肆低笑,欣賞她緊張的模樣,“別把全身繃得那麼緊,我答應過你絕不侵犯你的。”

她哭泣著,“可哥……是你已經侵犯我……”

“你把我愛撫你的舉止當侵犯?多少女人喜歡我這麼做,我還得嚴格挑選哩!你可是我唯一追求的一位。”他抽離她嫣紅的菱口,來到她嬌軟的耳垂,探舌輕吮住它。

“呃……”她不由自主地攏緊雙腿,全身熱血澎湃。

“為我敞開。”他輕聲誘哄,雙手如羽毛般爬上她白皙的大腿,催促著她。

他熾熱的眼光含著強烈的欲火,凝視她嫣紅如醉的小臉。她的發在枕上披散成網,呈現多情嫵媚的風貌。

長指順著柔滑的膚觸再次來到她濕濡的入口,來回愛撫著她的柔嫩。突然,他將一隻長指探進那柔如絲的甬道,輕輕觸壓那片薄膜。

於涵倒袖口氣,緊抓住他的肩,無法承受這突如其來的疼。

他燒紅了眼,忍著如熾的熱源,“放輕鬆。”

大拇指加快撚掛畫圈的動作,讓她敏感的丘核因亢奮而變得又挺又硬,直到她釋出一股熱潮,逐漸放鬆。

夏侯秦關揚唇一笑,乘這空檔又竄進一指,兩指撐開她緊縮的穴口,引來她呼痛一聲。“好疼--”

“如果是我那個進去,你的疼不止這些。別亂叫,這裏雖沒別人,但我聽了可會興奮,到時候可別怪我食言。”他邪肆地威脅她,嗓音已呈低嘎,灼熱的吐息也漸漸粗重,全數噴在她敏感的耳裏。

“天……”當他的手指開始抽動,她忍不住從口中逸出細碎的呻吟。

“別喊天,我要你喊我的名字。”

夏侯秦關陽剛的臉上散發出掠奪的欲望,雙眼專注在她柔媚撩人的表情上,靈巧的指頭瞬間加快動作,在她緊實的窄穴中一次又一次的興風作浪。

她想退縮,但他不允許。

狂野情浪襲上於涵的血液中,她被一陣陣陌生的快感淹覆,發出一聲放浪的嘶喊。

夏侯秦關眯起眼,明白她已達高潮,這才撤手,緩和自己體內翻騰不休的欲火。

他有些納悶。已經多少年不曾有過這種幾乎把持不住的感覺?

今天竟會為一個青澀的處子弄亂自己做愛的章法,差點違背承諾,狠狠地要了她。

看來,這場遊戲並不如他所預料般有趣。但天生渴望駕馭女人的劣根性,卻讓他無法罷手。

於涵驚恐地縮在牆角垂淚。

她怎麼也沒想到自己竟會淪落至此,明知他只是計畫讓她一步步走到失身、失心的地步,為何還會在他面前表現得如此淫浪?

他怎麼會選上她?

她不是很美,甚至有些土氣,不像上海的女孩兒懂得打扮。一個像她這樣平凡的女子,怎會引來他的注意?

於涵不明白,真的不明白。

“你怎麼了?哭成這樣。我又沒強暴你,也沒得到你,你還是和原來的你一樣,並沒少塊肉啊!”夏侯秦關愜意地倚在床頭,重要部位僅以薄毯一角掩覆。

“我要回家……”她啜泣,卻不敢看他。

她不明白他所謂的“得到”是什麼意思,他的行為明明就已到了親密過頭的地步。

至少……他看遍了她的身子,這就不對。

“太晚了,今晚睡這兒。”他拍了拍身側的空位,“過來。”

“不,我要回去。”她固執地再一次聲明。

夏侯秦關輕扯嘴角,獰笑道:“行,有本事你自己回去。”

於涵驚愕萬分地望向窗外闃暗的無人山野。她不知這裏是哪兒,要她怎麼回去?

“你是故意的!”她驚恐的臉上多了一絲不諒解。

“故意?”他伸手摳了摳耳,佯裝沒聽懂。

“難道不是?你故意把我帶來這兒,就是要享受我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的無助,對不對?”她顰眉怒斥,然而心卻狂跳個不停,那衝撞的力道簡直像要穿透她的胸腔。

她好怕,尤其是在他那雙銳眸的逼視下。

他冷冷一笑,“有進步,你會頂嘴了。”

“你……”於涵又氣又怕,一時竟說不出話。

“好,你如果認為我帶你來山上賞夜景、看月色是種詭計的話,你就堅強點,走出我的視線,靠自己的力量回家。”他的臉上依然帶笑,卻陰沈危險得令人喘不過氣來。

於涵抖著手穿上衣服,憑著一股傲氣,她決定自己走下山。等下了山,也許天色已亮,到時她再找人問路就行。

“小丫頭生氣了?”他沒攔她,任由她去。

她微顫的手指好不容易扣好衣衫,立即沖向門口,臨出門前他又惡意地補了一句。“小心點,一個女孩子在山上亂跑,可別遇上什麼野人,到時候成了人家的甜點,你一定會後悔,因為沒有男人會像我這麼溫柔待你。”

於涵定住了腳,害怕如他所言遇上存心不良的男人。

但繼而一想,她留在這兒不是一樣危險嗎?

她閉上眼,深吸一口氣,不計後果地往屋外奔去。

外頭寒風刺骨,於涵僅著一件薄衫,哪抵禦得了這種椎心的冷冽?她不僅身冷、心冷,更害怕這深夜中的蟲嗚聲。

四周山路分歧,沒有一條固定下山路徑,再加上夜色昏暗,幾乎伸手不見五指,她只好摸黑四處亂走,最後才發現自己迷路了:夜風蕭蕭,營造出幾許詭譎的氣氛,她雙手緊緊環抱住自己,拚命的往回跑,卻發現山野愈深,夜的魔障也愈重,令她起了滿身的雞皮疙瘩。

“夏侯……”她想呼喚,聲音卻卡在緊束的喉中,怎麼也發不出來。

於涵雙腿發軟地靠在樹幹上,開始嗚咽。

“救我……我要回去……夏侯……”

後悔兩個字不足以形容她此刻的心境,她不該逞強離開木屋的,她會不會永遠都被困在這個山嶺中?

她終於按捺不住地放聲嚎啕,幾隻黑鳥受了驚,紛紛拍翅飛起,發出駭人的聲響,把她嚇得叠退數步,僕跌在地上。

全身酸疼的她,僅能無助地梭巡著可逃的路徑,狂風襲打在她身上,她覺得好冷,冷得五臟六腑都要停止運作……

“我該怎麼辦?該怎麼辦?”她顫抖著唇,兩排貝齒敲出恐懼的音律。

樹幹上蜿蜒爬行的小黑蛇逐漸往下移動,滑溜地鑽進她的領口,於涵瞠大眼,整個人彈起來。

“蛇、蛇!救命啊--”

她不停抓著背部,卻怎麼也揮不掉那軟冷濕滑的恐怖東西。

“夏侯救我,不要不理我,我錯了,我不該逞強跑掉……求求你……”

她感覺到那不速之客直往下挪移,不禁更加著慌。

“不、不要!走開,走開……”她害怕的猛拍背部,那條蛇卻像是受了驚,更加快速的在她身上遊走。

“不要……誰來救我?”她已是聲嘶力竭,近乎歇斯底理地猛跳猛喊猛哭,無人的山野只聞她淒厲的喊聲。

驀地,身後草叢傳來聲,已經驚嚇到極致的於涵冷汗涔涔。

“不要過來,求求你不要過來……”屋漏偏逢連夜雨,小蟲欺負她,難道連靈界朋友也不肯饒過她?

不是她要來這裏的,不是!為什麼要欺陵她一個弱女子?

眼看草叢中的黑影逐漸擴大,她連忙閉上眼,瘋狂的發聲尖叫,直到一個溫暖的胸膛擁住了她。

“不怕、不怕、你怎麼了?嚇成這樣!”夏侯秦關嘴角微揚,軟聲誘哄道。

其實他早在一旁注意多時,不過是想給她個教訓,才遲遲不理會她的呼救,哪知道這小妮子會嚇得沒了形象,在那尖叫不休。

這樣也好,她便知道躲他絕對不是聰明的抉擇。

“你……是你……”她聞出他特有的男人味,如青草、似曠野,令人覺得好舒服。

他並沒不管她,還是出來尋她。當這念頭劃過腦海,她突然覺得好快樂,無論她在他心底是哪種地位,至少他沒有對她置之不理。

背部的異樣感覺讓她再次大叫:“蛇!我背後有蛇,求求你……”

“蛇?!我看看。”

夏侯秦關轉過她的身子,撩起她的衣服,揪出纏繞在她後腰的那條小蛇,往草堆裏一扔。

“沒事了,它沒毒性,也不咬人,只喜歡在女人的身上遊戲作怪,是一隻色迷迷的蛇種。”他咧唇微哂,亮出一口整齊白牙,安撫幾乎嚇破膽的於涵。

“謝……謝謝你。”她依附在他胸前抖著聲說。那只仍霸在她背後的溫熱大掌熨紅了的臉。

“你真大膽,不是要下山嗎?怎麼淨往深山裏跑,害我找了你好久。瞧,好好的睡眠時間被你浪費了大半。”他的話意寵溺多於埋怨,如陣陣暖流,熨平了她受創的神。

“對不起……”她抬起嬌顏,含淚凝住他眼底深處,“真的對不起,是我給你找麻煩。你不怪我嗎?”

“如果我說,我的確有怪你的意思呢?”他目光鎖住在月光下膚色晶瑩的女人,表情帶著幾分縱容。

“那你為何還來找我?”她驚魂甫定地望著他,不解的問。

“雖氣你,但又放不下你,很奇怪吧?別再逃避我的關心了,好嗎?”他一手搭在她的細肩上,另一手貼在她頰上,大拇指來回撫搓她細緻柔軟的櫻唇。

“你關心我?”她怯怯地問,害怕他的心情再度湧現。

其實,她害怕的不是他的人,而是他的那句話--

沒辦法,我天生就是讓女人失身、失心的男人。

所以她膽怯、她逃避、她問躲,害怕自己會沈淪在他的魔力中無法自拔,終至失身、失心。

“當然。就像剛剛,你不就直喊著我的名字,根本離不開我?”他捧起她低垂紅赧的小臉,避重就輕的回答。

經他一提,她又想起剛剛那膽戰心驚的一幕,心口猛然緊揪。

“不要離開我!”她排除對他的懼意,緊緊抱住她。

“告訴我,你是怕黑,還是怕我?”夏侯秦關的嗓音低沈魅惑,宛如催眠音律。

“黑……還有蛇……魔鬼……”她窩在他懷裏,略微顫抖。

“那我呢?還怕嗎?”他溫和地牽動唇角,那低緩的語調再度攫住於涵的心。

她終究還是深陷了,無可避免、傻裏傻氣的深陷了。

“既然陷入,就不再怕了……”她低喃。

“你說什麼?”他眉頭一皺,壓低頭。

“沒,我是說不怕了,不再怕了。”她清淺一笑,卻不敢對未來抱持太大希望。只因他太耀眼,如星星般璀璨;她太卑微普通,再奪目的星光也照不亮她的人生。

他們是兩個差異太大的個體,她不知自己該不該懷抱夢想?

“既已不怕,那接不接受我?”他以舌輕撩她的眉眼,柔情軟語。

“接受!”她瞠大水眸,心神還因他方才的調情有些恍惚。

“對,讓我追求你,做我夏侯秦關的女朋友。”他低緩的嗓音像魔咒般傳出!唇畔露出耐人尋味的笑容。

“可以嗎?”她小心翼翼地問。

“嗯?”

“可以拿真心以對嗎?不要只是騙我心、騙我身。”她的臉上漾滿希冀。

他眼神微沈,但仍不動聲色地擁住她,“你說,你那麼天真單純,我捨得騙你嗎?”

於涵點點頭,露出甜膩的笑,“好,我接受你的追求。”

“這才對。”夏侯秦關揉揉她的頭頂。“我們回去吧!”

“四處都那麼暗,你知道走哪條路嗎?”她甚至不明白他是怎麼找到她的,除非有孫悟口的火眼金睛,否則還真不容易辦到。

“看星辨位,再加上你那高分貝的尖叫,想不知道都難。”他嘴角扯出一絲俊朗非凡的笑容,低頭舔著她秀氣的耳蝸。

她驀然羞紅了悄臉,迷惑於他的清俊神采,“我是笨……”

“不,你一點兒也不笨。能讓我著迷的女子,哪能笨?”他語氣徐淡溫柔,唇邊卻劃出一弧她不能理解的訕意。

聽見他的話,於涵知道,她已完全困在他的魅力之網中,再也抽不開身了。

“我真的令你著迷嗎?”她又喜又憂;喜於他的甜言蜜語,憂於明知是甜言蜜語卻還要相信他。

“若非如此,我何必追你追得那麼辛苦?把女人最擅長的胡思亂想收起來吧,回去屋裏後我會好好告訴你,你有多令我著迷。”夏侯秦關淡淡地道,沈穩的神態瞧不出他的心思。

於涵只好被動地跟著他走。她告訴自己,不管結果如何,她都會用心去經營這段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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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爾斯親王 | 2018-10-31 09:39:34


回到木屋,天色已將明,於涵見小小屋內僅有他們兩人,總是覺得有失禮教,便開口道:“天快亮了,我們是不是該下山了?”

“下山?還早呢!”他笑得邪謔。

“可是我得上學,再不下山就來不及了。”她絞著手上的手絹,單薄的身子因受寒而微微發燙,腦子也有些暈眩。

“別去上什麼學,明天再去補請個假不就得了?”他坐回床,閒逸的神情難掩其絕佳風采。

“不行,我隨意請假,如果學校寄函去蘇州家裏,我會被爸媽給罵死的。”於涵秀眉微蹙,柔柔似水的眼眸籠上一層憂慮。

於家並不富裕,頂多只可視為小康之家。於涵之所以能來到頗負盛名的上海女子大學就讀,除了本身優良的成績,蘇州中學的校長書函推薦外,最重要的就是於父肯變賣家產,為她籌措學費與生活費。

雖然父親的出發點是因為好面子,但於涵對他仍充滿感激,也竭盡所能把書念好,因此她來到上海近兩年,無論颳風下雨,是否感染疾病,都不曾請過假,是師長眼中的優良模範。

所以,要她無緣無故請假是不行的,她會歉疚,會良心不安,更會遭到父親的責難。

“你住蘇州?”夏侯秦關愉悅地道:“難怪了。”

“難怪?”

“聽說蘇州出美女,難怪你是如此出塵脫俗,不似上海的姑娘那般俗氣。”他性感的薄唇彎起一道迷人的弧度,看她的眼神亦是無比多情。

“要俗氣也得要有本錢啊!”她聰明地反唇相稽。

“你的氣質與善解人意是千金不換的。如果你在意,就跟著我,我會給你你需要的‘本錢’。”夏侯秦關眯起深邃炯亮的眼眸,形成一道野心凝聚的金光。

“既已答應成為你的女友,不就是同意……同意跟著你了。”她說來澀赧,像只溫馴的小羊。

他眼中掠過一絲興味,隨即走向她,修長的手指滑過她凍似冰的雙頰,卻突然驚覺她臉龐冰冷,額頭卻灼燙得很。

“你病了是不?”他眉頭一蹙,將她帶到床邊,“快躺下。”

於涵聽話躺上床,他則雙手撐於她兩側,憂心地俯身看她。

“有沒有覺得哪兒不舒服?”

他人高馬大的定在她上方,對她形成一股莫大的壓力,於涵只覺腦子一片空白,心也亂得不像話。“我很好,沒有關係的……”

“好個屁!你全身像火在燒。”他開始扒她的衣服,並且忘了形象地出口成“髒”。

“你幹嘛?!”她嚇得想坐起,卻被他牢牢壓制住。

“你想死嗎?燒得那麼厲害,全身還包得密不透風,你懂不懂得散熱啊?”

“你懂?”於涵懷疑地看向他,緊緊抓住自己的衣服不放,“記得小時候生病發燒,媽媽總是為我蓋上幾床大棉被,然後喝碗老姜湯,把汗逼出來,睡一覺就沒事了。”

夏侯秦關停下動作,兩手環胸。“你在質疑我的醫學常識?告訴你吧,我有個朋友是醫學專家,他曾經告訴過我,發燒是不能用這種土方法醫治的,偶一為之或許有效.但也可能讓病情變得更嚴重。”

他說的朋友就是“風起雲湧”的軍師,也是眾人口中的右護法--方溯。

“那……要用什麼方法?”她漸漸放鬆緊繃的神經,似已相信了他的話。

“剛才就說了,散熱很重要。況且我們這兒只有一條棉被,更沒姜湯,若要逞強帶你下山,兩個鐘頭的車程太遙遠,車身禦不住寒氣,太冒險了。”夏侯秦關再次摸了摸她的額頭,“不行,我定要把你這身衣服卸掉。”

“不……我不要……”他曾對她做的親密舉動記憶猶新,如果再脫光衣服,她怕自己承受不了第二次。

他扯唇一笑.擰了擰她的鼻尖說:“你剛剛答應我什麼來著?還記得嗎?”

“我……”她點點頭,“我答應讓你追求。”

“既然如此,又何必怕我?看來你對我仍抱著戒懼的態度。”他盯住她無措的麗眸,一邊剝除她身上的衣物。

“我……我不怕了。”她深吸口氣,克服自己的心理障礙。

“那就乖乖的別動,把自己交給我,只要記得不管我做什麼都是為你好就成了。”他的五官英俊如魔魅,嘴角浮出一抹誘人的笑。

那笑猶如春天和煦的暖陽,照得她昏昏欲睡……

夏侯秦關察覺到她的嗜睡症狀,立即大喊:“喂,於涵你別睡!你不能就這麼睡著,太危險了。”他輕拍她的臉頰,卻怎麼也弄不醒她。

“好冷……”她開始囈語。

“冷?”他立即拿被子為她蓋上,心裏開始痛批方溯。

臭傢夥!什麼散熱,把好好的一個人都快散掉了!他媽的,回去不好好跟他來個總清算他就不姓夏侯。

只有一條被子壓根起不了作用,於涵依然抖得厲害。夏侯秦關煩惱不已,忽然腦中靈光一閃,將她全身衣物完全褪除,然後開始脫下自己的衣褲。不一會兒,兩人已袒裎相對。

“來,讓我煨暖你。”

夏侯秦關將她擁人懷,讓自己的體溫溫暖她已冰僵的身軀,驅散被封鎖在她體內的焚熱。

她豐滿的凝乳抵著他堅硬的胸膛,搔惹得他下身異常緊繃。哎,這個小東西就是有挑起他欲望的本事。

他抑制住進入她體內的衝動,只是緊緊地擁住她,直到她逐漸沁出汗水,額上的灼人熱度漸漸降下,才稍稍放開她。

陷於沈睡中的於涵無意識地挪了挪身子,卻不經意摩擦到他兩腿間早已蓄勢待發的熱源。

他未喚醒她,只是任由那曖昧的氣息氤氳沈浮在兩人間。

“好熱……”於涵半睡半醒地想推開他強而有力的身軀。

他攫住她潤白如玉的皓腕,“別動,是你自己說退燒得逼出汗,我正在賣力為你逼汗呀!”

於涵緩緩睜開眼,對住的就是他那對夾帶興味的眼眸,其中隱藏的侵略光芒教她心慌,她不由自主地往後縮。

“聽話,你忘了不再排拒我了嗎?”

他的軟語令她心跳如擂鼓,在發現兩人赤裸相貼時,她羞赧得全身都紅了。

“我……不太好吧,我--”

“我會好好愛你。”他悍然打斷她的話,眸光倏地變濃轉沈。

“我好渴,想喝水。”或許是緊張,她突然覺得好渴。

他撇唇一笑,“想喝水?可以,你等會兒。”

他並未鬆開對她的鉗制,伸長手臂到床頭櫃為她倒了杯水,並將水杯拿到她眼前晃了晃。

“來,讓我喂你。”

“不用了,我自己來,我頭不疼了,已經好了許多。”

於涵想要接過杯子,他卻將它移到她構不著的地方,還故意板起臉孔。

“你非得那麼不聽話嗎?來,把嘴張開。”

他隨即將杯子就口一含,執起她的下顎,意圖已非常明顯。

於涵瞠大眼,“不--唔……”

他的唇熨上了她,並乘她張口拒絕之際,將水哺進她嘴裏。

“怎麼樣?還渴不渴?”他噙著邪笑問道。

她慌得直搖頭,好不容易才吞下那滿是他男性味道的茶水。“不渴了……”

“但我渴了,你得喂飽我。”他一手握住她發育良好的乳房,張嘴含住敏感的花蕊,猛力吸吮,感覺它在自己口中變硬、變凸。

“我一直想告訴你,你身上有股濃郁的奶味,真是迷人。”他低嘎地說,另只手邪氣地揉捏著另一方豐滿。

他要呼喚起她深埋在體內的女性本能。經過方才的纏綿,他明白這小女人只是未被喚醒,否則定然熱情無比。

“呃……”她不懂,他為何老愛這麼對她,讓她彷若在生死邊緣徘徊,好難受……

“喜歡我這麼對你嗎?”他手掌滑過她的臀,摩挲她兩股間的幽徑。他已決定這次定要得到她,而且是她心甘情願。

“我……不知道……”她只覺得全身火熱,一股莫名的急切窒在胸口。

“那這樣呢?”他突然高舉她的雙腿,低頭舔舐那滿是熱潮的私處。

“夏侯--”天,他在幹嘛?

