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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爾斯親王 | 4 天前

磨人丫頭【美人鋪之二】作者:葉霓

誰說好人有好報?她就是那唯一例外的倒楣鬼
難得大發慈悲,出手拯救俊美如神祇的陌生男子
沒得到感謝或回報不打緊,反倒被誣陷亂吃豆腐
甚至怪她沒規沒矩假殷勤,多嘴到令人厭煩的地步
遇上這樣不對盤的人,她明知道應該盡可能的遠離
偏偏不怕死的「自投羅網」,自願擔任他的隨侍丫鬟
做牛做馬為他效命,還很不自量力的賠上一顆心……
唉,早該知道他們的身分相差有如玉石與稻草
他能選擇的對象多如過江之鯽,都是溫柔可人的典型
只因為她截然不同,所以他放下身段與她玩玩罷了
她既得不到他的真心,也無意剷除盤據他心頭的那個人
還不如安分認命一點,將對他的在意和戀慕埋藏心底
免得招惹蜚短流長,或是自取其辱被他拿來當笑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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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爾斯親王 | 4 天前

楔子
  
  「梅花三弄」於大清國曾是紅極一時的樂曲,原名「三六」,經由三個曲調組合而成,分別為寒山綠萼、姍姍綠影、三疊落梅,亦稱為三落。
  
  在大清入關後,有間樂坊「美人鋪」開張,裡頭三位美女不但琵琶彈奏得好,連模樣也比花嬌,特別是合奏的「梅花三弄」,時如高山流水、陽春白雪,時而穿雲裂石、石破天驚,讓眾客官聽得如癡如醉,次次贏得滿堂彩,因而打響名號。
  
  然而這樣的平和氣氛維持不久,卻有傳聞在北京城沸沸揚揚傳開,據說只要三弄曲調在山海關口合奏,便可開啟某機關,擁有大批兵器與珠寶。
  
  為此,美人鋪的三位美女在一夕之間消失,從此「梅花三弄」樂曲失傳,也慢慢被眾人遺忘。
  
  可是在十八年後的現在,北京城又傳言三弄曲調已在不同地方隱隱揚起,亦逐漸喚醒大夥的記憶。於是,覬覦這些珠寶兵器的江湖人士集聚北京城,就連大清國的頭號大敵--蒙古大王也派人潛入中原尋覓。
  
  大清皇帝得知此事,明瞭事態嚴重,他將如何先行找到其中的秘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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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爾斯親王 | 4 天前


  清風拂面,徐揚兒忍不住仰首,微瞇起眸,羨慕的望著湛藍澄淨的天空,以及飄動的白雲。
  
  突然,她抬起手遮陽,不經意的看向眼前波光瀲豔的辛珜湖。
  
  幾隻白鷺鷥單腳站在湖畔,時而往湖裡輕啄,叼出活蹦亂跳的魚兒。
  
  此時,陽光斜射在白鷺鷥身上,它們像是受到驚嚇,立即拍翅疾飛,那亮滑的羽毛漾出絲絲白芒,與湖面的光影相互輝映。
  
  徐揚兒微笑,扛起工具,往辛珜湖另一頭的竹林走去。
  
  不久,竹林裡發出窸窸窣窣的聲音。
  
  住在竹林內的方爺爺瞧向發聲處,看見身著翠綠滾邊細花上衣與青布裙的徐揚兒正扛著工具和幾根竹子走了過來。
  
  「揚兒,你又來砍竹子呀!太長了,要不要鋸短一點?你比較好扛。」
  
  「方爺爺,謝謝你。我爹說這竹子不能鋸短,做蒸籠時再鋸才不會浪費。」徐揚兒笑咪咪的說。
  
  「哎呀,你爹就會使喚你幹這種粗活。」方爺爺搖搖頭。
  
  「不是的,方爺爺,我爹最疼我,不會使喚我做這些事,是我自己想要幫忙。」徐揚兒擦拭汗水,笑容可愛。
  
  「揚兒,你真乖,你爹養你一個孩子,可以抵好幾個用。」方爺爺笑說。
  
  她縮了縮脖子,嘻嘻一笑,「那我回村子裡囉!方爺爺,再見。」
  
  說完,她扛著竹子,往她爹開在小村子裡的香噴噴包子店前進。
  
  好不容易來到店門外,她早已香汗淋漓,可是看見爹正在刷洗蒸籠,她連休息一下都沒有便跑上前。
  
  「爹,這個讓我來。」
  
  「揚兒,你又抱了這麼多竹子回來啦!很累吧?」徐義端了碗熱茶給她,「現在近秋了,中午炎熱,到這時刻又降溫,瞧你流了滿身汗,快喝杯熱茶,再進屋換件衣裳。」
  
  「爹,我知道,你先瞧瞧,這些竹子可有漂亮?」徐揚兒開心地問道。
  
  「嗯……是不錯。」徐義拿起竹子瞧了瞧,表皮細緻,內緣夠厚,的確很適合做蒸籠。「你愈來愈聰明,爹才說一次就懂了。」
  
  「揚兒平常啥事都不用做,只需要跟著姍姍姊讀書識字,沒機會動腦子,不過爹說的話都還記得。」她邊說邊忙著將工具搬進屋裡。
  
  「說到讀書識字,你到底學了些什麼?」徐義也走進屋裡。
  
  他知道揚兒不是讀書的料,可還是得讓她學習,好完成她娘生前的心願。
  
  他死去的老婆一直希望女兒能擁有溫柔婉約的氣質,成為一個有教養的姑娘,別像他們一樣,只能做個鄉下粗人。
  
  「呃……還好啦!」徐揚兒聳聳肩,傻傻一笑,「反正就是認字嘛,那個很簡單。」
  
  「哦!」徐義將早餐吃剩的燒餅拿過來,打開包餅的破書紙,「這上頭寫些什麼?」
  
  「這上頭……密密麻麻的,全是字呀。」她噘著嘴說。
  
  「全是字?那到底是什麼字?」徐義不放棄,又問。
  
  「這個嘛……這是『我』,這……好像是『你』。」徐揚兒猛抓頭。
  
  「其他呢?」徐義指著其中一個句子,「只要你將這個句子說出來,明兒個我讓你休息一天,不用跟著姍姍讀書識字。」
  
  「真的?」
  
  為了不要習字讀書,徐揚兒什麼都願意做。
  
  只是……一看見那密密麻麻的綠豆字,她就頭疼,只能感歎的說:「不是我不識字,是字不識我。」
  
  「你這丫頭……」
  
  「啊!爹,你瞧,有客人來了。」徐揚兒身子一提、腳尖一踮,轉瞬間就溜進店裡,大聲的招呼,「客官,要吃包子嗎?我們這兒的包子好吃又營養,還有小菜,你要點些什麼?」
  
  「就來兩籠包子、隨便兩盤小菜、一壺酒就行了。」客人看著牆上貼著的菜單,順口說著。
  
  「是,馬上來。」徐揚兒立刻奔到後面廚房,端出熱騰騰的包子。
  
  徐義看著這一切,忍不住笑著搖搖頭。說真的,這孩子也不過是不愛念書識字而已,又不是犯什麼大錯,他實在也不忍心再叨念她。
  
姍姍指著書本上的生字,一筆一畫寫給徐揚兒看。
  
  徐揚兒卻分心了,瞇起眼看著姍姍的小手,好美、好美……連寫在紙上的字都像畫一樣美。
  
  再看看她那張臉,依舊跟美脫不了幹係,真難相信她會是爹在前頭溪邊撿回來……不,是救回來的!
  
  記得半年前的某個下雨天,爹扛著全身濕透的姍姍回來,待她醒來之後才知道,原來她原是大戶人家的好姑娘,只是家道中落,被壞人賣到妓院,最後冒死逃出來的。
  
  是誰這麼狠,將這麼美麗的大姊姊賣到妓院?幸好沒吃虧,否則她一定會殺過去替她討回公道。
  
  「揚兒……」姍姍柔柔的拉長尾音。
  
  「什麼?」她嚇了一跳。
  
  「為什麼這麼不專心?」姍姍點了點她的額頭,「又在神遊了?」
  
  「姍姍姊,我不是不識字,只是識得不多,但只要做生意會數數兒就行了,幹嘛要學這麼多像畫又像綠豆的東西,還要背這麼多書?」徐揚兒也是拿著筆,卻在紙上畫著花兒,「姍姍姊,你看這花兒像不像你?」
  
  姍姍聽她說了這麼一串,又看見她畫的花兒,忍不住掩唇輕笑,「沒想到你的花兒畫得還真好。」
  
  「你不知道,我除了會畫花兒,還會……」徐揚兒驀地住口,眼珠子骨祿祿轉動,立刻改變話題,「反正我啥都會,就是不會念書。」
  
  「可是乾爹他……」
  
  「別提我爹,他好頑固,你就讓我一點嘛,騙他說我書背完了,好不好?」原來在救了姍姍之後,徐揚兒的爹便收她為義女。
  
  「可是……」
  
  「揚兒、姍姍,快跑……快跑……」
  
  突然,她們聽見徐義在外頭的叫喊聲。
  
  「怎麼回事?」徐揚兒正要打開房門,就見一群陌生男人闖了進來,打量著她和姍姍。
  
  「大王曾提過,那位姑娘是一位有氣質的幹金,我看就是她了。」帶頭的男人指著姍姍,「把她帶走。」
  
  「不……放了我……」姍姍慌張地喊道:「揚兒,救我……」
  
  「你們幹嘛?快放了姍姍姊!」徐揚兒奮不顧身的沖過去拉住姍姍,還用力咬住抓住她的男人的手背。
  
  「你這丫頭,搗什麼蛋?!去死吧!」那男人氣得大力揮動手臂。
  
  徐揚兒狠狠的摔向牆邊,整個人昏厥過去。
  
  姍姍哭著被抓走,在經過徐義身邊時才發現連他都受了重傷,想救她已是心有餘而力不足。
  
  「姍姍……你……你……」徐義勉強往前爬,最後因為氣力用罄,倒地不起。
  
  「乾爹、乾爹……」
  
  見乾爹也同樣昏過去,姍姍又急又慌,只是她喊破了喉嚨,鄰居也不敢插手,翠竟這些男人個個長相兇悍,又極為惡霸,誰插手就是不要命。
  
  待一切平息後,徐揚兒才緩緩轉醒,她撫著後腦,皺眉張開眼睛,當看見淩亂的屋子,赫然想起姍姍姊被帶走的事,該不會是妓院的人來鬧事?
  
  「不,我要去救她,我一定要去……」她忍著疼走到前面,驚見爹傷重的躺在地上,一張臉刷白,「爹……爹……你怎麼了?爹……」
  
  這時,聽到風聲趕來的易溳貝勒一看見被破壞的包子店,眉頭微蹙,「該死,我們晚了一步。」
  
  「貝勒爺,要不要進去瞧瞧?」他的貼身護衛莫斯問道。
  
  「好,就去看看。」易溳隨即進入店內,可是裡頭慘不忍睹的情況讓他的眉頭蹙得更緊。
  
  「爹……爹……」
  
  易溳看見有位小姑娘抱著她爹大聲哭喊,立即下令,「莫斯,去看一下那位老爹的情況。」
  
  「是。」莫斯走過去,對著已哭花臉的徐揚兒說:「這位老爹受傷了,我看看。」
  
  「你……你們又是誰?」徐揚兒緊抱著爹,不讓他們碰一下。
  
  「那位是福邑恭親王府的易溳貝勒,為了抓西蒙古兵追到這裡,你們這裡就是被西蒙古兵所破壞,還是讓我看一看。」
  
  聽他這麼說,再看看他們的穿著,徐揚兒只好將爹交給他。
  
  莫斯檢視了徐義的傷口,回頭對易溳說:「貝勒爺,這位老爹的傷勢不輕。」
  
  「請太醫為他診治,我要他快點清醒。」因為他還有很多話要問他。
  
  「是。」莫斯立刻抱起徐義,打算直接前往太醫的住所。
  
  「你要帶我爹去哪兒?」徐揚兒拉住他,紅著眼眶說:「姍姍姊已經被抓走了,你還要帶走我爹?」
  
  「我送你爹去醫治,相信我。」莫斯抱著徐義離開。
  
  「爹……」
  
  徐揚兒追了幾步,卻被一個人擋住,她抬頭一看,他不就是剛剛那個什麼貝勒爺嗎?
  
  「你剛剛提到的姍姍姊是誰?」易溳蹙眉問道。
  
  「她是我的幹姊。」徐揚兒推著他,「讓開,我要跟去照顧爹。」
  
  「你爹沒事。」易溳用力抓住她的手腕,冷著臉說:「我在問你話,你最好給我乖乖回答。」
  
  「我為什麼要聽你的話?」她咬著唇,想要抽回自己的手。
  
  「你好像還沒搞清楚狀況,是不是還不瞭解我的身分?」在北京城裡,除了皇上之外,可沒哪個人敢這麼對他。
  
  或許因為這裡是位於北京城東方百餘裡外的偏遠小村莊,所以不懂「貝勒爺」所代表的意義。
  
  「我不管你的身分,只想去找我爹,等我爹好了,我還要去救姍姍姊。」徐揚兒嚇壞了,好想哭,卻又不願意在外人面前落淚。
  
  「你知道如何救你的姍姍姊?」
  
  「我……我不知道,但我猜那些人是妓院派來的。」她回頭看著店裡被破壞的情況。完了,他們的店徹底被毀了!
  
  「妓院!哈……」她怎麼會有這種想法?
  
  「你笑什麼?姍姍姊曾被賣到妓院,她是從那兒逃出來的。」徐揚兒瞅著他,沒想到他生得人模人樣,卻挺會命令人、取笑人。
  
  「哦,是這樣嗎?好,你想見你爹是吧?那就走。」他將她拉出包子店,並坐上他的白駒。
  
  「這馬……好高喔。」她眨著眼,新奇地看著這一切。
  
  「你抓緊了。」他猛地揮動韁繩。
  
  徐揚兒嚇了一跳,反射性的抱住他的身軀。
  
  當她發現不對時,卻是放開手也不是,不放也不是……
  
  「你不要騎這麼快好嗎?」她驚愕的抬起臉,對上的是他方正緊繃的下顎,還有那兩片緊抿的薄唇。
  
  在這麼近的距離下,她才能偷偷地、小心地好好看看他。
  
  說真的,他不像凡人……不像她所認識的男人,倒是像……對,像神……一尊俊美的神祇,那深邃的五官、稜角分明的臉形、俊挺頑長的身材,簡直就是這世上最完美的組合,好看得過分,尤其是冷凜著一張臉的時候,就好像完全不容侵犯。
  
  不,現在可不是她故意要侵犯他,而是她不得不這麼做,否則會摔下馬背。
  
  「不必麻煩,要抓就抓緊了。」
  
  平常他可不容許女人這麼對他,但是今天情況特殊,因為皇上命令他找的女人居然先行一步被西蒙古兵抓走了。
  
  這下要他如何向皇上交差?
  
  「什麼?」這男人怎麼這麼滿不在乎?
  
  徐揚兒皺起眉頭,為了保命救爹、救姍姍姊,她不得不抓緊他,然而馬兒的速度愈來愈快,驚得她只好緊閉著眼,不斷祈禱上蒼讓她平安無事。
  
  好不容易,他終於拉住韁繩,只見馬兒揚首長嘯的瞬間,她已從馬背上滑了下來。
  
  「啊!」
  
  她踉蹌數步,看見那男人昂首闊步的往旁邊一間大戶人家走去,其他人也沒阻止,趕緊小跑步跟上。
  
  「這位……貝……貝勒爺,你要去哪兒?」瞧瞧四周,這地方好大、好美,讓她不禁緊張了起來。
  
  「你不是要見你爹?」他回頭看了她一眼。
  
  「呃……你的意思是我爹在這兒?!」徐揚兒嘴角微揚,「太好了,我終於找到我爹了。」
  
  這時,太醫府邸的管家朝他們疾步走了過來,「貝勒爺,你來了,怎麼不讓下人通報一聲?」
  
  「不需要麻煩,我只想知道莫斯帶來的人怎樣了。」易溳開口。
  
  「咱們老爺正在診治。」
  
  「在哪兒?帶我去瞧瞧。」易溳緊繃著下顎,看得出來那人對他而言很重要。
  
  「請隨小的來。」
  
  就在管家的帶領下,易溳和徐揚兒朝西翼的一棟樓走去。
  
  一路上,徐揚兒東張西望,沒想到這裡頭居然大到不可思議的地步,這下就算要她離開,她還找不著路呢!
  
  「就是這裡了,貝勒爺。」管家指著一扇門。
  
  易溳立刻推門而入,正在開藥方的太醫紀西德一見是他,立刻站起身,「貝勒爺,你也來了?」
  
  「他的情況如何?」易溳直接問道。
  
  「身上的刀傷還好,只是失血過多,目前要養血養氣,我開個方子,好好吃上個把月,應該就不成問題了。」
  
  徐揚兒聽太醫這麼說,又看見躺在床上的爹,立即抽抽鼻子,奔上前。
  
  「爹……我是揚兒,你張開眼看看我,大夫說你沒事了……沒事了……」她緊緊握住徐義的手,還不停的用袖子幫他擦汗。
  
  徐義像是聽見她的呼喊,慢慢張開眼,「是……是揚兒……」
  
  「對,我是揚兒。」看見爹醒了,她破涕為笑。
  
  站在一旁觀察著他們的易溳,見這小丫頭又哭又笑,表情還真是精采豐富,問題是,他現在要找的人不是她。
  
  「這位老丈,你認不認識一位叫姍姍的姑娘?」他輕聲詢問徐義。
  
  「姍姍!」徐義搖頭輕歎,一臉哀傷,「被劫走了,就不知道那些人為什麼要把她劫走!」
  
  「那些人是西蒙古兵,也是我們大清國最大的敵人。」莫斯解釋。
  
  易溳瞇起眸,「莫斯,派追兵趕去了嗎?」
  
  「稟貝勒爺,已經派人追上去,但是我們趕到時已晚了許久,不知道他們往哪個方向離開。」莫斯歎口氣。
  
  「你們說……是西蒙古的人?」徐義搖頭,「姍姍和西蒙古會有什麼關係?」
  
  「剛剛我聽她說,」易溳指著徐揚兒,「那位姍姍姑娘是從妓院逃出來的?」
  
  徐義立即轉頭,瞪了徐揚兒一眼。
  
  徐揚兒縮了下脖子,「人家……人家又沒說錯。」
  
  「你真是……」徐義一激動,又扯痛傷口。
  
  「為什麼要罵她?她做錯什麼了嗎?」易溳睨著徐義。
  
  「一位姑娘從妓院跑出來又不是什麼光彩的事,怎好到處說呢?」徐義趕緊強調,「姍姍知書達禮,琴棋書畫樣樣精通,是個好姑娘。」
  
  「琴?!」易溳猛地一震。
  
  「是呀,姍姍?好厲害,什麼書都看過,這天下沒有哪個字是她不識得的,畫畫更厲害……下棋就別說了,連我爹都比不上。」徐揚兒天真的說。
  
  「那琵琶呢?我問你,她會彈琵琶嗎?」易溳逼近她,抓住她的手腕。
  
  「呃……我沒瞧過,也沒聽過……」她傻氣地又說。
  
  「你要幹嘛?又想對揚兒怎麼樣?」徐義激動不已,想要坐起身。
  
  「爹,你別緊張,這位貝勒爺的不會對我怎麼樣,他好像認識姍姍姊,說要救她呢!你快躺著,好好養傷。」徐揚兒大膽的反手抓住易溳的手,「我們出去談好了。」
  
  到了屋外,他立刻甩開她的手。
  
  「你到底要幹嘛?」
  
  「我想請問你,你真的要救姍姍姊嗎?那麼帶我去,我可以幫得上忙的。」事實上,她也好擔心姍姍姊。
  
  「你會武功?」他上下打量她。
  
  「不會。」
  
  「那你也未免太可笑了。」睨了她一眼,他轉身準備離開。
  
  「包子店毀了,我和我爹也暫時無處可去,你就收留我,讓我一道去救姍姍姊,我想就算你去了,也不認得她吧!」徐揚兒低聲的說,一方面想救姍姍姊,一方面是希望自己能為這位貝勒爺做點事,爹就可以明正言順的繼續接受治療。
  
  易溳回頭看著她:心想,也是,他們全都不曾見過姍姍姑娘,倘若對方來個魚目混珠,豈不是輕易就被騙!
  
  「那你的意思是……」
  
  「讓我跟在你身邊好嗎?就當是伺候你的丫鬟。」她眨動靈燦雙眼,傻氣的神情中增添幾許慧黠。
  
  易溳沈吟半晌,「隨你。」
  
  徐揚兒開心的微笑,「那我爹……你會繼續醫治他嗎?」
  
  「他既然是救了姍姍姑娘的恩人,我不會置之不理。」姍姍目前可是皇上亟欲尋得的人,只是不知道西蒙古兵是打哪兒探來的消息,居然可以早他們一步。
  
  「真的?謝謝貝勒爺,真的謝謝你。」徐揚兒一開心又抓住他的手猛搖,「揚兒做牛做馬,都會為你效命。」
  
  「行了,我就先回府等消息,你是要留在這裡照顧你爹,還是跟我回福邑恭親王府?」他隨即問道。
  
  「我可以留下來照顧我爹?」她咧開嘴問。
  
  「你就留下來吧!」易溳大步進屋,對莫斯說:「我們先回府,這位老丈就交由紀太醫照顧了。」
  
  「是的,貝勒爺。」
  
  眼看他們離開後,徐揚兒趕緊跑進屋裡。
  
  「爹,你可有哪兒不舒眼?別不好意思說。」
  
  「爹的身子還好,但是念著包子店的老蒸籠,你一定要將它翻找出來,它可是陪了爹大半輩子。」
  
  「好,我知道,爹,你休息,揚兒立刻回去找。」為爹蓋好被子,見外頭有守衛,她趕緊跟那位站崗的小哥打個招呼、行個禮,請他幫忙照顧爹,這才安心離開。
  
  ************
  
  來到包子店外頭,徐揚兒瞧著裡頭被砍、被翻、被搜得亂七八糟,心口不禁微微酸澀。
  
  「別急,等我的新工作穩當後,我會回來將這兒整修好,找一天重新開張的。」她一邊找著爹的寶貝老蒸籠,一邊啞著嗓音對沒有生命的桌椅說。
  
  好不容易,她終於在廚房角落瞧見爹心心念念的老蒸籠,見它被一堆大鐵鍋壓著,真是心疼不已。
  
  將它擦拭好,才準備離開,她突然聽見有人走進來的腳步聲。
  
  怪了,這兒已亂成這樣,又沒啥寶貝,是誰還竄進她家?想偷東西嗎?
  
  「大頭目說這裡應該藏了一把琵琶,要我們喬裝進來查查。」
  
  徐揚兒嚇了一跳,立即躲到稻草堆裡。
  
  「到底在哪兒?該不會咱們剛剛粗魯的舉動已經毀了它?」
  
  他們裡裡外外找了一遍,就是沒來廚房找。
  
  「算了,就說不在這兒。倘若真的被咱們破壞了,反而會挨?。」
  
  「大頭目說易溳的手下窮追不捨,讓他困擾不已,要咱們放出風聲,說是往貴元道的方向走,已在那兒設下埋伏,看來易溳這次逃不了了,哈……」
  
  徐揚兒聽了,心跳的節奏加速。
  
  「別說得這麼大聲,我們還是趕緊前往貴元道與大家會合。」
  
  說著,他們離開了。
  
  徐揚兒搗著胸口。該不會剛剛那位貝勒爺離開後就聽聞消息趕去貴元道?
  
  這下該怎麼辦才好?
  
  趕緊將蒸籠藏在適當的地方,她偷偷從後面溜出去。
  
  她邊走邊攔車,好不容易遇到隔壁村的熟人阿源,趕緊攔下來。
  
  「阿源……停……停一下馬車,你要去哪兒?」
  
  「我要送麵粉去上禾村。」阿源家專種大麥,供應附近村子需要麵粉的店家。
  
  「會經過貴元道囉?」
  
  「對,珍要幹嘛?」
  
  「送我一程,只要讓我在貴元道下車就成了。」
  
  說完,徐揚兒也不管他是否同意,直接跳上馬車。
  
  「喂,你還真是的,貴元道那種鳥不生蛋的地方,有啥熱鬧可看呀?」阿源不解地問,看見她神情緊張。
  
  「你別管,快點就行,快呀!」徐揚兒好著急,其實她也不懂自己為何會為那位貝勒爺這麼擔心。
  
  可能是因為現在只有他可以救姍姍姊和爹吧!她這麼告訴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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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爾斯親王 | 4 天前


  在徐揚兒的催促下,阿源只好快馬加鞭。
  
  來到貴元道口,他讓徐揚兒下車,只是在這種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地方,她完全不知道,易溳在哪兒?對方安排的陷阱又在哪兒?
  
  沒辦法了,她只好沿途找人、找路、找可疑的地方。
  
  走了將近一個時辰,徐揚兒卻發現自己愈走愈偏僻,是她走岔了路?還是貴元道的小徑是通往深幽山林的?
  
  天色漸漸暗下,寒露微雨讓秋夜更顯淒涼。
  
  「老天爺,別下雨了好嗎?」她邊走邊祈求著上蒼,可是雨勢反而愈來愈大,她不禁改口道:「要下也行,但是求?讓我找到貝勒爺。」
  
  霏霏雨絲,時而夾雜著蕭瑟的晚風,在這漆黑不見五指的天地間,回蕩著一股吊詭的氣氛。
  
  呼……
  
  颯颯風聲又在她耳畔響起,枯葉飄落在地上,讓她整個人的神經都緊繃著。
  
  「天,那是什麼?」突然,一道黑影從林中閃過,徐揚兒冷得抱緊自己,全身戰慄,劉海不停的滴下雨水,模糊了她的視線。「野貓?!」
  
  沙沙沙、咚咚咚……是踩在枯葉、撞上樹幹的聲響。
  
  那絕對不是貓!
  
  徐揚兒雖然害怕,還是慢慢移動腳步往前走,就著微弱的月光,她看見一個男人靠著樹幹在喘氣,不一會兒他居然昏倒在地上。
  
  「天,怎麼會這樣?」她暗吃一驚,戰戰兢兢的走過去,低頭一瞧。
  
  咦?這不是貝勒爺?!
  
  雖然光線不足,她看得不是很清楚,但可以確定就是他。
  
  「喂,貝勒爺,你怎麼了?你到底怎麼……這兒好黏腥,是血嗎?」
  
  她碰到他的肩,被那股黏乎乎的感覺與血腥味嚇到了。
  
  「你受傷了?老天,你受傷了!」她使出吃奶的力氣扶起他,「快,你一定要走動,不能躺在這裡,還在下雨,你會著涼,傷口也會受到感染。」
  
  易溳微微張開眼,雖然不知道是誰扶著他,但是那聲音有點熟悉,也讓他有點放心,迷迷濛濛中,他略微移動雙腳跟著她走。
  
  走了一段路之後,徐揚兒終於找到一個山洞,辛苦的將他扶進去,讓他躺在地上,然後摸摸他的額頭。
  
  「唔……還真不是普通的燙,怎麼辦?」
  
  烏漆抹黑又冷得要命,她得先生火才行,於是趕緊在山洞附近找了些枯枝與乾草,在他身旁生起火堆,好讓他取暖。
  
  「對,現在得先脫掉他的濕衣服。」她來到易溳身旁,輕輕的為他解下黏膩又濕漉漉的衣裳,「啊!這傷口……好像挺深的!」
  
  她又撕下自個兒乾淨的內襯,綁住他肩頭的傷處,接著捧來一些稻草蓋在他身上。
  
  看見他睡著了,她來到山洞口,利用雨水清洗他的髒衣服,再掛在火堆旁晾乾。
  
  「好冷。」
  
  她不能脫衣服,只好緊抱著自己,窩在火堆旁,時而將枯枝丟進火堆裡,時而伸手探一探易溳的額頭。
  
  直到半夜時分,確定他的燒退了,徐揚兒這才靠著上石牆打盹。
  
  ************
  
  東方泛起魚肚白,遠處傳來山雞的啼叫聲,易溳的眼皮輕輕動了下,緩緩地張開眼睛。
  
  暈眩的腦子突然閃過他身陷敵陣被追殺的那一幕,接著他就什麼都記不得了。
  
  這裡是哪兒?
  
  環顧四周,他竟看見包子店那丫頭正靠在牆邊睡覺,旁邊的火堆只剩下餘燼,瞧她雙手緊緊交抱,微微發抖,像是冷了一夜。
  
  再看看自己,他的傷處已包紮妥當,衣服也已經晾乾。
  
  難道昨晚是她救了他?
  
  他想起身,卻碰到了傷處。
  
  「呃……」
  
  徐揚兒被這一聲低呼驚醒,張開眼睛,看見他坐了起來,立刻沖過去。
  
  「快躺下,你昨晚流了好多血。」
  
  「你……」易溳這才仔細的看著她,「你照顧了我一夜?」
  
  「是呀。」徐揚兒笑說。
  
  他挑起眉,「你怎麼知道我在這裡?」
  
  「呃……下午我回到店裡,剛好有人去那兒不知找什麼東西,又提到要在這裡設陷阱害你,所以我就趕來了。」徐揚兒瞅著他,「那些人怎麼那麼可惡?還有,你旁邊那些護衛呢?怎麼沒一個保護你?」
  
  「你因為聽見那些話就跑到貴元道來找我?」易溳微瞇起雙眼,瞧著她那憨傻中卻不失固執的小臉。
  
  「聽到有人要你的命,我徐揚兒怎麼可以見死不救呢?」經他一提,她禁不住又義憤填膺,「那些西蒙古兵真是太可惡了!」
  
  她那鼓腮握拳的模樣煞是可愛,易溳竟忘了自己身上的傷與肩負的責任,放聲大笑。
  
  「咦?」徐揚兒傻傻地望著他,「原來你會笑呀!」
  
  「你以為我是個不會笑的男人?」
  
  一道曙光射進山洞內,他這才瞧見她的衣裳同樣又髒又濕,上頭還沾著血跡。
  
  「你沒把濕衣眼換掉,穿了一晚?」他的眼眸閃過怪異的光芒。
  
  「對,你總不能要我……要我……」她小臉一熱。
  
  「因為我是貝勒爺,所以你才這麼對我?」易溳微笑,凜冽的瞳眸陡然射出深奧難懂的光芒。
  
  「什麼?」她不解地看著他,「就算你不是貝勒爺,只要是我認識的人,我都會這麼做。」
  
  「呵,你倒是挺慈悲為懷的。」他冷哼,不過對她更加有興趣了。
  
  這丫頭,有意思。
  
  「呃……也不是這樣啦,因為你答應要去救姍姍姊,當然不能死了。」她噘起小嘴走向他,摸摸他的額頭,又檢視一下他的傷,「燒退了,血也不流了,謝天謝地。你在這裡等一等,我去外面找點吃的東西,我經常到山上砍竹伐木,非常熟悉這裡的環境,應該可以摘到一些野果。」
  
  說完,她便要離開。
  
  易溳用力抓莊他的手腕,「你剛剛在做什麼?」
  
  「剛剛?」徐揚兒想了想,繼而笑說:「不過是摸摸你的額頭、看看你的傷口。」
  
  「沒有哪個女人敢這麼對我!」他冷冷地瞅著她。
  
  「什麼?」她被他怪異的眼神看得渾身一麻,「摸摸你也該殺頭嗎?我還脫了你的衣服呢!」
  
  「你……」他雙眸圓瞠。
  
  「好了,我出去找吃的東西,如果要殺我的話,就不準你吃。」對他做了個鬼臉後,她迅速跑出山洞。
  
  「喂……」易溳看著她的身影愈來愈小,一顆心卻不自覺的漾出絲絲暖意。
  
  唉,他到底是怎麼了?難道虎落平陽就是在說他現在的景況?
  
  ************
  
  吃了些野果後,易溳決定立刻返回北京城。
  
  "這樣好嗎?傷口好不容易才沒有流血,要不要再休息一下?」徐揚兒擔心地
  
  「在這裡也不能好好休息,我得回府去,就不知道莫斯是否有了對方的下落?」他硬要起身。
  
  看他得態度那麼堅決,徐揚兒只好扶他起來。
  
  沒想到才走了幾步,她撫著胸口咳了起來。
  
  「你著涼了?」易滇看向她。
  
  「沒關係,我壯得很。」坦白說,她早上起床後就有點頭暈,剛剛摘了野果回來,整個人變得更難受。
  
  「真是這樣?」這回換他觸碰她的額頭,「該死!」
  
  「你又要我死?」徐揚兒雙眼無神的睨著他。
  
  天……好渴、好冷,她到底是怎麼了?
  
  全身骨頭酥軟無力,她還要扶著他,如果她倒下,他會不會傷勢惡化?所以她不能倒下,絕對不能。
  
  「我的意思是,你發燒了。」易溳嗓音低沈的說。
  
  「我發燒了嗎?」徐揚兒摸摸自己的額頭,「不過是受了點風寒,倒是你的傷口好深,可別又扯裂了。」
  
  徐揚兒都快站不穩了,還是放不下他,或許就是這一點讓她咬牙硬撐。
  
  「你的脾氣一直都是這麼硬嗎?」他還是頭一次遇到這樣的女人。
  
  「我脾氣硬?」她眨眨眼,努力讓自己保持清醒,「什麼意思?」
  
  「不服輸,很喜歡逞強。」
  
  「難道這樣不好嗎?」徐揚兒的步伐開始亂了。
  
  「非常不好,也不討喜。」他冷哼。
  
  「那……那你覺得什麼樣的女人比較討喜?」她困難的轉動頸子望著他,奇怪的是,他的臉模糊一片。
  
  「溫柔、可人,喜歡撒嬌裝柔弱,這種女人才值得讓男人疼。」想想這些年來圍繞在他身邊的女人,幾乎都是這一類型。
  
  「溫柔……可人……」她笑了,「你好像在說姍姍姊喔!」
  
  「姍姍?!!
  
  「對……是珊……」話還沒說完,徐揚兒整個人癱軟。
  
  易溳趕緊用那只未受傷的手撐住她的腰,「你怎麼了?喂,你怎麼了?」
  
  「貝勒爺?!真的是貝勒爺,在那兒!快……快過去……」來這裡搜尋貝勒爺下落的莫斯遠遠的看見了他們,立刻帶領眾士兵奔了過去,「天,貝勒爺,你受傷了!」
  
  「沒事。」易溳擰起眉頭說。
  
  其實他已經好了大半,剛剛故意裝虛弱,不過是想讓她扶著走,讓她主動靠近他。
  
  「抱歉,貝勒爺,昨天行動時我應該待在你身邊,你為什麼不等我們回來?或是另外帶人手一起來呢?」莫斯自責得不得了。
  
  「多帶人手只會打草驚蛇,再說,我已經沒事了。」易溳低頭看著掛在他身上的徐揚兒,「馬匹在哪兒?」
  
  「就在前面。」
  
  「快點,這位姑娘受了嚴重的風寒。」易溳大聲吩咐。
  
  「她……她不是包子店的姑娘?怎麼會在這裡?」莫斯不解地問。
  
  「回府後再說。」
  
  「是。」
  
  不一會兒,他們就來到了拴系馬匹的地方。
  
  「貝勒爺,把她交給我吧!」莫斯開口。
  
  「不,由我來。」易溳不想將她交給其他男人。
  
  「你的傷……」
  
  「我沒關係。」易溳立刻抱著徐揚兒躍上馬背,此時她已昏厥,不再有任何意識。
  
  易溳忍著疼,護著她,一手猛甩韁繩,疾速返回北京城。
  
  ************
  
  近午時分,他們終於抵達福邑恭親王府,易溳一下馬,立刻傳喚總管哈譽。
  
  「請紀太醫進府,還有,派一位細心的嬤嬤好好照顧她。」
  
  「是。」總管哈譽往屋內揚聲一喊,幾位嬤嬤立刻出來接走徐揚兒。同時間,哈譽眼尖的瞧見易溳的肩胛滲出血絲。「貝勒爺,你受傷了!」
  
  「不礙事,太醫來了之後,請他先去看看那位姑娘的病。」
  
  說完,他便撫著傷處往自己的寢居走去。
  
  莫斯緊跟在後。
  
  走了數步,易溳回頭,「沒有姍姍姑娘的下落?」
  
  「還沒。」
  
  他輕吐一口氣,「有任何消息,第一時間通知我。」
  
  「是,屬下知道。」莫斯拱手道。
  
  易溳回到寢居,在下人的服侍下躺在床上。
  
  須臾,太醫紀西德終於趕到了,一臉緊張。
  
  「貝勒爺,快讓老夫看看你的傷。」
  
  「我不是要莫斯告訴你,先去診治另一位姑娘嗎?」易溳閉著眸說。
  
  「呃……那位姑娘由我的徒兒過去看看就行了。」紀西德膽戰心驚地說。
  
  「什麼?」易溳倏地張開眼,「她是我的救命恩人,你們卻打算派一位小徒兒去應付她是嗎?」
  
  「救命恩人?!」紀西德嚇了一跳,「老夫不敢,不過這次還是讓我先看看你的傷,否則延誤病情就糟了。」
  
  「算了,快點。」易溳又閉上眼。
  
  「是。」紀西德細心的解開布條,險視傷口,小心上藥,「貝勒爺,你的傷口雖然挺深的,也有些裂開,但癒合的情況不錯,就是那位姑娘替你包紮的?」
  
  「嗯。」
  
  「還好她及時止了血。」紀西德終於放心了,轉往徐揚兒暫住的客房。
  
  易溳這才睜開眼,看著受傷的肩膀,又想起兩人相處的時間……
  
  「咦?她好像有提過自己的名字,可是我怎麼想不起來?還是我也被她傳染了健忘的毛病?」
  
  ************
  
  徐揚兒張開眼睛,第一時間就想起易溳。
  
  「貝勒爺……貝勒爺呢?我又為什麼會在這裡?」
  
  「姑娘,你別激動,太醫說你得了風寒,要在被窩裡悶出汗才行。」見她慌得想下床,於嬤嬤立刻阻止。
  
  「你……又是誰?」徐揚兒張大眼,驚慌地環顧四周。
  
  「姑娘,我是照顧你的嬤嬤。身子好些沒?儘管好些了還是得躺著,你病得不輕。」於嬤嬤柔柔的笑說。
  
  「我病了?」她這才想起淋雨的事,「我已經好多了,貝勒爺……」
  
  「貝勒爺的傷勢不輕,要休養幾天,但是已無大凝。在咱們福邑恭親王府,你就沒什麼好擔心的。」
  
  「這裡是福邑恭親王府?」徐揚兒躺下,松了口氣。
  
  「對,所以你可以安心了。」於嬤嬤笑說,幫她拉好被子。
  
  「好,我知道了,你不必看著我,我會好好休息的。」徐揚兒不習慣旁邊一直有人盯著,況且她不需要人伺候。
  
  「這……也好,那我先下去,若有事,可以叫喚我。」說著,於嬤嬤退出房間。
  
  徐揚兒瞪著天花板,從她有記憶以來,就沒有這麼閑著的時候,何況她現在覺得神清氣爽、體力充沛,壓根兒沒必要再躺著。
  
  於是她偷偷下床,躡手躡腳的走到門口,左瞧瞧、右探探,確定無人,這才走出房間。
  
  望著一大片花園,她怔怔地想,這可比她住的地方還大!
  
  徐揚兒緩緩走了過去,看著滿園繽紛的顏色,突然覺得自己好幸福,居然也有親眼目睹這般美景的福氣。
  
  「你不休息,跑來這裡做什麼?」傷口處理好後,易溳趁著提氣練身之際繞過來,正好瞧見她在花園內閒逛。
  
  「原來是貝勒爺!」看見他,她立即關心的問:「你的傷好些沒?還可以動吧?」
  
  看著她急急關懷的臉色,他不禁愣了下。
  
  「你怎麼了?是不是疼得說不出話?」徐揚兒緊張的走到他身邊,摸摸他的身子,「快告訴我,哪兒還疼?」
  
  「我不但可以動,還可以揍人呢!」他瞇起眸,霍地抓住她的手,「跟你說過幾次,不要亂摸我。」
  
  這丫頭老是這樣沒規沒矩的,以為這麼做就能勾攝他的心嗎?
  
  「啊,好痛喔!」她緊皺眉頭,「我只是擔心你是不是哪裡又不舒服,不是故意要摸你,你能不能輕一點、溫柔一點?」
  
  「我不懂溫柔,你記住。」易滇緊蹙雙眉。
  
  「好嘛,嗚……力氣真大。」她趕緊抽回手,揉著被抓紅的手腕,「有件事我想請你答應我,好不好?」
  
  易溳閉上眼。早該料到這女人的要求忒多,他不知回避,還跑來自投羅網……唉!
  
  「你說吧!」
  
  「真的?我可以說?」徐揚兒興奮地咧開嘴。
  
  「我不準你說,你不是也要說嗎?」他沒好氣地睨了她一眼。
  
  「呃……也是啦。」徐揚兒躊躇了一會兒,先在心底構思,打算循序漸進慢慢來,「我看這座府邸好大喔。」
  
  「那又如何?」易溳冷著嗓音說。
  
  「如果……如果多個人住,應該也不成問題,對吧?」徐揚兒試探性地又問。
  
  「你到底想說什麼?就直說吧!」他可沒空跟她在這兒打哈哈。
  
  「我希望能將我爹……我爹接過來,可以嗎?這樣我可以就近照顧他,也比較安心。」見他板著臉不說話,她知道大概沒希望了,「呃……我的要求是不是太過分子?那就算了,我兩邊跑也沒關係。」就怕激怒他,他連曾經說過要醫治她爹的話都忘了。
  
  徐揚兒噘著唇看了他一眼,發現他仍專心的欣賞花園裡的花兒,沒意思理會她,只好頹喪地絞扭衣擺。
  
  「那我先回房了。」
  
  「等等。」他揚聲喊住她。
  
  徐揚兒心一驚,「貝勒爺,如果是我說錯了什麼,就請你當我什麼都沒說,千萬不能不顧我爹,現在我已經身無分文……求求你……」
  
  「你叫什麼名字?」他打斷她自憐的哀號。
  
  「嗄?」徐揚兒一怔。
  
  「我問你,你叫什麼名字?」他又問了一次。
  
  「我叫揚兒,徐揚兒。」
  
  「你的身子骨就這麼硬,風這麼大還跑出來吹風?!」他朝花園的另一頭走去。
  
  徐揚兒微偏腦袋,看著他離開的背影,忍不住追上前,「貝勒爺,那你的傷呢?我記得那一刀好深,你不在房裡躺著,會不會影響傷口的癒合?」
  
  「我已經沒事了。」他回頭瞥了她一眼。
  
  也說不上為什麼,他竟會走來這裡,就只為了問她的名字嗎?
  
  「貝勒爺,就算沒事,還是躺著比較好,要不要我扶你進屋?」
  
  「揚兒。」
  
  「是。」第一次聽他喊她的名字,徐揚兒竟感覺喜孜孜。
  
  「你一向都這麼多嘴嗎?有沒有人說你很煩?」易溳緩緩轉身,眼底盡是揶揄。
  
  「我很煩?」徐揚兒連忙搗住嘴,臉上的喜色褪去,「你的意思是我太囉唆了?那好,我不再多嘴,不過,貝勒爺,你還是快進屋躺著吧,否則……不對,我不能再聒噪了,反正我的意思就是請你趕緊進屋。」
  
  噘著小嘴看了他一眼,徐揚兒這才轉身離開,可不知為什麼,當她聽見易溳說她很煩時,竟會這麼不舒服。
  
  真該打,她怎麼老是問些不該問的話,想想自己沒念過什麼書,更不懂得拽文玩字,想說什麼就只會用自己的意思說上一大串,所以他必然是受不了了。
  
  來到這裡她才懂得「貝勒爺」有多大,大概比皇上小一點點,光看這座恭親王府、這裡的花園,她就知道離她的天好遠好遠。
  
  娘生前說過,每個人的頭上都有屬於自己的一片天,而她頭頂的那片天大概就只是拳頭這麼點大,貝勒爺的呢?
  
  他的天空一定是又寬廣又遼闊,可是再怎麼大……也容不下她的天吧?
  
  「你要去那兒?我讓你走了嗎?」易溳的嗓音又在她背後響起。
  
  「是,那貝勒爺是想……」她轉身,疑惑地看著他,不明白他在想什麼,不是嫌她煩,又為何不讓她走?
  
  「陪我到處走走。」他對她瞇眼一笑。
  
  「你要我陪你走走?」她的眸子倏地發亮。
  
  「對。」易溳率先往前走。
  
  徐揚兒也只好乖乖跟在他身後。
  
  「你早上跟我說,姍姍姑娘非常的溫柔、可人,是嗎?」他隨口問道。
  
  「對,姍姍姊不但溫柔可人,還很美。」她天真地說。
  
  「那麼……」他突然轉身,將她壓在一棵大樹的樹幹上,緩緩逼近她錯愕的小臉,「你有她美嗎?」
  
  「貝勒爺……」徐揚兒嚇得瞠大眼睛,「呃……她當然比揚兒美多了,揚兒怎麼和美搭得上邊呢?」
  
  他勾起唇,笑意盎然地打量她,「你的容貌的確普通,不過,卻有一種說不出來的吸引力。老實告訴我,你會跑到貴元道救我,是不是愛上我了?」
  
  「什麼?不……」徐揚兒緊握拳頭,一顆心怦怦狂跳。
  
  「不?」他勾起邪魅的笑,「如果不是,你真會為了一個認識的人,冒死跑去貴元道嗎?」
  
  「呃……那只是……只是……」徐揚兒驚慌不已,全身顫抖。
  
  「別只是了,那就這樣吧!」
  
  她青澀的柔媚再一次挑動他的心,易溳扶住她的肩,以他健碩的身軀壓縛住她,出其不意地吻住她,長舌狂肆的在她兩片柔唇上掃動。
  
  徐揚兒拚命掙紮,可是根本發不出聲音,直想著,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為何貝勒爺要這麼對她?
  
  「不……」她好不容易擠出聲音,卻完全無法阻止他的霸氣。
  
  易溳粗魯的品嘗著她香甜的滋味,發現自己竟然意猶未盡,粗糙的掌心鑽進她的上衣下擺,隔著抹胸揉弄她渾圓的乳房。
  
  「啊!貝勒爺,你這是幹嘛?不要……」她扭動身子,想要擺脫他。
  
  他的手卻繞到她身後,將抹胸的細繩用力一扯,那小布塊就鬆開了,他的魔掌乘機覆上去,掐著那柔嫩的蓓蕾,輕輕揉旋。
  
  「你這兒好熱、好軟……」
  
  「呃……不!你這樣是不對的。」徐揚兒慌了,驚愕的捶打著他,卻不慎捶到他的傷口,傷處又滲出血。
  
  「該死!」易溳果然鬆開手。
  
  徐揚兒立刻轉身,拉好自己的衣裳,再回頭,看見他正憤怒的瞪著她。
  
  「你……你的肩……」她指著他的傷處。
  
  「是你的傑作。」他蹙起眉頭。
  
  「貝勒爺,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其實是你不對,你不該……算了,我送你回房吧!」雖然有點害怕與他接觸,但是看見他疼得齜牙咧嘴的模樣,她又不能不管他。
  
  將他的手臂放在自己的肩上,她徐徐往前走,卻發現他的身軀愈來愈重。
  
  「貝勒爺,你是不是真的很疼?要撐著,一定要撐著呀!」徐揚兒的心思好亂。她真的像他所說的喜歡他、愛他嗎?
  
  易溳一邊走,一邊觀察她時而蹙額顰眉的小臉,忍不住露出捉弄的笑容。
  
  沒想到她竟是這麼一個單純好玩的女人!如果不是他身負皇命,一定會覺得更加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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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N00559922A
威爾斯親王 | 4 天前


  徐揚兒將易溳送返他的寢居後,立即說:「你休息,那我回去了。」
  
  「等等。」他沈聲喊道。
  
  「爺……還有事嗎?」她與他保持一定的距離。
  
  「你過來。」易溳坐在床畔。
  
  「什麼?」徐揚兒大驚,想起他剛剛的舉動,餘悸猶存。
  
  「你看看我,這兒受了傷,怎麼褪下衣服呢?」他指著傷口。
  
  徐揚兒想了想,「呃……我去請嬤嬤過來。」
  
  「我不要嬤嬤。」他仰起下顎,慵懶地說:「頭好暈,我得躺一會兒,快點,還要我催幾次?」
  
  徐揚兒沒轍的深吸一口氣,怯怯的走向他,「我沒做過這種事,如果弄疼你,你要提醒我。」
  
  「你小心一點就好。」
  
  「好,那你要配合我。」徐揚兒舉起他那只未受傷的手,動作緩慢的脫下他的衣服。
  
  這時,易溳又開口,「你不是說要當我的隨侍丫鬟?如果連這點事都做不好,我看還是省省吧!」
  
  「貝勒爺,你別趕我走,我要救姍姍姊,也要醫治我爹,我一定會好好做的。她緊張的說。
  
  「所以你就得聽話。」他睨著她笑說。
  
  「好,我一定聽話,你要我做什麼,我就做什麼。」徐揚兒很激動。
  
  「我記住你這句話。」易溳抿唇一笑。
  
  叩叩,敲門聲響起,接著傳來哈譽的聲音--
  
  「稟貝勒爺,海晉貝子來找。」
  
  「他來做什麼?」易溳眉頭微蹙。
  
  「要不要我跟他說,貝勒爺不方便見客?」門外的哈譽想起貝勃爺的傷勢,「你該好好休息才是。」
  
  「不,我去會會他。」易溳望著徐揚兒,「重新替我穿上衣服。」
  
  「什麼?可是你的傷口還沒止血。」她面露憂色。
  
  「我沒關係,快……」他盯視她的眼中閃爍著刺目的光芒。
  
  「是。」徐揚兒咬咬唇,只好趕緊再為他將外衫套上,又替他系上金蔥絲編成的流蘇腰帶。
  
  等一切打理好,他半瞇起眸,「你扶我過去。」
  
  「哦,好。」她點頭,攙扶著他慢慢朝大廳栘步。
  
  可是一來到大廳外,他便撥開她的手,獨自走了進去。
  
  徐揚兒疑惑地看著他。貝勒爺的情況好像還不錯,走路有風呢!為何剛剛一路上卻走得極慢?
  
  搖搖頭,她拎著裙襬走進大廳,看見一位同樣身著錦衣的男子坐在椅子上,與易溳冰冷的表情截然不同,他笑意十足。
  
  「表弟,好一陣子不見了。」海晉立刻打招呼。
  
  「的確,這幾個月你跑哪裡去了?「易溳坐在主位上,望著眼前這個他向來視為頭號對手的男人。
  
  海晉,長易溳兩歲,由於曾祖父出身正白旗,曾為護衛皇室的郎衛,以皇上親統。但就在先皇登基那年,皇室遭明黨刺客入侵,雖然先皇無礙,卻也因為這個過失貶為下五旗之一的鑲白旗,爵位也由貝勒降為貝子。
  
  由於這個原因,海晉這些年來不論任何事,總要插手立功,為的就是扶正他們索爾吉氏的身分。
  
  「北方有戰亂,我當然得去瞧瞧了。」海晉笑說,目光卻在易溳身旁的徐揚兒身上流連。
  
  「你還真勤快。」易溳瞇起眸,「不知表哥這次前來有何要事?」
  
  「你還真是的,難道我沒事就不能來你這兒走走、看看?」海晉挑眉輕笑,端起茶杯,喝了口茶水。
  
  「當然可以,但是我想你的來意不會如此單純吧?」易溳哪會不明白,這個表哥一直想超越他,好讓皇上對他另眼相看。
  
  「呵……說你聰明,你果真聰明。」海晉瞇起眸,瞅著易溳,「我今兒個來此,是想問問你,那位姑娘找著了沒?」
  
  「哪位姑娘?」易溳目光犀利。
  
  「就是那位你千方百計找尋的姑娘呀!」海晉的笑容更加擴大。
  
  「哈……表哥,你真愛說笑,有哪位姑娘重要到能讓我千方百計的找尋呢?」
  
  雖然他面帶微笑,內心卻有著千萬疑惑,尋找姍姍一事是皇上給他的密令,除了裘嘩和德璿之外,就只有他身邊的莫斯知道詳情,為何表哥會突如其來的登門問起這件事?
  
  「哈……易溳呀,你這麼說,不怕你身邊的小姑娘生氣?」海晉看徐揚兒的穿著並不像府邸的丫鬟。
  
  徐揚兒一慌,指著自己,「你說我?」
  
  「沒錯,可愛的小姑娘,你和我的表弟認識多久了?」海晉不懷好意地笑問。
  
  「才……」徐揚兒看向易溳,發現他緊皺雙眉,一臉怒容,於是噤聲,不知該不該回應。
  
  易溳冷冷一笑,爍亮的雙眼看向海晉,「她只是我的一名隨侍丫鬟,你到底想做什麼?」
  
  「隨侍丫鬟?!哈……這意思就是,名花未有主囉!」海晉露出笑容,望著徐揚兒,「既然如此,我想知道姑娘的芳名,可以嗎?」
  
  徐揚兒發現他的目光讓人好緊張,於是又轉向易溳,一臉不知所措,希望他能為她解圍。
  
  「她的名字需要表哥如此關注?」易溳冷著嗓音開口,看著徐揚兒,「你先下去。」
  
  「好。」徐揚兒看看海晉,又看看易溳,這才緩緩步出大廳。
  
  「說吧!你今天來此的目的,除了問一堆怪問題外,還有什麼?」易溳半瞇著眼,等著他回答。
  
  「如果我說我的目的就是剛剛那位元小姑娘呢?你看得這麼緊,難不成我向來眼高於頂的表弟也會喜歡上一名丫鬟?」
  
  「哈……就像你說的,她不過是一名下人。」易溳目光冷然地笑道:「而我是什麼身分,即便讓她跟在身邊,也不過當她有趣,玩玩她、逗逗她而已,而我也不相信你真會對那樣的女人有興趣。」
  
  徐揚兒正好走到偏窗,不經意的聽見他所說的這些話,心口驀然一緊。
  
  她定住腳步,扶著牆壁,不停的做深呼吸,也不停的告訴自己,貝勒爺關心的人從來就不是她,會說這些話是理所當然的。
  
  不必難過,真的不必難過……可是為什麼她有想哭的感覺?
  