“別吵。我說過,我渴了……”他啜吮著她緊繃濕滑的女性地帶,牢扣住她纖腰的手不讓她退卻半分。

“噢,求求你……”她顫抖著聲音裒求,彷若已被烈火焚身。

他不理會她的懇求,更放肆地探出舌直接竄進甬道,繼續那銷魂蝕骨的撩撥手段,一再地旋轉、撥弄。

他的大拇指不斷撚揉著那最敏感的一點,在她體內掀起一陣陣的狂濤巨浪,幾乎將她淹沒。

“嗯……”她的心全亂了,不自覺地抬高臀,想要更多。

“天,你好濕啊!味道更甜……”

他出其不意地將她的腿掰得更開,見那粉瓣收縮抽搐個不停,再也按捺不住地將胯下的熱鐵緩緩注入她--

於涵沒想到他會這麼做,身體一陣緊繃,忍不住嘶喊出聲。

“不要--”她雙腿下意識地一夾,將他僅存的自製力完全毀滅。

“你該死!”他失控地奮力往前一敗塗地部埋進她體內,引起她更瘋狂的呻吟。

“夏侯--”

他低頭含住她叫嚷不斷的小嘴,手指與她交握,緩緩加快速度。

那定點的刺激令於涵產生更進一層的喜悅,發出陣陣蕩入心骨的嬌喘低吟。

“將腿儘量張開,我可插得更深,你也會更愉悅……”他低聲誘哄著。

於涵照做,他兩手托住她的臀,以一種最孟浪的角度狠狠戳刺著她柔蜜的處女地。

於涵彷似被他帶到爆破邊際,體內沈悶的引線一日”被點燃,那如泉噴出的熱情再也令她招架不住。

隨著他持續不休的深搗動作,她的理智也寸寸毀滅,最後化為一聲聲狂喜的叫喊。

夏侯秦關迷蒙了眼,氤氳了神智,直到她得到了數次高潮後,他終於忍不住地將那熱源噴射在她已充血的窄穴中……

一直纏綿至晌午,又補了一眠,直到黃昏,夏侯秦關才答應送她下山。

初嘗禁果的於涵被他折騰了一整個上午,終究是體力不支,坐上車沒多久,就又沈沈睡去。

夏侯秦關斜睨她一眼,嘴角噙了抹暢快的笑,眼底儘是揶揄狂浪。

她的確是可愛、好玩、而且單純,和他以往所認識的女人十足不同。就不知她能讓他維持幾天的新鮮感。

或許她不是他能碰的,一個把他的心、肝、肺看得太重的女人一向是他所敬謝不敏、避而遠之的。

但她就是有種獨特的魅力,讓他無法放手。

山路的顛簸驚醒了於涵,她才睜開眼就對上他熾熱的眼神。

“這……這裏是哪兒?”她有些心慌,只能胡亂問個問題,分散自己的心神。

“就快下山了。你不再多睡一會兒?”他低首問道,淡淡的男性氣息密裹住她脆弱的感官。

“不用了,我好像一路猛睡,都快睡死了。”她被他瞧得渾身不對勁,羞澀不已地回道。

夏侯秦關狎謔一笑,俊挺的臉龐帶著三分邪氣。“你累壞了。是我不好,竟忘了你是第一次,一頭栽進去猛要了你好幾回。還疼嗎?”

“我……”她聞言,小臉紅得像煮熟蝦子,不知如何回答。

“還害躁?女人吸引男人求愛再正常不過,久了你便習慣。”夏侯秦關一手觸碰她的臉頰,字字調笑。

“久了?”她驀地抬首看他。

他習慣性地低低一笑,湊近她通紅的俏瞼,“你以為我只會要你這一回,嗯?”

“你……”她怔住,不知怎麼接話。

夏侯秦關放聲大笑,將方向盤往右一旋,車子隨即轉彎,不一會兒便下了山,來到緊臨上海灘的玉訕角。

“你笑什麼?”她還是忍不住問了。

“我笑你在情與欲的國度裏是個相當天真的小女人。”

“天真?是幼稚嗎?”

“幼稚?呵,那可是你自個兒承認的,我可沒這麼說啊!”夏侯秦關揉了揉鼻翼,笑出了淚。

他嘲弄的模樣狠狠刮傷了於涵的心,她緊揪著裙擺,凝著聲問:“你的意思是我很好騙?”

突地,他在一棟高級華宅前停下車,稜角分明的俊臉對住她楚楚可憐的面容,“你以為我騙你嗎?”

“我不知道……”

“先說好,既已答應的事,我可不容許你反悔。”他熄掉引擎,聲音冷硬地命令:“下車吧!”

“這裹不是我住的地方。”她看了看這陌生的環境,不禁遲疑。

“我知道。”他下了車,在車旁等她。

於涵不得已也跨下車,跟著他走到那楝華宅門前。他叩了下門,不一會兒,門房應聲出來。

“原來是副幫主,快請。”

她撇頭望他,揚眉問道:“副幫主?”

夏侯秦關但笑不語,抓住她的小手直往裏闖,最後在前廳的書閣內找到正在鑽研醫書的方溯。

“嗨,變色龍,該出來泡茶了。”夏侯秦關探頭進去,對他微哂。

方溯驚異地走出書閣,“咦,你這風流成性的副幫主不去泡妞,反而跑來我這兒泡茶,真是難得。”

“你說這種話得看看有沒有外人在場吧?”夏侯秦關環臂笑說。

方溯這才發現他身旁有個標緻纖細的女孩兒,和以往他所交往的豔麗時髦女子迥然不同。

“夏侯,你是名肴佳饈吃多了,想嘗嘗可口的清粥小菜嗎?”他話中有話,眼神若有所指的瞟向於涵。

“有何不可?”夏侯秦關倒是坦承不諱。

“小心,她不是你可玩弄的類型。”方溯附耳提醒道。

夏侯秦關聳聳肩,不置可否。

方溯見他無意回答,也不追問,逕自向於涵問道:“小姐,你是?”

“我叫於涵,是夏侯的……”

她不知怎麼說才恰當,夏侯秦關乾脆替她說了,“我的女朋友。”

方溯揚揚眉,笑著說:”你好,我是他的好兄弟,方溯。”

他坐回沙發上拿出茶具,並吩咐傭人備開水燒茶,舀了匙上好金萱茶放進陶壺中。

平日除了埋首在中、西各類醫書外,他最大的興趣就是泡上一壺好茶,坐在陽臺欣賞上海灘的夕陽美景。

“等等,我送來一位病人,麻煩你先幫她看看。”夏侯秦關將一直待在身側的於涵推到他面前。

“我沒病……”她鎖著眉抗議。

“昨晚半夜還發著燒,又‘累’了一整天,還說沒事。”夏侯秦關在方湖面前毫不避諱,但聽在於涵耳裏,可就令她又羞又窘了。

“你怎麼可以……”她緊張得聯手都不知該擺哪兒。

“狂徒,你別逗人家了。怎麼,你說她發燒了?”方溯放下茶具,轉向於涵道:“請你把手伸出來。”

於涵看了眼夏侯秦關,在他示意下將小手伸出,方溯伸指搭在她的手腕上,研聽脈象。

“方溯,西式醫療不是快些?”夏侯秦關不解地問道。

“西式醫療是快,但主要是用在高燒不退上,中藥則較不傷身。”方溯解釋著。

提到高燒不退,夏侯秦關突然想起一件事,語氣略帶責備。“喂,方溯,你是不是誆我啊?我記得你上回曾說過發燒要散熱,我脫了她衣服,怎麼一點用都沒,還愈來愈嚴重?”

於涵立即抽回手,這下更是坐立難安了。

方溯笑了笑,“你是把人家騙到哪兒去了?”

“祈陽山。”

“天,你難道不知道山上有多冷?那不叫散熱,叫受風寒,難怪會更嚴重了!對了,你後來是怎麼讓她退燒的?”他好奇地問。

“磨擦生熱啊!”夏侯秦關挑了挑眉,笑得別有含意。

於涵巴不得眼前能有個洞讓她鑽進去。天,如果她是只鴕鳥該有多好?

“哦?這倒是極佳的驅寒方式。不錯,做得好。”

方溯按鈐傳來藥房的人,並開了幾帖藥叫他們下去準備。

“待會兒你拿了藥,請於小姐照三餐服用,注意保暖,應該很快便能痊癒。”他交代夏侯秦關。

“謝了。”

“另外還有件事。幫主找了你幾天,你明天最好回幫看看。”方溯動手泡茶,為他倆各斟上一杯,頓時茶香滿室。

於涵的注意力又被“幫主”二字給吸引住。他們究竟是什麼人?為何要成立幫派?她不止納悶,更心痛自己對意中人一點也不瞭解。

“有任務嗎?”夏侯秦關無所謂地”問。

“也不是,因為惡魔不在,你又跑得不見蹤影,每每開會就只剩下四個人,無趣得緊。你身為副幫主,太久不出現未免說不過去吧!”方溯矜淡地一語帶過。

“他自己說的,要獎勵我那次的出生入死,特別讓我逍遙幾天。”夏侯秦關一副抱怨的語氣。

“你也逍遙得離了譜。說,‘紅慶酒樓’你多久沒去了?”

“嗯……”他想了想,突然歡聲大叫:“我前晚才去過!我就是那晚認識小涵的。小涵,你替我說句話,那晚我有上酒樓是不?”

於涵點點頭。

“小李說你那晚就只去晃了兩圈,馬上又不見影子,你還好意思說?”方溯搖搖頭,斜睨了他一眼。

“喂,你是吃了惡魔還是風流的口水?淨對我開炮!”夏侯秦關皺了皺眉,不悅地道。

於涵坐在一旁愈聽愈不對勁。什麼惡魔、風流,還得出生入死……一堆問號與疑慮卡在胸臆間,令人不吐不快。

“我……”她躊躇了會兒,還是把話問出口,“我能不能知道你們口裏說的幫派是什麼?”

“狂徒,你沒告訴人家?”方溯瞥向夏侯秦關。

“才認識兩天,還沒空談論這些。”他無所謂地聳聳肩。

這副隨意應付的模樣看在於涵眼中,她垂下臉,沒再說話。

方溯替他解釋:“我們是上海‘風起雲湧’的主要成員,有空可來我們幫裏坐坐,我們都很歡迎。”

於涵點點頭,不再多說。她看了看壁鐘,又看了看窗外已是星斗滿天,開口道:“真的好晚了,打擾多時,我該回去了。”

“讓夏侯送你。”

“不用,我可以一個人回去。”於涵只想靜一靜。她並不笨,不會看不出夏侯秦關對她的心意如何。

“不行。太晚了,我送你。”夏侯秦關連聲告辭的話也懶得和方溯說,便拉著她離開。

上了車,他直驅九灘坡,半路上突然開口道:“明天別走路上學,太遠了。我駕馬車來接你。”

“呃……不用了,雖然路程遠了些,但我已經習慣了。”她可不要上學還這般招搖,畢竟他們什麼都還不是。

想起方雅芸苛刻的話語及宛怡的誤解,她就一個頭兩個大,再也受不了任何人批判的言論。

“你究竟在怕什麼?既已接受了我,也不再對我產生恐懼,就不該對我存著提防之心。怎麼,怕我吃了你?”他帥氣地微哂,“事實上,我也已吃了你。若真要棄你於不顧,將你玩弄於股掌間,我大可現在就不甩你。”

於涵轉首凝視他的側面,心中有說不出的矛盾與恐慌。他是依他所言,給予她戀人的關心與體貼,但為何她從裏面找不到一絲屬於“愛”的影子?

以前常聽說“一見鍾情”,她總認為那是世上最荒誕不經的名詞。

如今親身體驗這種第一眼就在心中掀起驚濤駭浪的悸動,才明白“一見鍾情”根本無法詳訴心中的波動於萬一。

那是一種至死迷戀的執著,卻又帶著害怕受到傷害的顫驚。

如果她能有那種盲目跟從而不計後果的勇氣,該有多好?偏偏她知道……她知道自己經不起深墜情海後,才知那是地獄之火的苦痛。

“我不僅要接你去上學,還會接你下課,讓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你是我夏侯秦關所追求的對象。”他微微一笑。

在那邪魅的笑容下,於涵感覺自己的心又是一動。

既已接受他的追求,又何必再鑽牛角尖?她強迫自己釋然,回他一抹甜膩的笑容。

來到於涵的住處,他不請自入。“這兒太偏遠了,我另外幫你找個地方吧!或者……你來跟我一塊兒住也成。”他對她眼,知道這麼說必會遭來她漠大反彈。

“才不要!”果然,她立刻紅了臉蛋。“這裏我已住習慣了,再說太好的屋子我也住不起,你的好意我心領了。”

“我沒要你出錢--”

“能不能讓我做個在你心中較不一樣的女人。”她頭一次打斷他的話。

認識他至今,也從旁人的耳語中得知,他一向對女人慷慨,但她不要成為那些虛榮女子的其中之一,即使會傷了他的大男人心理,更或許他會認為她在矯揉造作,但她不在乎。

“隨你!”他的口氣有絲不悅。

“晚安。”她輕喟了聲,暗示著要他離開。

“就這麼急著趕我走?”他掃去心中煩郁,嘻皮笑臉地問。

“你還想……”

“別緊張,不過是想向你討個晚安吻。”

猝不及防下,他攫住她的唇,雙手不安分地握住她彈性美妙的乳房,徐滑至她腰側,在她腋下、頸窩、耳後,臀下等敏感處遊移……

於涵全身虛軟地窩在他懷中,抗議的細胞總是被激情所吞噬,只能任由他擺佈,挑起滿腔烈焰?

就在她欲火高漲時,他才猛地抽身道:“你外表冷如冰霜,實難想像原來內心熱情如火。別再偽裝了,行嗎?”他調整了下呼吸頻率,又狎謔地道:“我不能再待下去了,否則你明天又得請假一天。記得,明早等我。”

最後,他在她額際印上一吻,如一陣旋風似的離去。

空虛感頓時填滿於涵胸臆,她發現自己強築起的冰牆已然融解、傾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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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爾斯親王 | 2018-10-31 09:39:57


翌日一早,夏侯秦關依照約定準時來接她上課,且毫不避諱地在她下車前,於眾目睽睽之下給她一個深吻。

這一幕讓不少圍觀者大開眼界,於涵則是嚇白了臉。

完了!這所女子大學首重學生操守,這件事若被傳出,她肯定逃不掉被退學的命運。

夏侯秦關看透了她的心思,點點她的額頭說道:“放心,我不會讓呂豐春動你的,否則他也別想繼續在上海的學術界混下去。”

她怔仲地看著他,他卻以眼神示意她下車。待她下了車,他立即策馬轉向,離開她的視線。

於涵不禁想像著,夏侯秦關究竟是什麼樣的人?“風起雲湧”她聽說過,是號令上海商界的首腦組織,有關“紅慶”的所有商社全是他們的。

難怪他篤定校長不敢動她。於涵搖搖頭,快步走進校園,順便儲備勇氣面對今天即將來臨的風風雨雨。

他們兩人的火辣熱吻沒逃過方雅芸的眼睛,她妒悵交加地趕到前一個路口等候夏侯秦關的馬車,一見到他遠遠駛來,她立刻不怕死地沖了過去!

夏侯秦關沒料到會突然冒出一個女子來,所幸他馭馬技術一流,馬頭猛地一轉方向,避開撞上她的危險。

“小姐,你這是幹嘛?想自殺可別找上我。”他語氣不耐地道。

“我就是知道你不會撞上我。若沒這點能耐,你也不會當上‘風起雲湧’的副幫主。”方雅芸自信滿滿地道。

夏侯秦關眯起眼睇凝著她。“你對我瞭解甚詳?”

“既然喜歡你,當然得瞭解你。你乾脆放棄於涵選擇我好了,她一副死相,在學校裏好朋友也沒幾個,哪有我活潑、有趣。”方雅芸抬高下巴,對著坐在馬車上的夏侯秦關說了一大串。

“你憑什麼以為我會要你?”他揚眉笑問,神情不羈。

“於涵長得雖動人,但她太冷、太蠢,而我卻是熱情如火。”方雅芸自以為是地道。

“哦?可見你一點兒也不瞭解她。”於涵在床上可是熱情得讓他受不了。不過這話他是不會對眼前這女子說的。

“但我瞭解你就行了。不過,看樣子你並不記得我。”她的口氣有些嘔。

夏侯秦關揚眉,“我們見過嗎?”

“在你認識於涵的那晚,我就坐在她身邊。”她皺著眉回答。

夏侯秦關笑看她那張醋意橫生的臉,彷若早已司空見慣。事實上,女人為他爭風吃醋的戲碼幾乎每天都在上演,他全都只當消遣看。

對於這類自動送上門的女人,如果長相還不賴,他會記下,閑來無事就叫來玩玩。但前提是不得有任何牽絆,之後各走各的路。

“很抱歉,我還真是給忘了。”他唇角一彎,直言不諱。

“你……算了,反正現在你該記得我了。喏,這是我的位址和電話,我等你找我。”她將一張紙條塞進他手裏,朝他嬌媚的一笑,這才回身往學校的方向奔去。

夏侯秦關忽然喊住她,語帶狎褻地說:“你可知道我找一個女人時通常會做什麼事?”

方雅芸回首,“怎會不知?但我心甘情願,而且有自信你會為我著迷。”

“是嗎?”他雙目微眯,射出一道狹光,“我欣賞你。”

她自得地一笑,對他嫵媚地撩勾一眼後離去。

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遠方,他的笑容倏然變冷,將手中紙條一揉,丟在一旁泥地裏,揮鞭離去。

於涵今天過得實在有夠糟。

首先是林宛怡逼問她怎麼句上夏侯秦關,還取笑她深藏不露。她不懂,為何兩人交往,一定是身分較卑微的那一方去勾引另一方呢?

但她懶得解釋。

接下來又面對方雅芸鄙視的神情,冤枉她外表故作冷漠,其實是悶騷有餘。對於這種無聊的指控,她又能說什麼?找對方吵一架嗎?

於涵搖搖頭。她不會吵架,對於這些欲加之罪她向來以冷靜回應,她相信久而久之他人對這話題失去了興趣,自然就不了了之。

這便是人心的通病--愛熱鬧、愛炒新聞、愛八卦。等他們發現自己的好奇心激不起回應時,自然會風平浪靜。

所以,她正等待著風平浪靜的那天。

最後一節是美術課,她草草畫了幾筆便交了畫稿,因為她突然產生一種逃避的念頭,不願夏侯秦關再出現在校園裏,引來蜚短流長。

出了教室,她突然想到校園後面的鯉魚池看看,圖個安寧。

可是才坐到亭中,就聽到李威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夏侯大哥不適合你,他的風流豔史罄竹難書,不是你能接受的。”

“李威!你是怎麼進來的?”女子大學向來門禁森嚴,男賓止步啊!

“我們校長請我過來向呂校長拿一些資料。”

“那你去拿了沒?還有空跑來聊天。”

“你別跟我顧左右而吉口他,今天的事我一進校就聽說了。”他面色鐵青,氣她為何不聽勸。

夏侯秦關的魅力無人可擋,但他卻不是單純的於涵招惹得起的。

招惹的結果,只會得到心碎!

“我知道你要說什麼。別說好嗎?”於涵沒想到逃來這兒,也會遇上困擾。

為何她與夏侯秦關交往不僅得不到別人的祝福,還要遭受一次比一次更嚴厲的批判?

“既然知道,就離開他。”李威說來激昂憤慨。

“不……我不能。”她抖著聲道。

“不能?!為什麼?難道你……”

於涵沒給他具體的回答,只是反問:“愛上一個人後,能說離就離、說放就放嗎?李威,你太看得起我了。”

“這……”

“你和宛怡的感情穩定,該好好珍惜,別再來管我的事。”如果他真要說什麼,她要的是祝福而不是潑冷水。

李威急急辯解:“我說過,我和她--”

於涵截斷他的話,“我不知道你和她的問題。”

下課鈐聲突然響起,她暗吃一驚。糟了!她怎麼忘了時間?夏侯秦關如果出現,又會惹來閒言閒語,她得趕緊到街口攔他才成。

“下課了,我得回去了。”

“等等,我還有話要對你說。”李威一時情急,不顧禮節地伸手拉住她。

“你別這樣,要是被宛怡看見,我真的跳到黃河也洗不清了。”她想抽回自己的手,李威卻不依,仍使勁抓著她。

最後他甚至將她往懷裏帶,想要強吻她一記狠拳猛然擊中李威的下顎,他踉蹌退了數步,最後栽進鯉魚池裏。

“夏侯!”於涵這才看清楚出拳者。

夏侯秦關閒適地坐在亭內石桌上,拍了拍掌,眼神緊盯著已成落水狗的李威。“我說怎麼讓我在門外等那麼久,原來是有人在這兒與你糾纏不清。”

李威爬上池岸,對著他說道:“放了她吧!”

“憑什麼?”夏侯秦關擰著眉,口氣不善。“我一直當你是小弟,別破壞這份友誼。”

“你不適合她。”李威直話直說。

“那誰適合她?你?”他冷笑。

“至少我對感情專一。夏侯大哥,我一向尊敬你,希望你能適可而止。”

“你專情?那你那位小情人又怎麼說?別告訴我全是人家一相情願啊!一個銅板敲不響,你該懂我的意思吧?”夏侯秦關嘴角凝著一抹古怪笑意,俊臉添上三分嘲謔。

李威訕訕地垂首,只能任由自己心儀的女子被他帶走。

“說,為什麼躲起來,讓我找不到你?”離開李威的視線後,夏侯秦關語氣矜冷,定住她的黑眸沈似一潭深水。

“你去班上找我了?”她驚愕地抬眼。

“沒錯,收到許多花癡愛慕的眼光。”他雙眉凝斂,帶著抹淺慍。

“是不是也聽見許多人說我的壞話,什麼處心積慮、癩蝦蟆想吃天鵝肉、麻雀變鳳凰……”她心中一揪,忍不住輕泣。

“跟我在一起當真給你那麼大的壓力?”夏侯秦關將她攬入懷中,糾擰眉峰。

她搖搖頭,“我只在乎你的想法。”

“我的想法是,你是個很好的女孩兒,我也很珍惜,否則何苦追你追得那麼累,只要等別人自動找上門就行了。”他的深瞳帶著邪魅,慵懶的語調隱藏著笑意。

“夏侯……”

“叫我秦關。夏侯是給別人喊的,我要給你一種不同的感覺。”他的眸光忽而深濃,嘴畔的微笑透著溫柔,如一道暖陽照拂她的心,所有的志忑不安全被撫平了。

“秦關。”她嬌柔的喊了聲。

“嗯。走,我帶你去‘紅慶酒樓’吃晚餐。”他當下作了決定。

“不,我去你那兒,煮點小菜一起品嘗好不好?那種人多的地方我不太習慣。”她突然提議道。

他的眼睛陡地一亮,挑起她的下顎輕輕說道:“你很聰明,開始打算以女主人自居了。知不知進入我的地方,通常得做些什麼事?”

“什麼事?洗衣、整理家務嗎?”她傻氣地反問。

“你當真很天真。”他擰了擰她的鼻尖,“好,走。不過得先去買菜,我那兒除了酒外什麼都沒有。”

夏侯秦關拉住她的手往校園外走,於涵也已看淡了一切,不再介意周遭的異樣眼光。

只要秦關在乎她就成了!

他們先去購物,然後回到夏侯府。一棟氣派豪華的大宅矗立在於涵眼前,簡直可以用富麗堂皇來形容。這樣的家世,難怪能造就出他這樣自信滿滿、睥睨一切的個性。

自卑感在心間氾濫,她囁嚅道:“我不知府上竟是這般堂皇,我……我不該來的。”

“你這是什麼話?難道我住的是狗窩貓捨,你才肯來?別羅唆,進去。”

夏侯秦關硬把她拉了進去,才進大廳便有下人前來問候。

“五少爺,您回來了。”

“嗯。傳話給屋裏的所有人,今晚放他們假,只要別待在這兒,去哪兒都成。”言下之意,他只要與她獨處。

“是。”

那人退下後,於涵埋怨地說:“你這是何必?難道要把你父母兄弟全趕出去?”

“放心,這屋子只有我一個主子,我老爸老媽和幾位兄長歇了酒坊生意後,都去南方定居了。”他愜意地坐進沙發椅中,笑看她一臉嗔怒的模樣。

“就你一個?!”於涵臉轉緋紅,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的“危險”處境。她立刻拿出袋中的食物,避開他讓人臉紅心跳的注目禮,“廚房在哪兒?”

他微撇唇角,眼神往右一瞟。

於涵立刻拿著東西往廚房沖。她氣自己怎麼這麼大膽,竟敢獨闖他的地盤,現在她才意會到他所說的那句“知不知道進入我的地方通常得做什麼事”的涵意了。

天,她實在有夠笨的了!竟然挖了個陷阱,讓自己往裏面跳……

他會不會以為她是故意的?

“喂,你再這麼心不在焉的,我們家可能會鬧水災喲!”他的聲音突然在她背後響起,她嚇得低頭一看,原來洗菜水已注滿整個水槽,就快溢出來了!

“啊!對不起,對不起,我--”她猛地回身道歉,唇瓣卻不經意劃過他的,令她體內過一陣急躁。

夏侯秦關猿臂一伸,將她鎖在水槽與他之間,姿態十分曖昧;她微顫的唇彷似那嬌豔欲滴的瓣蕊,令他忍不住想一掬芬芳。

“你真的很容易緊張,又不是第一次親熱了,何必嚇得臉都白了?”他以額抵額,再次用迫人的目光俯視她。

“你不餓嗎?我得煮飯了……”她說得結結巴巴,心裏恨不得將他臉上那可惡的笑容撕掉。

“我是餓了。”他笑得別具深意。

“那你讓開,我動作很快的。”她瞪著他,奮力想將他推開。

“我想先吃樣飯前甜點。”他定如磐石,不為所動,還露山山更放肆的笑臉,毫不將她的瞪視放在眼中。

“你……”於涵覺得自己像是一頭栽進蛛網的小昆蟲,無法遁逃。

“別說話,讓我先嘗你一口。”他語氣柔蜜,微低頭,便輕鬆駕馭了她柔滑的唇。

他的唇舌霸氣地頂開她的,強行進入翻攪她口中的香鬱;她忘情地口吻他,發出心醉神迷的喟歎。

他解開她的旗袍領,采手以指尖彈弄她的乳尖,輕咬著她敏感的耳垂。

“告訴我,你要什麼?”他以唇摩挲著她的耳朵,呵氣挑逗,“喜歡什麼?”

“愛我……”她情不自禁地逸出一句連自己都意外的話。

但後悔己來不及了!

他迅速褪下她的旗袍,兩指夾住她早已挺立的乳頭,用力拉扯調戲著。“愛你這裏嗎?”

“呃……”她只--點頭,身子不安分地挪動起來。

他另一手覆在她兩腿之間,中指撩勾著她的情欲,“還是這兒?”

於涵深吸一口氣,試圖舒緩體內亢奮的感覺,卻徒勞無功。她相信就算魔鬼也經不起這樣的挑逗啊!

突地,他將她整個人抱起,放在寬大的餐桌上,擲出邪惡的字句。“來,讓我嘗你。”

“不可以……”

夏侯秦關不理會那微弱的抗議,逕自卸下她的褻衣,欣賞她雪白的玉乳。他眯起眼,眼瞳黯似黝沈夜色,“你真是美極了!”

他俯首吸住她俏挺的乳頭,感覺它似花般在他口中綻放。

“秦關……”她全身發軟,那一夜的銷魂再度衝擊著她的感官。

他抬高她的臀,用力抽掉她的底褲,將她兩腿分開,讓女性的隱密以最完美的角度對住他。

“別這樣,太瘋狂了……”她試圖收攏雙腿,急促收縮的辦葉已泌出興奮的潤液。

“別害躁,讓我愛你。”他凝視著她混合了驚惶與渴望的水霧大眼,誘哄道。

“可……”

“難道你忘了我們曾有的美好,不想再試上一試,回味一下?”

他只手握住她右側的乳房,笑看她雙頰暈散的紅雲,以及白嫩身子上淺淺的紅色。

他讓她雙手撐在身後桌面上,突顯出豐盈的雙峰,然後退後一步,雙手環胸地欣賞她令人陶醉饑才的美色。

“瞧你全身都紅透了。”他狎語,露出玩味的表情。

“我……”

她想收身坐直,才一動便被他喝止,“別動!我要好好欣賞你,除了我可不準讓別的男人這麼看你,懂嗎?”

“不會。”她被他瞧得全身虛脫無力。

“李威那小子對你別有用心,你得注意。”

夏侯秦關無意間流露出來的醋意,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他與女人歡愛的原則一向只在於順眼與否,不會要求她們為他守身,但此刻,他卻不經意說出了這句令人玩味的話。

“嗯……”她再次點頭。

下”秒,他忽然辦開她雙腿,降低身軀以口擷取她甜沁的滋味,細細品嘗那濕潤的蜜汁。

他滑溜的舌刁鑽地四處移動,碾遍那頂上的核心,吮得恣意又悍猛,激切且不留情;他火熱的挑逗她,每一個吐納都彷似熊熊火焰,瘋狂地撩動她的熱情,好像她天生便要為他而生,為他而癲狂!

於涵瞪大眼,她無法呼吸,只覺得渾身被一股熱流竄遍,戰憟不休。當他狡猾的舌尖探進她陰穴中,在那甬道中翻雲覆雨時,她只覺得彌天蓋地的激情烈焰倏然焚燒整個身子,下腹的灼熱折磨著她,她終於忍不住發出嬌吟。

“秦關……”

“再叫我一聲……”他嗓音粗嘎低啞,低頭以唇再一次攻陷她的柔蜜禁地,濕熱的唇舌吻遍她最隱私的地帶,大手亦不停膜拜著她身上每一寸動人的曲線。

“秦關……”

她急促地喘息,痛苦地弓起身,桌巾已被她抓得全皺在一塊兒。

這感覺她太熟悉了!

記得那日在木屋,他所給她的就是這種歡愉,而且更甚……

“天,秦關……”她好丟臉,居然渴望他更深的熱情,更糾葛的索取,她瘋狂地要他、想他。

她的反應刺激了夏侯秦關,更加鼓舞他的行動。

於涵微啟的紅唇、半開的星眸、迷蒙如醉的表情,雙腿間濕熱的溫液,都是一種最好的邀請,他猛地高舉她的雙腿環住自自己的腰,同時解下褲帶.倏地挺身騁進花心他緊抓住她的大腿,一遍遍地衝刺,每一回都佔有的更深,一直衝撞她最敏感的頂點。

“啊……”她緊扣著他的背部,在他後背嵌下深深的指印。

檀木餐桌因夏侯秦關勇猛地搗進而發出吱呀聲,配合著於涵陣陣蕩肆狂浪的呻吟,形成一種充滿肉欲的氛圍。

突然間,她被自己的吟歎聲給嚇住,緊咬著唇,不敢再逸出那種淫蕩的聲音。

“張開嘴。”他低聲誘哄著,不捨她的下唇已泛出血絲與齒痕。

於涵搖頭,滿身香汗淋漓。

“好,我看你逞能到幾時。”他霍地覆上她的唇,饑渴地吸吮她的甜美,霎時間,如火蔓延燎燒的滋味讓她無助地嗚咽。

而他的手更是不得閒地擠捏撚弄著她飽滿尖挺的胸部,每一個輕柔的愛撫都加深她體內的狂熱。

他靜止在她體內,空出一手來到那幽谷頂口的絲滑帶,撫揉那濕透的層層瓣片,令她如火焚身。

“求你……噢--”

她才張嘴求饒,他立即將舌伸入她喉嚨深處,攪碎了她所有的堅持。

“把腿再張開一點。”他在她嘴裏下命令。

於涵因需索而略移動身子,發覺他探得更深。

“乖,聽話。再張開一點。”他加速手指的動作,在她體內點起一串串興奮的火苗。

就在她已臻高潮,腿間泌出濕滑的暖流,他猛地加快速度,強硬地掠奪她的一切。

他用力的衝刺,讓自己積於小腹的火焰也為之高竄。

她的嬌軀一陣陣戰憟,最後終究只不過情欲高漲的誘惑,呐喊出亢奮的聲音--

夏侯秦關一聲低吼,也釋放了自己狂野不休的熱情。

他赤紅了眼,看著她那喘息連連的羞怯樣,心底竟又泛起一陣騷動。他不得不承認,這小女人令他意猶未盡,一再地想要她,怎麼也無法滿足。

若非怕自己保陷於對她身體的眷戀,他定會不顧一切地將她架回房裏狠狠再要她幾回。

“把衣服穿好,我帶你出去吃吧!”她已累壞了,他怎能再讓她下廚?

“東……東西都買了,我弄就好,很快的。”她迅速坐起,邊喘息邊在餐桌上狼狽地穿衣。

“我不想讓你太累。”

“沒關係。你出去客廳等著,好了我就叫你。”她雙頰緋紅如醉,低頭直盯著那塊已被她捏得皺成一團的桌巾。

“該死!你知不知道你現在這副模樣有多迷人?我恨不得又--”

他話還未說完,於涵已忙不叠地跳下餐桌,快步走到鍋竈前找事情忙碌。

“你真的與眾不同,無論有多‘熟’了,永遠都保持著處子羞澀帶窘的模樣。”他突然由她身後抱緊她,細吮著她後頸敏感處。

於涵打了個哆嗦,抖著聲音說:“你快出去,否則就會沒飯吃了……”

“我吃你就飽了。”

他狎戲的言詞令她倒抽口氣,沒辦法之下,她只好拿起鍋鏟,倏然轉身正對著他的臉,“你走不走?要不然我毀了你這張臉。”

“哇,真是最毒婦人心啊!毀了我這張臉,你打算養我一輩子嗎?“他調笑道,刀刻般的俊臉劃過一道頗富興味的笑容。

這一瞬間,她突然發現他完全像個謎。對他,她”直是霧裏看花,找不到真切的部分。

“如果你願意忍受粗茶淡飯。”她試采性地說。

他神情一凜,薄唇微微勾起,噙著抹似諷非諷的笑容。“在這種危亂時刻,誰能保證自己可以永久的享樂?我不過是及時行樂,等哪天閒適生活不再屬於我,我相信我仍能過得很好。”

“風起雲湧”的任務危機重重,只要一行動,誰也不敢保證能活著回來;這也是他笑看風雲、浪蕩不羈的原因。

“及時行樂?”

“嗯。”他點點頭。

“那我呢?也是你及時行的樂?”她突然覺得他好深沈,完全不像外表顯示出來的那樣輕浮,兩人的距離彷佛一下子由咫尺化成天涯。

夏侯秦關朗笑數聲,“丫頭,你又在鑽牛角尖了。”他揉揉她的腦袋,“別胡思亂想,我還真有點餓了,出去外面等你的大餐。”

望著他願長的背影,於涵知道他是故意避重就輕,為這個話題畫下句點。

算了,無論他是怎麼想的,至少他目前追求的人是她,對她的好也讓她挑不出毛病,這就夠了。

至於他莫測難懂的那一面,她無意追究,或許等哪天,他會自動告訴她。

於涵嘴角掛著笑,愉悅地洗手做羹湯。就像他說的,及時行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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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爾斯親王 | 2018-10-31 09:40:17


“聽說你最近正賣力追一個女孩子,可是真的?”剛帶著新婚妻子自廣西祭祖回來的浦衛雲,劈頭就問夏侯秦關。

夏侯秦關揚揚眉,巡視周遭圍觀的夥伴,“我的事當真讓你們那麼感興趣,正事不談,就先談論起我的花邊新聞。”

“赫連和方溯都看過那女孩兒,他們要我勸勸你,得拿捏分寸。”戈瀟陡然開口,其他人則是維持詭異的沈默。

“怎麼說?”他不悅地瞟向多嘴的兩人。

“以前無論你去招惹誰,即便是大官的姨太太或明星,我都無話可說,畢竟她們都是見過世面的人,得為自己的行為負責。但那個叫於涵的女孩兒太單純,憨直得像個小孩,不是你能玩弄的對象。”戈瀟幾句話便戳進夏侯秦關的心底。

傅禦一瞼好奇,“夏侯,什麼時候你品味變了,對小家碧玉也感興趣?那種女孩不是一向在你的禁忌中,死也不碰的?”

這些男人的問話說來溫文有禮,卻都暗藏著無形的刀劍,差點沒將夏侯秦關剁碎。

“喂,你們做這種毫無根據的指控,我不服!”他氣得哇哇大叫,眸中斂著幾許心慌。

他也說不上自己對於涵的感覺,只覺得和她在一起很有趣、沒有壓力。她不會像其他女人那樣需索著不可能得到的東西,對於他的追求,她勇敢接受,卻也聰明地適可而止。

偶爾他忙他的事,幾天沒去找她,她亦能平靜接受。

這樣的女人他該說她聰明,還是傻?

浦衛雲冷哼一聲。“不服?這麼說你愛她?”

“愛?”夏侯秦關訕笑兩聲,“拜託,你這位浦爺以前哪知道‘愛’這個字怎麼寫?別娶了嬌妻後就把這個字掛在嘴上,亂嗯心一把的。”

“惡魔,你也沒必要浪費唇舌,他是根本不懂愛,對‘做愛’倒是駕輕就熟。”傅禦忍不住調侃兩句。

“怎麼,你是吃醋還是嫉妒?別忘了,你不但騙過不少姨太太們的心,甚至連男人送你的珠寶首飾都接受!說穿了,最不濟的人就是不男不女的你,我請問你,你若懂愛,是愛男人還是女人?”夏侯秦關可不會任人宰割,一旦被逼急了,他的嘴巴可毒得死一隻犀牛。

傅禦提了提嗓,擺出風姿綽約的舞臺身段,嗲死人地唱道:“我--傅禦愛男也愛女,誰的銀子多,賞金一局,我就愛誰--”

“拜託,你錢奴啊?”赫連馭展忙不叠地掏掏耳朵,一副不堪其擾的痛苦樣。

夏侯秦關朗聲大笑,“赫連終於替我出了口氣。”

“你別感激我。我只想問你,那天你的小女人醉了,你沒把人家給吃了吧?”他猶記得那日在餐廳的巧遇。

“我……我能不回答嗎?”夏侯秦關一時語塞,眼光閃爍。

戈瀟搖搖頭。看他那種逃避的眼神,事實如何已經夠清楚了。

“最近你是不是閑得發慌?有個任務就交給你吧!”他淡淡地下令。

夏侯秦關瞠大眼回視他。

“幫主,由我去吧。兩個月前夏侯才幫我一次忙,這次的任務理當由我負責。”浦衛雲向來不願欠人情債。

“算了,那事就別提了,我沒那麼小家子氣。我懂幫主的意思,我去。”夏侯秦關揮揮手,要浦衛雲別跟他爭,繼而問道:“能告訴我內容嗎?”

“是這樣,浦衛雲的老爸透露,軍機處秘書長方興握有邊防措施圖,打算以豐厚的代價賣給日本軍方。由於找不到證據,浦詳蔭拿他沒轍,只好藉由咱們的手除掉那粒老鼠屎。”戈瀟簡單地將整件事敍述一遍。

“湊巧的是,方興的女兒和你的小情人是同學,芳名叫方雅芸。你現在知道幫主為什麼挑上你吧?”方溯的黑瞳泛出一道促狹的光芒,暗喻之意甚濃。

“方雅芸……”夏侯秦關對這名字有種熟悉感,在腦海中搜尋著記憶。

“啊,是她!”

“怎麼,你認識?”戈瀟挑眉問道。

他冷冷一哼,“她曾經自動獻上個人基本資料與電話號碼,言明可供我隨時召喚。”

“天,你當真玩女人玩成了畢生職志,不愧是狂徒。”傅禦搖頭笑歎。

“別忘了閣下別號‘風流’,比我好不到哪去。”夏侯秦關冷冷地反唇相稽。

“既是如此,你就往方雅芸身上下手吧!儘快拿到那份措施圖,予以銷毀。”方溯建議。

夏侯秦關不置可否地聳聳肩,“怎麼做我自有主張,你們別操心了。”他看了看腕表,“時間差不多了,我得去約個小會。”

“可別因私忘公。”戈瀟提醒。

“放心吧!”他擺擺手,如來時般瀟灑地離開。

於涵近來的神情總是輕鬆愉悅,自從放下所有顧忌,一心與夏侯秦關深戀後,無論何時何地,她的嘴角都帶著一抹甜蜜的笑。

即使面對好友不諒解的眼光,她也能”笑置之,不予理會。

這一個月來,他每天接她上下課,下課後他大多會與她一道回到他的大宅或她租賃的小屋,由她親自下廚,陪他吃晚餐。

偶爾則會多加一場餐後的浪漫調情。夏侯秦關常說餐後適當運動有助消化,但於涵卻不以為然那種“運動”對她而言太激烈,每每讓她在事後鬧上一場胃疼。

今天等了半個小時,仍不見他前來,於涵不禁擔心起來。他該不會半路出了意外吧?

她很想去他那兒看看,但一個女孩子貿然前往實在有失禮儀;可是若不去,她又會志忑許久,或許今晚都不得成眠。

最後,於涵還是決定去看看。她先去黃昏市場買了一些食物,如果他在,她可以順便做頓晚餐與他同享。

好巧不巧,才出市場,她提著菜袋的纖影便落入李威眼中。

自從上次受了夏侯秦關的教訓後,他收斂許多,已不敢再找她攀談,可是此刻見她在街道上獨行,卻忍不住邁步跟上。

於涵走了許久,終於來到夏侯府。她走向大門,和已熟悉的守衛打了聲招呼。“嗨!張叔,秦關在嗎?”

張叔臉色一變,有點躊躇地回答:“五少他……他不在。”

於涵心中掠過異樣的感覺,麗眸瞥向二樓處夏侯秦關的臥房所在。通向陽臺的落地窗沒關,隱約可見裏面有人影在晃動。

她的心陡地轉冷,但聰明的不予揭穿。“既是這樣,我告辭了。”

才轉身,一個抱枕突然飛砸在她腳前,接著是一陣陣粗俗不堪的謾駡。

“夏侯秦關,你這個始亂終棄的男人,遲早會遭到報應的!”

“報應在我,不用你費心。請你離開。”夏侯秦關漫不經心的聲調揚起。

匡唧!又是一記玻璃敲碎的聲音。

“你的良心當真是被狗吃了,我跟了你多久,你居然這樣對我?前晚你才陪我去汕角頭玩了個通宵達旦,說我豐滿得令你癡狂,今天又把我當垃圾丟開,跑去勾搭那個叫商桑的豔星,你是種馬嗎?”

她的話讓幹涵心頭一緊,幾乎難以呼吸。

“你這臭婊子再胡言亂語,小心我一槍斃了你!”他說話的語氣沈怒,宛若火山爆發的前兆。

“斃呀!有膽你斃呀!仗著你是‘風起雲湧’的副幫主斃了我呀!”女人向發了癲似的猛砸屋裏的東西。

一陣巨響過後,連落地窗也遭了殃。

“去把陽臺上的碎片給我清理乾淨,否則我不會饒了你!”他的恐嚇方歇,那女子已被一陣蠻力甩上陽臺,撲跌在地。

“你這個沒良心的男人,見一個玩一個,還算是人嗎?”那女人邊罵邊沖進去,不一會兒就聽見她的慘叫聲,“哎喲--好痛,我的手骨折了啦!”