  外頭突然停下腳步又喘息連連的聲響沒逃過易溳的耳朵,他擰起眉頭,瞅著海晉,「哼,原來你是故意的!」
  
  「我這是幫表弟一個忙。」海晉拿起杯子,淺啜一口茶水,「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那丫頭的心都擺在你身上,我這麼做是幫你拔除雜單,不讓她的一相情願煩擾你。」
  
  「謝謝你了,我現在很忙,恕不相送。」易溳不想再跟他浪費時間,因為他明白這傢夥會愈加對他纏問不休。
  
  「等等,今晚可否讓我借住一宿?」海晉問。
  
  「你說什麼?」易溳瞇起眸,冷睇著他。
  
  「我說我打算在這裡住兩天,在北京城閒逛一陣子,不知道表弟是否歡迎?」海晉的府邸並不在京畿,而是位於城西的白懷鎮。
  
  這樣的地理位置對他而言,又是另一種諷刺和貶低。
  
  「你喜歡就住下吧!」丟下這句話之後,易溳大步離去。
  
  大廳裡只剩下海晉一個人,若有所思的笑著。
  
  ************
  
  易溳冷凜著臉,氣憤難當的走向自己的寢居,然後他看見徐揚兒在門外等著他。
  
  他勉強壓下因為海晉而翻騰的怒氣,揚起嘴角笑睇著她,「怎麼還待在這裡?」
  
  「我有話想跟貝勒爺說。」徐揚兒抿抿唇,深吸一口氣,「我決定不做你的隨侍丫鬟了。」
  
  「你的記性真差,剛剛不是才說了,我要你做什麼,你就做什麼嗎?」笑容消失了,他的口氣變得沈冷。
  
  難道就因為剛剛那句話,她想撇開他?他可是堂堂正紅旗哲爾得貝勒,怎能容得下她要來就來,要走就走?
  
  「我……可是我現在後悔了。」她咬著唇說。
  
  「哦,這麼說,你也不打算醫治你爹了?」他輕哼兩聲,直瞅著她彆扭的小臉。
  
  「不,我當然要醫治我爹,但是我想靠自己的力量醫治他。」剛剛她想了好久,雖然有點不捨,但是已做下將包子店那塊地賣了的打算,或許她會被爹罵死,然而只要能救爹,就算事後被打死也沒關係。
  
  「靠你自己的力量?」他仰首大笑,冷酷的臉龐益發深沈,「好,就算你可以靠自己,那這陣子我所出的醫藥費呢?」
  
  「啊?」徐揚兒整個人傻住。
  
  「所以……就算要靠自己,也先將欠我的還清。」說著,他大聲喊道:「桂嬤嬤、桂嬤嬤……」
  
  「貝勒爺,有什麼吩咐?」桂嬤嬤走上前,戰戰兢兢地問。
  
  「我想休息一會兒,為我寬衣。」他黑著一張臉,推門進入房間。
  
  「是的,貝勒爺。」桂嬤嬤不屑地看了徐揚兒一眼,以為她企圖搶她的工作。
  
  見他們進屋後,徐揚兒不禁歎口氣,想起桂嬤嬤剛剛那鄙夷的目光,競讓她十分難受,沒啥精神地回到自己的房間,才發現竟是這麼的疲累。
  
  「徐姑娘,一個下午你跑去哪兒了?怎麼不躺著好好休息呢?」於嬤嬤進入房間,看見她,總算松了口氣。
  
  「對不起,於嬤嬤,讓你擔心了,我只是到花園走走、看看。」徐揚兒聳肩微笑。
  
  「唉,我沒怪你,下次要去花園得告訴我,我還可以陪著你。」於嬤嬤上前摸摸她的臉,「還好,沒有又發燒。」
  
  徐揚兒露出可愛的笑容。「我說過,我的身體向來不錯。」
  
  「喲,哪有人這麼說自己的?!」於嬤嬤指著手中的藥碗,「你還是得喝完這碗湯藥,待會兒我再端晚膳過來。」
  
  「謝謝你,於嬤嬤。」徐揚兒雖然害怕藥味,可是一想起這是於嬤嬤親自為她熬煮的,就算再苦,她也要喝下去。
  
  她不懂,同樣是嬤嬤,於嬤嬤就給了她這麼多溫暖……她是該謝謝易溳貝勒指派她陪伴自己。
  
  於嬤嬤接過空碗,放心地說:「這樣就好,我真怕你的身子會撐不住。」
  
  「於嬤嬤,你待我真好。」
  
  「哪兒的話,整座府邸的人都知道你是貝勒爺的救命恩人,我待你好是應該的。別再胡思亂想,晚膳前再躺一會兒。」
  
  「好的。」徐揚兒坐到床畔,看著於嬤嬤端著空碗離開。
  
  躺在床上,她翻來覆去,怎麼也睡不著,心情混亂地想著她要怎樣才能籌出銀子還給易溳貝勒?
  
  既然睡不著,她索性下床,走到屋外。這回,她不敢再到花園,而是到後面比較安靜的長廊散步。
  
  空氣好,景色佳,長廊兩側種的梅樹都開了花苞,她的心情也漸漸好轉,呆呆地望著粉嫩的梅花。
  
  只不過當視線一離開它們,她不禁又想起易溳貝勒,這時她才發現原來心也會酸、會痛、會苦!
  
  沒想到他會對她說出這樣的條件,難道像他這樣高高在上的男人,便可以以他的身分和地位駕馭所有人的一切?
  
  「唉,我到底該怎麼做呢?」徐揚兒忍不住長長歎了口氣。
  
  「姑娘,不知你有什麼樣的煩惱,可以說來聽聽嗎?」海晉從剛剛就一直跟著她,看著她時而微笑、時而皺眉,倒是挺可愛有趣的。
  
  徐揚兒嚇了一跳,迅速轉頭,「是你!」
  
  「沒錯,就是我,姑娘,你這樣的表情是歡迎我還是討厭我?」海晉打開紙扇輕輕揚了兩下,笑容更加吊詭。
  
  「哈……聽見姑娘這句話,心情頓時轉好,我能不能請姑娘介紹一下這裡的風景?」他不懷好意地說。
  
  「介紹?!」她一臉錯愕,不明白他為何要她介紹。「我對這兒並不熟,可能沒辦法帶你看什麼風景。」
  
  「哦,這麼說,姑娘來到這裡也沒有多少日子?」海晉笑問。
  
  「對。」她點點頭。
  
  「那在下有榮幸得知你的芳名嗎?」海晉直覺她和易溳有某種關係存在。
  
  「我叫揚兒。」她微微曲膝,發現自己不懂得怎麼與他應對,只好說:「時候不早,我得回去了。」
  
  徐揚兒才轉身,便聽見他的笑聲。
  
  「哈……揚兒姑娘何苦急著逃開呢?難不成在下會吃了你?」
  
  徐揚兒定住腳步,緩緩回頭,「我想你誤會了,我只是一名小丫鬟,有我該做的事等著我去做。」
  
  「你是丫鬟?!」海晉又用銳利的眼盯著她,「不瞞姑娘,我一點也不相信你是福邑恭親王府的丫鬟。」
  
  她微瞇起眸。「怎……怎麼說?」
  
  「首先,你的裝扮不像。第二,你說話的口氣不像。第三,我的直覺告訴我,你不是。」海晉逼視著她,當看見她面露詫異時,再次大笑出聲。
  
  「你為什麼笑?」徐揚兒有點搞不清楚這些有錢人家的公子哥到底在想什麼。
  
  「因為你很可愛。」
  
  她一驚,立刻別開臉,「公子,你就別再跟我開玩笑了,已經快吃晚膳了,你是不是該去膳堂用膳?」
  
  「看來整個福邑恭親王府,只有你在乎我吃不吃飯。」
  
  他話語中的怪異感更重了,讓徐揚兒有些失措,眨動大眼。
  
  「不知你是什麼意思?」
  
  「揚兒,我的意思是你夠天真,難怪能讓我表弟對你產生興趣。」
  
  但他這些話再一次傷了她的心,也讓她同時發現自己的期望似乎太大了,她居然要的不只是易溳貝勒對她的興趣,而是能真心對她好。
  
  她明白這種事不過是奢望,不去觸碰,就不會討厭自己的不自量力。
  
  「你說笑了。」她垂下小臉。
  
  「怎麼了?是不是心底有事?可以跟我說說。」他輕聲的說。
  
  「我怎麼會有事呢?只是……」她突然噤聲,笑著搖搖頭,「謝謝你的關心,我這種小人物能夠三餐溫飽就很開心了,如果沒事的話,那我……」
  
  「揚兒,你可以把我當朋友,有任何話都可以跟我說。」海晉赫然打斷她的話,同時節節逼近,無視她眼底的疑惑,「想不想知道我那位表弟的秘密?他呀,向來風流,而且他一直鍾情於一位叫姍姍的姑娘。」原來他一直懷疑徐揚兒就是姍姍。
  
  「姍姍?!可是他從沒見過她。」徐揚兒不解。
  
  「你也知道她?他是沒見過姍姍,不過她的美貌與才藝在北京城可說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他想要得到她,這是人之常情。」海晉趕緊改口。
  
  「原來如此,他是因為這樣才急著救姍姍姊。」徐揚兒自言自語。
  
  「你說救姍姍姊?」他眉頭緊蹙,「你認識她?」
  
  「是呀,姍姍姊原本和我住在……」
  
  「你們在做什麼?」想著海晉在府中,同樣無法安心休息的易溳,在前往膳堂的途中,不經意的瞧見這一幕。
  
  「貝勒爺。」徐揚兒看見他,脖子突地一縮。
  
  「我說表弟,你的口氣幹嘛這麼沈?可嚇壞了揚兒。」海晉露出可惡的微笑。
  
  易溳看了覺得刺眼,轉而看向腦袋垂得低低的徐揚兒。「揚兒?!」
  
  「這是揚兒告訴我的,難道不對?」海晉也看向徐揚兒,「不知揚兒姑娘有空嗎?我還有許多話想問你。」
  
  「啊?」徐揚兒一愣。
  
  「不用問了,她就是一名丫鬟而已,你還想問她什麼?你的房間在西翼,可以早點休息。」易溳隨即對徐揚兒說:「走,我還要你伺候呢!」
  
  說完,他轉身就走。
  
  徐揚兒趕緊朝海晉微微曲膝,緊跟著易溳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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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N00559922A
威爾斯親王 | 4 天前


  「貝勒爺,我下午曾提過,不做你的隨侍丫鬟。」一進到易溳的寢居,徐揚兒站在門邊說道。
  
  「我答應你了嗎?」他瞇起一雙利眼反問。
  
  「可是貝勒爺……」
  
  「夠了!」易溳火大地吼了回去,「難道他剛剛對你說了什麼,讓你心動了?或者他要替你償還這筆債?」
  
  徐揚兒怔怔地看著他,「貝勒爺……你別胡說,這怎麼可能?!」
  
  「你沒對他獻殷勤,他會纏著你不放?」他就是不明白,她為何獨獨對他的死對頭眉開眼笑?
  
  「沒……」
  
  「我不信。」他用力拉扯她,讓她整個人摔在精雕細琢的檜木床上。
  
  「貝勒爺,你要做什麼?」她目露驚慌,見他一步步逼近,急急往角落挪移。
  
  「如果成為我的女人,你可以不用籌那筆銀子,更不必做我的丫鬟。」他坐在床畔,炯亮的眼眸逼視著她。
  
  「不……不要,我會想辦法……」徐揚兒顫抖地說。
  
  「想什麼辦法?之前冒險救我是因為喜歡我,或者是認為可以從我這兒圖些什麼?但是就因為我的一句話而轉移目標,是認定在我這裡得不到安慰了是嗎?」
  
  這女人幹嘛這麼彆扭?就算她心底有什麼疑慮,可以問他,何必就這麼相信了?
  
  她被他強勢的態度嚇住,拚命往後退,「我不想再為自己解釋什麼,貝勒爺,請讓我離開。」
  
  「這麼說,你是承認了?」他的雙眸閃過光影,用力拉扯她的衣襟。
  
  「不……」徐揚兒吃了一驚,看著殘破的上衣,雙手顫抖的緊抱著自己。
  
  「為什麼不?現在才打算躲避我,已經太晚了。」易溳臉上的邪氣更熾。
  
  下一刻,他竟高高舉起她藕白的雙腿,用力翻轉她的身子,讓她趴伏在床上,緊抓著床柱。
  
  「貝勒爺,你到底想做什麼……啊!別……別這樣……」她發現他脫下她的小白襪,大掌還沿著她的小腿輕輕往上撫摸。
  
  聽見她急喘的?喊聲,以及抗拒的話語,更加刺激他掠奪的念頭,指尖爬到她的腿窩,開始曖昧的撫揉。
  
  「不要呀……貝勒爺。」她拚命掙紮,苦苦哀求。
  
  「不要?!這可由不得你。」易溳壓制著她。
  
  這時,突然響起敲門聲。
  
  徐揚兒嚇得躲進帳幔內,就怕有人會闖進來。
  
  「貝勒爺,該用膳了。你沒有到膳堂,該不會是傷口又疼了?」總管哈譽在門外喊道。
  
  「我沒事,只是不餓。」易溳的嗓音略帶嘶啞。
  
  「不餓?怎麼會不餓呢?等會兒小的將晚膳拿進房間裡給貝勒爺用好了。」哈譽不放心地說。
  
  「我說不用!」易溳大聲吼道。
  
  「呃……是,小的馬上離開。」
  
  待哈譽的腳步聲走遠後,躲在床角的徐揚兒正想找機會開溜,可是才剛跳下床,又被易溳抓了回去。
  
  「你想去哪兒?」
  
  「貝勒爺,你去用膳吧,讓我走。」她驚慌顫抖地說。
  
  他眼眸半合,黑瞳散發出冷光,露出陰邪的笑容,「我說過,我不餓,如果真要我吃,我寧可選擇你。」
  
  說完,易溳用力壓縛住她。
  
  徐揚兒賣力掙紮,卻發現他的大手居然爬到她的腰際,用力扯下她的褻褲。
  
  「不……」她的叫喊聲根本阻止不了他。
  
  易溳撩高她的裙襬,火熱的雙眸凝視著她那兩條光裸的雙腿,還有三角地帶的那片密林。
  
  「別這樣……」
  
  她急促的伸手想要掩住那兒,他卻鉗住她的手腕,指尖火熱地在沿著她的玉腿徐徐往上撫觸,來到她的私處,盡情肆虐,而他的熱唇覆在她的抹胸上,輕輕舔舐,乳白的抹胸濕透,浮現粉紅蕊花。
  
  「啊……啊……」
  
  他的兩根手指緊捏住下頭藏匿在花唇間的陰核,拉扯、擰揉,使得她嬌喘連連。
  
  想要推拒他,可是她已被他調戲得全身虛軟,根本使不出力。
  
  聽見她貓似的嬌吟聲,令易溳的情慾焚起,胯間的熱柱硬挺,早已是迫不及待且蓄勢待發。
  
  但是他強忍住,拇指依舊佔據著那蕊幽核挑逗著她,中指沿著那片濕滑,慢慢往最私密的地域前進。
  
  得知他的意圖,徐揚兒立即驚喊..「你……」
  
  但她的嗓音消失在他的唇舌間,他的指頭就在這種嘶啞銷魂的嗓音中,猛力刺進她迷人的小穴。
  
  「唔……」徐揚兒不停的甩頭掙紮,卻甩不開他火爆狂肆的吻,還有底下被異物侵入的疼痛。
  
  她緊咬著唇,不讓他的舌侵犯她。
  
  「放開你的嘴。」他的目光炯炯。
  
  徐揚兒仍舊緊咬著唇辦,就是不肯放開,直至下唇咬出了血痕。
  
  易溳看得怒火中燒,鉗制她下體的中指再次用力一頂,指頭一勾,緊緊充塞她柔媚的緊窒。
  
  徐揚兒緊緊握住拳頭,因為這樣蝕骨般的疼意而倒吸一口氣。
  
  「你的脾氣真的好拗。」他直勾勾盯著她。
  
  她睜大淚眼,楚楚可憐地抽息著,希望他能放過她……
  
  「你不開口說句話嗎?很好。」
  
  他用力扯開她的衣襟,拉下她的抹胸,讓她那兩團嬌嫩的乳房就這麼彈落在他腥紅的眼前,隨即俯身含住它,發了狂的吸吮、齧啃……長指則加速進出,熱切、瘋狂的索求。
  
  「啊……不……」
  
  青澀的徐揚兒終究敵不過他這般捉弄,大聲地嬌喊出聲,全身染上了淡淡紅暈,胸口那兩枚花兒嬌豔欲滴地綻放著。
  
  「揚兒,你真迷人。」
  
  他再次吻住她的唇,這次非常順利的探進她口中,與她香滑又驚怯的舌交纏,迷幻了她的心。
  
  而他的粗指則在她早已脹紅的花心間滑弄輕攪,有意引發她不再隱藏且赤裸裸的熱情蜜津。
  
  「啊!」她仰首大喊,情不自禁地扭動臀部。
  
  易溳會這麼對她,出發點全出自憤怒,可是到目前為止,他完全不後悔這麼做,甚至後悔自己延遲太久。
  
  她早就應該是屬於他的。
  
  「貝勒爺,能不能放了我?可以了……我……我好難受。」徐揚兒羞赧地低吟,更讓她覺得羞愧的是,自己居然會回應他這般狂肆的曖昧行徑。
  
  「好難受?怎麼個難受法?」他半瞇起眸,輕聲笑問。
  
  「我不知道。」她完全不懂情事,只知道他每一個親吻及觸摸都令她又熱又焚,整個人像是要燃燒起來。
  
  她真的好怕!
  
  一抬頭又對上他那隱含笑意的精銳雙眸,她立即別開眼,不敢再與他對視。
  
  「看著我。」他啞聲命令道,指頭在她的柔穴中持續抽拔,掏出一攤又一攤的蜜液。
  
  「不……不……」她呼吸急促,在這樣的愛撫下,早已說不出話。
  
  「我說看著我,否則我立刻命令下去,要他們別管你爹了。」這丫頭似乎不受點威脅,就不會乖乖聽話。
  
  「什麼?」她一驚,就算再難為情,也只好強迫自己對上他那犀利且威脅性十足的雙眸。
  
  他高高舉起她一雙玉腿,湛亮的眼眸直勾勾的欣賞著她那朵羞花。
  
  「別……別看了,求你別看了……」徐揚兒全身緊繃,害臊得不知該看哪兒,可是他又不準她移開視線。
  
  天,那兒有什麼好看的,他為什麼要看這麼久?
  
  「你這兒真美!瞧這朵花兒一收一放,就像一張小嘴,讓我不知是該吻上頭的,還是下頭這個?」
  
  雖然她聽不太懂他的意思,但他話意中充滿情色,讓徐揚兒全身紅暈,從臉部、頸子,一直擴散到她那兩團椒乳,使她看起來更加柔媚。
  
  「貝勒爺,你是什麼意思?」她抖著嗓音問。
  
  「不懂?」他肆笑著,「這樣懂了嗎?」
  
  下一刻,他竟低頭含住藏在兩片肉辦內的小核,時而吮吸,時而舔洗,給了她一股有如螞蟻侵蝕的銷魂滋味。
  
  「啊……啊……」她激狂地?喊著,眼睜睜的看著他吸她、吃她,簡直無法忍受與接納。
  
  「好甜!」長舌轉而鑽進她的穴徑中,發浪的狂吮,幾乎要將她體內的香津蜜液全數吞進腹中。
  
  「貝勒爺……別……」她緊抓著他的手臂,軟聲喊道。
  
  殊不知她這嬌軟的聲音,聽在他耳裡,是這般熱情嬌媚,更激起他體內的烈火狂濤。
  
  儘管手臂被她抓疼了,可是這些疼根本敵不過他想要她的慾望。
  
  掰開她的嫩唇,看那兒又泌出涓涓蜜水,瑩白晶亮的,還真是香甜可口,居然讓他欲罷不能。
  
  「嗯……貝勒爺……」
  
  她細啞的嗓音迷亂了他的心,他慢慢放下她兩條白嫩的玉腿,望著她不停起伏的胸乳,隨即緊緊抓住她,享受著掌心中那充滿彈性的誘惑深淵。
  
  徐揚兒的腦袋一片空白,可是她仍記得海晉貝子在長廊內對她說的那句話,易溳貝勒一直在意的是那位未曾謀面的姍姍!
  
  「你不該這樣,求你不要……」她抓住他撫觸她胸乳的大手。
  
  「怎麼?剛剛嬌喊的人已忘了自己的聲音有多誘人?」
  
  「可是你想要得到的是姍姍姊……你心裡的女人也是姍姍姊……」本來不該說的,可是徐揚兒還是忍不住說出來。
  
  他定住動作,「你說什麼?」
  
  「你仰慕姍姍姊的美貌,所以急著找她,對吧?」她別開臉,咬了咬下唇,「既然你想要她,就不該……」
  
  「該死!這又是誰說的?」
  
  「是貝子爺……」她顫抖地說。
  
  「海晉!」他利目圓瞠,直勾勾的望著她,「他是這麼告訴你的?」
  
  這女人,為什麼老是要相信海晉的話?難不成她當真轉移目標了?
  
  「不是嗎?」她怯怯地望著他。
  
  「不管是不是,這一切已不是你能扭轉的。」他氣得猶如喪失理智的野獸,用力揉捏她那兩團柔軟的雪乳,「無論我想得到誰,此刻卻是喜歡這麼玩弄你。」
  
  她再次被他挑逗得全身發顫,小嘴不斷的逸出急喘和嬌吟,理性也因為他這般狂野的動作而消失無蹤。
  
  他不擇手段的激烈方式,讓徐揚兒一顆心緊緊抽動,下麵兩片濕漉漉的花肉也狼狽地顫抖著。
  
  可是她的心好亂,真的好亂,現在玩弄她的身子的男人心裡有著另一個女人,又為何要這麼對她?
  
  瞧她水嫩的穴口?昧地收縮,由眼睛所接受到的刺激加強他的快感,已將他的冷靜逼到崩潰邊際。
  
  易溳立刻翻起長褂,掏出他亢奮熾熱的男性,抬高她一條腿,猛地戳進她緊實抽搐的花心。
  
  「啊!」
  
  徐揚兒柔嫩的穴徑哪容納得下這般粗實,不及一寸,易滇便發現自己被她的濕熱幽徑推擠出來。
  
  「放輕鬆一點……」他挺直腰,望著她被他逼紅的柔唇。
  
  「好痛,我……真的很痛……」她直往後退,哭紅了眼,嚇得小臉泛白。
  
  看著她哭泣驚駭的模樣,易溳突然心生憐惜,「別哭了,忍一忍。」
  
  他微微抽出,接著又一次猛力刺入,那熱杵不斷在她脹紅的緊穴中律動,享受著已達極限的肉體快感。
  
  「你真緊!」
  
  尤其她的小穴緊緊吸附著他,看她痛苦的小臉慢慢出現淫浪的媚色,他的男性也益發腫脹。
  
  他牢牢的充填著她的私處,每一次衝刺都如此狂放、剽悍,令徐揚兒措手不及。
  
  「啊……」她再也無法忍受,緊緊抓著他寬厚的肩膀,讓他一次又一次的挺進、佔有她清白的身子。
  
  那混著透白的血絲從他倆交合的地方溢出……由徐揚兒白玉般的大腿滑落,也同時染紅他的熱物。
  
  從不與處子交歡的易溳眼睜睜看著這個痕跡,他知道她已徹底被他佔有,已落了紅,成為他的女人!
  
  這抹嫣紅迷亂了他的眼、混淆了他的心,更焚熱了他野性的慾望,讓他加快摩擦的力道與速度。
  
  最後,在狂吼聲中,他將泉湧般的熱情完全賜給了她。
  
  ************
  
  徐揚兒全身癱軟地躺在床上,還頻頻抽搐,也因為無法承受這個結果,整個人變得不言不語。
  
  「以後別再跟海晉多說一句話。」易溳起身整裝,淡淡的拋下這句話。
  
  她垂下長長的眼睫,「為什麼?」
  
  「因為他說的話不可信。」整裝完畢,他轉頭,瞇眼瞧著她。
  
  徐揚兒拉緊被子,蓋住自己全裸的身子,整個人活像只小蝦米蜷縮成一團。
  
  「幹嘛這麼緊張?」他坐在床畔,扯唇問道。
  
  「我……」他剛剛這麼對她,她哪能不緊張?!
  
  「很疼?」易溳的大手隔著被褥撫上她圓翹的臀。
  
  徐揚兒嚇得渾身緊繃。一顆心直打顫。
  
  「哈……當真有意思。」他嘴角微揚的笑說。
  
  叩叩,敲門聲響起。
  
  「進來。」易溳望向門口。
  
  原以為他會阻止外人進來的徐揚兒,這下心慌得不知如何是好。
  
  不一會兒,房門被推開,桂嬤嬤端著晚膳進來。
  
  「貝勒爺,哈總管要我為你送來……呃!」
  
  桂嬤嬤一抬頭,看見徐揚兒裹著被子躺在貝勒爺的床上,震驚得忘了接下去該說些什麼。
  
  老天,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擱著吧!」易溳一把將徐揚兒抓進他的懷裡,還當著桂嬤嬤的面,伸手探進被子裡撫揉她迷人的俏臀。
  
  「啊!別這樣,貝勒爺。」徐揚兒好難堪,只能盡可能往他的懷裡藏。
  
  桂嬤嬤傻住了,一步也走不動。
  
  「還不快擱下離開?」易溳加重語調。
  
  「是,我這就離開。」桂嬤嬤趕緊將餐盤擱下,抖著雙腿轉身欲離去。
  
  「等等。」易溳又開口了。
  
  「貝勒爺,還有什麼吩咐?」桂娃娃垂著臉問。
  
  「告訴哈總管,要他將揚兒的爹從紀太醫那兒接過來。」
  
  徐揚兒驀地睜開眼,直到桂嬤嬤退下後,她才問:「你要接我爹來府邸住?」
  
  「這不是你想要的嗎?」他撤回手,低首望著她,「只要你聽話,我會答應你的一切要求。」
  
  「一切要求?」她看著他沈冷得難以捉摸的雙瞳。
  
  「晚膳給你用吧!我有事得出去一趟。」起身拍拍衣衫,他腳步優雅的離去。
  
  這時,莫斯正好來到門外。
  
  「貝勒爺,我查到姍姍姑娘的下落了。」
  
  「哦,她現在在哪兒?」易溳急促的問。
  
  「據說在關外東邊的十東嶺,被西蒙古乞顏部的大頭目鐵木奇擒住。」莫斯據實稟報。
  
  「十東嶺……」易溳沈吟一下,「立刻派兵前往,我隨後趕到。」
  
  當莫斯離開後,徐揚兒立即奔下床,奔向易溳。
  
  「貝勒爺,我跟你一起去好嗎?」
  
  「為什麼?」他回頭望著她。
  
  「我說過,只有我認得姍姍。」她與姍姍姊的感情就好比姊妹,如果知道她的下落,她是第一個想要救她的人。
  
  儘管姍姍姊和易溳之間……似乎有著她不知情的情愫,但是她有自知之明,高高在上的他絕不可能喜歡上她。
  
  溫柔、可人是姍姍姊專屬的,她壓根兒沾不上邊。
  
  而他也親口說過,她之於他,只不過是個玩物罷了。
  
  雖然心傷、雖然生氣,她卻抗拒不了,難道就如他所說的,她之所以會冒險救他,是因為已經愛上他?
  