“再撒潑啊!下回可不是斷了手臂這麼簡單,我會把你整個半死!”他故意開口嚇她,卻也嚇壞了隱身在樓下的於涵。

她顫著唇,斜倚在槐樹旁,心中逐漸填進絕望……

“於小姐--”張叔欲上前勸慰,卻被她阻止。

“別管我,你去忙你的。”

他歎了口氣,搖搖頭回到自己的崗位上。

不久,樓上才維持一會兒的安靜宣告破滅,女人的咆哮聲再度揚起。

你難道不知道每個女人跟了你可不是無悔的付出,都希望能博得你一點兒關愛--”

“愛?算了吧!當初說好的,咱們各取所需,你不要自不量力。”夏侯秦關冷冷低笑,口氣有著諸多鄙夷。

於涵心碎的想,他是不是也以為她不自量力?

“那個大學生呢?聽說你最近和她走得很近,她不知道你是個什麼樣的壞男人吧?否則借她十個膽子也不敢和你在一塊兒。”女人嗤冷一笑,又踢翻了幾個木櫃出氣。

“我和她的事用不著你操心!”

“是嗎?那她大概還蒙在鼓裏,不知道你同時間又幹上我和商桑。傻女孩,笨蛋一個!”

女人愈想愈氣,最後連高跟鞋也派上用場,隨手脫下往夏侯秦關身上扔,卻被他矯捷地閃過。

高跟鞋飛越陽臺,正好砸在於涵頸後,她疼得驚呼一聲。

夏侯秦關聞聲沖至陽臺往下一瞧,正好對上於涵那雙委屈帶怨的水眸。

女人跟著跑出來,看到於涵後陡地倡狂大笑,“好傢夥!夏侯,你得到報應了吧?不趕緊去向你的小女友解釋清楚。哈……”

“你給我滾回去!”他踱回房裏坐在沙發上,沒有下樓的意思。

“我偏不走,我要看好戲!”

難得有機會讓夏侯秦關好看,她哪有輕易放過的道理?她在等,等著於涵沖上樓,與她這個舊愛大幹一架。

但過了許久,始終不見於涵上來,她等不及地又跑到陽臺一瞧--她竟然呆呆地站在原地動也不動,手中的青菜水果掉了滿地。

“喂,不用裝了!‘楚楚可憐’這招老娘八百年前就玩過了,對那個狼心狗肺的男人沒用的。我今天可是來找你的情人敍舊的,你怎麼不生氣?快上來和我吵一架啊!或許我們還可以連成一氣,一塊兒對付那個始亂終棄的男人!”

夏侯秦關臉色鐵青地走了出來,一把拽住她的長髮,將她拖出房間,怒氣騰騰地道:“你這場戲演得太過火了,可以退場了吧?再下去,我當真會給你難看!”說完,他將房門甩上,懶得再理會她。

女人滿腹怒火無法宣洩,猛然奔下樓,一巴掌摑在於涵臉上。“沒用的女人、爛婊子……被男人耍了、玩了,還不知反抗,你死人啊!”

她又將於涵推倒,壓在她身上奮力打罵,使得於涵滿身瘀青,卻不敢喊疼。

“哭啊!叫啊!看你的男人會不會來救你。”女人打到手都了,也不見夏侯秦關露臉。

倒是李威看不過去地沖出來制止她,大聲責駡:“你憑什麼打人?你知不知道以你這種打法會打死人的?”

“像她這種笨女人,打死她是活該!”她還在潑婦駡街。

“你再無理取鬧,小心我叫員警廳的人來。”

“你……”潑婦頓時煞住動作。誰也知道一關進員警廳,可得受盡日本人逼問的酷刑,她不敢冒險。

“你再打啊!”李威激她。

她陡地鬆手,忿忿地站起,“算了,為這種傻女人去坐牢不值得!”她的目光轉向於涵,“笨女人,你醒醒吧!”隨即悻悻然離去。

“你還好吧?”李威看見於涵嘴角已滲出血絲,不禁義憤填膺。“我去找他!”

不待於涵阻止,他已奔進屋內沖上樓,猛敲夏侯秦關的房門;她拖著蹣跚的步子跟上,怕他惹是生非。

“夏侯,你是不是男人,自己的女人被打,竟然間不吭聲!”李威在房外叫囂。

房裏的夏侯秦關雙手枕在腦後,凝睇著天花板,表情冷淡得幾近無情。

“你開門啊:為什麼不敢面對我?當初我就叫你放了她,為什麼你不肯?”

夠了!他沒必要聽這小鬼亂叫。

夏侯秦關陡地拉開門,唇畔凝著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她有你這個護花使者拚了命保護,我何必多事?”

“不是的,夏侯--”李威想解釋,但被他打斷。

“省省口水吧!被鬧了一天,現在我只想喝酒解解悶,你就別煩我了。”猛一推開他,夏侯秦關頭也不回地往屋外走去,留下他們兩人。

“於涵……”李威欲主口又止。這情況實在是糟透了,就只怕愈安慰她會愈傷心。

“你走吧。”她無力地道。

“你呢?”

“我待一會兒就走。”她走到夏侯秦關房門口,裏面有多少他倆纏綿的影子,此刻卻變得一片狼藉,讓她看了好不忍。

“我陪你。”他試探地問。

於涵搖搖頭,以清淺的苦笑拒絕了他;李威自知怎麼也走不到她心中,歎了口氣,黯然離去。

她走進房裏,將落在地面上的碎片一塊塊撿起,然後擰了抹布慢慢擦拭乾淨,卻怎麼也拭不去冰冷的淚、破碎的心……

結束清理工作後,她拖著疲軟無力的身軀回到租賃小屋,虛弱地趴上床,不知不覺中已淚濕枕巾。

不,她要去問清楚,從一開始他對她的糾纏,就只是一種處心積慮……處心積慮的玩弄嗎?

她吃力地撐起身子,扶著牆往“紅慶酒樓”邁進。

晚風鞭打著她的臉龐,夕陽將她憔悴的面容照得格外分明,直到日影下沈,夜色黯淡,烏雲悄悄遮蔽明月,大地也跟著籠罩一層暗影。

於涵采著碎步的孤寂身影被星光拉得好長……好長……

夏侯秦關一進酒樓,裏面的掌櫃、夥計無不感受到氣氛的詭譎與波濤洶湧,大夥都聰明的不動聲色,任老闆獨自坐在角落猛灌烈酒,免得不經意惹火了他,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不過新進的小二阿山卻傻得去招惹他,“老闆,有位打扮時髦新潮的小姐正在二樓雅房等你。”

令人訝異的是,夏侯秦關居然沒有動怒,只是無所謂地問道:“誰?可有報出姓名?”

“呃……有,她說她姓方,叫什麼芸來著。”

夏侯秦關眼睛倏然眯成一線,原就陰沈的臉龐又飄上一抹冷厲。

“好,我去見她。”他立即起身,走向二樓。

才將雅房房門開啟,他便看見一個火紅的身影站在窗邊。現在的方雅芸和她學生樣的打扮差異極大,一身鮮麗的瑰紅旗袍,宛若一個冶豔女子,嬌嬈得可讓任何男人心猿意馬。

“想不到你會跑來這裏找我。”夏侯秦關瀟灑地斜倚門框,精銳的眸不停打量著她那身裝扮。

“對於我想要的東西,我一向是志在必得。”她冷豔一笑。

“平時我不常回酒樓,你不怕白跑一趟?”他英眉斜飛,半戲謔道。

“可是你還是來了,這表示我們心有靈犀。”方雅芸巧笑倩兮,緩步走近他,兩手攀在他頸後,櫻唇時啟時合,風韻迷人。

夏侯奏關摟住她的腰,往自己身上一帶,“我們的確有緣。能容我明白你來找我的目的嗎?”他輕啄了下她的唇角,微微一笑。

“自從上回在酒樓遇上你後,我就喜歡你、欣賞你,可是你卻正眼也不瞧我一眼,這種難堪是我從沒有過的。我知道你有很多女人,但我不在意,真的一點兒也不在意。”她著魔的神情帶點邪詭。

“承蒙方小姐抬愛,在下真是受寵若驚啊!”他帥氣的哂笑,俊逸的風采讓她意亂情迷。

“別叫我方小姐,叫我雅芸。下禮拜一是我生日,我爹地特地在自家花園為我辦了場生日宴會,希望你能蒞臨,當我的男伴。”方雅芸嬌嗲地說,整個人窩進他懷中,取他身上的男人味。

她的過於主動讓夏侯秦關蹙眉,但繼而一想,這不是天助他嗎?

要得到那份措施圖,一定得進入方宅,平日那裏戒備森嚴,不易混入,他正好趁著生日晚宴將東西弄到手。

“你來不來,答不答應當我的男伴?”方雅芸呱起紅唇,宛若亟欲讓人品嘗的櫻桃般誘人。

“佳人邀約,我定當欣然接受。”夏侯秦關順水推舟地答應。

“太好了!不過今天我特地拉下面子來見你這位大老闆,你有沒有什麼可饋贈的?”她露出貪戀歡愛的本色。

曾聽過不少傳聞,都是有關他的風流史,一個比一個令人驚歎;曾被他寵倖過的女人沒有一個不讚歎他床上功夫一流,今天她就是要來見識見識。

夏侯秦關哪會聽不出她的弦外之音,他懶得拐彎抹角,挑明瞭說:“我從不玩處女,你知道吧?”

“哦,那於涵她不是嗎?養她挑釁地回道。

他明顯一僵,隨即以笑化解,“她不同。”

“與我不同?”

“太喜歡雞蛋裏挑骨頭的女人,我可不愛。”他一言帶過。

方雅芸聰明地住了口,隨即改弦易轍道:“是啊!在這麼浪漫的時刻,我也懶得提她,省得破壞氣氛。”

她立即整個人霸在他身上,拉起火紅的短旗袍,露出粉色底褲,一腿勾住他的腰!放浪又挑情。

“告訴你個已不算秘密的秘密,我早在八百年前就不是處女了,你大可放心玩我。”

他伸手揉揉她的臉頰,以相對的熱情回應,“你果然騷得讓人難耐,我想只要是男人都難以逃出你的手掌心吧!”

“當然,我的魅力我自己知道,現在就讓我取悅你。”

方雅芸突然伸手往他小腹以下的壯碩摸去,隔著布料覆在其上,緩緩搓動著它,而後蹲下身撩起他的長褂,開始動手褪他的長褲。

夏侯秦關一手壓住她蠢動的柔荑,沈聲道:“你太過火了吧?”

“為了愛你,我可以不顧一切,讓你知道我的與眾不同。”她優雅地彎起唇線,繼續先前的動作。

接著,她一口含住了他的陽剛,以靈活的舌頭帶給他快感。

他抽口氣,喉中發出一聲咕噥,立即翻轉過她,將她的上身推至桌案上,迅速抽開她的褻褲,由後方插進。

方雅芸嘴角逸出滿足的笑,在他的激烈抽動中一次又一次地登上高峰、攀越頂點……

夜已深,於涵終於步行到了“紅慶酒樓”。

所幸它標榜著通宵營業,否則若打烊了,她還不知該去哪兒?畢竟這裏離她的住所太遠,光走路就耗費了她近一個鐘頭。

她只覺得腳酸身麻,拖著最後一絲氣力踏進酒樓。雖已是大半夜,這裏卻仍然座無虛席、人聲鼎沸,沒人注意她的出現。

於涵往櫃檯走去,看見一位老者低著頭撥弄算盤,始終沒注意她就站在他面前。

“掌櫃、掌櫃!”

她連續喊了兩聲,崔掌櫃才從帳目中抬起頭來。“小姐,這麼晚了怎麼還沒回家啊?”

酒樓這地方向來不是年輕女子能來的.尤其這深夜裏她又獨自一人,這景況不免有些奇異。

而且這女子看來端有氣質,並不像半夜找客的野雞啊!會不會是迷了路或是遇上麻煩?

“請問秦……夏侯老闆在這裏嗎?”下午她是聽說他要去喝酒解悶,卻不敢保證他會在這兒。

“呃,他……”崔掌櫃的眼睛往二樓隱密的雅房瞟了瞟,支吾其詞道:“他現在正和客人在二樓……喝酒。”

“是嗎?”於涵露出一抹笑,覺得總算不虛此行。“我能等他嗎?”

“夜已深,你一個女子--”

她急急堵回他的話,“讓我等好嗎?我是從九灘坡走來的,已沒氣力再走回去了。”說到這兒,她虛軟地靠在櫃檯,臉色蒼白若只。

崔掌櫃擔心地道:“你怎麼了?哎呀,現在已晚,找不到大夫……”

“沒關係,我只要坐一會兒就好。”她努力支撐道。

“樓下酒客劃拳聲響太大,你沒得好好歇息,不如去二樓吧!右轉第一間房空著,你可以上去躺會兒,等我們老闆下來了,我會告訴他。”崔掌櫃好心建議,卻又像是想到了什麼,隨即補充道:“但左手邊的那間房千萬別過去,知道嗎?”

“謝謝,我懂。掌櫃的,你真是個大好人。”於涵對他行個禮,這才踩著沈重的步伐拾階而上。

來到二樓,她瞧了下左邊廂房,卻不敢去打擾,逕自走進右側房裏休息。

由於她沒吃晚餐,再加上心靈受到的衝擊太大,不止胃部問疼得厲害,腦部更是混沌不清,太陽穴頻頻抽搐。

不知秦關何時才會出來,她好想見他,就快撐不住了!

突然,她瞧見牆上有個手搖通話機,上頭注明“菊廳”搖一圈;“菊廳”搖兩圈;“竹廳”……以此類推。

對,她不先搖個話機過去,讓他知道她在這兒,如果可以的話,先撥空來看看她,她真的好難過,好難過……

剛才進門前那一瞥,她似乎看見他所待的那房間門上頭寫的是“梅廳”。

她連續搖了四圈,等了一下,果然接通了!

“崔掌櫃,我不是告訴你不準打擾嗎?你煩不煩……”

於涵手一顫。是他的聲音!

“喂,究竟什麼事?說話啊!”他不耐地大吼。

於涵隱約聽出他嗓音中的急躁,被他兇惡的日氣嚇得不敢開口。

陡地,她聽見了一個熟悉又意外的嬌吟聲--

“關……你別停呀,我快受不了……呃……”方雅芸曖昧興奮的嗓音透過話筒傳到於涵耳裏。

同學兩載,她怎會聽不出這個聲音是誰?

心碎了,夢想碎了,執著也碎了,她執話筒的手一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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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爾斯親王 | 2018-10-31 09:40:38


“喂?你到底是誰?”夏侯秦關擰起眉,發現有異。這人不是崔掌櫃,難道是外面的人轉進來的?

於涵瞪著垂在牆邊的話筒,嘴唇竟顫抖地無法言語。

“別理他啦!我們繼續……”方雅芸坐在他腰上不停上下挪動,淩亂的發隨著她的動作而跳躍,流露出萬種風情,蓄意引開他對話筒的注意力。

“嗯……你這個小妖精,該死!”他問哼一聲,正欲擱回它,裏頭卻傳出一聲嗚咽。“你是誰?說話啊!再不吭聲,我要掛了。”他怒斥道。

“等等……是我……”於涵拾起話筒,破碎的聲音沖口而出。

“你?”他神情微凜,眼眸眯出危險的光芒。

“誰?”方雅芸被他的模樣所驚,一把搶過話筒,“誰呀?”

“我找……秦關。”於涵含著淚說。她的頭更疼了,胃也抽得好緊。

“於涵!”她的臉色由震驚轉為獰笑,得意洋洋地說:“你知道我現在和誰在一塊兒?正在做什麼事嗎?”

於涵沒說話,但兩行熱淚已灼上臉頰。

聽她不語,方雅芸突然狂野地動了起來,以興奮莫名的聲音向她宣告:“噢……關,受不了了……啊……你好棒啊!”

終於,於涵的淚潰堤了,滴滴答答地直落在衣襟上。

“好了,別搞了!把話筒掛了!”夏侯秦關出聲喝止。

幾次被那丫頭撞見他的浪蕩行徑,他已分不清自己的思緒了。有點兒浮躁、有點兒鬱悶……

他從不會如此的,以前即便是出現這種狀況,他亦能無動於衷地做完自己想做的事,然後再接受女人永無止盡的口誅筆伐。在他認為,那些女人是愚蠢,得了身體的歡愉還不夠,竟還想要他的愛!

對於涵,他也是抱著逗弄的心態開始這場追求遊戲,只是結果竟出乎他意料之外,即使他現在不想再陪她玩了,似乎也無法找回從前的自在。

見鬼的!像於涵那種青澀無趣的小女人,他不該著她的道。思及此,他猛地抓住方雅芸的腰,不停戳刺。

“討厭啦!你別吵嘛,我們同學好久沒聊聊天了,你就讓我多說幾句。”方雅芸笑著阻斷他的孟浪,覺得有趣極了。

看夏侯秦關的反應好像並不在意於酒嘛。這麼一來,她可是放心多了。

於涵捂著嘴,不讓自己悲泣的聲音逸出唇。

“喂,於涵,關他正忙著,你有什麼話--啊……死相!你真壞,人家在講話,你這麼狂猛幹嘛?嗯……”她話才說一半,夏侯秦關已撲倒她,更猛烈地撞擊她的女性心。

方雅芸愉悅地喘息呻吟,聲聲如魔音傳入於涵腦海,她終於哽咽地說:“我要找秦關,有話……有話跟他說……”

“你真是死……死性子,關他正野著呢,沒空理你……”她嬌喘連連,陷入迷情,話筒立即被她丟在一邊,專心做她的“事”

於涵悲淒地說著:“秦關……讓我跟你說句話好嗎?求求你……只幾句話就好.求求你……”

她哀戚的聲音,透過話筒傳到夏侯秦關耳裏,他徹底發洩之後,煩躁地將它拿到手上,不耐地說道:“有什麼話快說。”

“我……”面對他一反常態的躁鬱語氣,她卻說不出話。

“怎麼,你好久對我講話沒結巴了,怎麼這回又發作了?”他坐回床上整衣,方雅芸則全身赤裸地偎在他身畔,仔細聆聽他倆交談些什麼。

抽噎幾聲之後,她依然無語。

“你真是麻煩,大半夜不睡覺幹嘛?”他口氣逐漸變差。

“我想你……”她終於說出口,哭聲更濃。

“想我幹嘛?咱們傍晚不是才見過面?”他蹙緊眉,對她的哭聲異常敏感。為什麼他聽了渾身不對勁?

“我想問你,你曾……曾愛過我嗎?即使……即使是分毫也好。”她鼓足勇氣問出心中的疑惑。

“愛?我曾說我愛過你嗎?”他嗤之以鼻地反問。

於涵搖搖頭,搖散了滿眶的淚,繼而想起他看不見,才咽淚回答:“沒有……你從不曾說過……”

“那就對了,我的生活裏沒愛只有性。這下你明白了吧?”

她明白了,再笨也明白了,當初他所謂的追求,只因她是他的“樂子”而她只能默默等待著被替換的命運。

“你曾說及時行樂,如今樂己不在了嗎?”她不再是他的“樂”,己在不知不覺中被他撤換下來?

“樂?”他抓了下方雅芸的胸脯,戲狎低笑,“我身旁不就有個‘樂子’嗎?你別替我煩惱了。”

“樂……樂己易了主?”她輕聲問,話中有藏不住的哀怨。

“你的意思是?”他怔仲,似乎已忘了自己曾說過的話。

“我不再……不再是你追求的對象?”她抓緊胸前衣襟,困難地問出口。

她痛苦不已,沒想到他竟會和她的同學在一塊兒,以前她不曾聽說他們兩個的事,為何在她交付了一切、不可自拔時才讓她發現?

天,她當初不敢接受他的追求,就是怕落得今日這種淒慘的下場;後來接受他的追求,她也不斷告誡自己必須承受得住任何痛心難堪的結果。

只是……為何當事情發生後,一切都變得那麼困難?

捨棄他,放棄愛,不在意他的無情,任這種無止盡的痛蔓延在心肺中……她真做得到嗎?

“我並沒放棄你,還是喜歡吃你煮的飯,喜歡你在床上的野勁--”

夏侯秦關話還沒說完,話筒即被方雅芸搶去藏在身後,她嬌嗔道:“你說,是她的床上功夫厲害,還是我?”

“連這種事你也比較?”

“不管,人家要知道嘛!”她撒潑不休,硬是抓著話筒不肯放。

“給我--”他撲向她,打算搶回話筒。

“不要,我偏不要,除非你告訴我,誰讓你滿足了?”方雅芸硬是要追問。

“你、你、你。這樣行了吧?”他受不了地應和她。

“既是這樣,再和我纏綿一次,人家才把話筒還你……”方雅芸早已不知什麼是羞恥了,她立即倒進他懷裏,動手剝他的褲子。

“王八蛋,看我怎麼整死你--”

於涵無力地沿著牆滑坐在地上,聽著話筒那端淫蕩的叫喊聲。須臾,才死了心的悄悄掛上話筒。

她硬撐起自己被傷透的身心,走出房門,下了樓。

“小姐,你見著我們老闆了嗎?”崔掌櫃好心問了句。

於涵回首,帶著滿臉的淚對他淺淡一笑,不語地邁步走出酒樓。

崔掌櫃覺得事有蹊蹺卻不好追問,只能看著她一臉蒼白的離去。

街道轉角,一輛馬車疾駛而來,待看清她蕭索的背影,已收不住勢直直撞了上去!