  「你……那好吧,你一起來。」
  
  易溳立刻命令人準備了兩人簡單的行裝後,隨即離開福邑恭親王府。
  
  一直注意著府邸一舉一動的海晉也隨即偷偷潛到府外,來到他寄馬的地方,快馬跟上。
  
  「不知道姍姍姊好不好?」坐在易溳身前的徐揚兒小聲嘀咕。
  
  雖然風聲颯颯,但是易溳還是聽見了。
  
  「你真的這麼在意姍姍?」他低首笑問。
  
  「我當然在意,她是這麼美好,無論如何我都不願意看見她發生危險。」她很認真地表明心意。
  
  「哦。」他撇嘴一笑,「她真的這麼好?」
  
  「對,她真的很好,如果……如果你找到她,要善待她,不要……」不要像待她一樣,只是玩玩的心態。
  
  本來不知啥是情苦的她,才短短幾天,已嘗盡了這般苦澀的滋味,如果可以,她希望代替姍姍姊苦,不要再讓另一位姑娘受傷了。
  
  「不要什麼?」易溳瞇起眸。
  
  「沒什麼。」她搖搖頭。
  
  「哼,口是心非的丫頭!」雖然她沒說,可是易溳已料到她會說些什麼話了。
  
  這女人分明在意他,偏偏又要表現出可惡的大氣度,她當他是啥?想甩開就隨便讓給別人嗎?
  
  她不解地轉首望著他剛硬緊繃的下顎。他為何又生氣了?她已經夠委屈了,還要她怎麼樣嘛!
  
  不管了,如今只求儘快找到姍姍姊,她便可以放心,待爹的傷勢痊癒後就離開福邑恭親王府,離開這個不屬於她的男人。
  
  ************
  
  關外十東嶺距離北京城,騎馬約莫三天可抵達。
  
  當晚他們沒有休憩,直接趕路,直到第二天,易溳雖然急著儘快到達,但是看見徐揚兒一臉倦容,還是決定找間客棧休息一晚。
  
  只是錯過市鎮,要到達下個城鎮就得經過好長一段路。
  
  易溳載著徐揚兒越過北京城後頭的翠雲山,接著又是清水潭,過了兩個山巒,彎過幾處梗道,迎面而來的是種滿小麥的田地,四處飄揚著麥香。
  
  越過好幾畝的麥田,終於看見了小鎮上的人家。
  
  尖尖的簷頭整齊排列在眼前,小鎮後方則是黃綠連連的起伏山野,夕陽高掛天邊一角,讓徐揚兒感受到冬天的蕭瑟。
  
  「到了。」
  
  易溳好不容易趕在晚膳前找到了客棧,在門口勒住馬兒。
  
  「為什麼要休息?」徐揚兒不解的問。
  
  「因為馬兒需要休息。」易溳翻身下馬,再將她抱下來,拉著她的手進入客棧。
  
  「客官請,請問兩位是嗎?」小二立刻過來招呼。
  
  「對,兩位,來幾盤小菜、一壺酒,並準備一間上房。」
  
  易溳一身華服且氣勢不凡,掌櫃可說是見過三教九流之輩,當然第一眼就明白易溳是值得好好招待的貴客,隨即吩咐小二,「將二樓那間最好的上房留給這位大爺。」
  
  「是的,我馬上去準備。」小二快步奔上二樓。
  
  「大爺,我準備幾樣好菜讓你嘗嘗,如果滿意,歡迎以後常來。」掌櫃打了招呼後,立刻回到櫃檯吩咐另一位幫手。
  
  「貝勒爺,我有個問題想問你。」徐揚兒這時才開口。
  
  「你問吧!」
  
  「我見你沿路遇到驛站就會換馬兒,那馬兒還需要休息嗎?」
  
  「你……」易溳皺眉看著她,「你問這麼多幹嘛?我就不能休息嗎?」
  
  他還不是看在她昨夜被他折騰太久,連休息都沒有就連夜趕路,這才想找個地方讓她梳洗一下,稍做歇息。
  
  「那就說你要休息嘛!」她噘起小嘴。
  
  「你別管太多,給我好好吃東西就成了。」他沒好氣地說。
  
  「哦。」她應了聲。
  
  精美膳食陸續送來,聞到香噴噴的味道,她的肚子不爭氣的咕嚕咕嚕叫了起來。
  
  「唔……好像好好吃的樣子。」
  
  看見她那副天真自然的模樣,讓他忍不住勾唇一笑,但只要想起她老是聽信海晉的話,他又忍不住板起臉。
  
  徐揚兒拿起筷子夾了幾樣菜,他發現她夾的全是素菜。
  
  「你不吃葷食嗎?光吃素菜容易餓的。」
  
  「我也吃葷食,只是以前開包子店,賣不出去的包子就得自己吃,吃多了肉包子,見了肉就有些怕。」她聳聳肩,可愛的吐吐舌尖。
  
  「瞧你!」他淡淡一笑,隨即又招手喚來小二,「再來兩盤青菜。」
  
  「是的,客官。」小二笑了笑,毛巾往背部一甩,便到後頭招呼去了。
  
  「為什麼還要叫青菜?這樣夠了。」徐揚兒直搖頭,「吃不完浪費,去跟他們說不用了。」
  
  「你以為我連兩盤青菜也吃不起?」他皺起眉頭。
  
  「呃……也不是啦!」
  
  「吃完就去休息吧,明兒一早還要趕路。」易溳邊說邊夾起一塊肉,放進嘴裡。
  
  「好。」
  
  不一會兒,青菜送上來,她津津有味地吃了幾口,想想不對又開口。
  
  「可是……你剛剛才讓小二準備一間房,這樣夠嗎?」
  
  「怎麼?你要幾間房才夠?」他挑眉,犀銳的眼睛望著她。
  
  「可是……」徐揚兒只要想起昨日的激情,就會紅透整張臉,連脖子都無法避免。
  
  「還有什麼可是的?!你已經累了一天,上去洗個澡吧!」於是他又把小二喊來,「去燒桶熱水,這位姑娘想淨個身。」
  
  「熱水早已準備好,我馬上命令人扛進房裡。」小二笑著回應。
  
  「那……那我上樓了,貝勒爺,你呢?」她滿擔心他會趁她淨身時跑進房間。
  
  「我當然是在這兒喝酒了。」他挑眉輕笑。
  
  「真的?哪兒都不去?好,那我馬上上去,你繼續喝,多喝一點。」她不禁放鬆緊繃的神經,拿著包袱直奔二樓。
  
  易溳抿唇一笑,拿起酒壺又倒滿酒杯,看著杯中自己的倒影,「易溳,你哪點比海晉那傢夥差了?女人是要寵的,不是像你昨晚那樣耍狠,難怪她會這麼怕你。」
  
  將杯子一放,他起身,拾階而上。看來今晚他得好好寵愛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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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爾斯親王 | 4 天前


  哇……這水好溫暖喔。
  
  愈往北走,氣候愈寒冽,雖然不會流汗,可是能浸個熱水,也是一種享受。
  
  「柳葉飄,梅兒落,水裡的魚兒甩尾遊……雞兒鳴,狗兒吠,鄉裡的莊稼起床早……」徐揚兒心情愉悅,一邊撥動水花,一邊唱著從小聽到大的小曲。
  
  易溳雙臂抱胸地站在外頭,聽著她輕吟的歌聲,沒想到還挺悅耳的。
  
  只是這個丫頭似乎不知道這樣的氣候水涼得快,她繼續玩下去,肯定會著涼。
  
  以內力慢慢吸取門閂,他緊跟著推門而入。
  
  乍聽聲響,徐揚兒嚇得轉身,驚見是他,趕緊拿起布巾遮掩身子。
  
  「你……你不是說不進來的嗎?」
  
  「你要我多喝一點,繼續喝,我喝得有點醉了,想回房歇一會兒。」他的目光在她完美的胴體上流連,雖然有布巾遮掩,卻掩不住她的嬌媚。
  
  「這樣呀!那能不能請你先出去一下?我馬上著裝離開。」她無路可退,只好低聲請求。
  
  「你知不知道水都涼了?」他反而步上前,蹲在她的面前。
  
  「你……你要做什麼?」徐揚兒眨了眨眼。
  
  「我是來抱你起來的。」他從旁邊拿了一條乾淨的大毛巾,俯身將她裹住,抱到床上。
  
  「啊!」他的動作著實讓她嚇了一跳,「不要……不要再碰我了!」
  
  本來他當真是想做個君子,抱她上床就罷手,可是她的尖叫聲刺激了他。
  
  「不要碰你?這怎麼可能?」
  
  易溳逸出低沈的笑聲,大手立即覆上她彈性圓潤的乳峰,邪佞的雙眼看得她全身緊繃。
  
  「貝勒爺……不能。」
  
  「為什麼不能?你還念著姍姍,把一個我不認識的女人擱在你我之間?」他瞇起眼問道。
  
  「不是的。」她慌張地搖頭。
  
  「說謊的丫頭。」拉開毛巾,他粗糙的掌心摩擦著暈紅的乳蕾,煽情地搓揉著。
  
  「啊……你……你的意思是心裡有我?」
  
  「那是當然。」易溳揚起一抹奇異的笑,「我的揚兒不相信嗎?至於姍姍,只是我非得找到的一個人而已。」
  
  「喔!」徐揚兒雖然聽得似懂非懂,但明白這不是她應該多問的,畢竟救回姍姍是迫在眉睫的事。
  
  「所以你相信我喜歡你,甚至不希望你跟其他男人接觸嗎?」彎起膝蓋,他強迫性地分開她的雙腿,現在他要取悅她。
  
  「你說什麼?」她心頭一熱,以為自己在作夢。
  
  「你知道的。」他微笑的說,緩緩接近她,輕輕咬住那兩片渴望被滋潤的雙唇。
  
  現在的她一點都不想反抗他,因為她知道自己愛上他,而他也說喜歡她,所以她好想珍惜現在這種感覺。
  
  易溳深黝的雙眸閃爍著慾火,熾燙的雙唇在她纖柔的唇辦上輾轉,品嘗那份絕美的滋味。
  
  「嗯……」她幽幽輕吟,胸口兩枚似花兒的乳頭傲然挺立,彷彿受了慾火的焚騰、刺激。
  
  望著她腫脹且小巧的乳頭,他立即含住它,野性的眼眸與她銷魂的眼睛交會出曖昧、狂肆的情焰。
  
  控制不住慾望,他修長的指尖轉而攻佔她柔美的禁區。
  
  在他的揉旋搓揉下,她心底掀起狂潮,整個身子就像被火灼燒般拚命扭動,完整展現她身為女人的嬌媚。
  
  「啊……」
  
  她的心好亂,忍不住低吟出聲,這一聲聲輕嚷代表著他已勾起她體內最熾熱的慾火,她居然想要得更多!
  
  「貝勒爺……」她挺起腰,深情的?喊。
  
  易溳再也忍不住了,翻轉她的身子,松脫褲腰,從她的背後一舉挺進。
  
  「啊……」當她知道他的意圖,全身緊繃,可是接續而來的竟然不是火辣撕裂的疼痛,而是縱情奔放的陌生快感。
  
  他強而有力的攻勢,令她的心臟抽搐、血液翻騰。
  
  趴在床上的徐揚兒則在他一進一出的律動間,得到了一次又一次的高潮輿滿足。
  
  她愛這個男人哪!
  
  易溳緊抓住她的圓臀,拇指乘勢塞入她的後庭,讓她的身子猛烈一顫。
  
  「不……不要那兒……」徐揚兒羞怯不已,扭動嬌臀,想甩開他手指的侵犯。
  
  「為什麼不要這兒?這兒一樣誘人。」他的指頭緊緊嵌入,自喉嚨發出的聲音既低沈又性感。
  
  「那兒不好……」
  
  天!可是她怎麼會覺得興奮?
  
  「有什麼不好?難道你不想讓我愛你?」他的亢奮在激烈的摩擦下變得脹紅,每一擊都到達最深處。
  
  愛?!難道他不只喜歡她,還愛她?
  
  但是,這可能嗎?
  
  她的指甲深深陷入枕頭,而易溳持續加速衝刺,帶著她前往情慾的巔峰,一起狂喜、一起升躍……
  
  他隨即又將她翻轉過來,繼續狂肆的要著她。
  
  徐揚兒一雙玉腿緊緊纏繞他結實的腰,雙手環抱住他,與他的身子緊密貼合。
  
  但是,心呢?
  
  雖然聽見他說喜歡她,她的內心有著說不出的愉悅,但這些是他的真心話嗎?
  
  她完全無法瞭解他。
  
  ************
  
  隔日,易溳和徐揚兒一早便起程。
  
  連著兩天趕路,他們終於到達了十東嶺。
  
  「已經到了。」易溳瞇起雙眸,眺望遠處,「不知道莫斯是否有消息?」
  
  「這裡就是了?」徐揚兒環顧四周,「這裡可是荒山野地,怎麼會知道姍姍姊在哪兒呢?」
  
  「可能是藏在某個地方,比如:山洞、石穴。」他放緩速度,四處張望。
  
  「你在看什麼?」徐揚兒不解地問。
  
  「暗號,莫斯一定會留下暗號。」突然,他看見樹下有三條畫痕,於是揚起嘴角說:「我知道了。」
  
  「什麼?知道了?!」徐揚兒眨了眨眼,「看到暗號了?」
  
  「對。」他微微一笑。
  
  「好神喔,隨便看一看,就看見暗號。」為什麼她什麼都看不到?
  
  「快走吧!」易溳用力揮動韁繩,馬兒立刻疾速前進。
  
  在山嶺間繞了老半天,他們終於來到莫斯與士兵們暫居的石洞。
  
  「貝勒爺,你終於來了,我以為你昨晚就會到了。」莫斯看見易溳,這才卸下心裡的重擔。
  
  他一直在擔心貝勒爺會在途中遭受埋伏或發生危險,如今看到人了,終於可以安心。
  
  「有姍姍姑娘的下落嗎?」易溳走進石洞內,看看裡頭的情況。
  
  「我查出鐵木奇就在頂峰搭篷,已派士兵埋伏四周,只要他一有動作,士兵立刻會回報,我們就乘機救人。」莫斯說出自己的計畫。
  
  「這個石洞會不會太狹隘了?」他身邊帶著徐揚兒,這裡又全是男人,他不希望讓她覺得彆扭。
  
  「狹隘?」莫斯看了看,「會嗎?貝勒爺,從前你率兵出征時,再克難的溝壑也待過呀。」
  
  徐揚兒這才明白原來易溳並不像外表給人那種閒逸悠哉的感覺,他也曾為了大清國出生入死。
  
  「這次不同,因為有揚兒在。」易溳看向她。
  
  「我?!」徐揚兒指著自己,猛搖腦袋,「不用、不用,不用為了我另外找地方,我沒關係。」
  
  莫斯聽出貝勒爺話語中的含意,進而推測出貝勒爺這次對徐揚兒的感覺與其他女人有些不同了。
  
  「貝勒爺,這附近我都看過了,唯有這地方是最隱密的。」莫斯解釋。
  
  「好吧,就暫且如此了。」易溳在一塊大石上坐了下來。
  
  「對了,貝勒爺,你餓了吧?要不要隨意吃一點?」莫斯走到火堆旁,上面架著一隻鐵鍋,裡頭有一堆男人做的早膳……實在不知道怎麼舀給貝勒爺用,因為連他都食不知味。
  
  徐揚兒走過去,看了眼,「你們就吃這些東西?」
  
  「沒錯,都吃這個。」莫斯難為情地搔搔頸子。
  
  「我看以後做飯的事就讓我來吧!」徐揚兒攪動鍋子裡的東西,「裡頭烏漆抹黑的是什麼?」
  
  「是山芋頭。」
  
  「全是山芋頭?這怎麼成,你們天天吃這個,身子一定會吃不消。我常去山上砍柴、砍竹,對山有一定的瞭解,這就去摘點野菜、野果回來。」徐揚兒笑說,轉身就要走出石洞。
  
  「揚兒,你一個人出去太危險,我派個人跟你一起。」易溳喊住她。
  
  「跟我?不用了,瞧我一身布衣,看起來就像村姑,如果旁邊跟個人,才容易讓人懷疑。」徐揚兒甜笑地搖搖頭,「所以我一個人去就行了。」
  
  看見她開心的奔出石洞,易溳的唇角忍不住勾起。
  
  莫斯走上前,「貝勒爺,你先休息一會兒,如果來人一有回報,我會立刻通知你。」
  
  「不了,趁這時間,你們將這裡的地形告訴我吧!」易溳蹲下身,拿起枯枝在地上畫了個圈,「這裡是我們待的石洞,這邊有條溪,至於鐵木奇藏身之處,有可能是在這座山上……」
  
  「沒錯,這裡是奉克山、這條是隆口溪……全是鐵木奇目前所處的重要地勢。」莫斯一樣樣畫出來。
  
  易溳仔細想了一會兒,「好,奉克山我們以『鳳凰』暗喻,隆口溪則以『遊龍』提示,若是遇到危險,則相互通知去處,懂嗎?」
  
  「是的,貝勒爺。」
  
  眾士兵圍在一旁,各自提出意見,打定左意要一舉將姍姍姑娘拯救出來。
  
  ************
  
  徐揚兒在山上繞了半天,終於在山溝處看見可以吃的山菜。
  
  她趕緊拿出布巾,將摘下的山菜放在布巾內,系好後走了幾步,又瞧見崖壁上長了幾顆蜜果。
  
  「哇……好大的果子!」
  
  如果將這些蜜果摘回去,大家分一分的話,那該有多麼滿足呀!
  
  「可是生長的位置有點高呢……」徐揚兒研究了半天,決定將包山菜的布巾擱在地上,然後爬上崖壁旁的大樹。幸好她從小貪玩,有幾次爬樹的經驗,這棵樹雖然高大,應該還難不倒她。
  
  爬樹容易,可是就算到了最上頭,離果子生長的地方還有段距離,這下該怎麼辦才好?
  
  徐揚兒看了看,決定沿著樹枝爬過去。但是她估計錯了,樹枝太脆弱,承載不了她的重量,居然啪的一聲斷裂。
  
  「啊……」底下就是萬丈深淵,徐揚兒什麼都沒辦法多想,只能放聲尖叫。
  
  突然,她的手腕被及時抓住,抬頭一看,竟是海晉貝子!
  
  他勾唇微笑,用力將她拉上來,「怎麼這麼不小心?」
  
  「貝子爺,謝謝……謝謝你救了我。」雖然雙腳已踩在地上,但是徐揚兒餘悸猶存。
  
  「揚兒姑娘爬那麼高,是想……」他一臉疑惑。
  
  「我只是想摘上頭的蜜果。」徐揚兒尷尬一笑。
  
  「原來如此。」海晉笑了笑,接著站起來,縱身一躍,連摘了好幾個果子才落地,「這些給你。」
  
  「呃……」徐揚兒連連點頭,「謝謝。」
  
  將果子放進布巾裡紮好,她抬頭,疑惑地問:「貝子爺,你怎麼會來這裡?」
  
  他專注地望著她,「我是跟蹤你們過來的。」
  
  「跟蹤我們?」徐揚兒擰起眉頭,「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唉,雖然我那表弟一直對我不友善,我卻很想找機會與他拉好關係,見他一直在找姍姍姑娘,就想暗地幫他一個忙。」
  
  海晉的謊言,單純的徐揚兒還真的相信,點了點頭。
  
  「哦,是這樣呀。」
  
  海晉直瞅著她,「所以我才說,我表弟心底的人是姍姍。」
  
  徐揚兒不禁想起易溳曾要她別相信海晉說的話、別與他接觸……
  
  「謝謝貝子爺搭救,有了這些山菜和野果,我可以回去了。」
  
  「你們現在在哪兒?」他問道。
  
  「在……對不起,我也不知道怎麼形容,只知道路而已。」她再次對他一鞠躬,然後加快腳步離開。
  
  海晉瞇起眸看著她離去的方向,不禁露出邪佞的笑容。
  
  ************
  
  回程中,徐揚兒考慮著該不該將遇到海晉貝子的事告訴易溳,可是想到他說要暗地幫忙,那麼她說出來就太不講道義了。
  
  「貝勒爺,我回來了。」
  
  徐揚兒一進們,就將布巾內的蜜果分給大家。
  
  「吃點水果吧,山芋頭吃多了,胃會悶,吃點水果比較好。」
  
  「揚兒姑娘,你是打哪裡弄來這些果子?果然厲害。」莫斯咬一口蜜果,「貝勒爺,你也吃一個,真的很甜。」
  
  易溳撇撇嘴,拿起蜜果也咬了一口,「嗯……香甜多汁,這味道倒是非常奇特。」
  
  「對,這叫蜜果,因為吃起來有蜂蜜的味道。」徐揚兒解釋過後,將山菜丟進鍋裡,「這些菜和果子剛剛我已經在山溪裡清洗過,是乾淨的。」
  
  眾人一聞到山菜香,立刻食指大動,望著鍋裡綠油油的菜葉,直說道:「好香呀。」
  
  「可以了,大家都吃一點。」
  
  由於長年在包子店做生意,徐揚兒手腳俐落的將湯盛進每個碗裡,然後將易溳的那份端到他的面前。
  
  「貝勒爺,你吃一點。」
  
  「那你呢?」他發現她還沒有吃。
  
  「我待會兒再吃,鍋裡還有。」見他開心的吃著,徐揚兒內心有說不出的快樂。
  
  易溳挑起眉,「為什麼一直盯著我吃東西?」
  
  「沒……只是看你吃,我就覺得像是自己在吃,很飽了。」她拍拍肚子,垂下臉,笑得羞赧。
  
  「那你當真想望梅止渴嗎?別傻了,快去吃吧!或者你是想讓我喂你?」易溳望著她嫣紅的小臉,肆笑的說。
  
  「呃……貝勒爺真是!」她羞怯地趕緊起身,到鍋邊為自己舀一碗。
  
  至於其他人也都非常識相地閃到一邊,而原本對他們倆之間的關係感到疑惑的人,這下也都心知肚明瞭。
  
  「過來,到我身邊。」易溳對她招招手。
  
  「呃……」石洞裡還有旁人,她害臊的定在原地。
  
  「你怎麼了?我要你過來。」他的口氣低沈,改用命令的語氣。
  
  「揚兒姑娘,你還是趕緊過去吧!我們兄弟去外頭吃就行了。」莫斯立刻將大家帶出石洞,將空間留給他們兩人。
  
  「你怎麼這樣,讓他們到外頭吹冷風,我的良心會過意不去。」徐揚兒有些無措。
  
  「作戰之人,哪怕吹冷風!倒是你,為了這些野果、山菜,受寒了吧?」他一把將她擁進懷裡,揉撫她纖細的手臂。
  
  「不……我並不怕冷。」她並不是個長在深閨的嬌嬌女,這樣的天氣,四處奔波是常有的事。
  
  「跟我來這兒,後不後悔?可能好一陣子沒得好吃、好睡。」他瞇眼說道。
  
  「我怎麼會後悔呢?」她斂下眼眸,「能救回姍姍姊是我的心願,就算再辛苦,我也不在乎。而你又為何要找她?是誰要你救她?」
  
  易溳知道他再不說,她的小腦袋就不知道會轉些什麼想法。
  
  「那是因為……」
  
  這時,莫斯沖了進來,急促的說:「貝勒爺,已經有消息了,已經有鐵木奇的消息,聽說他們正打算轉移陣地!」
  
  「什麼?」易溳站起身,「那動作要快,你們都準備好了嗎?」
  
  「已經準備好了,隨時可以潛入。」
  
  「好,那走吧!」易溳走了幾步,突然頓住,看著跟在他身後的徐揚兒,「這趟有些危險,你還是留在這裡比較好。」
  
  「不,我怎麼可以留下,當初讓我跟來,不就是要讓我認人?」徐揚兒搖搖頭,「讓我跟去,我會小心的。」
  
  「罷了,那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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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爾斯親王 | 4 天前


  易溳帶著徐揚兒靠近鐵木奇的地盤,這才發現之前莫斯率領的大批人手已埋伏在附近,就等著鐵木奇出現。
  
  徐揚兒一直躲在易溳身後,緊張地抓著衣襬,約莫一個時辰過去,突然聽見有多匹快馬逼近的聲音。
  
  「來了,注意。」易溳小聲的提醒她。
  
  「我知道。」她深吸一口氣,仔細看著。
  
  遠遠地,他看見有人載著一位姑娘過來,徐揚兒立刻拉住他。
  
  「不是……她不是姍姍姊。」
  
  原來鐵木奇真的愛玩魚目混珠的遊戲。
  
  緊接著又有四、五個男人載著被捆綁的女人從山上下來,但是徐揚兒都對他搖搖頭。
  
  「這些女人都不是。」
  
  「怎麼搞的?!他還真有耐性。」
  
  「別急,這個……這個是……」徐揚兒緊接著又看見一個被布巾蒙住嘴巴的女人,雖然看不清楚整張臉,可是她確定那位姑娘就是姍姍姊,於是緊緊抓住易溳的手臂,輕聲喊道:「那女人是姍姍姊沒錯。」
  
  易溳隨即對莫斯打了個手勢,埋伏的手下瞬間湧了上去,短兵相接,耳朵聽見的都是刀劍碰撞的鏗鏘刺耳聲。
  
  徐揚兒躲在草叢裡,緊張地伸長脖子偷偷望著,眼看鐵木奇節節敗退,這才綻開微笑,松了口氣。
  
  易溳也同時確定鐵木奇已招架不住,立刻將他手中的姍姍搶了過來。
  
  「鐵木奇,你沒想到我們的人馬會追來這裡吧?」
  
  「你還真是有毅力,居然追到漠北來,不過我不會放棄她的。」鐵木奇眼看自己的氣勢與武力已贏不了對方,看了姍姍一眼後,率兵乘隙離開。
  
  易溳立刻扯下姍姍嘴上的布巾,「請問,你是姍姍姑娘嗎?」
  
  「呃……對。」姍姍點頭。
  
  「那麼快走吧!」易溳瞇眼望著她,果真她擁有沈魚落雁般的容貌、有禮端莊的氣質,看來徐揚兒說的是實話。
  
  「啊!」正想奔向姍姍的徐揚兒,這時雙臂竟被人鉗住,回頭一看,居然是海晉!
  
  易溳聞聲,轉頭一看,泛著冷光的眼眸瞇起,「表哥,你這是在做什麼?」
  
  「把姍姍姑娘給我,我就將這個小姑娘還給你。」海晉陰狠地說。
  
  易溳深吸一口氣,撇嘴一笑,「你憑什麼認為我會答應?」
  
  「不答應也成,那我就帶她走。」海晉邊說邊撫著徐揚兒驚恐的小臉,「不要這樣呀,剛剛是我替你摘果子的,不是嗎?也是你告訴我易溳貝勒在哪兒的。」
  
  「什麼?」徐揚兒瞪大眼,「你胡說……」
  
  「難道我沒替你摘果子?你還開心的對我笑,這一路也是你帶領著我,我該跟你說聲謝謝才是。」可惡的海晉想要誤導整件事。
  
  「對,果子是你替我摘的,可是……」
  
  「這就對了。」他笑得邪惡,直瞅著易溳,「很失望嗎?你的女人竟會向著我……這女人是不是該抓回去好好審問?」
  
  易溳面無表情,心裡早已風雲變色。
  
  他望著徐揚兒,眼底被憤怒和恨意填滿,再也說不出話。
  
  徐揚兒早已熱淚盈眶,想要為自己辯解,但同樣不知如何開口,她多希望不用解釋,他就能相信她呀!
  
  易溳暗暗緊握拳頭,面罩寒霜地輕哼一聲,「沒錯,我是很想將那種女人抓回去好好教訓,如果你肯放了她,我也可以饒你一回。」
  
  「我從來不做虧本的事,將你手上的珊珊交給我,我就會放了她。」海晉冷冷地勾起嘴角。
  
  「什麼?你該不會是在異想天開吧?」易溳緊緊扣住姍姍,冷冷的眸直盯著那個看似無辜的女人。「她是何其重要,我怎麼可能讓她和一個可有可無的丫鬟交換?」
  
  徐揚兒在海晉的鉗制下拚命掙紮,眼眶泛紅,幾度張口欲言,但一看見易溳那憤懣的表情時,她心痛得說不出話。
  
  「你們又是誰?為什麼要抓我,還挾持揚兒?」這幾天姍姍也同樣受了驚嚇,沒想到今天又有另一批人馬來搶奪她,問題是,看他們的穿著打扮,應該是滿人呀!
  
  「姍姍姑娘,我們是來救你,不是抓你。」易溳眼眸溫柔的看著她。
  
  「救我?那……那你是……」她不解地眨眼。
  
  「在下乃福邑恭親王府的易溳貝勒。」他的笑容益發有魅力。
  
  海晉看了,更加氣惱。
  
  徐揚兒則已無力掙紮,渾身發抖的看著易溳,發現只要他轉過來注視自己,雙眸便會浮現滿滿的陰霾。
  
  「原來是貝勒爺,可是揚兒……你也該救揚兒。」姍姍急切地說。
  
  「她不需要救。」易溳對莫斯使了個眼色,「遊龍歸去返鳳凰,懂了嗎?」
  
  「屬下明白。」
  
  接著易溳一個提氣,帶著姍姍上馬,沿著隆口溪直奔下山。
  
  徐揚兒看著這一幕,完全傻了,怔怔地望著易溳載著姍姍消失在眼前,喃喃的說:「你為什麼要說謊?」
  
  「我不知道他居然會不管你。」海晉憤恨地咬著牙。
  
  「你放了我吧!上次你不是說過,貝勒爺心底只有姍姍一人,他又怎麼可能犧牲她而救我?」她啞著嗓音說。
  
  「這點你就不必知道了。」海晉瞇起眸。難道是他估算錯誤?對於貝溳這個人,他可是研究許久,只要他用那樣的眼神看一個女人就表示他對她有興趣,而且是極大的興趣。
  
  不過姍姍姑娘更重要,他會選擇姍姍,捨棄徐揚兒,也是正常的,關於這點,是他忽略了嗎?
  
  「那你到底要不要放我走?」徐揚兒受不了的大喊出聲。
  
  「你還有利用價值,那走吧。」他制住她的行動,也打算將她帶下山。
  
  走了約莫半裡路,徐揚兒發現前頭樹上拴了一匹黑馬,而海晉立刻將她推上馬背,直朝奉克山前進。
  
  「這裡是哪兒?你又要載我去什麼地方?」這條路和剛剛易溳離開時的不同,她的一顆心懸在半空中。
  
  海晉只是拚命的趕路,沒有回應她。
  
  「你……你到底要帶我去哪兒?」她因為緊張,聲音變得沙啞。
  
  「你別鬧,我得先將你安置好,再想辦法。」海晉邪惡的撇撇嘴,「說真的,我萬萬沒想到易損竟是這麼冷的男人。」
  
  冷!這個字讓徐揚兒的心凍住。
  
  「我希望你放我離開,我想我爹,我爹需要我。」經歷過剛剛那件事,就不知道易溳貝勒會不會趕她離開?
  
  「別鬧了,我是不會放你走的,你最好別亂打什麼主意。」海晉也一反之前的笑容滿面,此刻他眼底只有復仇、只有恨意。
  
  徐揚兒不知應該如何勸他,輕輕歎了口氣,回頭看看十東嶺,唯一值得安慰的是,姍姍姊已經獲救了,而且讓喜歡她的易溳所保護,這樣不是挺好……不是也挺好……
  
  突然,海晉拉住韁繩,馬兒揚蹄長嘯,差點將他們震下馬背。
  
  徐揚兒驚慌地抬眼,前面站著的竟然是莫斯!
  
  海晉瞠大雙眸,難以置信地問:「你……你怎麼會在這裡?」
  
  「遊龍歸去返鳳凰。」莫斯勾唇一笑,心想貝勒爺果真聰明,才會要他從隆口溪離開,又偷偷轉往奉克山。「貝勒爺早要我守在這裡等你過來了,勸你還是將揚兒姑娘留下吧!」
  
  「什麼遊龍鳳凰的?易溳到底有什麼目的?」海晉心亂如麻。
  
  「你不懂沒關係,只要將揚兒姑娘留下便行。」莫斯一手扶在劍柄上,但他強忍著不拔出劍,就怕刀劍無眼,會誤傷徐揚兒。
  
  「哈……這麼說來,我沒猜錯,易溳果真對這丫頭有意思。」海晉忍俊不住。
  
  「我們貝勒爺是不是這意思,我並不清楚,你到底放不放人?」
  
  「我不放,那就請易溳親自將姍姍姑娘拿來跟我交換。」海晉才不會忘了自己最終的目的。如果可以將姍姍弄到手,他就達成了計畫。
  
  「你作夢!」莫斯冷笑。
  
  「你說我什麼?」海晉臉色大變。
  
  「我說你作夢。」雖然海晉貴為貝子,可是莫斯並沒將他放在眼中。當然,這並不是因為他的身分地位比易溳貝勒低,而是他的為人心態都不正常,這些年來對於他的惡劣行徑,莫斯可是看得透徹。
  
  「你……」海晉逼視他,然後從腰際拔出匕首,抵著徐揚兒的頸子,「你以為我會將你一個小小護衛放在眼底?」
  
  「那正好,反正今天我一定得救到人不可,那麼我就不客氣了。」莫斯也勾起嘴角,緩緩從腰間拔出長劍。
  
  海晉表情冷凝,匕首徐徐壓下,沈著嗓音說:「你再逼近一步,我會先殺了她。」
  
  ************
  
  直到十東嶺山腳,易溳回頭望了嶺峰一眼。「莫斯已經轉往奉克山了嗎?」
  
  「已經去了。」士兵立即開口。
  
  易溳點點頭,「將這位姍姍姑娘護送回府,不能有任何差池,否則我唯你們是問。」
  
  「小的明白,一定不負貝勒爺所托。」
  
  接著姍姍便在莫名其妙的情況下,被移到另一匹馬的背上。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放我下來,我要去找揚兒。」她滿臉詫異。
  
  「你別亂來。」易滇回頭望了她一眼,「跟我的人回府裡去,那裡有人保護你。」
  
  姍姍蹙起眉頭,再看看身邊幾名大漢,明白自己再怎麼堅持都抵不過這些人,「好,我跟你們走,但是求你一定要將揚兒救回來。」
  
  易溳笑著點點頭,隨即瞇起眸看著前方,用力揮動韁繩,以疾風般的速度奔向奉克山。
  
  ************
  
  遠遠地,易溳看見莫斯正與海晉對峙著,徐揚兒則閉著眼,顫抖的唇像是忍受著極大的苦痛。
  
  「海晉,你已經玩夠了,到此為止吧!」他雙眸微瞇,揚聲喊道。
  
  海晉睜大眸子,震驚地看著易溳,「連你也來了?!」
  
  徐揚兒倏地張開眼,看見臉色鐵青的易溳。她萬萬沒想到他還會回來,而她還有機會見他一面。
  
  「怎麼?有她在我手上,你敢妄動嗎?」海晉用力壓下匕首,在徐揚兒的頸子上刻下一道血痕。
  
  「呃……」她痛得皺起眉頭,卻強忍著不喊出聲。
  
  「你以為這樣就有用嗎?」易溳冷笑,一副無關緊要的模樣。「回來攔你是想將你抓到手,把你的惡行告訴皇上,徹底斷了你的野心。」
  
  「你說什麼?」海晉瞠大眸子,雙手因為緊張而僵住。
  
  莫斯倏地施展輕功,朝海晉斜腿飛去,將他手中的匕首踢飛。
  
  同時間,易溳也疾駛向前,猿臂一層,環住徐揚兒的腰,便將她帶上馬背。
  
  「莫斯,我把他交給你了。」
  
  「放心吧,貝勒爺,你先回去。」莫斯領命。
  
  易溳隨即載著徐揚兒絕塵離去,聽著身後激烈的纏鬥聲,清楚的辨別出海晉的功夫差了莫斯一大截,這才更加放心的往前疾奔。
  
  ************
  
  直到下山之後,徐揚兒這才開口。
  
  「為什麼來救我?」
  
  「不是我自願的。」他冷著嗓音回道。
  
  「那麼是?」
  
  「姍姍吵著要我來救你,我沒辦法。」
  
  「哦。」徐揚兒失望的垂下臉,咬咬下唇。「可以拯救姍姍姊,真的好好喔,我和我爹都安心了,謝謝你。」
  
  「你用不著跟我道謝,這件事是我該做的,你也知道我一直都在找她。倒是你,是拿了海晉什麼好處,居然處處替他著想,為他做事?」他說話的口氣非常生硬。
  
  徐揚兒可以感受到他的怒火,抬頭望著他剛毅的下顎。「他剛剛說的,你全信了?」
  
  「我沒必要不相信。」
  
  「既然如此,那我也無話可說了。」她緊咬著嫣紅的唇辦,委屈地看向另一邊。
  
  頸子好疼、腦子好暈,她發現眼前的景物漸漸朦朧……
  
  「是無話好說,還是找不到理由?不過算了,我也不在乎這些,回去後你就乖乖做個丫鬟,我們也不再有任何關係。」易溳這輩子最恨的就是欺騙,沒想到這小丫頭不但欺騙他,還愚弄他!
  
  「這……這樣很好。」她傷心地點點頭,然後緘默不語。
  
  易溳低首瞧了她一眼,卻看見她翠底黃花的裙子上竟有著一滴滴的鮮血。他驀地瞪大眼,倒抽一口氣,這才發現她竟然傷得這麼重。
  
  「天,你……」
  
  她整個人無力的軟倒。
  
  「你怎麼了?」易溳單手接住她,而手上的黏膩更是令他大吃一驚。
  
  他策馬疾奔,返回福邑恭親王府。
  
  ************
  
  易溳帶著徐揚兒回到府邸後,便請來紀西德為她療傷。
  
  姍姍一直守在門外,當她看見易溳和紀西德出來,立刻上前關切的問:「揚兒怎麼了?」
  
  「雖然那道傷口滿嚴重的,還好沒有傷及血管,已無大礙。」紀西德笑說。
  
  「那就好。」姍姍松了口氣。
  
  「只要按時吃藥、換藥,幾天之後就會痊癒了。」紀西德轉向易溳,「老夫這就過去看看徐老爹。」
  
  等到紀西德離開後,姍姍笑望著易溳,「謝謝你,不但回去救揚兒,還照顧乾爹。剛剛我去見了乾爹,他的情況已經好很多了。」
  
  「不用謝我,有件事我想請問姑娘。」易溳笑睇著她,「姑娘可知道鐵木奇為何要抓你?」
  
  「他說……他要找一位會彈琵琶的姑娘。」姍姍直接說道。
  
  「哦,那你承認了嗎?」
  
  「承認什麼?事實上小女子乃出身名門之後,只是遭逢變故才落難至此,以往也曾習過字、念過書,更學過琴藝。」姍姍面露懷疑,「為什麼你的表情就和鐵木奇當初問我時一模一樣?」
  
  「因為我們都需要那位元姑娘。」他坦言。
  
  「沒錯,我是叫姍姍,也曾學過琵琶,不過我沒聽過『梅花三弄』,更沒聽過姍姍綠影的這曲子,這話我已說了不下十回。」她很無奈地說。
  
  「鐵木奇不信?」
  
  「對。」她點點頭。
  
  說起鐵木奇,姍姍的眸光瞬間變得幽暗,彷彿心中藏著一個無法說出口的秘密。
  
  「說真的,我也不信。不瞞你說,咱們大清國需要你,我也需要你,你就別再隱瞞了。我猜你娘便是十多年前美人鋪中三位姑娘的其中一個,對吧?」易溳很認真的說。
  
  「你到底在說什麼?」姍姍大吃一驚。
  
  「姍姍姑娘,你……你一定要承認,我也會一直等著你開口承認。」易溳激動不已。
  
  「天,我這陣子已經快被這些話逼瘋子,貝勒爺,求你別再提了好嗎?我想先進去看看揚兒。」朝易溳曲膝行禮後,姍姍走進房間。
  
  徐揚兒已張開眼,笑望著她。
  
  「揚兒!」姍姍來到床畔。
  
  徐揚兒的眼睫輕輕掀動,不讓盈眶的淚水滑落,彎起唇角說:「姍姍姊,能見到你真好。」
  
  「我也是。」姍姍緊緊握住她的手,「你哪時醒來的?」
  
  「剛剛……才一會兒。」徐揚兒吸了吸鼻子,「是揚兒笨,那天居然沒能保護你。」為了此事,她自責不已。
  
  「這怎麼能怪你?!何況乾爹還因為我而受傷呢!」
  
  「我爹他……」一提及徐義,徐揚兒就急著想坐起身,深怕易溳會遷怒他。
  
  「放心,太醫正在為他診治,我剛剛也去看過他,他一切都好。」姍姍趕緊扶她躺下。
  
  「真的?這樣就太好了。」如今她只求爹健康,已無其他心願。「姍姍姊,有件事我想請求你。」
  
  「什麼事?只要我辦得到,一定答應你。」
  
  徐揚兒撐起上半身,附在她耳畔說了幾句話,只見姍姍倏地張大眸子,滿面狐疑。
  
  「為什麼?」
  
  「以後我再慢慢告訴你,這件事就拜託你了。」
  
  「可是……」姍姍一臉為難。
  
  「你一定可以,求求你。」
  
  徐揚兒這樣央求自己,再想起乾爹當初的救命之恩,姍姍已不忍再拒絕。
  
  「我答應你,這樣總成了吧?」
  
  「太好了,謝謝你,姍姍姊。」
  
  同時間,姍姍也敏銳的察覺一件事,「揚兒,你是不是愛上貝勒爺了?」
  
  「我……」徐揚兒垂下腦袋,「愛上又如何?我有自知之明,連大字都識不得幾個的我哪配得上堂堂貝勒爺?!」
  
  「你怎麼能這麼說!識字可以慢慢來,再說不會念書不表示其他方面也不好,像你擁有熱心、善良、勇敢這些特質,都是我所不及的。」姍姍好言相勸。
  
  「姍姍姊,你怎麼能這麼說?!貝勒爺喜歡的人是你。」徐揚兒搖頭。
  
  「什麼?」
  
  「所以你一定要好好把握。」她抱住姍姍,「還有,我的心事沒必要再提,更別讓貝勒爺知道了看笑話。」
  
  「揚兒,你……」姍姍的心思也亂了,不懂為何情愛只要牽扯到身分地位,就變得這麼複雜!
  
  ************
  
  經過數天的調養,徐揚兒的傷勢已經好了不少,她第一件事就是去看徐義。
  
  可惜非常不巧,徐義正在午睡,她只好先回房間,沒想到在折返的路上看見桂嬤嬤遠遠的朝她走來。
  
  「呵,沒想到你這丫頭還真賤,什麼人都勾引呀!」
  
  徐揚兒愣住,「桂嬤嬤,你別胡說。」
  
  「我胡說什麼?在十東嶺發生的事,大家都傳開了,怎麼?現在還有臉回來?!」桂嬤嬤將手中的水桶扔到她面前,「傷好了就去打水,別以為可以在床上躺一輩子。」
  
  「打水就打水。」她嘟著小嘴,撿起水桶。
  
  「先把大廳擦乾淨,再去偏廳整理一下,再閑著就算你要去勾引皇上,我都不會饒過你。」桂嬤嬤數落她幾句後,轉身離開。
  
  徐揚兒輕吐一口氣,提著水桶往府邸後面的那口井走去。
  
  好不容易將水提上來,卻因過度使力震痛了頸子,她卻不在意,提著水桶先到大廳,將所有的傢俱仔細擦拭一遍。
  
  「揚兒姑娘,你的傷勢好些了嗎?」總管哈譽看見她,忍不住上前問道。
  
  「我已經好多了,謝謝總管關心。」徐揚兒對他甜甜一笑。
  
  她清麗可愛的模樣,讓哈譽難以想像她是傳言中的那種姑娘。
  
  「那就好,不過你的傷才剛好,別太辛苦.」
  
  徐揚兒心底湧現一股暖流,笑著點點頭,「我會的.現在已入冬,哈總管,你也要多加件衣裳,別著涼了。那我去偏廳了。」
  
  看著徐揚兒纖柔的身子提著水桶離開,哈譽忍不住搖搖頭,「這姑娘怎麼看都那麼善良,怎麼會是……」
  
  「哈譽,你在說什麼?」哈譽的自言自語正好讓走進大廳的易溳聽見。
  
  「我是說揚兒。」他望著貝勒爺,「貝勒爺,她才休養幾天,怎麼讓她幹粗活呢?雖然那件事讓你生氣,但是我想她不會那樣的。」
  
  「你還替她說話?!」雖然易溳很氣她,但是還不至於將此事宣揚出去,想必是當時在場的士兵嘴碎,才會傅得人盡皆知。
  
  「小的不是想替她說話,而是她真的很好,對每個人都很貼心,還常說笑話逗咱們開心,這樣的姑娘怎麼看都不像傳聞中那樣的人!」哈譽仍不忘為她辯解。
  
  「別說了,還有,要其他人管好自己的事,不要多嘴。」
  
  說完,易溳往外走去,好巧不巧就在他經過偏廳時,看見徐揚兒彎著身在擦拭木桌底下的灰塵。
  
  瞧那圓臀對著門外晃呀晃的,她知不知道這種無心的動作有多誘人?
  
  他半瞇起眸,撇撇嘴,走了進去。
  
  「沒想到你還真勤快。」
  
  徐揚兒一震,立即回頭,當確定是易溳時,她連忙跪下,「貝勒爺,謝謝你,謝謝你還讓我爹留下來,仍請太醫治療他。」
  
  「他曾經救過姍姍,我一定會救他。」
  
  徐揚兒瞧他不論說什麼都會扯上姍姍,由此可知,他是真的愛她。
  
  雖然內心很空虛,但是她感到安慰的笑說:「謝謝你這麼想。」
  
  「你也起喀吧!」他火熱的眸直盯著她慢慢站起身,「說起姍姍姑娘,她還真不簡單,幾次與她長談,發現她見解精闢,學識也不錯,尤其夜夜聽著她彈奏的琵琶音律,還真是舒爽人心。」
  
  「呃……」徐揚兒咬著唇,蒼白的臉兒擠出一抹笑,「我老早就說了,姍姍姊是最溫柔、最美麗,也是最棒的女子。」
  
  「只不過有件事她始終不肯承認,你能不能替我跟她說說?」他逼近她蒼白的小臉。
  
  「什麼事?」
  
  「你只要跟她說,如果她承認自己是美人鋪的後代,我會給你們徐家榮華富貴,那就行了,其他不必知道太多。基於報恩,我想她不至於繼續跟我拗下去。」他是想藉由她與姍姍的情誼,請她勸勸姍姍。
  
  「雖然我不懂什麼美人鋪,但是我盡力就是。」徐揚兒只好這麼回答。
  
  「說起榮華富貴,就答應得這麼快?」他揚起嘴角,笑意中帶著諷刺。
  
  「貝勒爺,你這話說得太嚴重。」因為心底難受,她的頭顱愈垂愈低。
  
  他半瞇著眸,望著她的頭頂,「就算沒臉見我,也不要讓我看著你的後腦勺,把頭抬起來。」
  
  想想從十東嶺回來也有好幾天了,而他一方面得向皇上稟明姍姍的事,又得花工夫勸姍姍前往宮中獻曲,實在是累得不可開交。雖然沒空去看她,但奇怪的是,他不曾將她遺忘。
  
  「是。」徐揚兒緩緩抬起頭,竟不知應該如何面對他,「貝勒爺,我正在清理偏廳,地上濕濕的,會弄髒你的鞋,是不是可以請你先出去?」
  
  「你在趕我離開?」他冷哼一聲。
  
  「不……我不是這個意思。」她慌得直搖手,「只是你的鞋兒貴,這水髒,汙了就不好了。」
  
  易溳盯著她驚恐的小臉,微微揚起曖昧又神秘的嘴角,「你說,我算不算被你這個娃兒給汙了?」
  
  徐揚兒眨了眨眼。貝勒爺這話是什麼意思?她怎麼可能……
  
  「揚兒沒念過什麼書,不會說話,也聽不太懂貝勒爺的話,如果你一定要進來,請等一下,我去拿布擦乾。」
  
  說完,她就要走出偏廳,在經過他的身旁時,卻被他用力抓住手腕。
  
  「我可沒讓你走。說真的,有好幾天沒去看你,你都不想我?」
  
  「我……我幹嘛要想你?」她是想,很想,非常想,可是現下哪能夠讓她說實話,說了豈不是討來更多的汙辱?
  
  「你幹嘛想我?!」天,這話才是對他的侮辱吧?「哦,那你想的是海晉了?我告訴你,他現在正在宗人府的大牢裡,想不想救他?」
  
  「他害慘我了,我也沒必要救他,貝勒爺,求你不要再說這些讓我難受的話了,我不再煩你就是。」提起水桶,徐揚兒就想離開。
  
  「站住!」他橫身一擋。
  
  徐揚兒嚇了一跳,小手晃動一下,汙水不慎潑在他的白色翹頭履上。
  
  「天……」她連忙拿出絲帕,蹲下身為他擦拭。
  
  「夠了!」易溳重喝一聲,握住她的柔荑,將她拉了起來,「你這是做什麼?好像一點都沒將我的怒火看在眼底?!」
  
  這時,易溳瞧見她頸部的白襯滲出血絲,半瞇起眸。
  
  「是誰讓你做這些事的?」
  
  「是……是我自己要做的。」徐揚兒盯著他,不知道他這麼問有何含意?
  
  「你以為你的傷已經沒事了嗎?快回房去。」他命令道。
  
  「是,我立刻回房,貝勒爺,你不要生氣。」
  
  為什麼他見了她老愛生氣?既然他只當她是丫鬟,就算他真的誤會她,也不該生這麼大的氣呀!何況方才她是要離開,而他又拉住了她,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又抬頭望了眼他那剛硬冷冽卻不失魅力的臉孔,她曲膝行禮後,退出了偏廳。
  
  看著她離去的背影,易溳握緊拳頭,不明白自己是怎麼了,為何看見她的傷口流血,會這麼擔心?
  
  偏偏見了她那張犯了錯還故作天真的臉蛋,他就有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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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N00559922A
威爾斯親王 | 4 天前


  徐揚兒回到房裡不久,於嬤嬤也走了進來。
  
  當她看見徐揚兒,立刻鬆了口氣,「揚兒,你上哪兒去了?」
  
  「我去幹活了。」徐揚兒笑說,看見於嬤嬤,她就覺得好溫暖,因為這座府邸裡所有的下人,除了哈譽見到她會發自內心的微笑外,就屬於嬤嬤對她最好。
  
  「幹活?太醫說你的傷口半個月之內是不會好的,瞧……天呀,又流血了。」於嬤嬤緊張的將她拉到銅鏡前,「我幫你換藥。」
  
  「不用了,於嬤嬤,你也有很多事情要做,現在照料我,反而讓人說閒話,還是少來看我比較好。」徐揚兒露出微笑,「我自己會換藥。」
  
  「我才不在乎那些流言呢!是貝勒爺讓我來照料你的,這就是我的工作。」
  
  「可是這樣會連累你。」
  
  「我說了我不怕,再說,敢囉唆的人就只有桂嬤嬤,是不是她要你幹活?」於嬤嬤問道。
  
  「呃……別說了,反正我躺了這麼久,也閑得慌。」她舉起胳臂,「瞧,我這兒這麼壯,以前可是天天上山砍柴、下溪挑水,不是優閑的大小姐命,所以你就先去忙,我自己會換藥。」
  
  「真的沒問題?」於嬤嬤仍然一臉擔心。
  
  「嗯。」徐揚兒十分感激,「於嬤嬤,謝謝你對我的關心。」
  
  「別跟我說謝謝,是你可人乖巧,懂你的人都會喜歡你,那我就先去忙了。」於嬤嬤拍拍她的手,離開房間。
  
  徐揚兒在銅鏡前坐下,看著自己的頸部,慢慢的、細心的換藥,然後重新包紮。
  
  「要不要我幫忙?」
  
  門口突然出現的聲響嚇住了徐揚兒,她迅速回頭,瞧見是易溳時,連忙站起身,向他曲膝請安。
  
  「貝勒爺吉祥。」
  
  「起喀。」他走進房間,目光始終黏在她的小臉上,「你到底是怎麼做的,竟然可以收買這麼多人的心?」
  
  「什麼意思?」剛才被他的聲音駭住,她的手一抖,包紮頸子的白布只沾黏住一角,其他部分還掛在她手上。
  
  「別動。」他出其不意的靠近她,先摟住她的腰,然後拿起白布,為她重新包紮妥當。
  
  「呃……謝謝貝勒爺。」她趕緊推開他,心慌意亂地轉向另一邊。
  
  「你這是怕我還是討厭我?」易溳雙眸冷凜的逼視她。
  
  「揚兒不討厭貝勒爺。」她趕緊說道。
  
  「這麼說,是怕我囉?」易溳雖然排斥之前哈譽的說詞,可是現在他不禁好好思考,她真是個容易見異思遷的女人嗎?或是他當真中了海晉的計謀?
  
  「有點怕。」她怕他對她光火的模樣,怕他誤會她的時候,怕他激狂時跟她親熱的刺激。
  
  「你過來。」他居然在她的床上坐了下來。
  
  「貝勒爺,不好。」她搖頭。
  
  「才說怕我,現在就拒絕我的命令?」易溳瞇起眸,語氣低沈地說。
  
  「你貴為貝勒爺,是不是該去忙正事?我只是一名小丫鬟,你待在這兒會招惹閒話。」徐揚兒不懂,既然他愛的是姍姍姊,為何不去找她?跑來這裡擾亂她好不容易平靜下來的心情,也是他對她的懲罰之一?
  