頓時馬匹長嘶,駕駛者煞住了車子。由車上迅速跳下兩個人影,其中一人立即抱起她,探了下她的鼻息。

“蕎,這女人怎麼半夜像個遊魂似的走在街上,我們遠遠駛來就有馬蹄聲,她居然不曉得閃避--”浦衛雲瞪著懷中纖弱的女子,一臉懊惱。

“別說了,快把她送去方溯那兒檢查,看看可有受傷。”上野蕎當機立斷地建議道。

“也對。我們的動作得快一點!”發覺懷中女子的生命力似乎正一點一滴的流逝,浦衛雲將她抱上馬車,加快速度直奔方家大宅。

同一時間,酒樓內的夏侯秦關直覺心神不寧,猛地將方雅芸推開,“衣服穿一穿,我派人送你回去。”

“你怎麼可以?我們還沒--”

“你還嫌不夠?”夏侯秦關鄙夷地道。他撿起話筒,發現早已斷線。

這時他猛然想起,於涵那兒沒電話,現在三更半夜的,她是在哪兒打的電話?他的心臟被這個突來的疑慮重重撞了下。

“不然你送我。”她軟語挑勾。

“我沒空。你在這裏等著吧!若馬車準備好了,我會遣人上來通知你。”丟下這句話,他不管她跺腳嗔怒的表情,隨即下了樓。

經過櫃檯,崔掌櫃喊住了他,“夏侯老闆,剛才有位很漂亮的女孩要見你,不知你見著了沒?”

夏侯秦關一怔,“她人呢?”

“她本來臉色就不好看,我讓她去二樓休息順便等你出來。誰知道她剛剛走的時候,那模樣更是蒼白得緊。那麼晚了,她一個人走在街上,我還真擔心……”

哎,老闆怎麼二話不說就沖出去了呢?他話都還沒說完哩:“你說什麼?她就是夏侯新釣上的小女友?”浦衛雲一臉難以置信,“她不像夏侯平時找的女人類型啊。”

“所以我說,她很特別,特別到夏侯捨不得放棄。”方溯笑得頗含深意。

“她長得好清麗脫俗,夏侯這麼做不是糟蹋人家了?”上野蕎被激起憐憫之心,護衛著女性同胞。

“感情這檔事本就是與個願打、一個願挨,怪不得誰。狂徒的狼籍名聲她多少聽說過,能不陷入她必不會讓自己一頭栽進去,既然讓自己愛上他,她就要有心理準備承擔後果。”

方溯說得有條有理,不過上野蕎可是不以為然。

“你們男人就是這樣,淨為自己的花心找理由。如果夏侯沒去招惹她,她會弄到今天這種地步嗎?”

方溯無辜地瞠大雙目。“惡魔,你老婆還真火爆。”

“是啊,我就是欣賞她的‘辣’。”浦衛雲在妻子的嫣唇重重印上一記火辣深吻,看得方溯搖頭。

“難怪傅禦那小子會說你們夠心的。”他撇撇嘴,乾脆眼不見為淨,將目光轉到於涵臉上。“看樣子,她病得不輕,身體上還好,心裏的病就難以痊癒了。”

方溯的話引起上野蕎的注意。“奇怪的是,她大半夜的怎會在街上遊蕩,若是遇上好色之徒,那豈不是糟了?”

“那地方離‘紅慶酒樓’很近,她很可能是從那裏出來的。”浦衛雲判斷道。

“那我們該不該通知夏侯?”上野蕎又問。以女人的心理來說,現在她最需要的就是自己心愛的人在身邊吧!

方溯笑著搖搖頭,“如果夏侯真的在意她,就不會傷她這般深。既然他只是抱著玩玩的心態,告訴他又如何?他還會嫌你多事呢!”

就他對夏侯的瞭解,他雖然愛玩卻鮮少玩得過火,從不給女人一絲可以從他身上得到情愛的希望。但這次……似乎有悖他以往瀟灑的作風。

“你們……全是一丘之貉!”上野蕎登時想起當初浦衛雲逼她就範的手段,不由得心頭火起。難道他們“風起雲湧”的幾個臭男人都有這種要不得的毛病川二“好了,別氣了,我這不是在懺悔贖罪了嗎?”向來冷硬的浦衛雲居然放下身段向妻子撒嬌。

方溯看在眼中,笑在心裏。突然間,他眼神一變,閃耀出一種莫測高深的光芒。此刻的他一轉方才的幽默風趣,宛如一個重於心機的謀略者,讓人看得心寒。

這正是他“變色龍”外號的由來。

“你在想什麼?”同伴多年,浦衛雲怎會看不出他神色有異。

“我……”方溯正想解釋,床上的於涵卻逸出一聲呻吟。

上野蕎聞聲,立即坐近床畔道:“你睜開眼,看看我們啊!”見那對顫動著長睫的大眼依然緊閉,她神情緊張地道:“別又昏死過去了,快說說話,告訴我你叫什麼名字?”

於涵先是緊鎖秀眉,看似有點痛苦,隨後才困難地睜開雙目。當上野蕎那張溫和漂亮的臉蛋落入她眼中時,她先是疑惑數秒,而後才道:“你是誰?我怎會在這裏……”

“我們是撞傷你的人,你沒怎麼樣吧?”浦衛雲率先開口。

於涵的眼睛往上一瞥,看見浦衛雲時心口竟沒來由的一慟。這男人看起來怎麼和夏侯這般類似?

天,頭好痛,她不能再沈迷在不可自拔的感情泥沼中。

“你還認識我吧?你我有過一面之緣。”

方溯的嗓音似魔咒,影像如魔魅,於涵再一次感到驚異。為何她無論怎麼走都會遇見與夏侯有牽系的人?

她努力想起身,“我該走了。”

“你身上還有外傷,內傷也不輕,就留下休養吧!如果你擔心和方溯獨處,可以搬來‘浦居’,和我做伴。”上野蕎忙不叠地開口留她。

“聽你那口氣,好像我是個色狼似的!”方溯不滿地抗議。

“差不多啦!”上野蕎揮揮手,示意他別吵,轉而對於涵問道:“方溯他說只記得你姓於,能不能告訴我你的名字?”

“於涵,丁勾於,涵養的涵。”她虛脫無力地說。

“於涵……好有氣質的名字哦!”上野蕎不僅喜歡這個女子,也喜歡上她的名字,“對了,你怎會大半夜一個人在路上亂跑呢?”

她的話頓時勾起於涵的傷心,她搖搖頭,不願多談。

“好了,蕎。你這不是在挖人隱私嗎?既然她醒了,我們就將她帶回‘浦居’,讓方溯休息吧!”浦衛雲提醒道。

“能不能麻煩你們,別告訴夏侯……”她的話只說了一半。或許他對她連一絲絲擔心都沒有,她又何必怕他找她呢:方溯懂她的意思,“我們會暫時為你保密。”

“謝謝。”斷了念吧!從此少了等待,多了自在,不也挺好?

“等會兒你就得去參加方大小姐的生日宴,準備好了沒?”戈瀟提醒著一進門就無精打彩的夏侯秦關,總覺得他缺乏以往該有的自信與風采。

“差不多了。”他閒散地打了個呵欠,虛應一聲。

“差不多?這不是你說話的調調,你到底是怎麼了?今天可是最重要的關鍵,不容失誤。”戈瀟走近他,在他面前坐定,仔細察顏觀色。

“我知道,你儘管安心。”他擺擺手,無意繼續這個話題。

“你最近是不是有什麼心事?”

“心事?”夏侯秦關眉一挑。他會有什麼心事?

他只是嘔,嘔那個女人一聲不響就跑了。要跑就算了,臨走前還跑來酒樓跟他說幾句囉哩叭唆的話,搞得他心神不寧。真他媽的!

“沒事,只是失眠而已。”一連數日數夜到處尋人,上海灘都快被他給踩爛了。她就像氣泡消失一樣,簡直是見鬼了!

“怎麼,大情聖也會失眠?該不會最近忍性禁欲,沒消耗體力才睡不著?”知道內情的方溯挖苦他幾句,浦衛雲會意地哼笑兩聲。

夏侯秦關冷睨了他倆一眼,不免覺得可疑,“小浦,你笑什麼?”

“沒什麼。我在笑有人作繭自縛。”浦衛雲微眯的眸子閃過一絲興味,等著欣賞夏侯秦關的錯愕。

“你在暗示什麼?”

“我有嗎?時間不多了,你快動身吧。傅禦和赫連已經在那兒潛伏,以防出事時好為你斷後。”浦衛雲懶得理他,畢竟現在他有要事在身,他無意影響他的情緒。

“我身為副幫主,不需要你們指揮。”他不太痛快地丟下這句話,倏然站起來離開“風起雲湧”

浦衛雲與方溯覷一眼,交換個得意的笑容,而被蒙在鼓裏的戈瀟自然看出事有蹊蹺,立刻逼問道:“你們現在可以把所有的經過告訴我了吧?”

“嘿,看來我們還是瞞不過聰明的幫主,從實招來吧!”方溯臉上浮起一抹笑,開始細說從頭。

戈瀟乍聽下倒是一臉不可思議。想不到以浪蕩聞名的“狂徒”會因為一個女人而失魂落魄。不過這也算是他自找的,早知如此又何必當初,傷了人家又要思念人家,算是給他一點兒教訓吧!

於是他也決定加入他們瞞騙的行列,看夏侯秦關能雲淡風清到幾時。

至於夏侯秦關,他此刻正在方家花園別墅裏的夜雲道。

夜雲道上名人齊聚一堂,男的西裝革履、女的歐式打扮,全都盛裝參與方雅芸的生日晚宴。

扮成女人的傅禦及在唇上方貼了兩道短須的赫連馭展偽裝成一對情侶摻雜其間,當見到侯秦關時,均以手勢打招呼。

就在這時候,方雅芸在父親的陪伴下走出別墅,出現在夜雲道,登時引來眾人的注目與掌聲。

右翼的白玫瑰樹叢內有一個三層蛋糕,和排列成金字塔狀、如人一般高的香檳酒杯牆,充分櫬托出這場生日宴的豪華。

方雅芸穿著一襲粉紅色蕾絲洋裝,是英國租界駐上海首長所贈,顯現出她的身分與矜貴。一進會場,她立即在人群中找尋著夏侯秦關的身影。

果然,在遠處的椰樹下看見了他。

他身著白色西裝外套,底下是黑色皮褲,黑白強烈對比下,更突顯出他深邃的五官,與狂野不羈的氣質。

發現方雅芸正在注意自己,他立即扯開唇瀟灑一笑,由身後拿出一束早已準備好的月牙薔薇。

她立即笑開了嘴,往他那兒飛奔過去,然後拉著他來到香檳區,拿了瓶香檳給他,“我要你為我填滿這裏的每個酒杯。”

夏侯秦關低笑,接過了酒,“希望待會兒能與你對飲。”

他拔開瓶塞,由金字塔的最頂端倒下,酒液沿著杯緣滴滑而下,徐徐填入酒杯。最後在方興與方雅芸的幫忙下,他總共倒了數十瓶香檳才大功告成。

眾人無不拍手叫好,更有人竊竊私語,談論著“風起雲湧”的副幫主是何時與方興的千金在一塊兒的?

不過,這疑問很快便被接下來切蛋糕的熱鬧場面給沖淡了;周遭揚起西洋的生日快樂歌。

“我就知道你會來,才幾天不見,我可想死你了。”方雅芸附在他耳邊嬌笑道。

“你知道嗎?剛才在倒香檳時,我多想能和它一樣,把你那兒一寸寸填滿。”夏侯秦關放肆地笑,乘旁人不注意時,以舌尖輕劃了下她的紅唇。

“待會兒吃完蛋糕,我帶你去樓上。”她也不假意矜持。

“正合我意。”

就在這時候,男扮女裝的傅御前來敬酒,他嗲著聲,以舞臺上的嬌嬈模樣說道:“喲,你不是‘紅慶酒樓’的老闆嗎?上回咱們才在那兒暢飲一整夜,你可忘了我?來,我們喝一杯。”他裝模作樣的以修長的食指點了點夏侯秦關的胸膛,魅惑十足的笑著。

方雅芸滿腔醋意湧上心頭,緊拉住夏侯秦關,“喂,你這個女人是誰?打扮得花枝招展的,你想男人想瘋了?”

傅禦一揚眉,霍地噴出笑意,“是啊!我是想男人想瘋了,現在正在物色中,唯一讓我看得上眼的就是你身邊的夏侯秦關。”

“你……你好大膽,他今天是我的。”她已亂了分寸。

“好啊!那咱們就各憑本事,看今晚誰先把他釣到手。”傅禦臨去前還不忘倚在夏侯秦關懷中,嗲聲說:“秦秦……待會兒我在車上等你。”

夏侯秦關一愣。秦秦!死傅禦哪時候給他取了個這麼難聽的昵稱?不男不女的,啐!

但為了任務,他只好打鴨子上架道:“小傅子,那你等我吧!”

小傅子!傅禦乍聽下差點吐血。旁人沒聽懂的話,還以為是“小褲子”哩!他瞪向夏侯秦關,發現他正對自己眨眨眼,意思像是說:瞧,這小名更聳動吧!

傅禦只好乾笑兩聲,退出這場兩“女”奪一男的戰爭。

反正他已達成刺激方雅芸的目的,想必她會馬上帶夏侯上樓,如此夏侯便能早點下手,免得夜長夢多。

“關,趁大夥現在都在吃蛋糕,我們去樓上。“方雅芸可不打算給他機會接近剛才那個妖豔的女人。

“好嗎?這裏是方大人的官邸,也是他收藏軍機的地方,我們上去不太好吧?”他以退為進。

“沒關係的,有我帶路,沒人敢攔阻。再說我還知道竄上二樓的暗梯,碰不到外人的。”她眼一勾,充滿挑逗。

“那在下就恭敬不如從命。”夏侯秦關臉上那抹邪意更熾,眼底有的也是狂浪之色。

他輕鬆隨著方雅芸來到向來嚴密看守的二樓,在經過門外寫著“閒人不得進入”的軍機房時,拿出方湖為他準備的麻醉針往她頸後一紮,方雅芸不一會兒就昏了過去。

夏侯秦關將她拖進一間空房藏起來,脫下自己身上的白色西裝;早已穿在裏頭的黑色緊身衣更方便他行動。

他身輕如貓的先以鐵絲打開門鎖,飛越入內,以最快的速度找出目標物,最後再由窗戶逃逸。

由樹梢越過那個樹梢,在經過夜雲道時,他拿出手上的煙火彈往旁邊空地一扔,頓時火光四耀。

赫連馭展與傅禦見了暗號,立即依照原訂計畫大喊著:“失火了!失火了--”

刹那間,尖嚷聲四起,眾人盡做鳥獸散,好好一場生日宴會,鬧成這般田地,方興想必會氣炸了。

夏侯秦關凝唇一笑。算是給這賣國賊一個教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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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爾斯親王 | 2018-10-31 09:41:02


於涵在“浦居”休養了近半個月,身子好轉不少,但心裏的傷卻不容易痊癒,她依舊是鬱鬱寡歡,顯得落寞寂寥。

她想離開了,借住只是一時,總不能讓自己永遠留在這裏;況且他們全和夏侯秦關有著密不可分的關係,在這種情形下,她想忘了他又談何容易?

平日上野蕎幾乎成天守著她,怕她做出什麼傻事,不過今日她正好有事外出,讓於涵終於有機會離開。

不告而別雖然說不過去,但這是她目前唯一能做的,希望小蕎別恨她才好。

她騙管家和守衛說想出外走走,孑然一身離開了浦居。反正她本來就沒帶半點行李,正好不會讓旁人起疑。

不知他還好嗎?恍惚之間,她的心思又飄移到夏侯秦關身上。明知這樣是要不得的,為何她還是這般惦念呢?

她眉頭深鎖,心神不屬,因此對李威的靠近渾然未覺。

“於涵!”李威走近一瞧,確定是她,立即笑顏逐開地喊了聲。

“李威?”她愣了一下。

“這陣子你上哪兒去了?學校也沒去。我私自幫你請了長假,否則你無故曠課,肯定被退學。”李威好意提醒她。

“謝謝。”唉,她當真忘了學校的事,真是不應該。

“你不必謝我。你缺了半個月的課,得趕緊補起來,否則會很吃力的。”

她點點頭,不再開口,有意疏遠他。自從上次他對她表明心跡後,兩人見面多少有些尷尬,倒不如不見的好。

他陪她走了一段路,兩人都緘默不語。他彷佛看出她的不自在,笑笑地打破僵局。“這幾天你突然消失,我以為你是在躲我,經過這些日子的細想我也看開了,感情事當真勉強不來。你也說了,宛怡一心對我,我不能負她,雖然對她的感覺沒對你那麼強烈,但她的真情感動了我,所以我已決定接受她。我們再過一段時間就會訂婚,希望屆時你能參加。”

於涵停下腳步,對他漾出一抹誠摯的笑。“太好了!我一定出席,在這兒先祝福你們。”

“你的祝福是我最樂意聽見的。”李威也對她咧嘴一笑。“對了,這陣子宛怡見不著你,一直挺擔心你的。”

於涵歎口氣,“你告訴宛怡,我明天就回學校,請她別為我操心。”她往前望了眼,又道:“我住處就到了,你別送了。”

“好吧!不過看你神色不是很好,記得早點休息。”

“我會注意的。”她隱隱帶笑,目送他離去。才回頭,突然從街角晃出一道熟悉的身影!

他一身純白長掛,眼瞳灼亮剔黑,嘴裏含著根蘆葦,狀似優閑地朝她走了來。

“夏侯……”她沒料到這麼快就遇見他,不禁神色微凝。

“才不過半個月不見,你就改口了?”他的語調雖然輕柔,卻夾帶著一股令人無法忽略的氣勢。

“我……”她倉皇疾退一步,與他拉開距離。

“這陣子你都躲哪兒去了?那天在電話裏哭哭啼啼的,然後又不見蹤影,我以為你跑去跳長江了!”他冷冷地說,原有的焦躁全被剛才她和李威看似含情脈脈的一幕給弄擰了。

“你怎麼可以?”他怎能拿那天的事挖苦她、取笑她?

那是她血淋淋的一顆真心啊!

“為何不可?那天你可是破壞了我的興致,好不容易遇見你,總得算算總帳吧!”他目光集中在她身上上瞬也不瞬。

於涵垂下臉,“經過那次的破壞,你可以順利甩開我這個舊人不是挺劃算的?沒有吵鬧,沒有吼叫,沒有玻璃被砸碎的聲音,沒有東西被摔爛的一地狼藉,一切一切都如此簡單,如果真要說有什麼的話,就只是眼淚了。”

他臉色一僵,突然化為一抹厲笑,“幾天不見,沒想到你變得伶牙俐齒了?我突然懷念起剛認識時的你,懦弱、膽怯、動不動就摔跤;還有在床上的你,為我呻吟、呐喊、嬌喘……”

“夠了!不要說了!”她捂住耳朵,不讓他放蕩的言詞侵入耳膜。

“我不僅要說,還要你喊給我聽!”夏侯秦關陡地抓住她的手腕,往數十尺遠的住屋拖去。

“幹嘛?你放手--”她狼狽地被他拖著走,拚命嘶喊。

到達她的住處門前,那道木門根本為難不了他,他猛地一踢,門閂頓時彈落,他奮力將她甩在床上,而後再重新上閂,雙手抱胸看著她一臉驚悚。

“不要……”她淚已淌落,再一次的心傷。

“不要?是不是李威那小子已滿足你,所以你不屑我這個舊情人了?”夏侯秦關突然沖向她,拽住她一隻皓腕,那力道幾乎要將她的手骨捏碎。

“你怎麼可以這麼說?”他分明是作賊的喊捉賊!

“哦,那是我說錯了?真對不起啊。這麼說多日不見,你合該是要想死我了?”他殘虐低笑,睇凝她的眼神變得狂佞。

“不,求你放手……”

她驚惶不己,疼得淚溢出眼眶,他卻故意漠視她的痛苦。

“說,這幾天你都是和他在一塊兒,對吧?”他嗓音中流露出濃濃的醋意。

“不是。”她咬著牙忍痛。

“不是?那你在哪兒?我幾乎找遍了所有你會去的地方,就是找不到你!”他狠狠的冷哼,當她在說謊。

於涵的手好疼,心底卻滑過一道暖流,因為他找她,他沒有對她不聞不問。

但她不能說實話。當初是她要上野蕎他們幫忙隱瞞,若說了,只會讓他遷怒於他們,她絕不能害了恩人。

“我……不說……”

“那就是你心裏有鬼!”他躍上床,另只手鉗住她的柳腰,漸漸加重手上的勁道。

他的霸道也激出她的怒焰,她顫著聲向他挑戰,“你我己沒有任何關係了,我心裏有沒有鬼你管不著。”

“是嗎?你我不再有任何關係?”夏侯秦關憤怒地扳過她別開的臉,迫使她看著自己。

“不是嗎?這不是你想要的結果?你大可以去找方雅芸……”

她怎能忘記他倆是如何聯手傷她的?才剛忍下的淚又沖出眼眶,沒用地灑在他掐住她下顎的手背上。

夏侯秦關心一動,放鬆了大道,眼底寫滿對她的獨佔欲。“你是因為她才去找李威訴苦的?”

“我沒有苦好訴……”她抽噎著,不敢再看他,怕洩漏自己仍有的愛意。

“是嗎?那天在電話裏你好像問我愛你不?”他低聲狎笑,以粗糙的大拇指拂去她頰上的淚痕。

看她為他哭泣他不忍,幾天找不到她他心急,卻又不明白自己對她究竟懷著什麼樣的心思。

“你已經告訴我答案了。”他沒愛,要的只是肉體歡愉。

“對了,就是這樣。那你呢?還愛我嗎?”他以炯亮狂肆的目光緊盯著她。

“從那一夜後,就沒了。”她冷冷地回答。這個男人沒救了!自己不付出卻要求回報,他以為她會再傻一次嗎?

“沒了?”夏侯秦關眯起眼,不悅地對住她黑白分明的美眸。

於涵趁他微微失神之際迅速掙開他的手,躲到床的另一頭。

她雖說得擲地有聲,心中卻很清楚,只要他稍一挑弄,自己定然逃不過他掠情的手段,再次深陷。

如今,她唯有逞強,才能隱藏住自己的懦弱。

"如果真沒了,需不需要我喚醒你?"他低聲嗄語,火熱的雙眸鎖住她的。

“不要!你走開。”她對他的話感到惱火,更多的是害怕。

“你確定不要我?我絕對比李威那小子更能帶給你滿足。”他低笑一聲,隨即伸手將她的上衣一拉,襯衫鈕扣頓時落了地,彈出一對豐滿的酥胸。看見隱在內衣裏若隱若現的粉紅蓓蕾,夏侯秦關不禁雙目燒紅。

“好美啊!懷不懷念我狎玩它們的感覺?”他探出手,以拇指隔衣輕輕壓擠那雙峰,一次又一次的戲弄,看著它一次比一次尖挺。

“呃……求求你……”於涵全身軟綿綿的,就快化為一攤水,抗議的話也變得軟弱無力,反倒像是欲求不滿地懇求著。

“求我什麼?讓你更舒服是嗎?”

他兩指猛力一夾,撚弄她敏感的花蕾,她只覺頭暈目眩,整個人幾乎要向後倒在床上。

“別……為何不當做從不認識我,放……放了我。”她嬌喘連連,力待理性,告訴自己不能再執迷不悟了。

“偏不。我喜歡看你醉眸氤氳的樣子,喜歡看你在我懷裏低喘的樣子。”他出其不意地撩高她的內衣,低頭含住那蕊已經俏挺的乳頭,讓它在他口中綻放、顫抖。

“啊--”她的身子不自覺地拱向他,倒抽一口氣。

“舒服嗎?懷念嗎?”他邪惡地問,舌尖在她敏感的乳頭上流連,雙手殘佞地擠壓,在她白皙如凝脂的胸脯上印上一道道紅痕。

於涵吃痛地想要開口制止他,“夏侯,別--”

“叫我秦關!”似要罰她的稱呼方式,他握得更用力,牙齒也狠狠啃齧著她的豐盈。

“別……好疼……”她屈辱的淚珠紛紛滾落,身子的抖瑟也益發明顯,乳頭更為緊繃發硬。

“叫我。”他不放手,硬逼著她屈服在自己身下。

他的右手自她腋下寸寸下移,絲毫不放過她每一處的敏感點。他仿佛天生的調情高手,把女人高亢的感覺抓得不差分毫,甚至比她們本身還瞭解自己身上深奧的秘密。

當他的指尖在她腰際與臀後摸索時,於涵已忍不住嚶嚀,聳高胸部,將那頂端的蓓蕾整埋入他嘴裏。

夏侯秦關更加賣力吸吮著她.彷若要將她的靈魂也吸入體內。

於酒封閉已久的情火輕易地被他燎燒起,就快焚身在欲焰中,她雙手緊緊抓著他背脊,在上面留下一道道的指痕,小腹的狂焚令她不能自己,臀部不自覺地拱向他,尋求慰藉。

她不由自主的舉動令夏侯秦關俊顏上的笑意轉為邪熾,“你的心和那頑劣的小嘴絕對是背道而馳。”

他性感的薄唇銜著一抹放浪狂笑,大手伸進她裙內上毫不留情地緊緊扣住她胯下的柔軟。

“我是誰?”他粗嗄低吼,帶著三分邪氣的俊顏上有逼她臣服的決心。

她拚命地搖頭,雖激情難忍,但仍執拗的不肯喊他的名。

她忘不了方雅芸是如何親昵放浪地喊他“關”,既有別的女人對他耍嗲撒嬌,她又何必順他的意?

“不說是嗎?很好。”他英眉微挑,隔著底褲開始揉捏她軟熱的敏感帶。

“為什麼……”她聲音混濁不清地問。

“什麼為什麼?”他裝做不懂。

“為什麼不放過我,你並不差我一人。”於涵一直不願讓自己像個怨婦,卻仍掩不住情傷。

“你是唯一敢違背我意思的女人,真不知道你這小腦袋裏裝些什麼?”他似笑非笑地道。

其實他也不明白自己為何不肯放過她,或許是她的矜冷與執拗激發了他的征服欲吧。他要她對自己死心塌地,不再做出任何反抗,或許那時他就不再對她感興趣。

他邪佞一笑,手指在她的褻褲邊緣流連,充滿掠奪意味的的神情宛若一頭準備捕捉獵物的黑豹。

“不要,求你……”她緊緊抓住自己最後的遮蔽物,不願再讓他褪掉。

“或許你不再抗拒,取悅了我,從今後我便不再來找你。”他惡意地提出交換條件。

“你是說……最後一次了?”她咽淚問道。

夏侯秦關鷙冷一笑,“沒錯,不過得你主動取悅我。如何,這個條件還算合你的意吧?”

他的手霍然一松,幹涵立即彈起身躲進床角,緊縮著身子問道:“真的?從此見面也不相識?”

聽她有此一問,夏侯秦關怒火中燒,但他隱藏得很好,唇邊揚起的邪笑與鷙冷的眸光奇異地協調。

“你認為怎麼樣就怎麼樣,全照你的意思。”

於涵咬著下唇思索,一次屈辱能夠換來自由,不也值得了?

她慢慢靠近他,閉上眼將豐潤圓滑的身子徐徐蠕蹭著他堅挺偉岸的身軀,她胸前綻放的乳尖抵著他的胸,小手配合地在他背部摩挲。

夏侯秦關喉間咕噥了聲,恨不得立即壓倒她,扳開她的腿,狠狠埋進他渴望深入的幽穴中。

“吸我的乳頭。”他喑啞地命令道。

“什麼?”她吞了口唾液,困難地抬頭看著他。

“吸它,就像我吸你的一樣。”夏侯秦關狎玩地指著自己的胸。

於涵豁出去了,她輕歎口氣,隨即以小嘴輕輕吮住他細小如豆的乳尖,柔緩的吸吮力道,卻引發夏侯秦關重重的喘息。

像是要報復他所施予的折磨,於涵滑軟的小舌誘拐著他,突而勾撫,突而挑弄,使他再也忍受不住地翻身站起。

“想不到你嘴上功夫那麼厲害,那就再試試這裏吧!”他雙目赤紅,倏然抓住她的小手,逼她握住他昂藏的興奮。

“啊--”於涵驚呼出聲。掌心那奇異的感覺使她的心口怦跳個不停,她羞赧地閉上眼。

“睜開眼看著它。”他猛力鉗住她的下頷,強迫她面對自己的傲人之物,“知道嗎?是它讓你一次次達到高潮,一次次瘋狂呐喊的。”

他露骨的言詞讓於涵漲紅了臉。

“含住它,用你的舌去玩它,看你可有本事讓它變得更腫脹。”

“我……”她臉上的潮紅已渲染到耳後,羞憤得想甩開他。

夏侯秦關猛力壓住她的手,使她的柔荑更加緊貼著他的熱鐵。“別功虧一簣,再做下去,你極容易就擺脫我了。”他冷著聲說道,面容嵌上一抹陰鬱。

於涵的手骨被他握得都快斷了,“好疼,你放手……我做就是了。”

夏侯秦關霍然鬆手,表情銜著一絲狠戾。

他氣,氣自己提出這個鬼條件,更氣她為了離開他,低聲下氣地接受他的命令,甚至連這麼露骨的做愛手法也願意去做!

於涵膽怯地看了他一眼,隨即以口包裹住他的驕傲,以他過去對待自己的模式細細舔吻著、吸吮著它……

夏侯秦關猛抽口氣,被她生澀的動作引爆滿腔欲火。

“夠了!”熾烈欲火突然被恨意淹蓋過去,他怒視著她,“為什麼要和李威在一塊兒?他也教你這些前戲技巧了是不是?”

“你……你別信口開河!”於涵幾乎氣炸了。

“我信口開河了嗎?你氣我傷了你,就以這種手段來達到心理的平衡。嘖,女人最喜歡以身體做籌碼,在我酒樓等了一夜得不到慰藉,李威便成了替代品,難道我說錯了?”他咬著牙一字字吐出,繃緊的下巴拉出剛硬線條。

“你太過分了!”兩行清淚潸潸而下,她傷心不已。

“我不過是把你的心事桶出來,就叫過分嗎?”望著她淚光盈然的清瀅大眼,他不禁逸出一陣嗤笑,“你就像個純潔的妖精,老是以那種無辜的表情誘惑我,今天我夏侯秦關最後一次領教你的放蕩魅力。”

於涵聞言大驚失色,打算逃開,卻被他一把抓住腳踝,往前猛拉,一手一隻地欲將她雙腿掰開。

“不要!”

“你連剛才那種激狂的事都做了,現在又喊不要?別忘了你尚未取悅我,咱們之間的約定還不算數。”

他像頭敏捷的豹子霍地撲向她,一手鉗住她雙臂,另一手不停愛撫著女性最嬌柔的中心點,臉帶蕩肆笑容。

“天……求你……”她大口喘著氣,心跳已失序。

“好,你等著。”他褪下她僅存的底褲,嘴巴強吻她的酥胸,手指已越過叢林密毛,強行佔據了她穴前的蕊苞。

他的動作輕柔似折磨,緩慢挑逗著她,舌尖更是配合手指的律動,在她胸前放肆,這樣親匿的探索讓她激狂,掙紮著想抓住一絲理智的意念也宣告失敗。

她下體輕顫,他的指尖卻不住在那兒點燃火焰,以致雙腿間綿綿泌出濕滑的熱潮。

“你簡直像水做的,才一會兒工夫就濕成這樣!”他狹長的眸掠過”抹戲謔的笑意,當笑容暈開,徐化成一弧邪魅。

他已能感受到她逐漸攀達高潮,就等著他進去了。

於涵兩頰倏然灼燙,想退縮他卻不準,反以食指戳進她前方窄穴,中指鉗住她後方,緊緊的錮住她。

“秦關--”她全身顫抖,忍不住嘶喊。

他撇唇劃開一道嗤冷笑意,“你果真還是喊出‘秦關’了。”

他加快手部的律動,甚至更狂熾的搓捏她彈性的甬道,雙眼狂野的盯著她微氳的瞳眸,體內的欲望也加快翻騰的速度。

“呃……不……”她瘋狂地搖晃著腦袋,雙腿本能地併攏,他卻蠻橫地用膝蓋將她頂開。

該死!夏侯秦關暗咒一聲。他簡直就像只發情的雄獅,她的每”聲呻吟、每一個喘息,都讓他彷若上癮一般欲罷不能,喜歡看她沈醉在高潮裏的神情。

他的唇迫不及待地含咬住她圓盈的雙峰,手指更狂野鷙猛地掠奪女性部位,她嬌喘連連,整個人在激蕩的快感中漂流,隨著興奮的波濤忽高忽低。

“秦關……噢,秦關……”她發覺自己已克制不住欲望,只想攀附著他,讓他愛撫身上每一處敏感點。

“想要了是嗎?”他邪笑地問。

她瘋狂地點頭,又瘋狂地搖頭。

他啞然失笑,突然抽出手,一股失落令她喟歎了聲,幸好不過數秒工夫,他又以雙手高舉她的玉腿,用力撐開柔滑如絲的門戶,俯下身以他的堅挺磨蹭著那兒。

他不進去也不退離,僅是惡意地撩撥她的熱情。

“呃……不要……”她不要他這般的折磨,簡直令她欲死欲癲。

“又不要了?”他冷然一笑,唇角邪肆的蕩開。“你這個小丫頭怎麼老說些心口不一的話?是不是已經興奮得語無倫次?”

她擺動著臀,追隨著他的熱源,他卻有意閃躲,笑看她欲求不滿的媚態。

直到於涵因強烈的需求而全身佈滿紅潮,身子扭動不休,他才快而猛地?入她小巧的穴口,奮力向前推進--

“秦關--我愛你……”她忘情地喊出。?

他一寸一寸將自己擠進她體內,感到不可思議的緊窒。

“媽的,你已不是處女了,怎麼總是那麼緊!”

那柔密包裏的感覺,讓他的熱鐵更加腫脹,亢奮得難以抑制,他毫不憐香惜玉地狠狠搗進花心深處。

“啊--”她忍不住痙攣。

“好棒的感覺!”他喟了聲,額上汗珠已沿著鬢邊滑落。

他的熱力在她體內變得生龍活虎,不停地抽出又刺入,且一次比一次激烈狂猛,他低頭攫住她的乳尖,舌頭舔逗那漲紅的蓓蕾,她只能發出無助的喘息。

“你的感覺是不是和我一般美好?”他低嗄地問,一手移至他倆交合處,揉搓她最敏感的陰核。

“天……我要你……”她激情地擺動著臀,哀求他別停止。

“好,雙腿扣緊我的腰。”他命令道,陡地加快速度與力道,像只脫了困的猛獅,野蠻地掠奪她的身子,手指更是配合著撥弄她最隱密的小核,帶給她近乎痛楚的喜悅。

於涵不住呻吟,一股強肆的欲念在她小腹、雙腿間悸動,滑液不斷自穴中流出。

他衝刺又衝刺,一次次將她帶領到最頂端,隨著高潮的來臨,兩人同時嘶吼了聲,交纏如一體……

她偎在他懷中頻頻喘氣,他總是有本事把她帶到最激昂的高峰,弄到欲死欲仙的地步。

因為這項認知,她痛恨自己的缺乏定力。

“瞧你鬱鬱寡歡的,還沒得到滿足嗎?”夏侯秦關抬起她的小瞼,唇邊漾出一抹邪氣的笑容。

她倏然垂下小瞼,兩頰生紅雲。

“你真的很容易害躁,嗯?”他灼熱的眼光幾乎要將她融化。

她愛他,卻又無法承受他的浪蕩,更不想成為他眾多紅粉知己的其中之一。

“剛剛你的承諾還算數嗎?”

“承諾?”他眯起眸,臉色變得鐵青。

“你會放過我。”她忍著心痛說,淚卻不合作地再度沖出眼眶。

“你就那麼迫不及待地想擺脫我?”他的俊瞼龐染上無情的顏色,“好,我會放你走,反正不差你一個。”

她心頭一陣劇痛,“那你離開吧!”

如果上天憐她,就讓她回到以前心無羈絆的日子吧。她只想一個人待在遠處好好愛他,如此他的放蕩行徑才不至於傷她太深。

“我只想知道誰是我的接班人。李威嗎?”他狀似不經意地問起,聲音卻冷得嚇人。只要想起這半個月她都和那小子在一塊兒,他就渾身不舒服,甚至想殺人!

他的遊戲規則一直是互不牽制,纏綿一場後,彼此還是有權利再去找喜歡的對象,但為何遇上了她,他就無法如此灑脫?

“你……他就要和宛怡訂婚,你別再亂說話好嗎?”於涵快氣炸了。為何他總要將子虛烏有的事不斷重提?

“他要訂婚了?那你這陣子還跟他膩在一塊兒,未免太不知羞恥了吧!”他挑了挑眉,始終無法將剛才她與李威有說有笑的畫面給忽略掉。

為何在面對他時,她就沒那種好心情,而是將他當成魔鬼一樣,避之唯恐不及?夏侯秦關愈想愈嘔。

“你……”她直搖頭,沒想到他會這麼說。“我真是看錯人了。”

“這句話應該是我說才對吧?說,這幾天你若不是和他一塊兒,那是和誰在一起鬼混?”他沈聲逼問。

於涵怒火攻心,氣得口不擇言,“我和誰鬼混你有權利管我嗎?告訴你,我是寄住在一群男人家裏,和他們天天鬼混!這樣你滿意了吧?”

夏侯秦關一愣。他滿意?他簡快氣斃了!

“你簡直和妓女不相上下!”他使勁鉗住她的手腕,臉孔扭曲。

“那你呢?不就是種馬。”她不甘示弱地回嘴,卻止不住漣漣淚水。

“你說我什麼?不過半個月的時間,你居然變得牙尖嘴利,連我都快招架不住了!”

他愈想愈氣,蓄滿力道的矯健雙腿又一次壓住她胡亂踢踹的小腳,深不見底的黑眸更加黯沈,欲望之手用力握住她滑膩如脂的玉乳。

“不過,妓女配種馬不正好嗎?”他嘲諷道。

一股尖銳的痛楚猛地撞入她心底,她勉強開口問:“你……你要幹嘛?”

他唇畔泛起冷笑,“既然你那麼有經驗了,就讓我再嘗你一回,看看浪女是如何挑撥我這個狂徒--”

頃刻間,他狠猛地沖進她體內,這次不再溫柔,有的只是蹂躪和摧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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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爾斯親王 | 2018-10-31 09:41:25


於涵花了兩個月的時間,焚膏繼晷地補完請假那半個月的課程,整個人筋疲力竭,瘦了一大圈。

而夏侯秦關當真不再找她,兩人形同陌路。

下了課,她抑鬱地走在回家的路上,突然自身後傳來一陣清脆的叫喚“於涵!你怎麼了?魂不守捨的。你知道嗎?那天你不告而別,簡直把我急壞了。”上野蕎眼尖地看見在路邊踽踽獨行的她,立即叫浦衛雲停車,追了過來。

於涵停下腳步,對她歉然一笑。

“天,你怎麼瘦了那麼多?臉色也難看極了。”上野蕎這才看清楚她憔悴的面容。

“我沒事。最近趕課,正忙著。”於涵不想透露太多。

“那你定是累壞了,有沒有給醫生診治一下?”上野蕎關心地道。

她隻身嫁來中國,“風起雲湧”裏又全是男人,根本交不到知心的女性朋友,令她孤單極了!

好不容易認識一個於涵,她的熱情當然一古腦地傾洩而出了。

“我沒生病,只是有點累,補個眠就會好多了!接收到上野蕎的擔憂,於涵枯槁的心似乎又有了些許生氣。

“真的不需要去醫院?我有車,可以送你。”她不放心的建議。

於涵婉謝她的好意,“我真的沒事,你們有約會就快去吧!”小蕎一身華服,看得出來是要赴宴。

經她一提,上野蕎霍然想起,“夏侯沒請你去嗎?今天是‘紅慶酒樓’五周年慶,很熱鬧的!我們正要過去,你也一塊兒來好了。”

於涵剛活絡的心瞬間蒙上陰影。

當初一心擺脫無情郎的糾纏,只因受不了他毫無真心可言的態度,此刻她怎能再去見他?

她強忍住沖上鼻間的酸意,不讓眼淚背叛自己,“我和他不再有任何牽絆,也已許久不曾聯絡了。我真的好累,你們去玩吧:”

“你們一直沒和好?”上野蕎鍥而不捨地追問。

於涵心酸,眼淚不禁撲簌簌地流下,她搖搖頭,轉身小跑步離開。

“於涵--”

“小蕎,別追了。說不定她有苦衷,也可能夏侯心裏根本沒有她,勉強湊在一塊兒的兩個人不會有幸福的。”浦衛雲下車阻止老婆的衝動。

“可是……”她實在不放心一臉慘白的於涵。

“快來不及了,走吧!如果他倆真有緣分,相信連老天都拆不散,就像我們一樣。”坐進車中,浦衛雲疼惜地吻了下她的菱唇。新婚近半年,夜夜纏綿,他依然覺得要她不夠……

“討厭啦!”上野蕎嬌羞的對他皺皺鼻。

浦衛雲一笑,驅車而行,兩人很快就趕到“紅慶酒樓”。

一進酒樓,裏頭賓客如織,戈瀟、赫連馭展、傅禦、方溯也已到場。

“哎呀,我這個遲到大王的美譽什麼時候被你搶了去?結了婚的人就是不一樣,老是纏綿過了頭。”傅禦逮到機會,玩起了調侃遊戲。

“這麼說你過去遲到全是因為女人羅?要不得。”浦衛雲不否認,只是順著竿往上爬,將了他一軍。

傅禦微愣,隨即一笑掩飾,搖扇快意道:“彼此彼此。對了,咱們真正的女人殺手怎麼還沒出現啊?他最近實在有點陰陽怪氣的,方溯你說,咱們的狂徒是不是有心事?”

“誰知道?他好像根本忘了今天是酒樓五周年慶的大日子。”方溯聳聳肩,不想多做猜測。

向來寡言的赫連馭展倒是說話了,“酒樓的工作他從不懈怠,所以夏侯今天的舉止其有些奇怪。還好方興已因罪證確鑿被逮捕,方雅芸也已被遣離上海,否則以他近來心不在焉的情況,可是危機重重。”

“他人呢?你們有沒有四處找找?”戈瀟問道。“客人愈來愈多了,你們幫忙招呼招呼吧!”

“是,幫主。”傅禦耍寶地甩了下手中扇,率先進入大廳發揮他長袖善舞、八面玲瓏的專長。

“我們也去看看吧。”方溯招呼眾人隨後跟上。

就在大夥忙著勸酒,營造熱鬧氣氛的時候,夏侯秦關終於搖搖晃晃地走進大廳。

“夏侯!”眾人見狀無不驚訝萬分。向來沒醉過的夏侯竟然會醉成這般模樣,這不是天下奇譚嗎?

“老天,你喝了多少酒?”戈瀟抓住他,訝異的問。

“不多,才十幾壇而已。”他推開幫主。

“你一個下午就喝十幾壇?!不要命的傢夥!”

上野蕎沈不住前質問:“你為什麼沒請於涵來?”