  「誰敢說我的閒話?!」他的表情一凜,將她抓進懷裡,讓她跌坐在他的大腿上。
  
  「啊!」她驚愕的張大眸。
  
  「好一陣子沒來看你,你該不會忘了在我床上的感覺?」易溳正在試煉她的心,何嘗不也是在考驗自己?
  
  「那是錯的,我們都忘了吧!」她拚命的掙紮。
  
  「忘了?!偏偏你的身子這麼柔滑動人,要我忘了,談何容易?」說著,他的大手控制不住的扯開她的衣襟,探進裡頭,抽掉抹胸的細繩。
  
  「貝勒爺……姍姍姊她……」她抓住他的手,猛搖腦袋。
  
  「這是我與你之間的事,關姍姍啥事?」他將她的身子平放在床上,壓縛住她。
  
  「你愛她,怎麼可以這麼對我?」她緊繃著身子,一隻雪白酥胸不慎從敞開的衣襟袒露出來,那粉色的蓓蕾在冷空氣的刺激下,可人的俏立著。
  
  「你太天真了,這種事跟愛或不愛無關。」
  
  在他說話的同時,魔魅的手指已緊緊夾住那迷人的乳尖,熱唇更堅定的含吮住她的小嘴,手指與雙唇同時惡意的撩撥著她。
  
  ?那間,徐揚兒的感官陷入一片混沌中,腦子變得迷亂且恍惚。
  
  他剛剛說什麼?跟愛或不愛無關?可是她愛他……她愛他才願意讓他……
  
  徐揚兒的思緒亂七八糟,在他的吻與調戲下,身體發燙,就像有個火球在奔竄。
  
  突然,珊珊的身影子閃過她的腦海,理智也回籠了。
  
  她知道絕不能繼續下去,於是使盡力氣推開他。
  
  易溳瞇起眸,捏住她的下巴,「你知不知道你在幹嘛?有多少姑娘想要跟我來一段露水姻緣,你明白嗎?」
  
  「露水姻緣?!那是什麼?不管是露水還是泉水,我都不要,你全部送給她們吧!」說著,她往角落縮去。
  
  「泉水!哈……」本來應該被她激怒,他反而笑了,「沒想到你這丫頭還真有意思。」
  
  「貝勒爺,我半點意思都沒有,你趕緊離開吧!」她忙著拉攏自己的衣裳。
  
  「儘管你沒有半點意思,我卻不想離開。」他並沒有放開她的意思,反而將她摟得更緊,還抬高她的臀貼向他腿間的鼓脹處,並讓她彈出的那只嫩乳緊貼著他的胸口。
  
  這可是天底下最煽情的畫面了!
  
  她張大杏眸,與他眼對著眼,一股熟悉的感覺衝擊著她,「貝勒爺,不要……」
  
  「為何不要?」
  
  易溳咧嘴一笑,突然噙住她的小嘴,並技巧的銜住她的舌頭,熱情的吻讓她幾乎喘不過氣。
  
  「呃……」徐揚兒不得不嬌喘籲籲地躺在他的懷裡。
  
  「讓我好好欣賞你。」
  
  他絕魅一笑,用力拉掉她的上衣,讓她兩團渾圓的胸脯完全呈現他眼前,上頭的點點香汗正夾帶著一絲馨雅的香氣,強烈刺激著他的感官……
  
  「你真美!」
  
  他捧高她的胸乳,一雙氤氳黑眸直勾勾欣賞著,並感受它們在他掌心綿滑如絲的觸感,舌尖則充滿挑逗的這只一舔、那只一弄,就見它們驀然腫脹了起來,最後在那美麗花蕾的迷惑下,他緊抓著它們用力吸吮。
  
  「嗯……貝勒爺……別……」
  
  他居然還嫌不夠,大手來到她的臀際,撩高她的長裙,在褻褲外曖昧地摸索著。
  
  「別?那麼要不要試試其他方式?」他邪惡一笑,接著翻轉她的身子讓她趴在床上,瀑布般的長髮披散在枕上,美得讓他想立刻擁有她。
  
  才這麼想,他已埋首在她的雙腿間,吻著她大腿內側的香嫩肌膚,發現她那兒竟顫抖得厲害。
  
  他的手乘機褪下她的褻褲,撫弄那片濕濡,耳聞她的嬌喘聲,他的大拇指已控制不住的探進溫熱的巢穴中。
  
  「啊……貝勒爺……」她的下腹緊繃,狂野的感受再一次填滿她,讓她難以承受。
  
  她的嬌喘低吟聽在易溳耳中是最撩人的,溫熱的唇在她柔嫩的肌膚上印下無數個唇印,最後來到最隱密的羞花……
  
  「不可以了,貝勒爺……」徐揚兒身子緊繃。
  
  易溳卻霸氣地分開她敏感腫脹的唇辦,望著蕊心滲出的清透甘露,長舌使勁一刺。
  
  「啊……」徐揚兒仰起腦袋,顫抖地?喊:「貝勒爺……」
  
  她嬌媚的嗓音鼓動著他的血液,體溫陡地升高,脈搏狂跳,「上次嘗過後,我一直忘不了你這股味兒。別急,我還沒嘗夠呢!」
  
  吮盡香甜後,他又含住花唇中的珍珠,舌尖在上頭輕掃,中指取代熱唇,刺進她濕濡的甬道內,熱情的進出摩擦。
  
  「好熱……」徐揚兒呼吸急促,像是遭到電擊,渾身竄過一陣陣強烈的快慰。
  
  「你知道你有多迷人?」她是第一個會讓他留戀她身子的女人。
  
  「別說了。」她卻覺得自己好淫浪,如果讓爹知道她變成這副樣子,肯定不會認她這個女兒。
  
  「我也不想再說了,因為我現在就要你。」
  
  易溳下腹的亢奮早巳開始發脹疼痛了,對準她柔嫩的花心,他猛力一頂。
  
  「啊……」她底下的空虛再次被他的長物充填,那份滿足讓徐揚兒忘了自己是誰,只想得到更多。
  
  發現她開始情不自禁的扭動嬌臀,他知道她已被徹底引誘了慾望,因此勉強暫停動作,想試試她的反應。
  
  他的惡意捉弄的確帶給她極大的折磨,她無助的擺動腦袋,嗓音沙啞的喃喃訴說:「我想……貝勒爺,我想……」
  
  「你想什麼?」
  
  「我想要……我……」
  
  她的緊窒不斷收縮、痙攣,帶給易溳無比的刺激。
  
  「你果真淫浪!」他再也無法忍受了,抓高她的雙腿,瘋狂般的挺進。
  
  此刻,他更深入,更剽悍狂野的在她體內進出摩擦,產生一道道無法匆略的快感。
  
  那股熱在她體內流竄,折磨著她,使得她筋疲力竭。
  
  這肉體的交纏也同時刺激著易溳,狂烈的高潮驀然升揚,他粗暴的繼續攻佔她嬌軟迷人的身子,終於,自喉間發出野獸般的咆哮聲,他在她的緊窒中徹底發洩出最熾熱的能量。
  
  ************
  
  徐揚兒趕緊拉好衣裳,羞愧又怯柔地背對苦他,嬌小的身子尚處於激情中,無助地顫抖著。
  
  「如果你開口求我原諒,我就原諒你,讓你像姍姍一樣成為我府邸的客人。」易溳整理好衣衫,撫平皺痕,揚眉對她說道。
  
  「原諒?!我為何要要求原諒?」徐揚兒轉身看著他,自認沒有做錯什麼,若真要說,那就是她不該再一次跟他發生這種事。
  
  「你跟海晉……」
  
  「如果你真的這麼認為,不如殺了我吧!」就算他不信她,也別將這件事一直擱在嘴上,別人誤會她,她可以裝作無所謂,偏偏他的誤解會帶給她內心無比的痛楚。
  
  「什麼意思?」
  
  「我已經說過我沒有,那天在山上采蜜果時,我差點摔落萬丈深淵,是海晉貝子救了我,然後他順手替我摘果子。事後我並沒告訴他你們在哪兒,也非常小心提防著才回到石洞,哪知道……」她無力地說,忍不住一歎,「信不信由你,我的解釋就只有這些,而事實也只是這些。」
  
  易溳瞇起眸,瞅著她微噘紅唇的俏模樣,「你就不肯開口撒嬌兩句,讓我更疼你?」
  
  「貝勒爺,你該疼的不是我。」她明白自己最終只是他洩慾的對象,再這麼下去,她肯定會變成影響姍姍姊幸福的大罪人。
  
  或許等爹的身子骨更好一些,她就該帶著爹回包子店,重新出發,回歸原來的生活。
  
  「哦?也是,我該疼的是姍姍才對。」他撇嘴一笑,胸臆中卻燃燒著熊熊怒火。
  
  這丫頭的嘴巴就非得這麼硬嗎?就不會學其他女人,嘴巴甜一點?
  
  「所以以後別再過來了,姍姍姊會不高興的。」她轉身,撫苦心口,痛苦難當地說。
  
  如今她除了心痛,呼吸也好困難,全身力氣更像是被抽幹了,難過到連喘息的氣力都沒了。
  
  「也是,我怎麼可以把時間浪費在一個丫鬟身上?!」
  
  易溳憤懣的瞪她一眼後,甩袖離開。當他走到門口時,倚著門框回頭對她撇嘴。
  
  「不過你可別忘了,這座府邸是我的,我想去哪兒就去哪兒,想去找誰就去找誰。」
  
  徐揚兒愣住,直到他的背影消失無蹤,才無力的倚在床頭落淚歎氣。
  
  「天,我該怎麼辦才好?」她吸吸鼻子,頓時覺得好無助。
  
  突然,她想起了爹,再看看時辰。
  
  「天色已經暗了?爹該不會又睡下了?我該去看看他老人家才行。」
  
  徐揚兒趕緊下床,來到水盆邊洗臉,洗淨那不該有的淚痕,然後整了整衣裝,迅速走出房間。
  
  當她來到徐義所在的小屋,外頭的小廝看見她便開口。
  
  「徐老爹正念著你呢!」
  
  「真的嗎?那我進去了。」
  
  徐揚兒迅速步進屋裡,看見爹正坐在床上發呆,立刻奔了過去,在床畔坐下。
  
  「爹……好幾天沒見著你,你好像恢復不少。」
  
  「揚兒,你來了!爹已經恢復八成了,只是不知能幹啥,只好成天躺著,那你呢?」徐義摸摸她的臉,「聽說你受傷了?」
  
  「我也沒事了,爹,你不用為我擔心。」她指著頸子,「就是這兒受了點傷。」
  
  「看樣子傷得不輕,是真的好了嗎?還有,小臉也消瘦不少。」
  
  「爹,我真的沒事。」她握住徐義的手,躊躇了好一會兒,「爹……等過些時候我們就離開吧!」
  
  「我看我們馬上走好了。」徐義已看出她神情不佳,「揚兒,在十東嶺發生的事,爹多少也耳聞了,但是我相信你,相信我的女兒,如果你在這兒待不住,咱們就回家。」
  
  「不過現在不是時候,包子店還沒重整呢!我看我抽空回去,請鄰居大叔們幫幫忙,能修的先修,只要能住人就行。」
  
  「這樣也好,是該重整一下,都怪爹傷得這麼重,要不然可以為你分憂。」徐義真捨不得讓徐揚兒受委屈。
  
  「爹,你再這樣,我要生氣了。幸好姍姍姊已獲救,咱們也了無遺憾。以後我一定會勤念書、勤寫字,現在我知道知識的重要了。」她笑說。
  
  如今她明白書念得少,就什麼都比不上人家,更甭說會讓人家喜歡了。
  
  「好,姍姍一定會好好教你。」徐義安慰的笑了。
  
  「爹……珊珊姊不會跟我們走了。」徐揚兒難過的說。
  
  「為什麼?」
  
  「嗯,貝勒爺看上她,會讓她留下來吧!咱們父女倆回去就好。」她甜甜的笑著,「我們應該為姍姍姊找到幸福而開心。」
  
  「哦!」徐義微蹙眉頭,望著徐揚兒,「那你呢?」
  
  「我?!」徐揚兒一愣。難道爹知道什麼了。
  
  「你是爹養大的,我一看就知道你的笑容有多牽強,唉,算了,玉石與稻草,怎堪比擬呀!咱們還是安分點。揚兒,心要安分哪。」薑果然是老的辣,徐義幾句話就說中了徐揚兒的心思。
  
  「我懂的。爹,你餓了吧?我去端晚膳來跟你一塊用。」徐揚兒站起身,幫徐義蓋好被子後,這才離開,前往廚房。
  
  徐義不禁輕歎口氣,再看看這座華麗的府邸,心想還是早點離開這兒,才能過真正屬於他們的生活。
  
  ************
  
  遠遠地,易溳就聽見從姍姍房裡傳來悠揚的琵琶旋律。
  
  時緩時快,時高時低,轉音間恍似滑石穿腸,完美無瑕。
  
  他瞇起眸,舉步往前走去,笑著推開門,看見姍姍正抱著琵琶撥弦舞音,而徐揚兒則在旁邊著迷地聆聽。
  
  一見是他,姍姍立即止住動作,站了起來,「貝勒爺。」
  
  徐揚兒聞聲也跟著站起身,「貝勒爺吉祥。」
  
  「你們兩個在幹嘛?坐下。姍姍,再來一曲。」見她們都在,易溳的興致正高昂,聲音也就柔和許多。
  
  「是。」只要是易溳要求彈奏琵琶,姍姍就好緊張。
  
  「我去拿壺酒來,貝勒爺和姍姍姊可以邊喝邊聊。」徐揚兒恭敬的說。
  
  「也好,快去吧。」說話時,易溳牢牢盯著徐揚兒,發現她似乎清瘦不少。
  
  待徐揚兒離開後,姍姍便問:「貝勒爺,你想聽哪首曲子?」
  
  「就……姍姍綠影。」他笑著說。
  
  「這……」姍姍一震,「貝勒爺,我說了我不會。」
  
  他瞇起眸,「真的不會?難道揚兒沒有跟你說?」
  
  「說什麼?」
  
  「如果你表露真實身分,不但讓我交了差,也助大清國一臂之力,我會賜給徐義和徐揚兒一大筆金銀財寶,這也算是你回報他們。」他笑望著她纖柔的容顏,但是說也奇怪,為何這麼美的姑娘無法引起他的興趣?
  
  徐揚兒端茶進來就瞧見這一幕,原本以為已經不在意,沒想到心臟竟漏跳一拍。
  
  「貝勒爺、姍姍姊,這兒有幾盤小菜和一壺酒,你們慢用,我先退下了。」
  
  「等等,誰讓你走了?你這個丫頭怎麼老喜歡自作主張?」他鉗住她的手腕,差點讓她手中的託盤掉到地上,「給我坐下。」
  
  「呃……」她只好被迫坐在椅子上。
  
  姍姍看著徐揚兒被他欺陵,幾經考慮後,終於吸一口氣,「好,那我就為貝勒爺演奏姍姍綠影。」
  
  「太好了,快!快!」聽見她終於承認,易溳不但鬆口氣,還笑開懷。
  
  徐揚兒情不自禁的又看向易溳,見他終於笑了,而且笑得好輕鬆,她也為他開心,再看看姍姍姊彈奏琵琶的美麗模樣,他們真是郎才女貌的一對。
  
  微斂下眼,同時掩飾空洞的表情,她告訴自己,只要他們幸福,她也就幸福了。
  
  好美的曲調,她閉眼聆聽,直到最後一個音符飄遠,她驀然回過神來,因為易溳的鼓掌聲實在是太響亮了。
  
  姍姍也微笑的望著他,「謝謝貝勒爺賞臉。」
  
  「哪兒的話!你什麼時候與我進宮呢?」他專注的看著姍姍。
  
  「全依貝勒爺的意思。」
  
  徐揚兒看著這一幕,想起自己的身分有多尷尬,於是悄悄起身,退出房間。
  
  同時間,易溳緩緩收斂笑容,心思亦隨之遠颺……
  
  這丫頭到底是怎麼了,最近老是躲他?
  
  而他又是怎麼了?為什麼成天想著這丫頭在幹嘛?是不是要去挑水打雜?前兩天他有好好訓了桂嬤嬤一頓,她應該不至於再犯同樣的錯。
  
  「貝勒爺,你在想什麼?」姍姍疑惑地望著他。
  
  「沒。」他抬眼看著姍姍,「我看這麼吧!明兒個你就隨我進紫禁城。」
  
  「啊?」姍姍眉頭輕蹙,「我還沒有做好心理準備。」
  
  「不礙事,有我陪著你,你只要好好演奏曲子便可。」他微瞇起眸,「對了,你曾說你是名門之後,當初……令堂離開美人鋪後便改嫁了嗎?」
  
  姍姍瞠大眼,歉然一笑,「這是長輩的事,我不曾過問,我想即便是我娘,也是有苦衷的。」
  
  「說得也是,那你好好歇息,明兒一早我再派丫鬟過來喚你,你也做點準備。」易溳站起身。
  
  「恭送貝勒爺。」姍姍也站了起來。
  
  望著他離去的背影,她的嘴角微微揚起……是這般的陌生,完全不同於以往的單純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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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N00559922A
威爾斯親王 | 4 天前


  徐揚兒來到中庭,看見滿地枯葉,主動拿起掃帚,輕輕掃著。
  
  路過的桂嬤嬤見狀,瞬間變了臉色,下一步就沖向徐揚兒,奪去她手中的掃帚,「我的姑奶奶,你就不要這麼主動了。」
  
  「啊!」徐揚兒被桂嬤嬤的舉動震懾住,「我的傷已經好了,掃地這種小事我可以做。」
  
  「還是算了,你故意掃地,又在貝勒爺面前說東說西,我還有幾個腦袋讓你報復?!」桂嬤嬤睨了她一眼,「真是的,乾乾扁扁的,一點女人味也沒有,真不知道貝勒爺是看上你哪一點!」
  
  徐揚兒搖頭,「桂嬤嬤,貝勒爺沒有看上我。」
  
  「什麼?」她才不信,在這府邸待了十多年,自從老爺、福晉前往南方別苑居住後,她可是一直伺候著貝勒爺,他只要眼珠子一轉,她便能猜出他的心思。
  
  「我說貝勒爺沒有看上我,他看上的是姍姍姊。」徐揚兒笑望著她,「是貝勒爺不讓你使喚我做事的嗎?」
  
  「是呀,難不成不是你報復我,故意找我麻煩?」桂嬤嬤疑惑地望著她。
  
  「我沒有必要這麼做,多希望你和於嬤嬤都能與我像母女一樣,我沒有娘,真的想將你們當娘一樣敬重。」徐揚兒天真的笑說,「別懷疑,我說的是真的。還有,以後你若是忙不過來,都可以跟我說,瞧,我頸子的傷口已經好多了。」
  
  「你……你還真是個怪丫頭。」桂嬤嬤長年在這種大戶人家工作,看慣了人欺人的情況,所以才想給她一個下馬威,沒想到這丫頭沒神經,也沒心眼,居然還把她當成娘看待!
  
  「我就是怪,以前的鄰居也說我怪,那你以後就喊我怪丫頭吧!所以掃帚給我,我幫著做點事。」她搶過桂嬤嬤手中的掃帚,掃了起來。
  
  「你的確很怪,要你休息,你卻自個兒找事做。」
  
  這時,易溳的聲音出其不意地出現在她們身後。
  
  桂嬤嬤猛地轉身,趕緊解釋:「貝勒爺,不是我……不是……」
  
  「貝勒爺,是我從桂嬤嬤手中搶走掃帚,你就不要再遷怒桂嬤嬤了。」徐揚兒也趕緊上前解釋。
  
  「你先下去。」易溳朝桂嬤嬤擺擺手。
  
  「呃……是的。」桂嬤嬤看看易溳,又看看徐揚兒,立刻退下。
  
  「貝勒爺,有事嗎?」徐揚兒眨了眨眼。
  
  「你剛剛怎麼溜了?」他逼視著她。
  
  「嗯……因為你和姍姍姊談得很愉快,很多話我也聽不懂,還是離開比較好,你們也可以談得暢快。」她尷尬的笑了笑,卻直盯著地上的落葉,完全不看他。
  
  「你看著我。」他瞇起眸說。
  
  「看……看你。」徐揚兒抬起眼,瞧了他一眼,又趕緊撇開頭。
  
  「我臉上有什麼讓你覺得礙眼的東西?」他的雙眸閃著火焰。
  
  「沒……沒有。」她搖頭,又抬起頭,「貝勒爺的模樣很乾淨、很清爽、很好,怎麼會有不好的東西?」
  
  「什麼叫做很乾淨、很清爽、很好?你這丫頭,就不會用好一點的詞彙形容嗎?」易溳直勾勾的盯著她。
  
  「好一點的詞彙?」她一臉為難,卑微地說:「對不起,貝勒爺,我沒念過什麼書。」
  
  「沒念過,總也聽過吧?」他就是想捉弄她,否則這小女人生活得太愜意,就只會躲他、閃他,然後拿著掃帚氣他。
  
  「聽過的?嗯……記得以前學習寫字時,姍姍姊曾教過我一句詞,好像是英……英氣逼人,對,就是英氣逼人。」呼,好難喔。
  
  「就只有這麼一句?」他好像還不滿足。
  
  「你還要?」她抓著掃帚的手都快冒出冷汗了。
  
  「對,我還要。」他靠著樹幹,笑望著她。
  
  「貝勒爺,我們可不可以打個商量?」她咬咬下唇,很為難地說:「咬文嚼字我真的不行,可不可以用雙手幹活來代替用腦?」
  
  「難道你長這麼大從沒聽過別人說形容詞嗎?幹嘛想得這麼複雜?」她大概是把學問這種事看得太深奧了。
  
  「聽別人說形容詞?對了,說書人倒是說了不少,像是英俊瀟灑、溫文儒雅……這也算嗎?」徐揚兒天真地眨動眼睛。
  
  「對,就是這樣。」他擻撤嘴,一把將她拉進懷裡,「你看,你不是也很厲害嗎?」
  
  徐揚兒倉皇的推開他,「別這樣,如果讓姍姍姊撞見可不好。」
  
  「為什麼要怕?這裡可是我當家。」他銳利的眼睛看著她。
  
  「既然你愛她,就該真心以對,怎麼可以這樣呢?」徐揚兒不解。
  
  「真心?」他冷嗤。
  
  「對,真心才能守著一份感情一輩子。」徐揚兒心痛地垂首,勉強擠出笑容。
  
  「你當真這麼大方,要把我讓給姍姍姑娘?」半瞇起眸,他以探究的眼神盯視著她,「那你對我是真心的嗎?」
  
  「我……」真心兩字梗在胸口,她終究沒說出來,「對了,貝勒爺,我爹的身子骨已經好了許多。」
  
  「那又如何?」
  
  「前兩天我有回包子店看過,請人來評估,他們說可以修繕。」
  
  「哦,要我資助一些?」他挑起眉。
  
  「不……不是的。」她搖搖手,「鄰居的叔伯們都願意幫我們,以後我們再分期還給他們就行了。」
  
  「你連這些都打點好了,到底是什麼意思?」易溳愈聽愈覺得不對勁,看樣子這丫頭似乎瞞著他做了什麼事。
  
  「我和我爹打擾你太久,是該離開了。」徐揚兒緊抿著唇,忍住淚水,「至於欠貝勒爺的,我想貝勒爺不會在乎……」
  
  「誰說的?!」他眉頭微揚,「誰準你離開福邑恭親王府?難不成你心底真的只有還被關在牢裡的海晉?」
  
  「貝勒爺!」她倒吸一口氣,再次感受到被冤枉的揪心感覺。
  
  「反正沒有我的允許,你不能離開福邑恭親王府。」
  
  說完,易溳邁開大步,朝他的寢居走去。
  
  徐揚兒滿臉疑惑。他到底是怎麼了?
  
  將她這種人留在府邸,對他有什麼好處?
  
  難道真像桂嬤嬤所說的,貝勒爺喜歡她?
  
  不……不不不,徐揚兒,你怎麼可以胡思亂想?而且是想這麼離譜的事!
  
  搗著臉蛋,她不斷的搖頭,然後拿著掃帚漫無目的的清掃中庭。
  
  ************
  
  姍姍隨著易溳進入紫禁城之後,放眼望去全是精雕細琢的宮殿,讓她大開眼界。
  
  「皇上正在乾清宮等著你,記得,不要緊張,拿出平常心,『梅花三弄』不同於一般曲調,只要稍有差池,便啟動不了機關。」
  
  進宮前,易溳這麼提醒她,且將「梅花三弄」的秘密全部告訴了她。
  
  「你的意思是,今天就要開啟機關?」姍姍緊張地問。
  
  「當然不是。另外兩位姑娘還不知道找到沒,但我聽說其中一位元已經有了消息。」他揚唇微笑。
  
  「真的?是誰?」姍姍急忙追問。
  
  「咦?你這麼好奇?」易溳蹙起眉頭。
  
  「呃……是呀,因為對方的娘和我娘是舊識,我當然想認識一下對方。」姍姍柔柔一笑。
  
  「以後一定有機會,快進去吧!」他指著前面,然後與她一塊步向乾清宮。
  
  在公公的傳訊下,他們進入乾清宮。
  
  「皇上吉祥,臣已經將人帶來了。」易溳恭敬的說。
  
  皇上拈須笑說:「你這小子,速度還滿快的嘛,果然不負朕所托。那麼,這位應該就是姍姍姑娘了。」
  
  姍姍立刻垂首跪地,「民女姍姍拜見皇上。」
  
  「你們都別太拘束,快請起。」皇上笑開懷,「姍姍姑娘,今天朕讓易溳帶你進宮,就是想聽失傳已久的『梅花三弄』,雖然現在還不能合奏,但只要能聽一小段飽飽耳福,那也好。」
  
  「是,我已經將琵琶帶來了。」姍姍指著懷裡用布巾包著的東西。
  
  「那麼快……快點,朕洗耳恭聽。對了,小六子,快賜坐。」皇上點點頭,興致勃勃。
  
  「是的,皇上。」小六子立即搬了張椅子過來。
  
  姍姍緩緩坐下,然後解開布巾,在皇上與易溳面前再一次彈奏姍姍綠影。
  
  皇上閉眼傾聽悠揚的琴音,十指很自然地隨著音律輕敲檜木椅的把手,極其沈醉。
  
  姍姍不慎漏了拍子,雖然她很巧妙的掩飾過去,皇上並沒有聽出來,但已經聽了好幾回的易溳卻發現了。
  
  他微瞇起雙眸,看著姍姍故作鎮定的將整首曲子彈奏完畢,老練沈著的模樣倒是跟平常單純的表現給了他非常不同的感覺。
  
  「太好了!太完美了!」皇上鼓掌,「待會兒有賞。」
  
  「謝謝皇上。」姍姍曲膝答謝。
  
  「這樣吧,姍姍姑娘就留在宮中,讓朕好好招待,如何?」皇上得意的笑說,「這陣子已經讓易溳貝勒辛苦了,現在該由朕盡盡心意。」
  
  姍姍連忙搖頭,「不,我還是繼續留在福邑恭親王府比較好,坦白說,民女實在不習慣宮內的生活。」
  
  「這樣呀……那好吧!易溳,朕就將她交給你,你可得好好招待這位貴客。」皇上轉頭對易溳說。
  
  易溳拱手,「臣遵旨。」
  
  「姍姍姑娘,你能不能再彈一曲?任何曲子都行。」皇上還沒聽過癮。
  
  姍姍坐下來,拿起琵琶,「是,那麼我再彈奏一首四月雪。」
  
  乾清宮內傳出優美的旋律,在紫禁城內回蕩。
  
  ************
  
  傍晚時分,易溳和姍姍返回福邑恭親王府。
  
  「貝勒爺,皇上似乎很喜歡聽曲兒?」姍姍笑問。
  
  「以前我不知道,但是今天我知道了。」易溳想起皇上聽曲兒聽得如癡如醉的模樣,不禁笑了。
  
  「只是我剛剛好緊張。」
  
  「是呀,居然漏了拍子。」
  
  姍姍全身倏地緊繃,「貝勒爺……你聽出來了?」
  
  「我都快背熟了,再聽不出來,可就白活了。」他肆笑的說。
  
  「真不好意思,對了,貝勒爺,你先回府吧,我想去街上買幾束繡線。」在經過熱鬧大街時,姍姍突然這麼要求。
  
  「繡線?這麼吧,你先隨我回府,我再派丫鬟去幫你買。」現在她可是重要的人,他怎麼能讓她落單!
  