“她?那種朝楚暮秦的女人要她來幹嘛?”他冷冷地說。

方溯微哂,看出他壓根沒醉,只是蓄意藉酒裝瘋。

“於涵朝楚暮秦?!我看你這傢夥才是始亂終棄!”上野蕎咬牙切齒道。

“我可沒有棄她於不顧,是她迫不及待想離開我,反正她多的是候補人選,我也省得體力透支,哈哈--”他自顧自地嘲謔著。

“你說什麼混帳話?什麼候補人選?你根本不瞭解她!”上野蕎睜大杏眼,一副想將他大卸八塊的模樣。

“對,我是不瞭解她,也沒興趣瞭解,這個答案你滿意嗎?”他故作醉醺醺的模樣。

“你太可惡了,簡直是--”

“是什麼?王八蛋嗎?小蕎小姐,拜託你別把口頭禪用在我身上。”他目光閃爍,夾帶一絲不悅。

“我真替於涵不值。原以為她突然失蹤了半個月,你會找她、擔心她,也以為前陣子你的落落寡歡是為了她,沒想到她掏心挖肺的結果竟是這樣!”

夏侯秦關腦中靈光一閃,“慢著,你怎麼知道她突然失蹤?”他驀然想起一件事,大叫了聲:“你和她是怎麼認識的?”

天,他是真醉了嗎?這麼突兀的疑點,他先前怎麼沒想到,還順著她的問話和她抬槓?

“大概兩個半月前的某天深夜,她在酒樓附近的街上像遊魂似的亂晃,衛雲一時沒注意,馬車撞上了她。”上野蕎瞪著他,義憤填膺地一字一字敲進他腦裏。

“什麼?浦衛雲,你竟敢撞她!”夏侯秦關一把拉住“肇事者”的衣領,神情激動,更有著說不出的懺悔。

“你拉我幹嘛?那晚是誰把她的心傷成那樣,令她了無生趣地在街上漫遊?我猜她根本是一心尋死。”浦衛雲故意誇大其詞,想瞧瞧夏侯秦關驚惶失措的表情。

“尋死?!”夏侯秦關激動地大吼。

“不過沒死成,所以你很失望吧?”上野蕎狠狠送了他一顆衛生眼,“我接她到‘浦居’休養半個多月,她卻突然不告而別,剛剛在路上碰見她,她精神很差,我真的很擔--喂,你去哪兒?”

“酒樓的宴會不能沒有你。”方溯補了句。

“有你們幫我撐著,沒事的。”話聲方落,夏侯秦關已跑得不見蹤影。

於涵趴在書桌上,覺得頭疼欲裂。她量量額上溫度--沒發燒呀,那她究竟是怎麼搞的,為何會全身無力?

難道想念一個人也會想到罹患不知名的病症嗎?若真是如此,那麼這些現象或許一輩子都會纏著她了。

是的,她想他,想到心都痛了。

但又能如何?讓他收斂自己“博愛”的精神,只專注於她一人,可能嗎?於涵自嘲地笑了笑。這簡直是癡人說夢。

甩甩頭,她揮去不該有的記憶,那是股沈痛又酸澀的滋味,令她麻木卻不能無感的疼啊!

她好累,好想睡……

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驀然驚醒了她,她無力地問:“誰?”

對方不答話,只是不停敲著門板,於涵輕顰柳眉,忍著暈眩感去開門,卻被門外的人影刺痛了雙目。在她怔仲的刹那,他已擠進屋裏。

“你……你來做什麼?”今天不是紅慶酒樓的周年慶嗎?他怎有空過來?

“看你。”他嘴角掛著笑,一手撐著門框。

“我們不是說好不再有任何瓜葛了?我沒什麼好看的。”她如坐針氈,直希望眼前所見只是占自己的錯覺。

“偏偏我想見你。”他又回復初識時的死皮賴臉。

於涵心跳陡地漏了一拍,雖然不明白他為何改變,但她卻被這簡單的幾個字弄得芳心大亂。

“今晚你應該很忙才是,別把時間耗在我這兒。”她的語氣柔化許多。

她分不清他所主口是真是假,不敢貿然相信;他的”切都像難解的謎,讓人無法捉摸。

“看樣子你還恨我。”他撇撇唇,神情中似乎有一絲懊惱。

“不,我不恨,當初是你我說好的,我沒資格去恨。”她悽楚一笑,看著他的眼神顯得空洞。

“我知道我那天太粗暴了。是不是弄得你很不舒服?”他突然很正經地說道。

於涵一張俏臉瞬間變得火紅,不知如何應對。天,她的頭更疼了。

發覺她臉色泛白,夏侯秦關一個箭步摟住她,“你怎麼了?臉色那麼難看。小蕎說的沒錯,你這副病奄奄的樣子,的確令人憂心。”

“沒什麼,最近趕課所以沒睡好而已。”她沒說她的疼來自他的傷害,絲絲縷縷糾結著她幾乎無法呼吸。

他說他憂心是真的嗎?還是又一次騙她、哄她的甜言蜜語?

她的心矛盾衝突,所有的掙紮都寫在臉上。

夏侯秦關擰起眉,望著她滿布痛苦的小臉,鄭重地字字道來:“你那半個月明明待在‘浦居’,為什麼要騙我?”

於涵苦笑,只覺他那興人收入調節稅教人啼笑皆非。“我騙你了嗎?是你從一開始就定了我的罪,任我怎麼說,你都不相信。”

他輕笑出聲,“小女人生氣了?原諒我一次吧,我若不是重視你,會發那麼大的脾氣嗎?”

他的話在於涵心湖上又激起漣漪,但她靜默不語,甚至不敢直視他,生怕自己滿含思念、情懷狂翻的眼神洩漏了心事。

“為什麼不說話?學會對我冷淡了?就像出了車禍也不通知我一樣,是不?”

他一連串的問題弄得她頭昏腦脹,情急之下沖口而出:“告訴你又如何?你身邊有那麼多--”

“住口,我身邊是有女人,但我還分得出輕重緩急。”他強詞奪理。

於涵受不了了,他把她當什麼?那時候的奚落、嘲諷、冷謔,她可是一瘓也忘不了!此刻她終於領悟,她對於他只是可有可無的床伴,是他找不到其他女人時的代替品!

天,頭好疼,連胃都跟著翻攪起來。

“是啊!非得等我被撞死了,你心裏才有我。”她氣得反擊,經過這場刺激,她已不再懦弱,要為自己爭得一點自尊。

“你說的是什麼鬼話?”夏侯秦關咬著牙問。

他不說,她絕不會知道他找了她多久。他承認那天他是做得太絕了些,但那怎能怪他?他從不懂如何付出感情,只知兩相情願得到欲望的解脫之後便不再有牽系,是最好的生活方式。

然而,她的喜怒哀樂竟牽動了他的心,他不明白那代表著什麼,但他知道自己不願她就這麼離開,離開他的生活圈。

“對,我說的是鬼話,你不想聽就走!”她抱著頭,撫著胃蹲在牆邊。

“我偏不!”他以為她的動作是一種抗議,抓住她的手強拉她站起,將她困在牆壁與自己之間。他狂鷙地鎖住她的嘴,撬開她緊咬的牙關,恣意撫摸她胸前的柔軟,噬齧她粉嫩的嫣唇。

“唔……”她想說話,卻被他堵得無法出聲。

“知道嗎?你是我夏侯秦關唯一揚言要追的女孩子。”他霍然鬆口,低柔的嗓音訴說著誘哄的言詞,大手也不得閒地鑽進她衣衫內,掌住她豐俏的乳房,引發她一陣陣躁熱。

於涵咬著下唇,藉由那輕微的痛楚留住理性。

“再給我一次機會好嗎?讓我重新追求你。”他嗄啞低語,滿是濃情蜜意。

她沈默不答,白皙的手臂因雙手被他鉗制在頭頂上方而露出。

夏侯秦關微微一笑,伸舌沿著她的皓腕一直舔到腋下,使她打了個哆嗦,呼吸變得急促,身子也如他所期望地躁熱起來。

“答應我……”他粗嘎低語。

意亂情迷之下,她只能點頭允諾,嘴裏更逸出呻吟。

“這才是我的小女人。”夏侯秦關快意一哂,將她抱至床上,剝開她的衣物,靈巧的唇舌開始向下愛撫,舔吮過她的乳頭、肚臍、小腹、恥骨……

倏地,他俯下身埋在她雙腿間,舌尖挺擠進她的緊窒內--

“啊……”她渾身劇烈抽搐,一波波狂喜的浪潮襲向她,完全淹沒了她的理智。

“放輕鬆,接納我愛你的方式。”夏侯秦關邪惡地擺弄她的身子,輕聲誘哄她。

他以食指輕輕撚揉她秘穴前端鼓起的小核,直到她全身潮紅,才捧起她的臀,挺身進入她體內--

“讓我愛你……”他狂猛地衝刺,放肆地掠奪。

於涵迷亂如醉,任他擺佈她的情欲、她的身子、她的心、她的一切,但她心裏比誰都明白,他所謂的愛不是愛,只是做愛的一種方式,一種讓她次次淪陷、次次失心的殘酷方式。

“秦關……”她逸出嬌吟,所有的感覺都蕩然無存,剩下一種抑制不住的亢奮,填滿了每個細胞。

他的熱源不停猛力摩擦她濕滑的內壁,拇指仍流連在她那凸出的花苞上,輾轉撚弄。

“唔……”她再也承受不住地弓起身,無助地任他強肆剽悍的抽動帶領她奔向高峰,滿足她的空虛與索求。

當一波狂喜襲向他倆,夏侯秦關猛力貫進她的最深處,將自己的充沛釋出,於涵滿足地在他懷裏抽搐,感覺它在自己緊窒甬道內的顫動。

“老天!你真的讓我愈來愈癡迷了。”他忘情地擁緊她,捨不得從她體內抽離。他喜歡極了這種被包裏的感覺。

於涵將臉埋在他頸窩,激情已褪,她為自己又一次放浪的行徑感到痛心與難過。

仿佛感應出她的低落情緒,他輕憐蜜愛地拂過她的發梢。“你剛剛可是答應讓我重新追求你了,不準後悔。”

“你……我知道我怎麼也逃不過你的手掌心。”於涵作出決定,願意再給彼此一次機會。

“明晚就是七夕,來我那兒,咱們過個情人節。”他放柔聲音,聞著她甜蜜香鬱的女性體味,伸長舌舔弄她優美的耳蝸。

一抹紅霞悄悄氳上於涵粉頸,雖然頭疼的感覺仍在,心中卻已被甜蜜充滿。

他的眸光放在她臉上端詳了好一會兒,突然說道:“你臉色當真不好,去看過醫生沒?”

“我說過,只是睡眠不足,再加上有點兒頭疼,不礙事的。”她雙頰緋豔,訥訥地說。

她是常頭疼,大多是煩惱與壓力所致,通常睡上一覺便沒事了。

“那得自己多注意,真感到不舒服一定得去看醫生”

“我知道,你別嘮叨了。快去酒樓吧!今天你是主角,怎能擅自離開那麼久。”她將他往外推。

“氣不氣我沒請你過去?”他不放心地問。沒辦法,那時候他是在氣頭上。

“不會,你大概不希望我再喝酒。”她善解人意地替他找理由。

“你真會說話。那記住,我明晚來接你。”

“不用,我下了課自己過去就行了。因為我還想去買點東西。”她婉拒。

“好吧,我等你。我們將過一個最完美的情人節。”

夏侯秦關寵溺地揉了揉她的發頂,唇邊勾現的笑意透露著真摯,眼底更是漾滿溫柔。

翌日,於涵的胃疼依然持續著,而且還不停嘔吐,弄得她全身疲乏,差點沒法去上課。

最後,她投降了,一向害怕吃藥打針的她擔心這情況到了晚上會更嚴重,破壞她與夏侯秦關約會的氣氛,因而請假一堂課,去洋醫院看病。

不期然的,才進門她便遇上方溯。

“方先生,你怎會在這裏?”於涵詫異地問道。

“今天醫院辦義診,我正好沒事,所以自願參加。”方溯打量她慘白的臉色,微微蹙眉。

“真好,世上就是有你們這些好心的再世華佗,造福了不少人。”她婉約地笑說。

“對了,你怎麼來了?不舒服嗎?”

“有些胃疼、頭疼,今早更嚴重,竟然想吐。”她面帶愁容地回答。

方溯聽她這麼說,疑慮乍起,“好,讓我看看。”

他帶她進診療室,經過一連串的檢驗,終於證實情況和他猜測的一樣她懷孕了!

於涵知道消息後一則以喜,一則以憂,喜於自己腹裏竟孕育著心愛男子的骨肉,憂的是再這麼下去,她可能沒法子上學,到時候如何對父親交代?

但無論如何,她都要留下這個寶貝。

謝過方溯,她重返學校,一整天都在這個意外訊息中恍惚度日,好不容易才熬到下課時間。

放學後,她與林宛怡步行在校園內,兩人有說有笑。

“於涵,我再過幾天就要和李威訂婚了,你能不能來參加我的訂婚典禮?”

經過李威的解釋後,林宛怡知道自己誤解了於涵,她根本無出息勾引李威,一切全是方雅芸無中生有。

若真要說於涵與李威之間有什麼,那也是李威自己一相情願。李威向她招認,他明白經對於涵存有愛慕之心,希望她原諒。話說開之後,她把李威罵了一頓,小倆口便盡釋前嫌。

“恭喜你,宛怡,我一定參加。”於涵開心好友能有個美好的歸宿。

“太好了。李威若知道一定也很開心。”她真摯地道。

於涵執起她的手,“宛怡……你沒有誤解我,我真的好欣慰。”

“我們本就是好姊妹,是我一時糊塗,才--”

“別說了,一切都過去了。”於涵笑了笑,眼光往遠處一瞥,已看見李威在轉角處招手。“喏,他來接你了,快去吧!”

林宛怡雙腮一紅,“那我走了,明兒見。”

看著她沈浸在幸福裏的模樣,於涵欣喜萬分,衷心祝福這一對有情人。

她看了看時間,今天最後一堂課老師請假,她剛好能早點去買東西,提前和夏侯秦關碰面。

思及他昨晚的縱容與溫言軟語,她心中一陣迷惘。

他當真收斂了風流心性,願意傾心對她,只喜歡她一人嗎?

想著想著,已到了店鋪門口,她搖了搖頭,不想再做無謂的猜測,以最快的速度挑了只手錶,準備送給他當做情人節禮物。那花光了她省吃儉用好幾個月攢下的零用錢,但她一點也不在意,只要夏侯秦關心中有她,要她付出任何代價她都願意。

順便,她也想告訴他他快要當爸爸了!

來到夏侯府,於涵要守衛別通報,因為她想給夏侯秦關一個意外驚喜。

走到二樓起居室,她聽見夏侯秦關正與人交談,因而停下腳步,從未掩緊的門縫看進去屋內除了夏侯秦關之外,還有兩男一女。

“關仔,你最近挺忙的是不?去‘風起雲湧’找了你幾回都落空,難道你忘了我們這幾個老同學?虧我們還常去你的酒樓捧場。”一位胖男人詢問著。

夏侯秦關揚眉,“也不是很忙,只是--”

“只是忙著泡妞吧?”另一位嗓音較粗,背對著門口的男人也說了。

“泡妞!這怎麼成?關,你忘了,我可是跟了你兩年的固定伴侶,你到底何時才要給我個名分?”女子突然嚷了起來。

“是啊,我們今天來找你就是想和你談判,你不能一直玩弄我妹妹!”粗嗓的男人顯然是那女子的哥哥。

“什麼玩弄?上個願打、一個願挨,你問她是不是也巴望著我的身體,嚮往我的寵倖?”夏侯秦關怒意勃發,利眼直射向那兩兄妹。

“你……”女子瞼頸一片潮紅,“可是你明明說要追我的!”

“說要追你又如何?你也可以拒絕,但你可是搖著尾巴接受了。”夏侯秦關嘲諷地說。

於涵腦中一陣暈眩,淚盈於睫。他說的不正是自己嗎?

“是你設計我接受的!要不是你把我丟在深山,故意嚇唬我,我才不會對你這種風流胚子以身相許。”女子已不顧形象地大鬧大吼,“現在我愛上你了,無法克制地愛上你了,你要我怎麼辦?”

“你愛我,我就非得愛你嗎?,當真如此,我的心早就分成一千份、一萬份了!”夏侯秦關冷嗤一笑。

又是一個極大的諷刺!於涵幾乎站不住腳,背靠著牆緊緊閉上眼。

夏侯秦關看了看時鐘,“夠了,待會兒我還有事,你們快走吧!”

“我一直把你當好同學才不和你計較,但你既然玩了我妹,總要表示些什麼吧?”女人的哥哥不願善罷甘休。

“小劉,別鬧了,回去吧!就讓夏侯好好想想該怎麼處理。”那個胖男子說道。

“我真是為你現在的新歡感到悲傷,遲早她也會落得和我一樣的下場。我早已聽說,和我有同樣遭遇的女人多不勝數。”女子惡狠狠地說。

“那正好,你們大可去組織棄婦俱樂部。”

“夏侯秦關!你玩了那麼多女人,要是有哪個不小心懷了你的種,你會怎麼辦?也教她們去參加棄婦俱樂部?”

“我會要她們打掉。”他的口氣平靜如常,一點也不受影響。

門外的於涵揪著胃,那滾滾襲來的心感又充塞她整個胸臆,但卻比不上她此刻的心痛於萬一。

淚水滴在手中的表盒上,她死心地將它放在門口,踩著虛弱的步伐離開這塊傷心地。

“夏侯,你這麼說就不對了,虎毒不食子。”胖男子看不過去地開口。

“我只愛我喜歡的女人替我生養的孩子。再說和我混的那些女人哪個不是朝秦暮楚,就算真懷了孕,是不是我的種還有待商榷。”夏侯秦關字字沈穩冷戾,“劉小芳,你和唐五爺、鞏大戶在搞些什麼,別以為我不知道,少在這兒給我自命清高要名分。”

“小芳,這是真的?:粗嗓音的男人訝異不已。

“我……我……”秘密給人揭穿,她汗顏地說不出話。

“媽的!你真是丟臉丟到家了,給我滾回去!”他猛拉住妹妹的手,顏面掛不住地硬拖她離開。

女子被拖到門外時不小心踢到地上的表盒,滿肚子怒火登時全發在它身上,破口大駡道:“是誰放了個東西在這裏,存心絆死我啊?”

胖男人走過去撿了起來,打開它,“哇,是只手錶,旁邊還寫著‘情人節快樂’,署名--”

他話還沒說完,手中表盒便被夏侯秦關搶了過去,他一看之下.頓時綠了臉,拔腿就沖出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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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爾斯親王 | 2018-10-31 09:41:54


“浦衛雲,浦衛雲--”夏侯秦關急急忙忙地沖進“風起雲湧”,一瞧見自己要找的物件,便立即拽住他的衣領,“你是不是又把於涵藏起來了?快將她交出來!”

“狂徒,你發什麼神經啊!”浦衛雲拍掉他的手,不悅地斥道。

“我何止發神經,簡直快瘋了!你再不把人交出來,小心我揍你。”夏侯秦關眼中寫著風暴,狂亂的眼神直射向他。

他找了於涵整整一夜,但她又像上回平空消失一樣,不見蹤跡!

面對夏侯秦關寒冽蝕骨的注視,浦衛雲只是聳聳肩回答道:“她根本不在我那兒,前天遇見她後就再也沒碰過面了。”

“昨兒晌午我倒是見過她。”方溯莫測高深地一笑。看夏侯這模樣,似乎還不知道自己就當父親了。

“她昨天上午去找你?”他眯起眼間。

“我可沒說她去找我。”方溯銜著邪笑,故意賣關子。

“那到底是怎樣?”

方溯掛了搓鼻翼,抿了抿唇角,慢條斯理地說:“這個嘛……”

“方溯,你就行行好直說了吧:免得咱們‘風起雲湧’待會兒被狂徒給砸了。”傅禦難得收斂調侃人的興趣,幫起夏侯秦關。

方溯笑了笑,目光盯著夏侯秦關道:“昨天她去醫院就診,剛好我也在那兒--”

“什麼?她生病了!”夏侯秦關陡覺胸口一震。

“你別緊張,反正也不是什麼大病。”方溯慵懶一笑,看起來性感無比。

“她到底是--”

“她只是肚子裏多了個娃兒。我想你該知道誰是那娃兒的父親吧?”方溯回復正經的模樣,凝看著他。

其他人聞言相視而笑。這合該是件喜事吧!

“她懷孕了?”血色刷地自夏侯秦關臉上褪去,他像被人釘住似的,動彈不得。

老天,為什麼在他找不到她的時候,才讓他知道這個消息?

這應該是在很浪漫的夜晚,由她親口告訴他才是,然後他會抱著她愉快的轉圈,昭告天下他夏侯秦關要當爸爸了!

如今……

“喂,夏侯,你別一副要死的樣子好不好?當爸爸挺不賴的,你幹嘛像是要上斷頭臺似的?難道你一點也不開心?”傅禦揶揄他。

“是,我開心,我開心得都快要飛上天了!問題是於涵呢?昨晚她留下一份情人節禮物在門外後就離開了,我……”他將臉埋在手掌心,那懊悔的神態還真是前所未見。

“該不會是你和別的女人上床,被她撞見了?”浦衛雲挺有經驗地問道。

“你放屁!不過……也差不多了。哎,反正我現在也說不清。戈瀟,我需要你的幫忙,她一個女孩子在這種龍蛇混雜的地方遊蕩,我實在放不下心。”他拚命爬梳著頭髮,以往玩世不恭的放浪德行已不復見。

“沒問題。赫連,立刻調派人手四處查探於涵的蹤跡。”戈瀟立即下令。

“是。”赫連馭展領命後離開。

“對了夏侯,近來你得多注意些,聽說方興的心腹羅異和方雅芸又再度潛回上海,可能會對你不利。方雅芸對你尚未死心,你的桃花劫仍在。”戈瀟提醒道。

“算了,我才懶得擔心這個,要來就來,難道我會怕他們?”