  「何必麻煩,我知道街尾有間繡坊,去去就回來。」說著,姍姍迅速轉身離開。
  
  易溳覺得詫異,她的身手太矯健了……
  
  就在他打算追上去的時候,有道黑影閃過眼前,一把抓住姍姍,施展輕功快速離去。
  
  「該死!是鐵木奇!」雖然那人喬裝打扮,但是易溳一眼便認了出來,立刻追上去。「你往哪兒走?!快放了她。」
  
  「易溳貝勒,你放棄吧!我不會跟你回去的。」說話的同時,姍姍轉身射出暗器。
  
  易溳雙眸圓瞠,立即閃身避開暗器,「你會武功?!」
  
  「易溳,你別再追上來,因為姍姍早已是我的人了。」鐵木奇冷冽的笑說。
  
  「什麼?」易溳大吃一驚。
  
  「易溳貝勒,不要苦苦相逼,我愛的是鐵木奇,如果你再窮追不捨,我會跟鐵木奇同歸於盡。」姍姍一直擋在鐵木奇面前,擋住易溳發出的掌風。
  
  易溳因此有了顧慮,姍姍可是皇上託付給他照顧的人,如果不幸被掌風掃到,那可就不好了。
  
  於是,他只好收住攻勢,緊握拳頭,眼睜睜地看著她被鐵木奇帶走。
  
  「這下糟了!鐵木奇,看來你真是跟我對上了!既然你敢踏進北京城,在我的地盤上,我就不信找不到你。」
  
  ************
  
  「貝勒爺,你找我?」莫斯走進書房。
  
  「鐵木奇喬裝打扮進入北京城了。」易溳重重吐了一口氣。他一回到府邸,便命令莫斯前來見他。
  
  「什麼?」莫斯緊皺眉頭,「他在哪兒?屬下立即去抓他。」
  
  「還不知道,但是我相信他沒走遠,因為只有一個姍姍還不夠,他一定還想帶走另外兩位美人鋪的後代。」易溳緊握拳頭。
  
  「貝勒爺,你的意思是,姍姍姑娘在鐵木奇的手上?!」莫斯倒抽一口氣,「天,這是怎麼發生的?」
  
  「就在剛剛從宮裡回來的時候,更讓我意外的是,姍姍姑娘居然會武功,關於這一點讓我很納悶。」易溳一邊思考,手指一邊輕敲桌面,「他們給我的感覺像是早已熟識,並非前一陣子被劫之後才認識的。」
  
  「老天!這麼說,這個姍姍真是我們要找的姍姍嗎?」莫斯彷彿聽懂了貝勒爺心底的疑惑。
  
  「沒錯,我們都沒聽過真正的『梅花三弄』,不是嗎?就算是,不同的人彈奏出來的效果就不同,這可不是我們聽得出來的。」
  
  「我看只有將姍姍姑娘救回來,這才是解決的辦法。屬下這就去打探鐵木奇的下落,他不可能剃髮,又帶著一位姑娘,應該不難找。」
  
  「這件事就交給你了。」
  
  「是,屬下立即去辦。」
  
  待莫斯離去後,易溳也想起了徐義和徐揚兒,想他們與姍姍生活了這麼久,難道她沒有表現出一點可疑之處?
  
  於是他立即前往徐揚兒的房間,於嬤嬤卻說她現在正在徐義那兒。
  
  「她去多久了?」他想起徐揚兒曾經提過要帶著她爹離開,神情不免變得緊張。
  
  「呃……已經有大半天了。」於嬤嬤回答。
  
  易溳的眉頭緊蹙,迅速轉往位於西翼的廂房。遠遠的,他便看見徐揚兒身上背著兩個包袱,攙扶著徐義,慢慢走出房間。
  
  「站住。」他沈聲吼道。
  
  徐揚兒和徐義頓時僵住身子,隔了一會兒她才回頭望著他。
  
  「貝勒爺,我們正想去大廳跟你道謝,並告辭。」
  
  「我什麼時候答應讓你離開了?」他現在心情差,她居然還氣他?
  
  徐揚兒被他的態度震住,深吸好幾口氣,婉轉的說:「我們在福邑恭親王府白吃白住,欠你的永遠比還你的多,還是回去包子店做點小生意,這樣才有機會還……」
  
  「我沒要你們還我什麼,先進屋裡去。」他指著徐義的房間。
  
  「貝勒爺,揚兒說得是,還是讓我們走吧!」徐義不忍見女兒難過,或許眼不見為淨才是上策,不看不聽,心底的人自然會慢慢淡去。
  
  「我說進去再說。」易溳冷著臉先行走進屋裡。
  
  徐揚兒也只好和徐義返回屋裡,再一次面對他。
  
  「姍姍被劫了。」他沒有時間多說廢話,「你們對她瞭解多少?」
  
  「什麼?姍姍姊被劫?!」徐揚兒緊張不已,與徐義面面相覷。「是誰?又是那些蒙古兵嗎?」
  
  「沒錯。」他瞇起眸,「你們知道她會武功嗎?」
  
  「武功?!這怎麼可能!」徐義不可思議的喊出聲。
  
  徐揚兒搖頭,「怎麼會這樣?莫非……莫非你的意思是,姍姍姊……她和那些西蒙古兵是一夥的?」
  
  她的腦子突然一片空白,跟著開始旋轉,若不是扶著圓幾,或許她已暈倒地上。
  
  「你怎麼了?」易溳打量著她。
  
  「揚兒,你的臉色變得好差。」徐義面露著急,「別這麼想,姍姍怎麼可能跟西蒙古兵是一夥的!」
  
  「你跟我來。」易溳發現她似乎有事瞞著他。
  
  「貝勒爺,你要拉我去哪兒?」徐揚兒的心情亂糟糟的,已不知如何面對他。
  
  直來到易溳的寢居內,他繼續逼問她。
  
  「你剛剛是怎麼了?為什麼會出現這麼強烈的反應?」
  
  「我反應強烈?當然強烈,姍姍姊這麼溫柔、這麼妍美,怎麼可能有武功?!」更讓她驚慌的是,她做錯了一件事。
  
  「這麼說,你完全不知情?」他清冷的眸光直盯著她錯縱複雜的小臉。
  
  「姍姍姊被劫……皇上知情嗎?」她在擔心他。
  
  易溳搖搖頭,「是在回來的路上發生的,皇上還不知道。呵,這下可好,她可是皇上千交代萬囑咐要我好好照顧的人,現在被人劫走了,還是她自願被劫……看來我這顆腦袋已經搖搖欲墜了。」
  
  「什麼?」徐揚兒緊張地看著他,眼眶因為他說的話而泛紅。「真的有這麼嚴重嗎?」
  
  「當然嚴重。」他晶亮的眼直勾勾望進她眼底,「你怕我死?」
  
  「我……」她抓著衣襟,點點頭,「怕……好怕……」
  
  「為什麼?」他的眸光瞬間變得柔和。
  
  「呃……」徐揚兒緊抿著唇。這教她怎麼說?說她喜歡他、愛他,是不是又會讓他取笑?
  
  「說呀!」奇怪的是,他現在應該擔心姍姍的下落,憂急的亟欲得知莫斯查探的結果,卻獨獨關心起她對他的感覺。
  
  「我說了你可別笑,更別罵我。」她抬眼偷偷瞄著他。
  
  「好,我不笑,也不罵你。」易溳難得這麼有耐性的等著。
  
  「我……我喜歡貝勒爺,所以不希望貝勒爺死,真的……」她愈說愈擔心,那沙啞的嗓音居然揉疼了他的心。
  
  「你這個小女人!」他輕喟一聲,將她緊緊擁入懷中,熱情的撫觸她軟馥的身子,接著熱唇重重吻上她驚愕微啟的小嘴,徹底擷取她的天真與甜美。
  
  「呃……」她好緊張。
  
  半晌,他才放開她。
  
  「放心,我不會死,等我把人找回來,會回來找你。記住,不準走,否則我會將包子店再次砸了。」
  
  「啊?」徐揚兒愣住,還弄不清楚他的意思,他已飄然遠去。
  
  是呀!貝勒爺喜歡姍姍姊,儘管她曾欺騙他,若能將她找回來,他們的關係很快就能恢復。
  
  倒是留下她,又有什麼目的?
  
  天,這下她是走好,還是不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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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N00559922A
威爾斯親王 | 4 天前


  「小梅,真沒想到徐揚兒會有姍姍綠影的琴譜!」鐵木奇瞇眼細想,「這丫頭我也監視滿久,平常看來傻裡傻氣、憨直單純,居然還藏有這麼重要的東西。」
  
  「她說她和徐義搬進包子店時,在屋裡發現姍姍綠影的琴譜,從沒想過它會這麼重要。」小梅也就是姍姍,當年冒用姍姍之名故意接近徐義,企圖探聽虛實。
  
  前一陣子被劫也是故意擾亂易溳,想趁他救她的機會消滅他。
  
  「可是當初咱們也翻找過包子店,沒瞧見琵琶,更沒瞧見琴譜,不是嗎?」鐵木奇倒是精明,想得也細。
  
  「關於這一點我也問過她,她說因為琴譜很精美,她很喜歡,始終不敢擺在店裡,都會隨身帶著,就怕徐老爹拿去包包子。」小梅解釋。
  
  「這丫頭倒是有心呀!」鐵木奇摳摳眉毛,「不過,如果她另外謄寫了一本譜,怎麼辦?」
  
  「這怎麼可能?!」小梅冷嗤一聲,「她呀,大字能認識幾個就算不錯了,哪還有本事謄寫新譜?」
  
  「話雖是這麼說,但不得大意,她現在就在易溳的福邑恭親王府。」鐵木奇面露愁容,「更重要的是,美人鋪的另外兩個籌碼還不知道在哪兒!」
  
  「那你的意思是?」
  
  「把徐揚兒抓回來。」他微微一笑。
  
  「不,最好別這麼做,雖然我確定揚兒愛上了易溳,但更讓我懷疑的是易溳對揚兒的感情,將這種廢物抓來,只會讓我們陷入危機中。」小梅大大的不贊成。
  
  「我還是決定這麼做。」他攀住她的肩,「這些日子以來,我們為大王竭盡所能的付出,不能輸在最後的節骨眼上,懂嗎?」
  
  「既然你這麼決定,那就依你了。」雖然覺得不妥,但她深愛著鐵木奇,不管他想做什麼,她一直以來都只有照做的份。
  
  「這些日子辛苦你了,得住在那麼寒酸的包子店裡,又得教一個目不識丁的丫頭念書識字,不過一切都過去了。」鐵木奇輕輕撥開小梅的劉海。
  
  「也不算辛苦,說真的,那丫頭還挺有意思的,若不是因為大王的交代,整個西蒙古的利益,我一點也不想和她作對。」她看看時辰,「入夜了,真要下手就趁現在,否則再拖下去反而不利。」
  
  「我知道。」鐵木奇在椅子上坐下,「快將福邑恭親王府的地形圖畫給我。」
  
  「什麼?你要自己去?」小梅皺起柳眉,「不行,那太危險了,我陪你一塊去。」
  
  「那怎麼行?這裡也需要有人接應,放心吧,我沒將易溳放在眼裡。」鐵木奇冷哼一聲。想他與易溳作對可不是一、兩年的事,大家多半將他與易溳做比較,因此只要他們聽見對方的名字,就會忍不住產生抗衡的心態。
  
  「你可別這麼有自信,我很擔心你。」
  
  小梅也坐了下來,雖然不放心,但還是繪出福邑恭親王府的地形圖,並仔細講解徐揚兒房間的位置,與家丁、護衛巡視的時間。
  
  「好,我這就出發。」鐵木奇將佩刀掛在腰際,迅速離開他們暫時藏身的客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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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揚兒本來一心想要離開,現在知道易溳的情況,又怎麼走得開身?
  
  為了不讓自己太過焦慮,她不停的找事做,可是只要一想起姍姍的事,她就好憂慮,真擔心自己是不是幫了倒忙,反而害了易溳。
  
  將大廳擦拭乾淨,她提著水桶到後面倒掉汙水,再看看天色,也到了爹睡前吃藥的時候,於是她到廚房倒了一碗湯藥,朝著爹的房間徐徐移步。
  
  突然,一道黑影落在她面前,嚇得她打翻了手中的湯藥。
  
  「你是誰?」她張大眸子,看著眼前這個蒙了半張臉的男人。
  
  「姍姍在等你,跟我來。」鐵木奇勾起唇說。
  
  「姍姍?!」徐揚兒驀地心慌,「你……你就是那個西蒙古兵?」
  
  「沒錯。」
  
  「姍姍姊呢?姍姍姊還好吧?」她仍然十分擔心姍姍。
  
  「她當然很好,不過最重要的是她希望你能去見見她。」鐵木奇出其不意地抓住徐揚兒的手腕,想將她帶離此地。
  
  「啊!救命……」
  
  徐揚兒覺得不對勁,朝他抓住她的手背上用力一咬,在他痛得鬆開手的瞬間,拔腿就跑。
  
  「臭丫頭,果真難搞。」鐵木奇很快又抓住她。
  
  這時,有道急促的影子靠近。
  
  「放開她!」是易溳,他半瞇著眸,一步步逼近鐵木奇。
  
  「你再靠近,我就殺了她。」
  
  「殺了她,你也沒辦法活著出去。」易溳忍無可忍地說:「鐵木奇,如果你是男人,就放開她,咱們單打獨鬥。」
  
  「她不過是個丫鬟,你就讓她跟我走,對你無害。」
  
  幾招過後,鐵木奇臉色鐵青。
  
  第一次和易溳交手,他才知道易溳竟是如此深藏不露,如果不是顧及這丫頭的性命,或許自己早已沒命。
  
  「鐵木奇,你看看她是誰!」莫斯也趕到了,手上抓著的就是冒充姍姍的小梅。
  
  鐵木奇雙眸圓瞠,「你們……你們居然……」
  
  「我只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莫斯冷冷的笑說。
  
  「好,我把這丫頭還你,你把我的人還給我。」鐵木奇看著小梅驚駭的神情,急切的說。
  
  徐揚兒趕緊搖頭,「貝勒爺,你需要姍姍姊,而我一點用也沒有,你就讓他帶我走吧。」
  
  「你這丫頭真該死,說什麼廢話?!」鐵木奇往她的後肩用力一擊。
  
  徐揚兒逸出哀號聲,痛得流眼淚。
  
  「好,我們交換。」出乎意料的,易溳居然會答應他。
  
  徐揚兒詫異的張大眸子,難以置信地開口,「為什麼?」
  
  「傻丫頭,你說,還有為什麼呢?」易漫勾唇一笑,接著轉向莫斯,「拿她跟揚兒交換。」
  
  「貝勒爺,她……她是皇上要的人。」莫斯真怕貝勒爺因此受累。
  
  「我說跟他交換。」易溳重申。
  
  莫斯歎口氣,「是。」
  
  「等等,你們離我遠一點,先將她放過來,我就放了徐揚兒。」鐵木奇謹慎地看著眼前這兩個武功不凡的男人,然後一步步往後退。
  
  「莫斯,放了姍姍。」易溳命令道。
  
  「可是貝韃爺……」莫斯仍在猶豫。
  
  「要我說幾次?!」他大聲喝道。
  
  「是。」雖然覺得不妥,但莫斯還是放了小梅。
  
  小梅一重獲自由,立刻奔向鐵木奇。
  
  鐵木奇也順手放了徐揚兒,拉著小梅的手,立刻施展輕功躍過瓦牆,消逸無蹤。
  
  「莫斯,你還愣在那裡幹嘛?快追呀!」看見徐揚兒安全後,易溳立刻追上去。
  
  「貝勒爺,我從另一邊攔截。」莫斯隨即展開行動。
  
  徐揚兒往前走了幾步,又怕自己成為累贅,不敢再前進了。
  
  「貝勒爺……」徐揚兒淌著淚,喃喃問著:「你為什麼要拿姍姍姊換我?為什麼要救我?」
  
  再望向他消逸的方向,她的一顆心緊緊揪著。
  
  貝勒爺,你一定要平安回來,一定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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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曙光初露,仍不見易溳貝勒和莫斯護衛的蹤影,福邑恭親王府上上下下每個人都緊張又擔心的等待著。
  
  「那個鐵木奇可是出奇的刁鑽,不知道貝勒爺會不會出事?」桂嬤嬤焦急地踱步。
  
  「你不要胡說八道,貝勒爺會出什麼事?何況有莫斯護衛跟在他身邊。」總管哈譽睨了她一眼。
  
  桂嬤嬤垂下臉,「是,我也只是擔心嘛。」
  
  徐揚兒在一旁靜默不語,為了易溳的安危,不斷的向上天祈求著……如果真要拿她的性命去換他的平安,她都願意。
  
  須臾,終於聽見門房興奮的嚷嚷聲--
  
  「回來了!貝勒爺回來了!」
  
  徐揚兒第一個沖出去,看見易溳一手擒著已昏厥的鐵木奇,略顯疲憊的樣子,立刻奔到他身邊。
  
  「貝勒爺,你沒事吧?」
  
  當著眾人的面,她不敢表現得太熱絡,可是她真的好開心,恨不得跳到他身上,緊緊抱住他。
  
  「揚兒,求你,求你跟貝勒爺求情,要他饒過鐵木奇。」被莫斯抓住的小梅一看見徐揚兒,就哭著懇求。
  
  「姍姍姊……」
  
  「我不是姍姍,我叫小梅,接近你是有目的的,請你看在我們過去的交情上,跟貝勒爺求情,別殺了鐵木奇。」小梅淚流滿面。
  
  「莫斯,把他們帶下去。」易溳聽不下去了,將已昏厥的鐵木奇丟給莫斯。
  
  「是。」莫斯一手抓著小梅,一手拖著鐵木奇,大步離開。
  
  「貝勒爺,你回來了真好。」哈譽代表眾人說道。
  
  「以為我回不來了?怎麼大家全聚在這兒,不幹活了?」易溳笑睨著眾人。
  
  「是、是……我們當然要幹活。」哈譽立即揮揮手,「快……快去工作,貝勒爺已經沒事了,大家要更賣力的工作才行。」
  
  眾僕人也都笑著點點頭,回到各自的工作崗位。
  
  徐揚兒望了易溳一眼,正欲離開,卻聽見他開口喊住她。
  
  「揚兒,你要去哪兒?」
  
  「我……我也該去幹活了。」她回頭,怯柔地望著他。
  
  「誰讓你去幹活了?不是只讓你伺候你爹?」易溳走近她,望著她略顯憔悴的小瞼,「為了等我,所以一夜沒睡?」
  
  「嗯,不僅是我,幾乎所有的人都沒睡。」她垂著臉,被他盯得好難為情。
  
  「既然沒睡,那就來我的寢居,伺候我更衣吧!我也累了整晚,想歇息了。」他伸了個懶腰。
  
  「好。」她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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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跟著易溳回到他的寢居,徐揚兒細心的服侍他更衣。
  
  「貝勒爺,快睡吧。」她擔心他累著了。
  
  「你要陪我睡嗎?」他撇嘴一笑,目光慵懶地梭巡著她柔婉含春的美眸。
  
  「你又在開玩笑了,服侍你更衣後,我就得離開了。」徐揚兒紅著臉說。
  
  「告訴我,見我一直沒回來,你是不是很擔心?」他抬起她的下顎,黑瞳掠過一絲柔光。
  
  「我當然擔心了。」徐揚兒抿了抿唇,終於忍不住問道:「我想知道,你昨夜……為什麼願意救我?」
  
  「你是我的女人,我為何不救?」他微微一笑。
  
  「只因為我是你的女人?」她有點失望,「但是姍姍姊……呃……我是說那位小梅卻是你的最愛。」
  
  「最愛?」他挑眉,「你怎麼老是這麼認為?真相信海晉的胡言亂語?」
  
  「我?」她咬了下唇辦,「我想只要是男人,都會喜歡她。」
  
  「老實說吧,像她那樣的女人我見多了,整個北京城,不論是格格還是郡主,大多是她那副樣子。」
  
  「哦,原來你的人選這麼多呀!」她張著小嘴,怔怔地說。
  
  「是呀,千篇一律的人選太多了,但我只想要一個不一樣的姑娘。」看著她失望的表情,他的嘴角微揚。
  
  「誰?」她眨著眼,覺得貝勒爺今天看她的眼神好怪。
  
  「當然就是你了。」他突然將她攬進懷中,含住她微啟的滑軟紅唇。
  
  在他火燙的觸碰、深吮下,徐揚兒全身發麻、發軟,雙腿更因為顫抖而快要站不住了。
  
  易溳彷彿知道她心裡的想法,立刻將她抱了起來,雙雙倒臥在床上,雙手同時沿著她的身體曲線上下遊移。
  
  「貝勒爺……」她喃喃喊著他,一雙小手法怯地撫摸她上方火熱的身軀。
  
  「喊我易溳。」他不想再聽她喊他「貝勒爺」了。
  
  「這怎麼行?!我怎麼能……」
  
  她的小嘴又被他攫住,她可以感覺到他的手在她身上輕柔撫觸,似乎比以前任何時候都溫柔。
  
  不行,她不能再沈淪了。
  
  「你先起來,拜託。」她痛苦地掙紮著。
  
  「你不喊,我就不起來。」他笑說,蓄意逗弄她。
  
  「好,那我喊就是,我試試看。」徐揚兒輕鎖眉心,咽了咽唾液後,困難地開口,「易……易溳貝勒。」
  
  「把貝勒兩個字拿掉……或者,喊溳便可。」他柔聲誘哄。
  
  「啊?」她沒想到他的要求還真多,「好,溳……」
  
  「對,就是這樣,好聽極了.」易溳勾唇一笑,並趁她微啟紅唇之際,將舌頭探進她香滑的口中,挑動著她的丁香舌,吮著她甘甜的滋味。
  
  這個吻剽悍又麻辣,激起兩人體內濃烈的慾火,徐揚兒更是心亂如麻,之前他的吻沒這麼狂肆,今天為何……
  
  好不容易,他終於撤離她的紅唇,但她已經是氣喘籲籲,心跳加速,小臉更漾出暈紅又煽情的顏色。
  
  她雙眼迷離地望著他,「貝勒爺……你……」
  
  「該打,才讓你改口,怎麼又忘了?」易溳漾出充滿魅力的笑容,炫惑她的眼。
  
  「呃……溳……」她情不自禁地舔了舔方才被他吻得紅腫的兩片唇辦,全然不知這個動作看在易溳眼底,更形挑勾。
  
  「這才乖。」他性感的微笑,緩緩分開她的雙腿,置身其中,隔著衣物將自己的硬挺等在她最柔嫩的腿窩,感受她那兒的溫暖……
  
  「啊!」這樣的親密接觸,讓徐揚兒的小臉徘紅。
  
  「又不是第一次了,你就是這麼天真。」他愛的不就是她這副憨柔模樣嗎?
  
  修長又發燙的手指鑽進她的上衣下襬,輕輕擰住她胸口那枚早已挺翹的乳尖,揉轉間盡是一種情慾折磨。
  
  「啊……」
  
  她水媚的眼半瞇,輕聲逸出喘吟,那縷縷馨香帶給易溳更多的黥激,大手已迫不及待的掌住她整個渾圓,柔擰拉扯。
  
  接著,他居然扯開她的外衫,瞧見她挺起的乳蕾已不安分的在那淡色抹胸下亟欲往上竄,瞬間俯身含住那顆凸點。
  
  「溳,不行這樣!」
  
  不管幾次,他每次都帶給她不一樣的折磨,讓她情難自己的弓起身子,愈是想排斥在體內泉湧的渴望,它卻發酵得愈快。
  
  望著她羞人的媚態,與欲求又不敢求的難耐表情,他居然微微一笑,原來的輕含已轉為齧啃……
  
  「啊……」徐揚兒再也承受不住,發出呻吟。
  
  瞧著她的抹胸在他的含弄下已呈現半透明,微微映露出她粉紅色的乳暈,他的雙眸像是著了火,暗藏在體內的慾望開始竄動。
  
  「揚兒,換你來了。」他閉上雙眼,等著享受。
  
  「什麼?」她怔住,不明白他的意思。
  
  「剛剛我怎麼對你,你就怎麼對我。」他提示她。
  
  「這……這怎麼行?!」她連耳朵都泛紅,不知該怎麼辦。
  
  「摸我……」他抓起她顫抖的小手,放在他的襟口,「解開它。」
  
  「好……」
  
  徐揚兒深吸一口氣,然後緩緩解開他的衣裳,小手鑽進衣襟,撫著他溫暖的胸膛,及上頭的卷卷胸毛。
  
  她嚇了一跳,正想抽回手,卻被他緊緊握住。
  
  「繼續。」
  
  她氣息急促,羞紅著臉繼續先前的動作,當觸及他男性小巧的乳頭時,她竟然產生一絲好奇,大膽的拉開他的上衣,這時他的乳頭一接觸到冷空氣竟敏感的一縮,這個發現讓她笑咧了嘴。
  
  「好好玩……」
  
  徐揚兒邊笑邊摸著他厚實的胸膛,指尖輕觸著他的乳頭,當發現他的呼吸也漸漸變得淩亂時,原有的怯意消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頑皮的念頭。
  
  她先是輕輕拉扯他的小乳頭,接著用小嘴含吮它。
  
  他舒服的長吟一聲,腿間的小兄弟突然高舉,鼓脹到不像話的地步。
  
  老天,他快要受不了了!
  
  「往下繼續……」可這丫頭就只知道玩他那兩個小黑點,不知道下頭有更令人振奮的巨物等著她品嘗。
  
  「什麼?」她當然知道再下去是什麼,可是……可是她該怎麼做?
  
  易溳索性自己解開褲腰,拉掉錦帶,抓住她的小手往褲腰內一塞。
  
  徐揚兒驀然一震,瞪大雙眼,「呃……呃……」手中那溫溫熱熱、硬硬實實,還帶點顫意的東西,竟讓她感到害怕。
  
  更離譜的是,它居然在長大……一直長大……
  
  「搓動它。」他嘶啞地命令道。
  
  「啊?」徐揚兒難為情地握住他發燙的陽剛,上下揉搓。
  
  「老天!」他再也受不了的脫掉身上的束縛,將她的小腦袋往那兒一壓,「含著。」
  
  徐揚兒的小嘴哪裡塞得下它,只覺得它已直達她的喉頭,就快要撐破了。
  
  「唔……」
  
  眼淚溢出她的眼角,他卻像是發了狂般的在她嘴裡猛力抽撞,讓她的眸子愈瞠愈大。
  
  她的小嘴已挑勾起他滿腔的熱慾,易溳立即抽出自己的巨物,然後迅速剝除她的衣物,望著她驚慌的小臉。
  
  「你這個讓我欲罷不能的小東西。」
  
  「貝勒爺……不,溳……別這樣。」她好害伯。
  
  望著她倉皇的表情,還有嬌紅的胴體,他一雙大手邪惡的爬向她的腿間,「讓我試試看。」
  
  「我……」她閉上眼,難耐的輕喘。
  
  「天,好濕呀!你真是個敏感的小丫頭,我已經把持不住了。」他在她完全沒有心理準備的瞬間,將發燙的陽物順著滑液戳進她的花心。
  
  「啊……」她啞聲一喊,身上漾出情慾的顏色。
  
  易溳進入後,就再也無法收斂的狂野律動,她的緊、她的迷人,已讓他熱汗涔涔。
  
  「你這個磨人的丫頭,為什麼要讓我這般控制不住?」
  
  那快速摩擦的快慰,讓他們兩人的呼吸變得急促。
  
  「不行……溳……太用力,我會死的。」
  
  徐揚兒的腦袋沈眩,小嘴微啟,雙眸銷魂地向他懇求。
  
  可是他僅是暫停一下,略微抽出,接著卻更猛力的深撞,徹底貫穿她,還不時發出煽情的激水聲,飛濺整個鋪上錦緞的床面。
  
  「啊……」
  
  徐揚兒已被他折磨得忘了矜持,一雙玉腿緊緊纏住他的腰部,豐滿的雙乳顫動、泛紅,汗水滑入深奧的溝壑。
  
  這一幕令人動情的畫面更激起易溳體內霸氣的熱情,在大力的衝撞下,他的額頭滴下點點汗水,和著她的香汗,灑在徐揚兒嫩白的嬌軀上。
  
  她終於受不了了,強力的刺激已讓她達到高潮,情不自禁的抬高粉臀迎合他……
  
  知道她的渴求,易溳勾唇一笑,抬高她的玉臀,以更火辣的三短一長的節奏逼得她嬌喘不休……
  
  他每一寸的充填都擊垮了她的理智與矜持,第一波高潮之後,很快的第二波再度來臨,直讓徐揚兒以為自己病了。
  
  「不行……溳,再這樣下去,我真的會死。」
  
  她渾身佈滿汗水,不停的顫抖,心跳也持續加快,從私處脹滿的快感似乎延燒到全身,讓她好像處於慾火之中,就快燒成灰燼。
  
  「好吧,就讓你歇歇。」
  
  易溳發現自己不抽出來冷靜一下,也快要抵達頂點。在徐揚兒喘息的當口,他卻拉高她的雙腿,讓她紅豔的下處逼近他的眼,直瞧著裡頭不斷淌出的涓涓愛水……
  
  「老天,你這兒腫脹得好迷人,還抽搐著,是不是又想了?」他瞇眼瞧著她花穴一縮一開的迷人畫面。
  
  「不……不要這樣……」她羞傀極了。
  
  「天,一直淌落……太浪費了。」
  
  說著,他居然分張她的雙腿,長舌滑進她的股間,接住那順著凹痕滑落的晶瑩液體。他一手掌著她的乳房,發現她脹得好豐滿。
  
  「啊……溳……溳……」
  
  她挺高圓臀,讓他更方便品味她,她知道自己變得淫浪,可是她已經控制不住體內焚燒的慾火。
  
  「休息夠了吧?」他笑問,腥紅的眼望進她被慾火霸佔的眼底。
  
  下一刻他再次長驅直入,讓她完美的私處完全接納他,親眼看著自己加速抽拔的浪野雄性的姿態。
  
  突然,一道激狂的戰慄投進她體內,她的緊窒開始加速收縮,緊緊銜住他粗實的長物……
  
  「啊……」
  
  徐揚兒在他身下低聲呻吟,花壁緊緊吸附著他的粗實,易溳再也控制不住的加快速度。
  
  瞇起眸看著她染上氤氳的雙眸,嘴兒輕呼歡愉,好不誘人,他已縮緊窄臀,決定釋放出滿腹的狂野。
  
  他加快速度……在一聲粗啞的吼叫後,將所有的熱情傾倒在她身上。
  
  易溳無力的趴在她身上,兩人混合的愛水自她的花穴中緩緩淌出。
  
  徐揚兒雪白的嬌軀仍微微抽搐,小嘴還忍不住籲著幽香嬌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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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N00559922A
威爾斯親王 | 4 天前


  「溳,如果一直找不到姍姍,你會怎麼樣?」激情之後,徐揚兒倚在他的懷中,關心地問道。
  
  「還能怎麼樣?只能繼續讓皇上的聖命所迫、繼續尋人,只不過現在線索斷了,這是比較棘手的地方。」只要一想起這件事,他的眉頭就不禁蹙緊。
  
  「貝勒爺,我想告訴你一件事,我……」
  
  「對了,聽那個小梅說,姍姍綠影的琴譜是你給她的?」
  
  因為徐揚兒的聲音很小,易溳沒聽見,反而從她身後摟住她的纖腰,問出心底的疑問。
  
  「這麼說傳言沒錯,真正的姍姍過去曾住在包子店所在的那間屋子。我一直忘了問你,你爹的包子店開了幾年?」
  
  她想了想,「已經二十年了。」
  
  「二十……呵,你這丫頭在尋我開心嗎?如果真有二十年,那你爹就見過姍姍了。」他笑著搔她癢。
  
  「好癢……別這樣……哈……」她挪動身子,躲開他十指的攻勢,「人家又沒騙你……哈……饒了我吧!」
  
  「還說沒騙我?難道這樣搔癢還不夠?好,那麼換個地方進攻。」易溳轉向她的胳肢窩。
  
  徐揚兒整個人蜷縮成一團,笑得急喘不休。
  
  「好、好,我求饒,這樣可以了吧?」她轉過身子,抓住他的手,笑著窩進他的懷裡,撫弄著他的喉結,小聲的說:「其實我還留有一份琴譜。」
  
  「真的?」他握住她的手,「在哪兒?」
  
  「當然是真的,它在這裡。」徐揚兒俏皮地點了點自己的腦袋。
  
  「什麼?」他坐了起來,「丫頭,你不要再開玩笑了。」
  
  「我沒開玩笑,是真的在我的腦子裡。」她噘起小嘴,「是不是我長得像個村姑,不像會看譜?」
  
  「你……你真的會?」不是他認為她像村姑,而是這種東西若沒學過,就算是他也不容易記住。
  
  「嗯,你信不信?我還會彈呢!」
  
  「天,你真是愈說愈離譜了。」易溳又躺回她身側,眉頭微微蹙起,「你想逗我開心,也不必用這種方法。」
  
  「我現在想睡了,可沒心情逗你。」掩著唇,她打了個呵欠,發現自己的眼皮愈來愈重。
  
  「是不是找不到理由解釋,想用睡覺搪塞我?」他扯唇一笑。
  
  「你不信……我也不想說了,真的好困喔,讓我睡覺好嗎?」昨晚她擔心、緊張了一夜,這會兒又累得渾身發軟,讓她敵不過漸漸來襲的瞌睡蟲。
  
  「喂……可是我不困耶。」易溳緊鎖住她的腰。
  
  「貝勒爺,你精神好,可是我不行,拜託……」徐揚兒的聲音愈來愈小,最後只剩下平穩的呼吸聲。
  
  易溳撇嘴一笑,知道她已經成了瞌睡蟲的俘虜了。只不過他當真是腦子清晰,了無睡意。
  
  起身穿上外衫,他走到窗口,望著外頭深沈漆黑的夜色。
  
  「姍姍……姍姍,你到底在哪兒?還在這世上或者已經離開人世了?就因為一首曲子,非得戲弄得我團團轉嗎?」
  
  揉揉眉心,他又回頭看著在床上沈睡的徐揚兒,情不自禁的揚起笑容。
  
  這丫頭居然說她會彈奏曲子,呵……她竟敢對他說這種可笑的謊言,等她醒來,他非得好好教訓她不可。
  
  「娘……娘……」這時,她發出囈語。
  
  易溳走到床畔坐下,輕輕撥開她的鬢髮。「這麼大一個人了,竟然還在喊娘,真是的。」
  
  「娘……為了他,我想說了……娘……」她還說個不停。
  
  他搖搖頭,笑著在她身畔躺下,將她摟入懷裡。
  
  「今晚我代替你娘,想撒嬌就儘管來,丫頭。」
  
  輕撫著她的發,易溳雖然心事重重,此時此刻卻異常的安心,慢慢閉上眼,他就在這份安心中睡著了。
  
  ************
  
  隔日,易溳一早醒來,居然已不見徐揚兒。
  
  以前睡死的人是她,這回怎麼換成他了?還真是丟臉哪!
  
  「來人哪!」
  
  等在門外的桂嬤嬤立即出聲回應,「貝勒爺,你有事嗎?」
  
  「揚兒呢?」不等桂嬤嬤進房伺候,他已自行穿上衣物。
  
  「揚兒?!」桂嬤嬤送上熱水,不明白地問:「她不是在她房裡嗎?」
  
  他眉頭微皺。這麼說來,這丫頭是怕被人發現,一大早就開溜了。
  
  搖頭輕笑,他梳洗完畢才開口,「我待會兒得進宮一趟,去把莫斯找來,說我在書房等他。」
  
  「是的。」桂嬤嬤立即退下。
  
  易溳隨即離開寢居,來到書房,開始謄寫上奏的摺子。
  
  不一會兒,莫斯在書房外面問道:「貝勒爺,你找我?」
  
  「進來吧!」易溳抬頭,「你將鐵木奇他們安置在哪兒?」
  
  「就在後面的大牢裡。」
  
  「嗯,派人好好看守,等下我得進宮覆命,不知道皇上得知這件事後會不會氣得火冒三丈?」他苦笑。
  
  堂堂大清國的一國之君居然被西蒙古人欺騙,而且助長此事的兇手就是他,想皇上還饒得了他嗎?
  
  「屬下陪你一塊進宮,若皇上有任何責難,就由屬下擔待。」莫斯非常的忠心。
  
  「呵,這關你何事?!我喚你來就是要交代你,如果我今天沒回來,就替我好好照顧徐義和揚兒。」他將奏摺放入折夾內,打算進宮去了。
  
  這時,哈譽匆匆跑來,「貝勒爺,揚兒姑娘……揚兒姑娘正在大廳內,打算奏曲子給大夥聽呢!」
  
  「什麼?」易溳擰起眉頭,「這丫頭跟我玩真的。」
  
  「是呀,她說等我來請貝勒爺過去,她才要開始。」哈譽搖頭,「揚兒是不是受了什麼刺激,才會說這些怪話?」
  
  「算了,既然她非要我去一趟不可,那我就去看看。」易溳輕輕哼笑,他知道這丫頭肯定是擔心他被皇上降罪,才想為他解圍,卻沒想到琵琶可不是人人都可以彈奏,功力也很重要。
  
  當他們來到大廳,發現那裡圍了不少人。
  
  大夥瞧見貝勒爺,立即讓開身,只是彼此都好奇著,徐揚兒究竟在玩什麼把戲?
  
  「貝勒爺吉祥。」徐揚兒站在大廳中央,向易溳請安。
  
  「起喀。」他在她身邊轉了一圈,接著壓低嗓音問:「你到底在搞啥名堂?」
  
  徐揚兒笑彎起嘴唇,然後跟於嬤嬤咬了下耳朵,就見於嬤嬤將外頭一群年約四十歲至六十歲的老人家請進來。
  
  「這些人都是我請於嬤嬤幫我找的。」
  
  「你的目的是?」這丫頭打算將他的王府翻過來嗎?
  
  「這些老人家以往都是美人誧的常客,對於美人鋪三位姑娘的琴藝早已經耳熟能詳,儘管那些音律已絕跡十多年,但是如此優美的琴韻想必要忘都忘不了。」徐揚兒柔婉地說。
  
  易溳不再多問,只是等著看她怎麼繼續玩下去。
  
  徐揚兒請於嬤嬤抱來一隻琵琶,「這是我從姍姍姊之前的房間拿來的,現在就要表演一首曲子給貝勒爺聽,並請這些老人家斷定我彈的和當年美人鋪的三位姑娘所彈的有多大的差異。」
  
  哈譽連忙搬來一張椅子,「不瞞你說,當年我也去過美人鋪幾回,雖然不是常客,但我還直想念那三位姑娘。」
  
  易溳半瞇著眸,坐了下來,「我說揚兒,如果你是想逗我開心,就到此為止,別再鬧了。」
  
  「你就是不信我!」她微微跺腳,然後坐在椅子上,先試了下弦,開始彈奏。
  
  易溳震驚得說不出話,引商刻羽、新鶯出穀,都不足於形容這首曲子的美。
  
  曲中抑揚頓挫,曲終而奏雅,令人回味無窮。
  
  雖然他不懂琵琶,不懂音樂,但是任誰聽了都可以感受到它的美、它的震撼,對於那位假姍姍的演奏,只消一個音階就被比下去了。
  
  彈奏結束,徐揚兒抬頭看向大家,可是幾乎每個人都閉著眼,仍徜徉在這繞梁的餘音之中。
  
  啪、啪、啪……
  
  「好聽,真好聽。」桂嬤嬤首先打破這份意境,她以為大家都忘了拍手叫好,便自顧自的笑出聲。
  
  易溳這才張開眼,瞅著垂著腦袋的徐撂兒,再看看其他老人家也都聽得感動莫名,有的甚至因為回憶起當初而老淚縱橫,直到現在他終於明白了。
  
  「你們全都下去吧!」
  
  「是的,貝勒爺。」
  
  看見貝勒爺的臉色好像沒有因為聽了一首好曲子而轉好,大家都不敢贅言,聽話的退下。
  
  直到大廳裡只剩下易溳和徐揚兒,他起身走近她。
  
  「能不能告訴我,我捨近求遠了多久?」
  
  「啊?」她揚起眼睫,傻氣地眨眼。
  
  「姍姍呀姍姍,你要騙我到幾時?」他伸手輕撫她的嬌容。
  
  「你……」她咬咬唇,輕聲問道:「恨我嗎?我為了遵守我娘的遺願,不得不隱瞞。她要我非到緊要關頭,不能說出身分。」
  
  「緊要關頭?!」
  
  「就是大清國需要我的時候。」
  
  「既然如此,當你知道我在尋找姍姍,為什麼不肯表露身分,還讓假的姍姍冒充你?」他的語氣變得激動。
  
  「因為當時我認為你喜歡她,所以心想或許這樣可以撮合你們,讓你和姍姍姊都快樂。」她眨了眨眼,掩飾內心的痛。
  
  易溳由此可知,那時她的心一定更痛。
  
  「你這傻瓜!」他將她攬進懷裡,「既然那琴譜這麼珍貴,連你娘都要你一直隱瞞身分,又怎麼能隨便給人?」
  
  「其實就算有琴譜,這首曲子的奧妙之處仍無法在短時間內學會。我當時是想,如果真能找著另外兩位姑娘,我再現身就好,因為我實在不忍見你為了找姍姍,承受這麼大的壓力。」她看著他那張俊逸的臉龐,從一開始就因為承受了皇命的壓力而流露愁苦。「現在姍姍變小梅,你那時的倦色又浮上眉間,所以我不忍心。」
  
  「所以現在才告訴我?還用這種方法?讓整個府邸的人幫你助陣?」這種方式大概就只有她想得出來。
  
  她可愛的吐吐舌頭,「是你自己不信嘛!」
  
  「所以就用這樣的陣仗嚇我?你果然是個小魔女,不抓起來打屁股是不行的。」他一把將她拉到身上,正想吻住她,卻被她輕輕推開。
  
  「不行啦,你不是要進宮嗎?」她笑睨了他一眼。
  
  「你怎麼知道?」
  
  「你每次進宮的穿著都會特別挑選,所以我一看就知道。」她拉拉他的手,「帶我進宮好不好?」
  
  「幹嘛?」他皺眉睇著她。
  
  「我長這麼大,還沒進過紫禁城,帶我去看看嘛!」徐揚兒的小腦袋開始幻想,「聽說那兒的房子有整條街這麼多,就連皇上的宮殿都大得不可思議。」
  
  「我遲早會帶你去,但不是現在。」他拍拍她的小臉。
  
  「為什麼?」
  
  「紫禁城的規矩非常繁雜,戒備更是森嚴,你或許說錯一句話就會惹上大罪。」他搖搖頭。雖然他也急於向皇上覆命,但是保護她可比什麼都重要。
  
  「你打算把我藏一輩子,永遠不跟皇上說?聽說皇上用力一拍龍椅,就會要了人命呢。」她張大眸子,唱作俱佳。
  
  「你這動作是從哪裡學來的?」現在他終於明白,就是她這種自然的動作讓他心動,即便是矜持的表現都會讓他感到有趣。
  
  「說書人常這樣表演呀,難道不是這樣?」她淡淡地說。
  
  「沒那麼誇張,皇上給人定罪也要有一定的理由。」他再次將她擁入懷中,「我會帶你進宮,但是得等你學會宮廷禮儀。」
  
  「那姍姍姊……不,我是說小梅也沒學,你不是帶她進宮了?」徐揚兒蹙起眉頭,「你是不是嫌我沒念過書,擔心我舉止不合宜?」
  
  「我……」
  
  「是就說吧,那我再等等。」徐揚兒噘起小嘴,打算往後面走去。
  
  「喂,你真的想進宮?」易溳喊住她。
  
  「反正我的要求,你也不可能答應。」
  
  「天,女人哪!就是不能待她太好,否則胃口會養刁的。」易溳圈住她的腰,「好吧,怕我的小女人生氣,今兒個就帶你進宮。」
  
  「你別老在大廳摟摟抱抱,很丟臉。」徐揚兒羞怯地扭動身子。
  
  「那你到底去不去?」
  
  「你是真心想帶我去嗎?」她轉身瞅著他。
  
  「當然是真心的。」
  
  「你放心,見了皇上我都不說話,不說話就沒罪了吧?絕不會讓你為難的。」她滿意的露出一抹甜笑。
  
  「那就走吧!」他拉住她的手。
  
  「等等!你都可以穿上特別挑選的衣裳,我也要,等我一下。」她開心地奔回房間。
  
  易溳不禁搖搖頭,揚起溫柔的笑容。
  
  ************
  
  走進紫禁城,徐揚兒好奇的張大眼東張西望,還不時拉拉易溳的衣袖,驚疑地問:「哇……這裡的房子好美,比我想像的還要華麗。」
  
  他笑著摸摸她的頭,「你知不知道,從進宮到現在,有多少只蒼蠅跑進你的嘴裡?」
  
  「宮裡也會有蒼蠅呀?」她表情可愛的問。
  
  「哈……你以為宮裡的守衛也防蒼蠅啊?別鬧笑話了。」易溳指著前面那座最大的宮殿,「那兒就是乾清宮,皇上正在等我們。」
  
  「好,我會注意的,你放心。」徐揚兒深吸一口氣,在小六子公公的帶領下,跟在易溳身後緩緩步向乾清宮。
  
  「皇上吉祥,我將姍姍帶來了。」易溳單膝跪地。
  
  徐揚兒也跟著跪下。
  
  「姍姍?!易溳,你好大的膽子,當朕是瞎了嗎?這個姍姍和上次那個姍姍可不一樣呀。」皇上氣惱地說。
  
  徐揚兒好緊張,想為易溳辯解,又怕說錯話,憋得好難受。
  
  「皇上,」易溳拱手,「這位才是真的姍姍,上次那位本名叫小梅,是鐵木奇的人,目前已被臣關在大牢內,絕不是臣蓄意欺瞞皇上。」
  
  「有這回事?」皇上一臉疑惑,「這位不會又是假的吧?」
  
  「絕不是。」易溳轉頭看向徐揚兒,「快跟皇上說呀!」
  
  「啊!我要說什麼?」她張大眸,小小聲地說:「我怕說錯話,會害你被殺頭。」
  
  她的聲音再小,皇上仍是聽見了。
  
  「小姑娘,你說朕會要易溳的腦袋?」
  
  「我……我可以說話嗎?」徐揚兒見皇上望著自己,害她說也不是,不說也不是。
  
  「當然可以,不必這麼怕朕。」皇上拈鬚笑說,直覺這個小姑娘非常天真。
  
  「皇上會要人腦袋,我當然怕了。」徐揚兒垂著腦袋說。
  
  易溳在一旁聽她這麼回答,不禁淌下一身的冷汗,真怕這丫頭會鑄下大錯。天……他帶她進宮會不會是個錯誤的決定?
  
  「哈……好,那朕答應你,不要你的腦袋,你可以站起來說話。」皇上笑說。
  
  「還有,請皇上也饒過易溳貝勒的腦袋。」
  
  這丫頭居然還跟皇上討價還價……易溳更是汗如雨下。
  
  「揚兒,別再說了。」
  
  「是皇上要我說的嘛。」她噘起小嘴。
  
  「易溳這小子騙過朕,如果朕不答應呢?」皇上倒想跟這個小妮子玩玩,蓄意說些嚇唬她的話。
  
  「那我就不彈琵琶了。」為了救易溳,她可是豁出去了。
  
  皇上的表情一凜。
  
  「姍姍還不懂得宮廷禮儀,倘若說錯話,還請皇上見諒。」易溳立即開口,以為大勢已去。
  
  「小子,你也起來吧!」皇上說。
  
  「呃……謝皇上。」
  
  「看得出來姍姍姑娘很愛你。」皇上瞇起眼,閃現興味的光芒,「看在她對你的愛的份上,朕就原諒你們。」
  
  「皇上,您怎麼知道我愛他……」徐揚兒羞紅著臉問。
  
  「因為你的眼睛始終沒離開過他。」皇上大笑出聲,睇視著他們兩人,「知道嗎?朕現在的心情好得不得了。」
  
  「難不成是裘燁或是德璿有消息了?」易溳眉頭微挑。
  
  「是裘燁,至於這位姍姍姑娘,我自然也得見證一下。」皇上笑開懷,「如果聽來並不是這麼完美的話,你們兩個都有罪。」
  
  「皇上,您放心,我一定會好好彈奏,只是我沒帶琵琶來。」徐揚兒趕緊說。
  
  「朕現在不急著聽,等到德璿也傳來佳音,到時候我要你們三位一塊演奏出最完美的『梅花三弄』。」說著,皇上站起身,「你們陪朕到禦花園走走。」
  
  「是的,皇上。」
  
  於是易溳和徐揚兒隨著皇上來到禦花園,徐揚兒一看見偌大的花園裡開滿了既美麗又不曾見過的花兒,雀躍得不得了。
  
  皇上看出她的喜悅,於是轉向一旁伺候的宮女,「霜兒,帶著姍姍姑娘四處逛逛,她喜歡什麼,就請花匠將花苗送給她。」
  
  「皇上,我真的可以嗎?」徐揚兒受寵若驚。
  
  「當然可以,快去吧!」
  
  徐揚兒甜甜一笑,看了易溳一眼後,便隨著霜兒離開。
  
  這時,皇上轉向易溳,瞧他一臉緊繃,忍不住笑問:「怎麼?看你這別樣子,好像很緊張?」
  
  「臣不敢。」
  
  「擔心朕會喜歡上那位可愛的俏姑娘?」
  
  「皇上!」易溳倒吸一口氣,倏地跪下,「您……您千萬不能這麼做,她個性單純,並不適合宮廷生活,在這裡她會很痛苦。」
  
  「放肆!你居然敢以這種口氣對朕說話!」皇上板起臉。
  
  「更何況臣愛她……臣是真的愛上她了,而她也已經是臣的女人,就算是腦袋沒了,臣也無法捨棄她。」他垂著腦袋說出心底話,卻不知道徐揚兒正捧著一包白貓眼花的花苗,站在他的身後。
  
  她抿緊唇,拿著花苗的手微微發抖,雙眸深處更蓄滿了甜蜜又深情的光影。
  
  下一刻,她迅速奔向前,跪在易溳身旁,「皇上,我也愛易溳貝勒,求您不要拿了他的腦袋,真的要的話,就要我的,他說得沒錯,我不適合這裡,這花苗我也不要了。」她趕緊將花苗放在地上。
  
  「才要你去挑花,怎麼這麼快就回來?」皇上好奇地問。
  
  「因為……我不放心離開他。」徐揚兒瞄了易溳一眼。
  
  「你們兩個真是好玩。姍姍姑娘,你把花苗拿起來,朕就不要你們的腦袋。」
  
  「真的?!好,我馬上拿。」徐揚兒立刻捧起花苗。
  
  「這樣吧!如果朕為你們指婚呢?會不會再動不動就說要把腦袋送給朕呢?」
  
  易溳立即抓住機會說道:「謝皇上。」
  
  「謝……皇上。」徐揚兒傻乎乎的跟著說出同樣的話。
  
  「禦花園挺美的,你們沒事就在這裡散散步吧!朕累了,想回寢宮歇—會兒。」皇上撇嘴一笑,便帶著小六子返回乾清宮。
  
  「易溳,你說得沒錯,這裡真的有點可怕,我們才來一會兒,就有好幾次差點沒了腦袋。」她緊張的摸摸自己的脖子。
  
  「雖然受了驚嚇,但是皇上為我們指婚了,你已經是我的妻子。」易溳笑得開心。
  
  「原來剛剛皇上是那個意思。」她恍然大悟。
  
  「怎麼?你愣愣的表情好像是在告訴我你不願意。」易溳眼中的光影一斂,注視著她。
  
  她垂首輕笑,「說真的,我不知道你剛剛居然會答應得這麼快。」
  
  「這樣的我很好笑?」他擰起眉頭。
  
  「不是,只是覺得……我有這樣的福氣嗎?有福氣嫁給多才多藝的你?」太多的幸福接踵而來,總是讓人心底不踏實。
  
  「那你也要好好努力才行。」他攬住她的腰,往宮門口徐徐走去。
  
  「那你教我識字?」徐揚兒眉頭微挑。
  
  「成。」
  
  「還有……教我背書。」她跳到他面前。
  
  「成。」他還是點頭。
  
  「對了,還要教我寫字、畫畫、書……晤……」
  
  易溳動作俐落的抱住徐揚兒,躲到假山後。
  
  這丫頭要學的東西還真不是普通的多,倒不如先教她怎麼來個熱吻才是真格的。

  【全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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