“羅異心狠手辣,而且對方興忠心耿耿,一心想救出他,恐怕不容易打發。”戈瀟身為領導者,覺得還是小心為上。

“他想救出方興?好,我會注意的。”一聽事情不只關係自己的安危,夏侯秦關點點頭。身為“風起雲湧”的一員,他明白不能因為兒女私情壞了大事。

方溯沈思了會兒,突然道:“我認為得儘快找到於涵,方雅芸是個妒心極重的女子,我怕她……”

“怕她會對於涵下手?”夏侯秦關*眉,雙拳不自覺地握得死緊。

“別太緊張,等赫連的消息回來再說。”傅禦安撫他,隨即又自告奮勇,“乾脆這樣吧!我去木番區瞧瞧,或許羅異和你的女人都藏身在那兒。”

木番區是上海最雜亂的貧民窟,被通緝的罪犯及流浪者大多藏身於此。

“謝了。”夏侯秦關難得好聲好氣地向人道謝。

“不用了,其實我是有私心,想見見那位讓你收斂放蕩心性的奇女子是個什麼樣的女人。”他彎起一道美麗的笑弧,揮了揮摺扇,也去執行他的工作。

“那我也去四處找找看,找不到她,教我怎麼能安心?”夏侯秦關皺眉道。

“小心自己的安全。”戈瀟叮嚀道。

經過三天的訪查,傅禦率先查到了於涵的消息。

原來是打算在木番區找出羅異與方雅芸的下落,哪曉得他們沒找到,倒是意外得到於涵的下落。

據眼線回報,有位學生打扮的女孩現正寄住在木番區貧民窟內,她的氣質、穿著與眾不同,因此特別引人注目。

當傅禦將這消息通知夏侯秦關後,他便一刻也不耽擱地沖往木番區。

當他闖入貧民窟時,立即從臭氣沖天的環境裏找出躲在角落,一身汙黑的於涵。

”小涵!“夏侯秦關奔過去緊抓她雙肩。

於涵像是受到驚嚇,閉著眼抖瑟個不停,兩排貝齒直打顫,“不……不要碰我,走開,走開……”

“你怎麼會變成這樣?怎麼會住在這種地方?”夏侯秦關心疼極了,從沒想過會有女人讓他牽腸掛肚到這般地步。

“走開,走開!你是誰?別碰我--”她彷若瘋了似地反抗,不停捶打著他。

“你睜開眼看看,我是夏侯秦關,是你的秦關啊!”他抓住她拚命揮打的小手,逼她睜開眼看清自己。

這句話果真達到效果,於涵倏地停止掙紮,定定看著眼前的男性面孔。

“秦關……”她喃喃念著。

“對,我是秦關。”他眼眶微微濕潤,因為她回復正常了。

“你這個大騙子!走開,我討厭你……好討厭,好討厭你……”她霍地推開他,雙手環抱著自己。

“小涵……”她的排拒令他痛苦極了,差點沒去撞牆。他轉而詢問”直待在她身旁的婦人,“請問她為何會來這地方,還弄得一身狼狽””

“是這樣的,我丈夫出外乞討食物,恰巧遇上這女孩被一個醉漢糾纏,搶了她的行李和錢財,又打算欺辱她。我丈夫及時出手救援,免得她陷入魔掌,不過將她帶回後,她一直不吃不喝,也不說話,就像現在這樣。”婦人憐憫地看向於涵,將經過情形說了一遍。

“謝謝你們。”夏侯秦關從懷裏掏出一些鈔票塞在婦人手中,隨即抱起於涵走出這個黴味十足的空間。

“你走開,你這個騙子要帶我去哪兒?走開!從一開始,我就只是你填補空虛寂寞的玩意兒。”於涵恨恨地道,而後伏在他肩頭大哭,哭得肝腸寸斷、傷心欲絕,接著她突然笑了,笑得悲淒又苦澀。

她又哭又笑的模樣令夏侯秦關心亂如麻。

“別哭了,聽我說好嗎?我知道是我不對,我曾騙過你的感情,也曾以征服你為樂,但現在--”

“你承認了?你終於承認了!每年的情人節你都忙著趕場,而我只是其中之一,對不對?她的五臟六腑全絞成一團,疼得她瀕臨崩潰。

”不是的,我……“他正想解釋,突然聽見不尋常的聲響,趕緊將她往角落一推,險險躲過一顆子彈。極不湊巧的,方雅芸就潛伏在那兒,她逮住於涵後便將一把小刀只在她頸部,對著夏侯秦關冷笑。

夏侯秦關呼吸一窒,“放了她。”

“沒那麼簡單,除非你放了我老爸,並且跟我走。”她提出交換條件。

“我若不答應呢?”他沈聲問。

“那我就叫羅異把你的心上人打成蜂窩。”她說話同時,羅異由夏侯秦關身後出現,槍口正對著於涵。

“你們要殺就殺,別為難夏侯,我不是他的心上人,什麼都不是!”於涵害怕他們會傷了夏侯秦關,拚命與他撇清關係。

而且她不明白,他明明可以趕緊離開,幹嘛還留下來與他們糾纏?

“夏侯秦關,你滾!別留在這兒裝英雄,我不會領情的。”為了他的安全,她只好口出惡主口。

夏侯秦關撇撇唇,彎出一抹笑意,“隨你說,但我不會走的。”他一步步趨近她,“放心,你絕不會有事的,我不會讓他們傷你半根寒毛。”

他雙眼如炬的盯著方雅芸,嚇得她持刀的手不斷打顫,卻始終不敢下手劃傷於涵。

“你別過來……羅異,動手把這女人給殺了!”方雅芸下令。

羅異領命舉起槍,子彈剛飛出,夏侯秦關即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撲向於涵,替她擋了一槍。

他不顧自身的傷勢奪下方雅芸手中小刀,反手一射,正好射下羅異的武器。

此時,不放心他隻身前來的傅禦率領弟兄趕到,正好替他倆解圍,霎時間,羅異被縛,方雅芸也被制住。

“你……你沒事吧?”於涵見他右胸全是鮮血,不禁淚如雨下,抓住他的手緊緊扣在胸前。

“沒……沒事……”子彈卡在右胸,流血過多的他已快撐不住,卻還勉力出聲安撫她。

“你流血太多,得快些送醫。”傅禦查看他的傷勢後,皺眉說道,“搞不好損及右肺葉,能再耗下去了。”

他當機立斷地命屬下將夏侯秦關搬上車,把握急救的時機。

“等等……”夏侯秦關制止他們,力持清醒地對著於涵道:“原諒我……曾蓄意欺騙……欺騙你的感情,但……但相信我……你絕對是我第一……第一個邀請共度情人節的……的女……我要你嫁……嫁給……”他話未說完,已不省人事,屬下立刻將他抬上車。

“秦關!我錯了,我錯了,不該不信你……原諒我,你一定要好起來,一定……”她緊追著他上了車,一路上握住他的手給予他力量。

“等你好了,若還要我,我就嫁給你……”她俯身在他耳畔訴說著承諾,淚水灑遍彼此的衣衫。“不要捨下我,除非你不要我,否則不離不棄……”

小小車廂內充滿了她的愛語,但願這些傾心掏肺的字眼能送進他耳裏,讓他明白她有多愛他、多麼依賴他……

直到夏侯秦關被送進手術室,於涵才放開緊握他的手。她靜靜守在外頭,覺得時間彷佛靜止在這永恆的緘默中,不知未來、不知去向。

這裏並非醫院,而是方溯家中設制的手術室;因為傅禦只相信方溯的技術。

他已經在裏面那麼久了,為什麼一點消息也沒有?

淚,無止盡地淌落臉頰,再滴上衣襟,濕了又幹,幹了又濕,她只想知道,秦關撐得過去嗎?

如果他愛她,一定得熬過去。她祈求上天聽得到她的聲音。

於涵坐在椅子上哭泣,每思及與他在一塊兒的回憶,心中都掠過一陣嚴重的揪痛。

傅禦待在一旁,想勸慰她幾句,卻不知該說些什麼。其實他一點也不擔心,夏侯那傢夥就像打不死的蟑螂、九命怪貓,這種狂徒鐵定是長命百歲,禍害遺千年。

今天是他首次和於涵見面,坦白說他挺訝異的。這女孩既不冶豔也不會打扮,有如出水芙蓉般清妍,以往夏侯是不會去招惹這種像聖女般的女人。

或許是緣分使然吧!兩條線怎麼走都會繞纏成解不清的結。

六個鐘頭過去了,方溯才從裏頭出來。滿頭汗水的他見了於涵立即咧嘴笑說:“放心吧!還好他命大,子彈只差一點就傷了肺動脈,經過手術取出彈頭,一切都沒問題了。”

“真的?謝天謝地。”她總算松了口氣,但淚水仍停不下來。“我能進去見他嗎?”

方溯搖搖頭,“還不能,手術雖成功,但危險期還沒結束,得儘量保持無菌狀態。對不起了。”

於涵失望地斂下眼,“那我現在能做的是?”

“回去休息吧:等可以見面時我再通知你。”

“可是……”她怎捨得走,怎放心走?

“我送你回去吧!”傅禦好心建議。

於涵看了手術房一眼,戀戀不捨地被傅禦拉出門,但心卻一直圍繞在他身畔,不曾稍離……

接連幾天,於涵日日到方溯家希望能與夏侯秦關見個面,但都被他們以“尚在危險期中”的理由拒絕了。

她不懂,危險期有那麼久嗎?他們一直道麼說,她不禁愈來愈擔心。

就這樣過了一個月,當她再一次前往方家,卻撲了個空,她輾轉找到了“風起雲湧”,戈瀟卻告訴她:“夏侯的傷勢已經復原,只是不見人影了。”

天!難道她又受騙了?他心裏根本沒有她,替她捱槍子只是英雄心態作祟,待傷好了,他又回復以往那群芳環伺的生活。

他根本就在躲著她!

於涵鬱鬱寡歡地回到住處,才將門打開,突然一道黑影閃至眼前,將她抱了個滿懷!

她才要掙紮,卻聞到對方身上傳來熟悉的青草香,因而僵住身子,淚珠在他衣上渲染開來。

“還是那麼愛哭?”他笑了,語氣聽得出不捨。

於涵抬頭看他,睫上沾滿了水氣,“真的是你?”

“對,是我。”他輕啄微顫的瑰麗唇瓣,英氣逼人的臉龐漾滿笑意。

“你的傷?”她陡然想起,不禁緊張起來。

“早就沒事了。”夏侯秦關拍拍自己的胸,戲謔地笑道:“就算要做那檔子事也萬無一失。”

“那你還躲我?”想到這兒,她的心口就又犯疼。

“抱歉……”他性感的黑瞳陡地沈暗,臉上寫著歉疚。

“這麼說,你是真的在躲我?是不是又去花天酒地,又去尋花問柳,又把我當成一個可有可無的玩弄物件?你說要我嫁給你的話,全是假的,只是傷重時--唔……”

他倏然堵住她的小嘴,吻得急切又狂猛,火熱地索求她的真情。他雙手撩遍她身上每一寸肌膚,教她意亂情迷、心旌動搖,情不自禁地嬌喘連連……

好半晌,他才放開她,兩人彷佛剛跑完一場馬拉松,心狂跳得有如脫韁野馬。

“一個多月不見,你說話的功力又增進不少。”他的眼神似火苗,燒灼著她早已蠢蠢欲動的心。

“你……你別跟我要嘴皮子,我知道我說不過你,也清楚這輩子休想從你的掌控中逃脫,但我不會死皮賴瞼的纏著你,更不會找你大吵大鬧。”她激動地說,恨他消失多日毫無音訊,如今又若無其事地站在她面前,還擺出一副自得的痞子樣!

見了他就一肚子火,燒得她全身都疼。

看不到他又想他、念他、擔心他的傷,簡直是作孽!

“對,你很有修養,又與眾不同,所以我這個曾發誓絕不會愛上女人的男人已經愛上你了。”他笑著接話,唇邊與眼尾的線條刻劃著濃濃的霸氣與佔有欲。

“你說什麼?”於涵呆愕住,大腦的運作彷佛暫時停止,一時反應不過來他的話中含意。

“傻女人,我說我愛你。”他濃眉淺淺”蹙,“剛開始之所以不見你,是我不願讓你見到我那副垂死的模樣,一方面怕你擔心,一方面怕有損我在你心目中英挺的形象。”

這個男人連死到臨頭都要耍帥!

“英挺又如何?比性命重要嗎?”她不悅地駁斥。“你知不知道你突然沒有消息又不肯見我,我有多著急、多擔心?害我像足了一個不要臉的花癡四處去詢問你的下落……”說到後來,她忍不住投進他懷裏放聲大哭,緊壓在胸口一個多月的沈悶倏然撤除,她反而無所適從。

“我懂,我懂。但十天前我傷勢好得差不多時,又突然聽聞羅異越獄。我只好先追蹤他,一直追到昨天才將他逮到手。”他苦笑地解釋。

“天哪!你還帶傷就去追兇犯,有沒有怎麼樣?”於涵可著急了,不停翻轉他的身軀,檢查他的身體狀況。

“沒事,我不親自去追,絕對放心不下,因為他一定會來找你,我不能讓你有任何危險。再說我的槍法比他厲害,他動不了我。”他故意舉起右臂露出幾塊肌肉,表示他的筋骨耐得住磨難。

“你為什麼不告訴我?”她終於明白他的用心良苦,頓覺心疼不己。她明白自己已完全擁有他,包括他那顆不安定的心。

“我說了,怕你擔心。”他的臉龐蕩出笑痕,攬住她的纖腰往懷裏一帶。“可知我有多想你,想你的身體……”說著,一手已往她領口裏探。

“死相!我的氣還沒消呢。”於涵赧紅了臉,故意擰著眉道:“你總共追過幾個女人?”

“這問題傷感情,甭提行嗎?”他攔腰將她抱起,直往床榻而去。

“你這是幹嘛?一天,他才動過手術沒多久,還敢使勁?”你的傷……”

“別管它,我的傷不礙事,倒是另外一個地方非常不舒服,不舒服好久了。”夏侯秦關躺在她身側,嘴角輕撇,裝出一副極為痛苦的模樣。

“不舒服!哪兒呀?”她緊張地撐起身子,“是胸口的傷嗎?還是有什麼後遺症?”

她的手輕輕觸摸他的傷處,卻被他一把抓住往下移,唇畔露笑,黑眸更增添了幾抹邪味,“是這兒不舒服……”

於涵瞠大眼,雖隔著布料,但手心中挺如劍鞘的男性象徵己夠她面紅耳赤,難為情到極點。

她甚至能感覺它在自己手心中微微顫動,彷佛喜歡她的觸碰。

“你……你好無聊,女人多得數不盡,我才不相信你會虧待它。”她噘著唇,一絲醋意由她話中洩了出去。

“從那夜你打電話來後,除了你,我就不曾再找過任何女人。你是不是該補償我呢?我現在可是精力充沛、無處發洩啊!”他突然翻身,大手迅捷一勾,將她嬌柔的身子桎桔在雙臂間,嗓音低嘎輕柔,“小涵,我要你……”

“不,你的傷……”她慌了。

“別老拿傷壓我,我根本沒事了。”

他含笑的唇突然攫住她嘮叨的小嘴,輕舔那溫熱濕滑的瑰瓣,軟溜的舌緩緩滑進她口中,吸吮她嘴裏的甜液。

於涵僵硬的身子逐變顫抖、軟化……最後投降在他的熱情挑逗中。

“嗯……秦關……”她情不自禁扭動著身子。

這小丫頭就是喜歡激起他狂肆焚熾的欲火!

“別亂動……”他聲音喑啞地制止她,“我盡其所能地想溫柔,別破壞了我的努力。”

不知何時,他倆身上的衣物全被他俐落褪盡,袒裸相對的兩人交纏出一幅愛欲縱橫的畫面。

“無論何時,你總是那麼美,美得讓我按捺不住,又怕壓壞了你肚子裏的寶貝。”他因抑欲而聲音沙啞。

“你知道?”她頗訝異。

“你那時候不見了,我可被方溯罵得拘血淋頭。我差點以為自己就要失去我這一生最重要的兩個人了。”

大掌憐惜地撫觸她微隆的小腹,一掌托起她的胸,搓揉她敏感渾圓的乳房,愈握愈緊,最後將它高高聳起,一口含住粉紅乳暈。

“啊……”他吸得好猛,讓於涵嬌吟了聲。

“放心,我會小心的。”他灼燙的唇來到另一方豐滿,舌齒嚼啃那敏感凸立的乳尖,帶給她陣陣狂喜。

他順勢撥開她柔軟的大腿,撫弄隱匿在瓣層中的花蕾,力道也由原來的輕緩漸漸加速,技巧地擠壓,激起她體內狂烈的反應。

“秦關……”她的身子如遭電擊般猛地一顫,一陣陣狂熱燎遍她全身,那似歡愉又似痛苦的折磨讓她呻吟。

夏侯秦關望著她飽含情欲的雙眸,更加劇動作,將中指突地插進她緊縮的體內,感覺她的潮濕與激狂。

“來,坐到我腿上,才不會壓到你肚子。”

他將她抱起放置在自己的大腿上,鉗制她下體的手指未退出,仍邪惡地在她體內撩撥她的快感。

他雙腿彈動,讓她在他身上如騎馬似的躍動,指尖在她體內進進出出,摩擦出熱力,甚轉動繞圈,粉碎她所有的自製,激發出她最尖銳的呐喊!

“啊--”於涵再也承受不起,無助地弓起身,劇烈顫抖。

她俯在他胸前喘息,以為自己就快興奮得休克了。

“很舒服吧!偶爾換一下姿勢會更美妙的。”他粗嗄輕笑,才撤開手指,突然將胯下的陽剛猛地搗入她的溫暖中,代替了手指的律動,強而有力的進攻她體內--

“關……我愛你……”

她的呻吟有著某種魔力,他霍地推倒她,咬著牙說:“雙腿勾緊我的身體。”

於涵喘息著,看著他額上不停起伏的青筋,聽話地將雙腿張開繞過他的腰身,兩隻腳踝緊緊交勾。

他凝唇一笑,雙手掰開她的臀,讓自己的碩大沈入她體內更深處……

於涵倒抽口氣,感覺他的火熱不斷擠向自己體內,那腫脹充斥的快感讓她忍不住濃濁呻吟,臀部不由自主的擺動起來。

“你這個小妖精……”他粗重的氣息含著模糊的呻吟。

瞬間,兩手抬高她的臀,一次次攻陷她的緊窒,長貫那溫熱的甬道。

這特殊體位點燃她新的性感點,於涵渾身抖顫,一股竄向四肢百骸的熱流讓她喘息不已。隨著他每次狂肆的衝撞,觸及她的欲望所在,那燃燒的熱情便在她體內聚集,甜蜜地悸動著,愉悅地向外擴散。

終於,那幽穴的摩擦力令兩人都無法控制的激喊出聲,他領著她又一次攀上欲望殿堂,彷若飄浮在天堂與地獄之間……

“天,我太莽撞了,還疼嗎?”事後,夏侯秦關不得不為自己的粗魯懺悔。

實在是在她身體裏的感覺太美好,她柔軟甜蜜的嬌軀與他配合得天衣無縫,婉轉的嬌吟聽來悅耳又萬分銷魂,教他如何控制得住自己?

於涵羞澀地抬眸凝向他,難以相信像他這樣完美的男人會為她這麼一個平凡的女子所收服。

“關……我想知道,你是真心的嗎?”她終究無法漠視心中的疑慮。

夏侯秦關全神貫注地回看著她,眼神坦率又直接,一如他的聲音。

“我愛你,原諒我對這份愛後知後覺。平時我看多了貪圖性愛歡愉與金錢誘惑的女人,一直以為‘愛’不過是童話,直到遇上你,我認輸了。”

“你說追我,但也追別人;騙我上山誘我送上清白身子,同樣也對別的女人這麼做?”她痛苦的問道,這是她親耳所聞,怎麼也忘不掉。

他閉上眼,點頭承認。

“你不會也懷疑我腹中的孩子,而要我打掉吧?”她的淚己噙滿眼眶。

“小涵,我相信你。”他緊緊抱著她,給她支持的力量。

“別再騙我……我不想去棄婦俱樂部……”她的淚淌在他肩上,濕成一片。

“不會,不會。如果你不要我,那我就得去棄夫俱樂部了。”他急著保證,“別哭了,好醜啊!”

於涵吸吸鼻子,試著止住淚水。

“那天我是真的想和你單獨過情人節,哪知道殺出那幾個程咬金。我對那個女人說的話是一種了斷,因為除了你,我不想再與任何女人藕斷絲連。”他攪著她,眉眼蕩開柔蜜笑意,“知道嗎?和我有關係的女人不少,但我從不曾和她們度過情人節,每年的這一天我都是在‘風起雲湧’值班,但今年我卻想和你度過這個最特別的日子。謝謝你的情人節禮物。”他舉起左手,上頭戴的正是她送的腕表。

“你喜歡?”天,她又想哭了。

“愛極了!不過得禮尚往來一下。”他從口袋中掏出一隻紅色錦盒,打開它,將裏面的鑽戒套在她的無名指上。

“關……”她瞪著指上戒,激動得無法言語。

“這樣我們就都被套牢了。再告訴你一個秘密,我送過不少女人首飾,卻從不送戒指,因為那是只有我妻子得以享受的特權。另外,我也不曾對任何一個女人說過--我愛你。”愛語自他口中吐露,綿密的情絲再度纏繞彼此。

在激狂的奉獻中,他們得到永恆的愛與不滅的情。

全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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